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落花人独立-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砗蠡垢乓桓鋈耍粤艘痪际且晕度ジ孀戳耍盖渍馐抢词渌摹�
等走近了才看清父亲身后另有其人,还是个娇俏的女子,一头长发乌黑亮丽,没有绾成发髻,也没有丝毫的装饰,就那样随意的披在身后。这头发像级了记忆里的女子,同样也是一身男子的长袍……这长袍与记忆里的却不同,这是俏丽贴身的款式,腰上系了服帖的腰带,腰带下面还缀着一个纤巧的荷包。
不,不是她。
待她走到跟前,看清她的脸时,临渊这才恍然记起,这不是洛世奇的娘子吗?
记得初次见她是在兰亭坡,她当时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头发是一根玉簪简单绾就,清新靓丽,宛若仙子,那日她还将他错认成了故人。后来在魔宫外面也见过她两次,她也都是这样的打扮,也许她不是真心想嫁给洛世奇,不然怎么会刺伤了他?引得洛世奇大怒,一心要杀秦子净,母亲为救秦子净……母亲的死,原也与她有关。
如今她容颜未改,只是发饰变了,衣服换了,怎地她会跟父亲一同来?哦,她的另一个身份是秦子净的徒弟,今日她莫不是为秦子净来的?
不仅是这两个身份,对仙界中人来说,她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神。诛仙台一役,洛世奇殒命,却也暴露了她天生的魔力继承人的身份,天帝翻遍了五界都找不到她,几十年了,都当她已经死了,想不到今日她竟然来了武陵,还跟父亲一起,是为何事?
母亲与瑶叶曾经说过的关于她的谣传不见得都是真的,但是她与师父有染却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事实。还有仙界的叛徒洛世奇也是因为她才设计骗走了魔力,最后还为她跳下诛仙台。如此说来,这是个招惹是非的女子,红颜祸水是也,父亲参禅悟道,一向不问世事,如何今日却带她来了母亲的住处?
想到这里临渊心里已然不悦。
“渊儿,又喝酒了?醉酒伤身,勿要过量。”
“父亲说的是。”
“恩。我有些事要问你。”说着钟离沫看了落花一眼,示意落花开口。
“是我想向公子打听一件事。”落花见临渊端详了自己半天,脸上阴晴不定,开始还以为他想起了过去,忆起了自己,正待高兴,又见他眉宇凝结,看向自己的眼神尽管温润,却隐有防备之意。
在临渊的眼里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敌人,他失忆了,不记得过去,也不记得自己了,想到这里落花心里一阵伤感,停顿了片刻,才问:“仙界关押了我的一个朋友,他叫墨玉,原本是只白狐,公子可知他被关在何处?”
“确有此事,只是……”临渊公子还是像过去一样恭敬有礼,只是觉得兹事体大,没往下说,迟疑的看了一眼钟离沫。钟离沫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他却依然踌躇不言。
落花知他为何踌躇,临渊忘了过去的事,而自己又不愿唤醒他的记忆,他防备一个陌生人,一个敌人,还不应该吗?如此又怎能怪他?想到他曾不顾性命,扑来替她挡劈天斧,今日竟然连墨玉的踪迹都不愿透露,落花唏嘘:原来人在不同的环境下相遇,结局也会大不相同。但是不管临渊心里怎么想,至少他面上依然恭敬有礼,可即便是个陌生人,他也一样会恭敬有礼。
是呢,陌生人!想到此处,落花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她立在案前,无意间瞥见案上的画,忽然心被狠狠划了一刀,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画的是一个人的背影,苍穹之下,四野茫茫,独有一人立在天地之间。她长发未束,青丝飞扬,一袭宽大的天青色长袍随风招展,大有遮天蔽日之势。整幅画作色彩单一,乍看之下满满都是天青色。这抹青色却刺疼了落花的眼,这头发,这衣服,还有这颜色,不是自己又是谁?鼻子一酸,她几乎掉下泪来。
见她盯着案几,猜到她在看画,临渊看似不经意的,轻轻将那画卷折了起来。
落花一惊,猛地抬头,对上了临渊的视线,匆匆一瞥又忙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看到那双含满热泪,似泣非泣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悲悯,同情和自责时,临渊心里也是一惊:这女子怎会有这样的眼神?
当那眼窝里的泪水终于溢出来的时候,临渊心软了,不由自主的说道:“那狐妖已经被打回原形,如今正关押在天庭的未央宫。”
“什么?”落花震惊,悲愤不已,“墨玉千年的修行,岂不是毁于一旦?他何错之有?”
“仙界出了告示,说他私自与凡间女子婚配,犯了天条……”
落花愤然打断:“异界为何不许通婚?两心相知,两情相悦便不该阻拦!再说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汀兰都已经死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墨玉自小将我养大,尽管他是狐妖,却心底善良,从未伤过一命,害过一人。天帝抓他,不过是想引我出来,诸事皆因我而起,与他无关,为何还要折了他的修行?
是我连累了墨玉!我本不欲成魔,奈何这世道不容我!”悲痛难抑,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钟离沫劝慰她:“落花姑娘,节哀顺变,好在墨玉没有性命之忧,当务之急应是将他尽早救出。未央宫三千余里,花圃园林,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星罗棋布,想找一只白狐也是不易,还是叫渊儿引你去吧。”
当时捉拿墨玉的时候,临渊也是在场的,那是一个容貌举止都不俗的年轻公子。众人都说落花品行不端,原还以为她与那狐妖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谁知这叫墨玉的狐妖竟是养大她的人。临渊感到很意外,又看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哇哇痛哭,莫名心里生出了几分同情。
落花哭势不收,钟离沫立着也颇是尴尬,走前对临渊说:“你劝劝她,给她安排一个住处,明日陪她去一趟未央宫,你自己也须得小心才是。”
钟离沫走后,临渊本也想一走了之——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已是不妥,但是让她独自留在母亲房里更是不妥,母亲生前就最不喜欢她。
由着她又哭了一阵,等哭声渐低,临渊这才开口:“我引你去客房,夜已经深了,你待在这里不妥当。”
泪眼迷蒙中,落花看到的是临渊熟悉的脸,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依照落花的意思,她巴不得现在就去把墨玉救出来,但是又想,墨玉即便成了白狐,也会跟自己回阑珊谷,陪在身边的日子还有很多;而临渊,这次一别,恐难再相见。这么多年一直惦记他,如今知道他在武陵过得不好,落花心里难受,却又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
临渊引她穿过花园,绕过蜿蜒的小路,又往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停在一处偏僻的阁楼前:“你身份特殊,父亲本不该留你。这处阁楼废弃多时,平日里也少有人来,你便在这里安顿一宿吧。”
交代完了他就要走,落花忙唤他:“公子,你……你可要回房?你那师妹……”
临渊一愣,听她又说:“不如与我闲聊一会吧。”
话一出口,落花自己也察觉出了不妥,现在的她在临渊眼里不过是个陌生人,何况在世人眼里她还不是清白出身,深夜时分与一个年轻公子独处一室,未免招人猜疑,也显得她轻浮了些。
临渊这样的谦谦公子,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即便拒绝也不会太过强硬,见他沉默不答,也许是在想着怎么委婉的拒绝,落花忙又解释:“公子莫要误会,我……我一会自己去天庭,即便你是天帝的外孙,天帝知道你帮我,恐怕也不会留情,公子不必为我冒险。”
“便如父亲说的,未央宫三千余里,墨玉现在只是一只被打回原形的白狐,你没有仙界的探妖镜,恐难找到它。我若不带你去,你便要费些周折,等你找到了地方,恐怕它又被转移到别处去了。”
听他这话,落花惶急,恳求道:“不如公子现在就引我去吧?夜深人稀,公子也可避嫌。”
未央宫是天庭的后宫,临渊幼时常随母亲去玩,正门虽有天兵日夜看守,但因地方庞大,侧门颇多,有些偏僻点的侧门是无人看守的,借着夜色溜进去不易被人察觉,带她找到地方,由她自己进去寻人,即便出了事也与武陵无关。而且这女子身份特殊,与她过多接触总是不好,早日完成也可脱身。这么想着,临渊点了点头。
四月的夜晚,暖风微醺,舒适宜人,夜空高远,星辰暗淡,落花立在云头,临渊公子就在她的身侧,往事一幕幕的浮现,那年从倾城手里救下他,也曾与他一路同行到袭月,那日他与自己说了好些话,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直与自己保持着安全又不显拘谨的距离,更是一路无言呢?
落花寻思着,想与他说些什么,问问他这些年的境况,但是不用问,也知道他过得憋屈,苦闷,母亲的离世,父亲的不问世事,失忆后那个虽然记不得脸却一直忘不掉的女子,还有一直纠缠他的师妹……自己曾经答应与他一起归隐,这已经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空话,如今他不知道画里的女子是谁,心里总还有个期盼,若是让他知道画里的女子就是自己,恐怕他更是痴情难改,余生再无片刻欢愉。
落花内心酸涩悲苦,却又不能表达出来,看着临渊的侧脸,想到他带自己私奔的那夜,夜宿树林,他将自己包裹在怀里,不正是活脱脱的另一个墨玉吗?她再也抑制不住,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忙背过身去,不叫他察觉。
☆、未央宫(一)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快到天庭的时候落花问:“这未央宫是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吗?”天帝的凌霄宝殿落花是去过的,这未央宫,她就没听说过了,想来还有其他宫殿,想不到天庭竟然这样大。
闻言,临渊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不,未央宫只是后宫,住着一些女眷,寻常男子是不能进来的。”
后宫占地三千余里,得住多少人呢?天帝的妃嫔想来不止三千吧?这么想着前方出现了一片浓墨不一的阴影,靠近才看清,正是矗立着的宫殿和盘桓的屋宇,铺设千里,绵延不尽。
“我们到了,你隐在我身后,虽是夜晚,也须得谨慎些为好。”
落花隐去身形,跟着临渊绕了半日才到了一个侧门,说是侧门,却比寻常大户人家的正门还要醒目巍峨。到了里面,落花就彻底莫不清方向了,穿过一个庭院又是一个庭院,小楼连着小楼,长廊花圃也都是相似,屋宇宫殿更是雷同,若不是一路紧随着临渊,怕是她早就迷路了。
单一个未央宫就如此之大,即便是夜里,宫殿也依然金光闪闪,金碧辉煌,若是白日里见了该是何等的富丽奢华?难怪谁都要争着当天帝。
只是天帝为何要将墨玉关在自己的后宫呢?也许正应了那句古话: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怪不得要将他打成原形,一个成年男子关在后宫自然不成体统,若是一只白狐,就又另当别论了。天帝其人居心之深,怕是也只有洛世奇能与他一较高下。
胡思乱想间,已经绕了半日,墨玉停在一处相对低矮的不起眼的屋子前,压低声音说:“便是这间,这里原是花房,腾空后就闲置了下来,现在里面空无一物,他被困在笼里,你进去就能看见。”
落花连忙闪进屋内,屋里一片漆黑,她施了一个“华灯初上”的法术,登时屋里亮如白昼,但这光亮只有她自己能看见。尽管说是花房,格局却与一般的房屋一般无二,耳房,正室,偏室,内室,统统找了个遍,都不见墨玉的影子,落花急了,心想莫不是临渊记错了地方?还是墨玉已经被天帝转移去了别处?
她又耐着性子找了一遍,甚是还怕是有人施了障眼法,又施了“拨云见月”这个专门破除障眼法的法术,依然寻而未果,外面天色已经发白,想来自己找人花费了些时候,她出来时看到临渊还站在那处僻静的长廊尽头,脸上也隐约有了焦虑之色。
她现出身来,悄声对临渊说:“墨玉不在,里面是空的。”
临渊诧异,将信将疑,亲自进去寻人。“原来就关在偏室,莫不是已经被天帝移去了别处?”里面果然空无一物,临渊也是大惑不解。
天色渐渐亮了,落花虽然心焦,却还没有糊涂,她对临渊说:“公子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天帝问问清楚。”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个声音:“没想到你竟然逃了出来,还真是小瞧了你!”
是天帝到了,落花一惊,忙护在临渊身前。
推门而入的天帝看清屋里的落花时大吃了一惊,当日凌霄宝殿上那个白发苍苍,轻纱覆面的老太婆竟然成了眼前这个妙龄少女,能施出驻颜术至少得是上仙的修为,而她竟然从荒泽逃了出来,莫不是已经修成了魔神?当日的神尊尚且逃不出荒泽,她又是怎么出来的?
天帝压下心里的惊惧,瞥了一眼被落花护在身后的临渊,斥责道:“你竟然带个外人来未央宫?你可知她的身份?”
“是我劫持他来的!你将墨玉关在何处?还是他……他已经被你杀了?今日你若不说清楚,我便要拿你开刀!”
天帝一愣,反唇相讥:“你将人救走,又来要人,是何道理?我看你不过是寻个由头来弑君的!”
“笑话,你罪行累累,恶迹斑斑,我想杀你何须找什么由头?再说了,放眼天庭,现在还有谁能替你征战?你以异界不许通婚为由,缉拿关押凤来仪;为了引我出来,又用相同的借口抓走了墨玉;诛仙台上你杀了我的孩儿,追杀我自不用说,还将我们师徒困在荒泽,你我的恩怨,早到了需拿你命来抵的时候,也是时候清算了!”
天帝冷哼一声:“你成了魔神,谁也拦你不得,想要杀谁自然不需找什么理由,所以你何必还在这里演戏!人不是你救走的,难道他世间蒸发了?你救了人还来撒泼,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巧舌如簧,强词夺理!你将墨玉打回原形,如今又将他关去了哪里?今日你若不将墨玉还给我,我就杀了你,让你给他陪葬!”
听她这话,天帝面色微恙,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的成了魔神?”
“不错!杀你易如反掌!”
“不可能,当日在凌霄殿,你还是个老太婆,前后不过几日时间,如何你就成了魔神?哪有这么速成的魔法?”
落花冷哼了一声:“你用你的心思来猜度别人,别人就都是小人。我痴恋师父,原一心想跟师父隐居阑珊谷,却因我身负魔力,惹你忌惮,你便想尽方法要将我除去。其实我早已修满十成魔力,只是我不愿成魔,不愿杀人,也无心帝位,任我一再避让,你却仍穷追不舍,哼,一切都还要拜你所赐,我若不成魔神如何出得了荒泽?
我若早日成魔,早日了结了你,墨玉又何至于有今日的灾祸?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今看来,只得杀了你,方能寻个安稳!”
听她这话,天帝面色大变。
早有传言说天帝是西天佛祖派来掌管五界的正统天子,若是杀了他,不管是谁都会受到诅咒,天帝死了,那人也会身死。早几千年,甚至有人亲眼见过,那些企图杀害天帝的人,最后都反受其害。久而久之人们就对天帝帝位的正统性、合理性深信不疑,都相信他是西天派来的,所以才能深得佛祖的庇佑。
只有天帝自己清楚,所谓诅咒不过是他身上携带的那两把天机秘钥,在他遇险瞬间开启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一项护主技能——谁出手伤了携带天机秘钥的人,输出的伤害同样也会加诸在自己身上,伤人者与被伤者皆是两败俱伤。天帝自然不会透露天机秘钥的这个秘密,而是编造谣传散播出去,说是天命所在,诅咒使然。
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术对五界之中人人有效,唯独对魔神无效,也许是强大的魔力镇住了天机秘钥,所以方术不得施展;又有传言说魔神才是天机秘钥真正的主人,所以这方术才不会攻击魔神。
所以今日听说落花已经成了魔神,天帝如何不慌?而那狐妖的事更是蹊跷,明明将他关在这里,如今一声不响就被人救走了,救他的人跟落花还不是一伙的。
天帝察言观色,早就知道人不是落花救的。是谁故意将狐妖救走,挑起事端,想借落花的手来除了自己呢?魔宫的人打探不到这么隐秘的所在,定是仙界又出了叛徒!
就在天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落花的利刃已经到了跟前。
天帝大骇,对着临渊大吼一声:“还不救驾?”
只见白衣一晃,临渊已经拦在了天帝身前,落花一愣,立马撤了掌风,生怕一个不及伤了临渊。
天帝见落花顾及临渊性命,又知道仙魔对峙那日他二人的种种事迹,如今临渊失忆了,可说是一把可借的好刀!这么想着,天帝对临渊大喝一声:“她是魔神,天地不容,人人得诛,快,杀了她!”
临渊迟疑着抽出了佩剑,看了落花一眼,却仍立着不动。
天帝又催促了一句:“还不动手?”
临渊只得持剑上前,二人混战成一团,临渊的长剑步步紧逼,落花只做退让,并不还手,如此过了二三十招,仍是僵持不下。临渊知道落花想杀他是易如反掌,以为她是顾及秦子净与父亲的旧交,这才不肯出手,便对她说了一句:“仙魔不两立,无需顾及我父亲,出手吧!”
落花淡定一笑,柔声回了一句:“临渊公子,我怎会伤你?”
临渊一愣:“你若不动手,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说话间又过了几十招,落花与他在空中翻飞,一个追击一个避让,尽管临渊得了秦子净的两层内力,但是与落花相比,仍然相差甚远,根本不能靠近她身。
“我不怪你,我也永远不会对你动手。公子是仙界中人,又是皇亲贵胄,公子有公子的原则,我有我的坚守。”
“你……如此你是想一直这样耗下去吗?”落花这话听在不知情的临渊耳里,大有戏弄之意。
落花不答,对他莞尔一笑。
恍惚中的这个笑靥却将他震住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与他记忆里的那个背影竟然有了几分重叠,他停了下来,端着长剑指着落花,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落花见他没有追来,也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他,又似乎在等他。
便是这几秒钟的迟疑,就叫天帝看到了机遇,他突然出手,从背后偷袭临渊,临渊受力往前倾去,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落花只看到临渊受伤,一心奔来护他,却没看到那刺向自己的长剑。
就在这危急关头,暗处窜出一个身影,大喝一声:“小心!”
但为时已晚,只听“刺啦”一声响,那剑锋已经划开了落花的肩头,从锁骨下方穿了过去,又从背后刺了出来,落花眼前一黑,跌了下去,那飞来的人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未央宫(二)
“洛……洛世奇!”叫出这话的不是落花,而是惊魂未定的天帝,“你……你跳了诛仙台居然没死?”
洛世奇哪里有心思搭理他,一颗心全扑在怀里的人儿身上,他怕贸然拔剑落花失血过多,所以只折断了长剑的剑柄,断刃仍扎在她的肩头,伤口不住的渗出血来,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将落花紧紧搂在怀里,额头贴着她的香腮,哽咽着低唤:“花儿!”
极度的痛楚让落花有片刻的昏厥,等她醒来,朦胧之中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洛世奇的脸,她大吃了一惊,一把推开洛世奇,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忙问了一句:“临渊呢?”
“花儿你的伤……”
落花挣扎着站了起来,点了自己的两处穴道,止住了血,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皮外伤,不妨事。”
长剑刺穿了身体,虽不致命,却如何能是皮外伤?洛世奇不依,规劝她道:“你前一阵子失血过多,今日又受剑伤,恐怕……”
落花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与你何干”,洛世奇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除了她落花,敢问世上还有谁敢这么对他?洛世奇心痛不已,杵在那儿,硬生生咽下了后半截话。
落花不再理他,对瘫倒在地的临渊说:“公子,伤的可重?”
临渊撑起身子,勉强跟她摇了摇头,落花一步一蹒跚的挪去他身边,给他输内力。
洛世奇站在他们旁边,他知道劝不住落花,所以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在一边守着。沙漏里的细沙沙沙流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落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她却仍没有停下的意思。洛世奇看不下去了,焦虑不安的在屋里来回渡步,耐着性子好言相劝:“花儿,临渊公子已经无碍,你受了剑伤,也该顾及你自己的身子!”
落花无动于衷,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理也不理他。
洛世奇心急如焚,又不能上前打断,万一走火入魔,她和临渊都会有生命危险。又过了一会,见落花仍未停手,只得对落花说:“你若真的担心他,换我来给他输内力,花儿你停下歇息片刻!”
落花恍若未闻,依然不理他也不停手。
洛世奇心里的委屈达到了顶点,甚至觉得他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一心为她,她不仅不领情,还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