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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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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长发及腰,公子娶我可好?
  纵横四海任逍遥,只因青春年少……”
  花园里牡丹怒放,一片繁荣,洛世奇立在这满园的艳色之中,第一次有了一种茫然无力之感,他轻念着倾城方才的那句诗,“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落花痛哭的声音不绝于耳,更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落花对他的误解让他痛上加痛。他设计私吞魔力,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如果真的死了,又要这魔力何用?他这一生做过的唯一不理智的事就是这件,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一件错事,这是他第一次,相信也是最后一次舍己为人。至于《魔神典秘》,那也是他后来才发现的,若不是这本书,他还不知道是何等凄惨!他为何要过这样的生活,只因为他爱上了落花?
  她心里有别人,你便为她死,她也还是不爱你。洛世奇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这样的一个局面是他没有想过的,纵然纵情如他,诡计多端如他,可是到底也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也还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第一次爱上的必是最用心,爱的最深,也最为刻骨铭心的。
  洛世奇的心里有无数个想法,却又都理不清头绪,他更是怀疑自己做错了,他不明白他为何要受这样的待遇。他立在园里,良久良久,直到落花的哭声渐渐变小,直到沉寂,依然屹立如松。
  其实他不明白的只有一点:谁先爱上,谁便先输了。  
  

  ☆、冷战

  
  自上次落花出逃被抓回来之后,一连几日洛世奇都没再来看她。因为惦记师父的伤势,落花这几日心急如焚,原想求覆疏去一趟阑珊谷,代她去看看师父,谁想洛世奇竟下了禁令,任何人等不得随意离开魔宫!这下她可急坏了,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一刻不在煎熬,却又没有办法。连看守她的倾城,都对她生出了几分同情。
  倾城人本不坏,只是同为女子,难免有几分嫉妒落花,有时说话也就不免刻薄一些。这几日见她眼睛红肿,魂不守舍,想是夜夜哭泣,久不成眠,这才知道她心思竟全不再洛世奇身上,心心念念只想着她的师父,内心嘲笑她不识时务,不通人情的同时,倒也生出了几分同情,不禁劝她道:“这几日你只顾着自己伤心,何不去求一求洛世奇?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现在唯一的倚仗便是他对你的喜爱,怎还不好好利用?他能伤秦子净,可见魔力已经鼎盛一时了,你技不如人,还正面抗争,岂能讨得了便宜?”
  这些落花如何没有想过?可是她怎么愿意向洛世奇低头?怕是即便低头了,他也不会答应!
  倾城又说:“那日你们争吵,他后来一直在园里,那神情、模样看了都叫人心疼呢!真真是被你伤透了心,话说他对你也真是不错了!只是,花儿你好糊涂啊,你这是犯了男人的大忌!你失身,他忍了,还不计前嫌要娶你,你竟还跑去私会旧情人!这犯在哪个男人手里,哪个男人能咽得下这口气?尤其那人还是洛世奇呢!”
  “我不想嫁他,我心里根本没有他!”
  “那你心里有谁?秦子净?这话以后可再说不得!为人所制,须得先求自保!洛世奇他没杀秦子净也算手下留情,可能是不想你真的恨他,可见他真的爱你,时时都将你放在心上。但是花儿你要明白,这世间的爱最是虚无缥缈,他现在包容你,容忍你,其实是希望你能回心转意,若是你一直无动于衷,你叫他看不到希望,他恐怕也就不会再希翼你的爱了,到了那时,他可有的是让你屈服的手段!爱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伤人伤己,识时务者为俊杰,花儿你可得聪明点。”
  倾城这话说的有理,只是落花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恨声回道:“左不过一死!死了便也一了百了了!”
  “哪里那么容易死呢?你现在只是凡人,洛世奇手握凝魂珠,便是你死百次千次,他也有法将你救活了!”
  “那……那我便毁了凝魂珠,再去寻死!”
  倾城微微一笑,又道:“便是你真的死了,你师父也死了,这世上除了你师父,难道就再没有别的你在乎的人了?比如临渊,你死后,洛世奇势必要迁怒他人,岂能放过他?临渊一心为你,你可是舍得他?”
  “这……你是说我死了,洛世奇竟也不会放过临渊?”落花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她显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而且除了临渊,她在乎的还有墨玉。
  “这可难说了!洛世奇岂是一个轻易为别人牺牲,甘心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人?即便他有当魔神的野心,可也知道量力而行,吞了魔力可不是明智之举——便是他能忍受反噬的苦,可他凡人身躯,又能支撑到几时?来日无多,要这魔力又有何用?如此说来,可不就是为了你吗?覆疏也说,他是想为你复仇……”
  “爱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他不爱任何人,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哎,你怎么还不懂呢?每个人对于爱的认知和理解也不尽相同,你的爱兴许就是你可以为了秦子净牺牲一切,他的爱兴许就是娶你过门,禁锢你在他身边,你当人人都是你和临渊?洛世奇他本身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的爱自私也是寻常。”
  落花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倾城又说:“洛世奇这几日没来看你,是在冷处理这事呢,男人其实很多时候,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嘛,你也该学着哄哄他!你若是能跟他服个软,说说好话,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法设法摘了给你!你实实住在他的心尖上,却还不知足,哎,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既然你也来了魔宫,一时又无法出去,说句难听的,洛世奇他是将死之人,左不过熬到他死,你不就解脱了吗?”
  落花在心里苦笑,他可是说过,死也要她陪着一起死。
  倾城的话奏效了,就在落花犹豫要不要去求洛世奇的时候,洛世奇竟主动来看她了。其实他第二日就想来看她,但是心里气恼,硬是强迫自己没来。待到第三日想来的时候,遭遇了魔力反噬,这次反噬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猛,足足折磨了他一天一夜,昏死过去,又苏醒过来,痛苦依然不减,挨到反噬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脱虚了,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结果里,犹如一个死人。以往这个时候,他想起落花,心里都会欣慰,觉得受点苦没什么,但是现在他却感到无限的凄凉和绝望。
  反噬过了,他又躺了一天,毕竟年轻,力气恢复之后,身体看起来也一如往常。他心里惦记落花,便又来看她。
  倾城识趣的退到屋外。
  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还是洛世奇打破了沉默,他柔声问落花:“这几日没来看你,你身体可还好吗?”
  落花顺坡下驴,答了一句:“我很好。”
  看到落花红肿的双眼,这如何能叫好?但是他也没有再言其他,只让她好好休息。
  落花见他要走,便拦在他身前,恳求道:“师父生死未卜,我实在不安,求你网开一面,让我回去看师父一眼,只要师父无碍,我以后再不敢擅离魔宫!”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诚挚低诉的人儿,洛世奇心头很不是滋味,自己反噬才过,生不如死,她却日日为秦子净担心流泪,现下竟又来求情!
  洛世奇没有答她,一甩袖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倾城见洛世奇离开,立马跑进屋里,围着落花问长问短。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落花便像囚在笼中的鸟,渴望飞去阑珊谷,更是做梦都想见上师父一面,但是现实便犹如这鸟笼,她日渐消沉,静默,不苟言笑。
  洛世奇隔天便来看她一回,只是落花再不愿跟他多说一句。有时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四下寂静,若是没有地毯,怕是连针尖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一月有余了,纵使落花对他如此冷漠,洛世奇也依然常来看她,只是他没再跟覆疏提成亲的事,对她也再没有调戏轻薄之举。
  落花无心猜度他的心思,当一切希望都破灭了之后,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洛世奇曾说她是天生的魔力继承人——不管对错,她只能一试。眉心的那点沉在肌肤下的朱砂,隐约可见,如今她内力恢复了大半,运气的时候却丝毫感受不到魔力。许是因为她修为低,内力弱的缘故,于是她在魔宫勤修苦练,只盼的能早日成魔,一雪前耻。
  就在她修炼的间隙,倾城又来与她说话。这些日子,可把倾城憋坏了,原是她和苏既年轮流看守落花,可是洛世奇对苏既年不放心——哪个男子靠近落花,他都不放心,于是这守着落花的苦差事就落在倾城一人身上。这么一来,倾城不仅没有时间去会她的仙门少年郎,整日闷在这个地方,落花忙于修炼,平日甚少言语,她更是无聊憋屈死了!甚至连园里有几株牡丹,红莲几朵,白莲又是几朵,都数的清清楚楚。现在好不容易从覆疏那里听来一个消息,如何能不告诉落花?
  “落花你来,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必定关心!洛世奇若是问起,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可是关于我师父的?”
  “哪啊!不是你师父!但是这人,你也是极关心的,是临渊!”
  果然落花停下了修炼,忙从床上下来,问她:“临渊怎么了?他不是在武陵吗?”
  “他啊,现在正在我们魔宫外面呢!都来过几回了!”
  “他怎地来了魔宫?”
  “呵呵,你可别多心,他来也不是为你。他失忆了,哪还记得你?他来魔宫是来寻他母亲……”
  落花打断她:“涟漪?怎么涟漪竟是在魔宫吗?”
  倾城笑说:“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洛世奇夺了魔力,是仙界的罪人,天帝岂会将凝魂珠双手奉上,让他来救你?”
  “你是说他劫持了涟漪?以此要挟天帝交出凝魂珠?”
  “不错!”
  “那为何到现在都不放人呢?他留着涟漪何用?”
  “谁知道呢!便是这临渊都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让覆疏他们去应付,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可知涟漪关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仙魔对峙便是她涟漪第一个不给你脸面,最后还生生刺了你一剑,难不成你还想放了她?”
  “她是临渊的母亲,便是看在临渊的面上,我也要救她。”
  “说起临渊更是气恼!这贱妇竟封了临渊的记忆,叫他不记得你!你竟还想着救她?且不说涟漪值不值得救,就说现在的局面,谁敢放了涟漪?”
  闻她此言,落花沉默,片刻之后,又对倾城说:“我想见覆疏……”
  倾城忙道:“覆疏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多事,这次你可别再害覆疏,任谁私放了涟漪,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再说那涟漪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覆疏冒险!”
  “我不是求他放走涟漪,我是想求他让我见一见临渊!”
  倾城狐疑道:“你莫不是想趁机逃走?”
  “覆疏于我有恩,我岂会害覆疏?而且我又能逃去哪去?”
  倾城半信半疑道:“这魔神大殿被洛世奇设了结果,你是出不去的,若被洛世奇知晓,我们私自放你去见临渊,只怕他会怪罪。”
  “倾城,求你去给覆疏传个话,说我想见见临渊!”
  “便是你见到临渊又能怎样?你又无力解救他的母亲,而且他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你们见面又能说什么?”
  “我想先见见他,我会给他想办法的……”
  倾城一声冷笑:“哎!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还要这么悲天悯人呢?”
  “倾城……”
  看着落花哀求的眼神,倾城道:“这临渊不同于秦子净,便是洛世奇知晓,想也不会过多责罚!你先容我去问问覆疏,听听他的意见。”
  

  ☆、既见君子

  
  覆疏果然同意了,倾城带着落花刚踏出结果,就遇见了洛世奇。
  “倾城,这是要带花儿去哪啊?”洛世奇立在她们对面,寻常的声调问着,不怒自威。
  倾城吃了一惊,平时他不会在这个点来,今个怎偏这么不凑巧,在洛世奇跟前也不敢耍什么心机,只得实话实说:“临渊公子又来寻他母亲,花儿想去见他一面,还没来得及禀告洛公子,还请公子赎罪!”
  “当真如此?”洛世奇挑眉看着倾城,似有不信,“莫不是你错了主意,想带她去阑珊谷?”
  “倾城怎敢?只是见临渊公子为人正直,如今又已经失忆,这才先斩后奏……”
  落花打断倾城道:“跟倾城无关,你若是要罚,只管冲我一人来!”
  洛世奇向倾城使了个颜色,倾城退了下去。
  落花开门见山问他:“你抓来临渊的母亲,为何到现在都不放人?”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洛世奇心有激动,上前一步,立在落花面前,双目含情,直直的注视着她。
  “你留着涟漪,是何居心?”
  “没什么居心。仙魔对峙她刺伤了你,我自然不能饶她,只是现在杀她,料想你也不会同意,所以就暂时把她囚禁在这里,具体怎么发落,还没想好。”
  “如此说来,你竟还是为我出头?”落花冷冷一笑,问出的话颇含讽刺之意。
  “自然!我夺魔力,也是为了保护你!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又怎会放过?”
  “我如今已经好了,你放了涟漪!”
  “岂能这么便宜她!”
  落花有了怒意:“我都不在意她伤过我,你怎这么义愤填膺?再说,害过我的又不止她一个,罪魁祸首就是天帝,你是要连天帝也杀了吗?”
  “你以为我没有这个心思?事到如今,花儿,你怎还要为你的仇人求情?”
  “她刺伤了我,那也是因为临渊……”
  “哼!你当她真是为了临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落花奇道。
  洛世奇不愿在落花面前提起秦子净,故而只说:“没什么意思!总之我是不会放了涟漪的!”
  “她是临渊的母亲,你如此不依不挠,你是想连临渊也一起杀了吗?”
  这些日子洛世奇的心里很不好受,但他又不想放弃,他还在期待能用他的真情来打动落花,希望落花能爱他,真真正正的接受他。
  “我在你眼里便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仙魔对峙若不是他护你,你恐怕早就死在韩易手里了,他做了我做不到的事,虽是匹夫之勇,然勇气可嘉,我从心里钦佩他,又怎会杀他?”
  落花听出他话里的痛心之意,不由得放低了声音,乞求的口吻说:“那你就放了涟漪,看在临渊的份上,也当是为我。涟漪被你囚禁在魔宫多日,临渊他必日日担心,他救过我的命,我不愿看他伤心。若你真的伤了他母亲,我们便与他结仇了!”
  洛世奇沉默,片刻才道:“要我放她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落花这才抬头看他,见他一双眸子如星星般闪烁着灼灼的光彩,听他又说:“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再不许你对我不理不睬!”
  “你……”落花万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还以为自上次争吵之后,他便断了这个念头,谁曾想,他竟如此固执,竟还是要逼她嫁他!
  “不!”落花不假思索的吼出这句,她心里很明白,若她真的嫁给洛世奇,她与师父就再没有可能了!即便洛世奇死后,她能回去阑珊谷,她也没有颜面再见师父了!为涟漪做这么大的牺牲,不值得。
  “洛公子,世上好姑娘那么多,你为何偏偏要娶我?何况我也已经不贞洁,我配不上你,你莫要再有这个念头!”落花这话说的很客气,至少态度是好多了,经过这些日子她也明白了,洛世奇强,她弱,与他硬碰硬于己没有任何好处。
  “谁叫我偏偏喜欢你!世上女子那么多,可谁也不是你!”其实洛世奇也明白落花哪里会轻易答应?他不过是想用涟漪这事来缓和他和落花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
  “你若执意不肯,我也无法,只求你能让我见一见临渊。临渊公子于我有恩,昔日他可以为我舍命,今日在他失意落难之时,也容我宽慰他一番!他如今已经失忆,我与他形同陌路,你便让我见一见他吧,算我求你了!”落花说着就掉下泪来。
  洛世奇给她擦泪,她也没躲,许是见她颇是顺从,洛世奇开口道:“那好,随我来吧。”
  当他们来到魔宫外的荒林时,立在临渊身旁的还有一人,那人落花也认识,便是临渊的师妹瑶叶。
  相见之下都是大惊,临渊先开口了,他问落花:“你怎会在这里?”
  他话一问出,洛世奇和瑶叶更是诧异,莫不是他记起了落花?
  落花刚想回答,被瑶叶抢先一步道:“她便是与自己师父生出乱伦之事的魔女落花!你怎识得她?”
  “母亲说我被她所伤,这才失了记忆,可是真的?”临渊颇是不信的问瑶叶。
  “既能与自己的师父乱伦,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表姐的话自然不会错!”
  临渊摇了摇头,笃定道:“你说的不对,上次在兰亭坡,她便有机会杀我。你与母亲,都在骗我!”
  听他提起兰亭坡,瑶叶和洛世奇更是如在云里雾里。落花却是满心的感动,临渊即便失了记忆,也还是相信她,而自己于他目前的处境,却不能为他分担一二,内心很是愧疚,原还想着宽慰他一番,现下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是看到与落花一起来的那位年轻公子,正是那日劫走母亲的人,临渊不禁幽幽念道:“原来你是魔宫的人!”话里似乎流露出难掩的失望之意。
  随即他又对洛世奇道:“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凝魂珠,为何还不放了我母亲?”
  洛世奇走上前去,却停在了瑶叶面前,他对临渊的问题充耳不闻,却饶有兴致的问起瑶叶来:“你叫什么名字?”
  洛世奇还是袭月弟子的时候,便已经花名远扬,瑶叶也听闻过他,如今这么一个年轻公子立在自己面前,她不禁微微脸红,羞声答道:“小字瑶叶。”
  “瑶叶!瑶叶!”洛世奇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谁也没料到下一秒,他竟恨恨击出一掌,生生将她掷出老远。
  瑶叶跌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洛世奇会出手伤她,更是不明白她是哪里得罪了他!同时大惊的还有临渊,他忙奔了过去,一边扶起瑶叶,一边质问洛世奇道:“你为何要伤她?”
  洛世奇拍了拍衣襟和下摆,轻抬秀眉,看了临渊一眼,漫不经心的答他:“我没用什么内力,不然她岂能活命?不过是想叫她长长记性,如何管好自己的嘴巴!”
  临渊这才明白,洛世奇这是为那位白衣姑娘出头呢!躺在地上的瑶叶就可怜了,肋骨断了好几根,动都不敢动一下,一声声的哀嚎。
  洛世奇哂笑:“有那么疼吗?大姑娘家,竟也不怕丑,嚎成这样!”
  落花瞪他一眼,径直走到临渊身边,蹲下对临渊说:“公子你先带你师妹回去吧,你母亲的事,你不要太过担心,她现在在魔宫,暂无生命危险,我……我会想办法救她!”
  瑶叶半趟在临渊怀里,不顾疼痛,断断续续的说着:“少主,少主你别听她的!她狐,狐媚男人的本事……我,我是怎么受伤的?她与洛,洛世奇有关系,她,他们是一伙的!”
  尽管她声音细小,说的断断续续,但是洛世奇还是听到个大概,气愤道:“还真有不知死活的!”说着一个踏步来到他们身边,眼看又要出手。
  瑶叶法术低微,洛世奇根本不需用什么内力,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杀死。落花知道洛世奇说得出,做得到,忙挡在临渊和瑶叶的身前,对洛世奇道:“你别杀她!你已经将她打伤,她也吃了苦头,让他们走吧!”
  临渊扶着瑶叶站了起来:“我先送师妹回去,母亲一日未回,我必还会再来!”
  “天帝都不管这事,临渊公子,何必枉自送了性命?”
  “她是我母亲,为人子,岂可忘了孝道?”
  “果真是个谦谦君子!”洛世奇笑了,似讽刺又似赞扬的说道。
  落花站在临渊的身旁,一声“公子”叫出之后,竟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临渊看了她一眼,也未言语,眼神里却有感激之意,许是谢她救了瑶叶。
  落花立在原地,目送着临渊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天的尽头,心里空荡荡的,充斥了失落,茫然之感。
  

  ☆、似是故人来

  
  第二日,倾城说临渊昨夜就来了,一直等在外面,洛世奇下令不要管他,说他爱等多久便让他等多久。
  落花可急了,忙问倾城道:“你可知涟漪被关在何处?”
  倾城一愣,随即笑说:“洛世奇哪会不懂你的心思?本来涟漪只是关押在屏蔽了法术的暗室里,由苏既年看管,自从这临渊公子来要人——临渊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洛世奇便把关押涟漪的暗室设了结果,现在别说救人,就是想见一面也是难!”
  “可还有其他办法?”落花也是病急乱投医,倾城又能有什么法子呢,若是换了覆疏怕还能商量商量。
  “临渊虽然救过你,但是涟漪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依我看啊,你索性不管这事,洛世奇若是真的杀了涟漪,临渊也合该找他报仇,也碍不着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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