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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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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字?墨玉教的?”那人这才回过神来,虽然面色冰冷,毫无表情,但是声音里却流露出了惊讶。
  落花颇为得意的说:“我不仅认字,我还知道这词的意思,这是离别之后思念对方的一阕词!”
  那人没有答她,停下笔来,若有所思。
  小人儿眼珠子一转,嬉笑着问那袭白衣:“师父你在想谁?”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她,但是她却兴致不减,学着大人的样子踱起步来,还念着剩下的半阙词:“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念完看他依然没有说话,只低头看字,淡漠疏离的神色里闪现出一丝落寞,落花又不合时宜的追问:“师父你想起了过去的事?谁是你的小苹呢?”
  他搁下笔,正色问她:“为何不打坐了?”
  “师父我腿麻了,活动一下,马上就去!”
  “去吧。”
  落花只得又爬上床铺,刚摆好姿势,听得咯吱一声响,睁开眼来,他已经不在屋里了。
  没有人看着,小孩子就自由多了,腿麻了累了就下来玩一会,好了又爬上床去,如此几番折腾,反而更饿了,忍耐到中午时分,又想起了墨玉留下的白面馒头。屋前屋后都找了一遍,师父不在,松了一口去,奔奔跳跳的跑去自己的屋子。啃了一个馒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又慢悠悠的往师父的庐舍走去。
  师父还是不在,落花有点扫兴了,百无聊赖的坐上床铺,边啃馒头边打坐,床上全是馒头碎屑,她也全然不觉,啃着啃着就发困了,慢慢就睡着了,睡觉时还捏着那半个白馒头。
  只怪当时年纪小(二)
  落花醒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了灯,环视了一下屋子,终于发现了那一抹白色身影,这才安心了,喃喃的开口叫了一声:“师父。”
  “醒了?”
  落花点点头,那白衣朝她走来,立在床前,像画境里走出来的人儿,不是烛火照亮了他,而是他明艳了烛火。
  落花看着他的脸发愣,顺着他的视线,见他正盯着自己手里的半个馒头。落花心慌了,以为他要责备自己,谁知他衣袖一拂,所有的馒头碎屑都没有了,然后他坐在床沿,开口说话,声音竟然比之前的都要和婉:“你还太小,打坐入定必然困难。”
  尽管他神色依旧冷淡,但是落花却在这话里听出了怜惜的意思。小女孩儿在心里猜测,许他只是不爱说话,看起来高高在上,冷冷清清,叫人害怕,其实他没有想的那么严厉,昨日和今日也都没有斥责过自己,许真如墨玉说的那样,许他人很好也说不定呢!墨玉的宠爱溢于言表,他却不表露,谁说他就不是宠爱呢?
  有了这样一种自我安慰般的意识后,落花心头一暖,忽然感觉跟他亲近了许多,不自觉地就挪过去靠向他的臂弯,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桃花清香,轻声问他:“师父你今天去了桃林?”
  秦子净垂目看她,小女孩的头发随意的散开……墨玉不在没人给她梳辫子,眉心有一点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朱砂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个小翅膀,仿佛马上就要飞起来,睫毛掩映下的乌黑的眼珠子像一汪清泉,小巧的鼻尖,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总荡漾着浅浅的笑。
  “师父,你是在那片桃林里捡到我的吗?你跟我说说我当时是什么样子?你知道我父母是谁吗?”
  “你父母是谁,我不知道,当时你只是襁褓里的小婴孩,在一株桃树下,有一个结果保护着你。”
  “墨玉说,我们生活的阑珊谷也是师父你的一个结果,别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师父你一个人待这么多年,你闷吗?”落花小小的身躯依偎在他的臂弯里,伸手抚弄他淡色纹理的袖口,心里对他的惧意直线下降,忽然之间感觉跟他熟了很多。
  那人不答,只是说:“你眉心的朱砂似乎有点奇怪,只是师父暂时也说不上来。”
  落花伸手摸上眉间,听墨玉说过,这里有一颗印记,很淡很淡。
  小女孩半是撒娇半是讨巧的说:“师父,以后我陪着你吧,你就不会孤单了!等墨玉回来,他做好吃的,你也来吃,墨玉会烧很多很美味的饭菜。”
  她停下来吞吞口水:“好想吃啊!墨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你以后跟着我修仙,不用再吃东西,他可以不用回来了。”
  落花大惊失色,忙跳离他的臂弯:“什么?你是说墨玉他不会回来了?”
  他微微摇头:“你如今大了……”
  落花打断他:“我不大,我只是小孩子,依然需要墨玉的照顾,而且墨玉说他很快就回来了,师父你莫要吓我!”
  见她眸色惊恐黯淡,却又强自辩解安慰,秦子净也不禁心软,顺着她道:“如此,想必他快回来了吧。”
  “墨玉说过,等我跟你学了法术,就可以跟他出谷去玩,他跟我说过很多凡间的事,可有趣的很!师父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法术呢?”好似看到了希望,她的眼里又像流淌着一汪清泉,水波流转的双目看着他灯光下柔和的侧脸。
  “你们随时都可以出谷。”
  “真的?可是墨玉说我不会法术,遇见坏人他法术低微不能保护我,所以不愿意带我。”她的有了一点光彩的眼睛瞬间又暗了下来。
  “修仙难,学法术却很简单,既然醒了,就练习打坐吧,这是基础,必然要学的。”
  落花顺从的坐直了身子,学早上的姿势,他轻轻摆放她的手臂,替她纠正姿势,又说:“手放在膝上,心要静,什么都不要想。”
  “师父,我要你陪我……”
  “闭上眼睛,沉思凝气,不可说话乱了心神!”
  然后像昨晚一样,那双温润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背,接着一股暖流流进了她的身体,引导着她体内杂乱的气息形成有序的环路,顿然觉得吸进来的空气也变得清新甜美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个声音说道:“可以了,今天就到这。”
  落花睁开眼,发现师父就立在床边:“师父,我练了多久?”
  “两个时辰。”
  “师父,刚才你帮了我?”
  “我用内力帮你理顺了气息,又输了点内力给你,有助于你平心静气,以后慢慢你就可以自己打坐了。”
  落花心下感动,发现师父果然不像他看起来那般冰冷,她大胆拉着他衣袖的下摆,轻轻摇晃撒起娇来:“师父,今天你能陪我睡觉吗?”
  那人略一扬眉,看着她委屈恳求的小脸,颇为难得的说:“你睡觉,师父打坐入定,待你睡着了,师父再出去,这样可好?”
  她点头同意,乖巧的躺下身去,看着他纹丝不动的白色身影,无比的羡慕和向往,不禁开口:“师父,你真好看!你连打坐的时候都这么好看!只是你为何要躲起来不给人看呢?容颜倾世,无人来看,岂不可惜嘛?”
  “不可说话。”
  那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正襟危坐,闭目打坐,安详又冷艳,像一尊白玉塑成的雕像,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膜拜一番!
  落花不再说话,也不去打扰他,只因屋里有个人在,所以她能格外安心,闭目想想墨玉,想想他做的美食,困意袭来,沉沉睡去,小孩子总是能很快入睡。
  昏黄摇曳的灯影下,床上睡得沉静安稳的小人儿,椅上纹丝不动的陪着她,守护她的一袭白衣,这是多年以后已经长大了的落花一直怀念却永远也回不去的梦境。
  

  ☆、相处二三事

  
  之后的日子里,落花就跟着师父练习打坐入定,每天盘膝打坐,并没有再教其他法术。几日下来,小孩子就失了兴趣,求着师父教她那些新奇又好玩的变化之术,谁知师父却说:“如能用三年时间掌握打坐入定的关窍,已实属难得,不必急于学习旁的东西。”
  落花傻了。
  “打坐入定是一切法术的根基,又分为九等,顶级是大乘,如今教你的不过是最初级的入门。你只学了几日,都还没有入门,就急于学习其他法术了吗?”
  落花吐舌:“只是一个姿势,竟还有这么多学问和讲究?”
  “盘膝而坐,凝神静气,看起来极为简单,其实却不然,它对修仙习法大有作用,甚至是根本性的作用,切不可生怠慢之心。”
  “师父,你可是已经修到大乘了?”
  秦子净点头:“修到大乘才有可能修成上仙。初入门还是极容易的,修成大乘却是极难,即便修到了大乘,若是不加以巩固,还是会一级一级的递减。”
  落花恍然大悟:“难怪师父你都跟我一起打坐,原来你是为了防止大乘回退回去!”
  那人瞥了她一眼:“回退也是一个过程,也不是几日的事。我听你的呼吸吐纳,就能知道你练到了哪一步,若是行差踏错,我也可以及时的疏通引导。”
  “原来竟是这样!”落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修炼打坐入定可以帮助你提升内力和修为,说到底它就是辅助修仙的一个工具,重要的工具。打坐的等级越高,修仙的进度越快,大乘以后,修仙事半功倍。所以对于修仙习法之人,打坐入定是一切法术的基础,所以你万不可惫懒。”
  其实落花还是一头雾水,小孩子嘛,对于理论的东西总是不感兴趣,但是依然还是答了一声:“是。”
  孩子生性好动,日日打坐,如此这般月余,落花已经极不耐烦了,师父在的时候,她便规规矩矩的打坐,师父不在的时候,她就或趟或仰,总之是不可能坐的,现在她最厌烦的就是坐!
  但是师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的,即便不打坐也会看看书,写写字。在落花看来,他就是来监督自己的,尽管现在腿已经不麻了,但是太枯燥无聊了,哪怕蝉鸣鸟叫、风吹草动,都要引得落花心痒痒,想出去一探究竟,即便什么声响也没有,都还要走神,想的最多的就是墨玉,还有他烧的那些可口的饭菜,想到都要留下口水来。
  墨玉已经出去一个多月,落花也一个多月没吃过大米饭了,鸡腿就更别提了,奢侈奢侈还是奢侈!加上打坐也不甚用心,整日都受饿,可苦惨了落花,有时还得靠着师父给她输内力,才不至于饿死。她日日都掰着指头数着日子,盼望墨玉能快快回来。晚上有师父陪伴,倒是不会害怕了,但是落花还是不开心——不仅没人说故事,甚是连与他说上几句话都是奢侈。
  尽管如此,落花还是想尽办法引师父说话。
  没说可说的时候,她就没话找话。
  “师父,为什么我要叫落花?”
  “因为那日,谷里落英纷飞。”
  “那为何我不叫落英?”
  那人轻叹一声,责怪道:“你话又多又顽皮!单只这个问题你都问了我几次了。不要说话了,再说我也是不理的了。”
  “师父……”
  小女孩撒娇,还待再说,被他打断:“出去吧,把门带上,为师不想与你说话。”
  这样的对话是常有的事,开始落花还颇是听话的带门出去,但是不一会又推门进来,捉了只蝈蝈,蛐蛐,蝴蝶,蜻蜓或者不起眼的蛾子,都要进来给他看,后来甚至摘了朵花,捡了片落叶,都颇是惊喜的拿给他看。如此多次,惹的秦子净甚是烦恼,也明白这个小女孩是故意淘气。所以后来他也不叫她出去了,任她在屋里戏耍玩闹,只是不理她,若是她问什么,也只是不答她,如此多次,她倒也问的少了。
  落花冰雪聪明,刚来就察觉师父看起来冰冷,其实并不严厉,接下来的相处,更是摸清了师父的脾气秉性。他不爱说话,除了每天安排她打坐入定,基本不开口,哪怕她淘气不专心,或者提前结束打坐逃出去玩,他也从未责罚过她,多半时候是说:“莫要再有下次了”,后来次数多了,甚至连这句警告的话也不说了。
  许是对她失望了,许是觉得孩子天性就该如此,慢慢的他对那小女孩儿就放任开去,听之任之,除非实在是嫌她烦了,在他身边像只小鸟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歇,这才叫她“莫再说话了”,但是落花多半不听,这时,他要么自己走出房间,要么就忍着落花。
  总而言之在落花眼里,这是个看似冰冷,却并不严厉,甚至多少有点娇纵她的师父。
  面对这样一个师父,落花是欢喜的,她一个人玩到无趣的时候就喜欢黏在他身边,东扯扯西问问,说个不休问个不停,师父嫌她烦,不理会她,她也全不在意,有时甚至还自问自答……替他答了她问他的问题,有时候见她答的不对,师父甚至也会插嘴说上一句。每每这时,落花就会觉得无比的自豪……那个神仙一般的人物,看似不理她,其实却在细细听她说话呢!
  日子像阑珊谷的溪水一样无声无息的流淌,开始落花还时常念叨墨玉,时日久了见他不回来,师父又并不苛责严厉,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尽管依然会掰着指头数日子,却不如从前那般依赖了。
  转眼到了年下,跟师父一起过的这个新年,可以说是落花记事以来最为惨淡的新年,甚至师父都不知道还有过年这回事,她提起来,他也只是哦了一声,没了下文,落花郁郁寡欢,闷闷不乐,这才又惦记起墨玉来!
  往年过年,墨玉都会给她缝制新衣,准备年货,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还会施一些小法术变一些烟花爆竹哄落花开心,还会在门上贴上喜庆的红色对联,俨然就是凡间的寻常百姓家。
  而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十晚上外面飘起了雪花,落花冻得不行,早早钻进了被窝,却迟迟没有睡意。看着灯下那熟悉的白衣,落花想起了墨玉。记得他走的时候门前的桃树才结桃纽,他说很快就回来,可都半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他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每年三十晚上墨玉都会包饺子,往年这时自己正吃的饱饱的,兴高采烈的跟着他去放鞭炮。今年却一个人蜷在床上,饥肠辘辘,半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甚至三十晚上也是这样!想到这里,落花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外面北风萧萧,雪花飘飘,小时候的自己每逢下雪的时候都会蜷在变作小狐狸的墨玉身旁取暖,而如今……眼泪打湿了枕头,也渐渐呜咽出声。
  不知何时那本来打坐的人悄然来到她的床沿。
  落花侧着身子面朝床里,小小的身躯一阵阵的抽搐。柔软温热的手掌,抚上她露出被外的瘦弱的肩头。落花转过身来,对上一张倾倒天下的绝世容颜,那脸上露出了少有的难得的温情。
  “怎么哭了?”那人的声音也比平常温柔。
  “师父……”落花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扑到那人怀里。
  那人一愣,见她哭的凄惨,楚楚可怜,没有推开她,任由落花把鼻涕和眼泪尽数揩在他素来纤尘不染,白的耀眼的衣袍上,心里许是嫌恶,却也没有言语。
  半响,落花看着他黏糊一片的前襟,哑着声音说:“师父,我把你的衣裳弄脏了。”
  那人只说:“冬日寒冷,你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还是去被子里吧。”
  落花蜷在他的怀里,撒娇:“我想要师父抱抱!”
  “凡人着凉可不好,要生病的。”
  落花不应,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桃花幽香,开口问他:“师父,桃花早已经谢了,为何你身上还有桃花的味道?”
  “桃花是什么味道?”
  “好闻的味道,香味,让我心醉的味道!”
  一连说了三个答案,那人眼里泛起了笑意:“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心醉吗?”
  落花一愣,随即说:“见了师父便会心醉,想必那些看过师父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师父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那人眉目微动,似是不屑:“只是一副皮相,何必还要在意?”
  落花却满心向往的说:“我却巴不得也能有师父这样的好相貌!”
  看着他美轮美奂的脸,落花心旷神怡,神游在外,不禁探出手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脸。那人微微侧头,落花尴尬的缩回了手,挂着眼泪的脸上泛起了一个浅浅的笑靥,恳求道:“师父你抱一抱我!”
  “不是正抱着你吗?”
  “不是这样,是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墨玉说我小时候,你抱过我。”
  “那时你还不会走,如今你都大了,为何还要抱着?”
  那小女孩儿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若是被人知道我被师父你抱过,该有多少女孩儿羡慕我呢!”
  那人不以为然:“小时候已经抱过了。”
  “那不算,那时我又不记得!我如今只是小孩子,墨玉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等我大了,别说师父了,便是墨玉也是不能轻易再抱我了,所以师父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许是见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颇是可爱,那人终于还是将她揽进了怀里,轻抱起来:“倒是比原来沉了不少。”
  落花埋头在他的肩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半柔软的衣料刮蹭着她细腻的小脸蛋,淡淡的□□,这才是真的醉了。
  年纪幼小,男女□□全然不知,只觉得这怀抱跟墨玉的怀抱是全然不同的,却也让她留恋和向往,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待看到那锦缎一般的柔亮顺滑的长发,落花由衷的赞美:“师父你的头发也这么漂亮!你看我,黄黄的。”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师父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落花趴在他的肩上,只觉得这是最温馨的时刻。
  “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我吗?”
  “记得。”
  落花惊喜,从他肩上伏了起来:“你不记得自己,却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你,不过是几年前的事,对我来说,就像是昨天。”
  “原来是这样。”落花兴奋的小脸瞬间又焉了下去。
  却听他说:“你想看吗?”
  “看什么?我小时候?”落花惊诧,“怎么师父你有办法,能让我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那人点头,屈指凌空一划,昏暗的屋里现出一幅巨大的银幕,那年落花飘零的桃林,满地绯红里一个小女婴爬出了襁褓,扑腾着小手咿呀哭泣。
  “这就是我?怎么是这么一个小不点?”
  待看到那人抱起她时,露出了一个笑靥,六岁的落花不由得惊呆了,只觉得天地万物都瞬间失色,悄然退去,漫天的桃红也不过只是他粗浅的陪衬。落花不自然的红了脸。
  忽然心思一转,竟又难过起来。自己的名字叫做落花,好似那满天桃红里的一片,漫天飞红尚不足以与他比拟,何况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片?小小年纪,竟生出了自卑的心思。
  看着画面里那人抱着个小女婴在屋里渡步,拿手指给她嘬,这才想起拜师那日他为何莫名伸出手指,原是在哄她不哭。
  师父看起来冰冷,原也是关心,喜欢自己的!落花心里一阵感动,许就是这时,才从心里真正接纳了这位冷然而貌美的上仙,甚至对他生出了深深的依恋之情。
  等那画面停歇的时候,落花却一直没再吱声,那人说了一句:“好了,睡觉去吧。”
  落花却忽地搂上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么了一口,以往墨玉也会这么亲她。
  那人却忽地怔住了,许是不通人情世故太久,即便是个小女孩儿,他的双颊还是泛起了两团红晕。
  “师父你为什么脸红?”小女孩儿不合时宜的,半是天真半是不解的询问。
  那人这才醒过神来,放她在床上,轻声说:“睡觉吧。”
  “师父……”小女孩儿拉着他的袖摆撒娇,“师父,你陪我睡吧?”
  那人起身走到一旁,盘膝打坐。
  “师父……”小女孩儿唤他,他不做声,小女孩儿又唤了一声,他这才答了一句:“莫要出声。”
  落花钻到冰冷的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那人许是看她半天没有出声,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便起身去了里间。
  落花没有唤他,忍着瞌睡又等了半日,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这才悄然起身,赤足走到那人房门口,略一踌躇,轻掀开门帘,闪身进了他的房里。
  屋里没有点灯,门帘下透进来的微弱的幽光,隐约可见床上横着一团白影。落花立在屋里,等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蹑手蹑脚的向那人的床铺摸去,摸到床尾,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
  刚想钻进被里,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说:“不睡觉,跑来我床上干什么?”
  坏事被撞破了,落花心里早有准备,讨好又撒娇的说:“我想跟师父一起睡!”
  “又顽皮了你!”落花见他话里有宠溺的意思,忙钻进了被窝。
  那人坐直身子,拉了拉被褥,将她偎在被里,自己则在一旁打坐。
  “师父,你不睡觉吗?”落花奋力睁大眼睛,才能从那一团白色里瞅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朦胧之中更添了让人自由发挥的幻想的美感。
  “我不习惯。”那人一开口,美玉便碎了一地。
  听他这话,落花脑里闪过两个字:矫情!心想我以后日日都来,看你还能夜夜都不睡!哼!
  折腾了大半夜,早就困的不行了,而那人与自己又在一张榻上,如此之近,怎能叫人不心安?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谁知第二天一睁眼竟然还是在自己的榻上!而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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