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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成为小号[修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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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掉不必要的修饰,归纳段落大意的话,就是“但凡跟魔物相关的东西都是错误的,危险的,不可挽救的,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只要跟它们沾上一点关系,就决计不会有好下场”。
  作为曾经的修真界大佬,越知涯忍不住感慨:“这也未免过于严苛了一些。”
  话音方落,以越知涯为中心,身边的议论声瞬间消失,连向来随和的陆璧也露出不算赞成的目光。
  两名穿着白底银纹道袍的修士向她走了过来,目光里带有不加掩饰的审视。
  “在下是崇吾派阳天殿的弟子。”
  越知涯如今已经知晓,在崇吾派扩招之后,总共分为钧天,苍天,变天,玄天,幽天,颢天,朱天,炎天,阳天九殿,每一殿自殿主之下,还有左右司长共同理事。
  外人通过登仙试之后,只能算外门弟子,想要升殿,必须通过第一天的阳天试。
  那名阳天殿弟子的神色极是冷淡,居高而下的看着越知涯:“你们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用茶,也靠的是修真中人竭力抵御魔物,你又怎能替魔物说话!”
  越华芜一把将越知涯拉到自己身后:“倘若我妹妹说话得罪了两位,我来替她赔罪。”
  陆琼的神情也有些紧张,抓着越知涯的袖子,大声道:“我也能证明,这个小丫头长那么大才第一次出村子,她一向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也罢了。”阳天殿弟子的神情稍微温和了一些,临走前又特地对越知涯道,“莫怪我师兄弟二人过于苛刻,实在是魔物过于擅长诱骗人类,不久之前,芙蓉山庄尚是修道界一方举足轻重的实力,此代庄主还是瑶华有度那边姑洗令主的侄子,因为和魔物勾连,山庄三百人被山长诛于剑下,身死道消,另外五十二人虽然未死,也被废去修为,压在灭度海的水牢中受刑。”
  越知涯脸色微变。
  两名阳天殿的弟子看她表情不对,以为知道厉害,便不再跟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计较,高抬贵手,暂且放过越知涯。
  陆琼抓着越知涯的胳膊,咬牙切齿:“你个小呆子,还以为现在是在村子里呢,遇到不懂的事,莫要再乱说话!”
  越知涯轻轻点了点头:“你别担心。”
  陆琼触了电似的收回手,哼唧道:“我才没有担心你。”
  越知涯:“……哦。”
  被吓唬了一回,陆琼也没有继续逛街的兴致,拖着哥哥和越家兄妹两人回了考试院,开始钻研买回来的那一堆热门书籍。
  为此,越知涯还对那两位不知名的阳天殿弟子生出了微弱的好感。
  ——被吓唬和被逛街之间,她宁愿选择前者。
  越华芜也在看,他读书不多,但常见的字大多都能认得,正以不辜负路费为目的,努力将书上的内容记到肚子里。
  越知涯随意翻了翻,在看到“六和先生修忘情道,人亦太上忘情,凛若冰霜”时,就把这本完全不靠谱的《修仙常识一百问》给丢回了角落里。
  她大师兄修的是忘情道没错,但崇吾派的忘情道,是“诸情缺一”,所缺的那一情,正是男女之情。所以君洞明的性情非但不冷漠,还远比常人更为温和。
  正因为知晓自己不会有男女之情,才更加珍重亲情,友情。
  越知涯合上书本。
  她稍微有些在意之前那两名阳天殿弟子所言,大师兄诛杀芙蓉山庄三百人的事情。
  除了护卫旁人,或是在仙魔战场上,君洞明极少下杀手。
  越知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在自己身陨的这些年里,修道界与魔界的关系,非但未曾缓和,还比原先更为紧张敌对。
  “小丫头,你怎么又偷懒不看书?”
  窗外传来陆琼的问话。
  ……她现在是在偷懒没错,但哪里来的又?
  陆琼也不用越知涯回应,把那本《修仙常识一百问》翻开,随便抽了一个知识点,提问:“六和先生是剑修,请问他所修剑诀的名字是什么?”
  越知涯答的飞快:“长空剑。”
  陆琼:“不对!六和先生原本用的的确是‘长空剑’,但在仙魔大战之后,就改用‘劫剑’。”
  越知涯:“???”
  劫剑又是什么玩意?
  她与大师兄差不多同时入门,但一人修剑,一人学刀,就算对彼此有所了解,也不至于精确到门派里所有跟剑术相关的典籍细节。
  越知涯深吸一口气,端正心态,向陆琼郑重道:“你说的对,我应该好好读书。”
  陆琼闻言,简直受宠若惊:“那咱们一起看,你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陆大小姐言出必行,很快就把读书必备套装从自己的房间挪到了越知涯的屋子。
  越知涯看着自己桌子上多出来的装满点心的九层锦盒,木几上摆着的香薰炉,灯座上大如龙眼的明珠,铺在榻上的软裘,摆在院子里的宝玦瑶花,对盈袖阁的经济情况,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陆琼左右环顾:“这屋子真狭窄,东西都摆不开。”
  越知涯庆幸:“小也有小的好处。”
  陆琼狐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把东西拿过来?”
  越知涯笑了笑:“香还不错。”
  陆琼立刻得意起来:“那是自然,绿蒲之香整个中洲就只有盈袖阁才有,出发前阿爹说让我多带些走,在冥想入定时点燃,修行必能事半功倍。”
  越知涯:“你爹说的对。”
  此刻天日高悬,但熏香点燃后,屋里屋外连一丝炎热之气都感觉不到,甚至连情绪上的躁动都逐渐平息下来。


第4章 
  或许是绿蒲之香效用殊妙,陆琼居然当真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下午书,再抬首时,夕阳的光辉已不如屋内的明珠明亮。
  陆琼放下书:“你要不要去吃饭?”
  越知涯:“我还不……”看见陆大小姐的手不自觉的放在肚子上,改口道,“那就去罢。”
  陆琼狐疑:“可你方才还打算说不去。”
  越知涯眨了眨眼:“人总是突然饿的。”
  陆琼年纪小,十分容易哄,得到答案后就从榻上跳下来,伸手去拉越知涯:“那咱们现在就走。”
  考试院内,准考生的屋舍虽然不大,但每人都有独立的房舍与小院。
  越知涯的院门正被两名少年堵的水泄不通。
  其中一人剑眉星目,就是脸色颇为难看,另一位则仿佛是刚刚睡醒似的,迷惘之外,还有三分腼腆,连身材也比常人更为单薄。
  不对。
  越知涯重新审视了一遍那位单薄少年,发现他其实并不瘦削,而是衣饰与人不同,有种奇异的轻盈之感。
  “姓秋的,你总在别人门前徘徊留连做什么?”
  秋姓的单薄少年扬起一个微笑:“我为香气吸引,不忍离开。”
  质问他的人吸吸鼻子,眉头皱的更紧:“什么香?我怎么没闻到?”
  绿蒲香有益于修士对灵气的吸收,气息清幽隐约,并不容易察觉,剑眉星目的少年误解了对方的意思,随手摘下一朵靠近门口的宝玦瑶花,凑近鼻端:“这种气味难道很特别吗?”
  秋姓少年轻轻摇头:“这可不是考试院中的杂草,而是人家姑娘自己种的花,你随手摘下,岂非失礼?”转身向陆琼与越知涯拱手道,“打搅二位了。”
  另一人被他提醒,才猛然发现此间主人已然走到门前,旁观了两人的互动,一张俊脸霎时涨的通红:“对,对不住。”
  陆琼忍不住笑出声来,音色悦耳的像珠玉在风中的清响:“你的脸怎么红的像涂了辣椒一样。”
  她说着,还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娇嫩的脸颊。
  少年:“……”
  越知涯:“他害羞。”
  陆琼好奇:“为什么害羞?”
  越知涯想了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容易害羞,我不太记得为什么了。”
  林尤锦仓皇的后退了一步,本来发烫的脸,愈发火辣辣了起来,他一时觉得心虚,一时又觉得羞恼,想生气,却感到底气十分不足。
  陆琼好奇的看着他,越知涯平静的看着他,秋姓少年礼貌的看着他。
  林尤锦继续往后退,脸涨得通红,然后委屈的看了三人一眼,掉头就跑。
  陆琼:“……我又没生气,他跑什么?”
  越知涯:“年轻人经常做出连自己都不明原因的行为,你不必深究。”
  秋姓少年轻轻一笑,他略带怅惘的目光落在越知涯身上,叹息:“姑娘真好看。”
  越知涯:“一般吧?”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这辈子的五官,除非带了前世滤镜,否则也就保持着清秀线以上,惊叹线以下的修真界平均水准。
  秋姓少年沉默片刻,幽幽道:“你美的就像一段安静的刀光。”他俯身从折断的宝玦瑶花上摘下一片叶子,“我叫秋梦刀。”
  他也姓秋?
  越知涯立刻想起了芙蓉山庄,下一刻,秋梦刀的行为,让她明白这并非自己多虑。
  光华流转,被摘下来的叶子就在秋梦刀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茎叶与根须。
  ——这是芙蓉山庄的《拒霜诀》。
  “姑祖母让我来中洲求学的时候,我还不乐意。”秋梦刀看着手上新生的宝玦瑶花,“不过来了之后才觉得,这里也算不错。”
  越知涯颔首,不自觉用上了长辈的口吻:“随遇而安是好事。”
  秋梦刀将花递给陆琼,目光却看着越知涯:“向二位赔罪。”
  陆琼摇头:“一朵花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秋梦刀笑了笑,亲手将宝玦瑶花载回土中。
  越知涯对陆琼道:“我们要不要喊华芜和陆兄一道吃晚饭?”
  陆琼哎呦一声,顿足道:“我差点把大哥忘了,你等会,我这就去找他们!”
  越知涯目送陆琼离开,又平静的看着秋梦刀,后者知趣一拱手,向她告辞。
  此时正是饭点,四野无人窥视。
  越知涯捡起折断的花枝,将它与被摘的断口处捏合在一起。
  风动,云卷,日光明灭。
  此刻倘若有仙人向此张目望来,一定能看见无色无相的玄妙灵光,正像波浪般朝着四处温柔而坚定的扩散。
  越知涯松开手,那截花枝已像从未被摘下那样,完整的长在了一起,枝头原本焉枯的花瓣,再次焕发了生机。
  死亡在这一刹那间被逆转。
  越知涯低下头,将指尖缩回袖子里,轻轻叹了口气。
  陆琼把越华芜和陆璧喊过来的时候,正看见越知涯十分安静的坐在门槛上,双手捧着脸,乖巧等待。
  陆琼扭头:“哥。”
  陆璧温和:“琼妹?”
  陆琼:“我们写信回家,让爹娘再生一个妹妹怎么样?”
  陆璧想了想,艰难道:“这种事情,就算写信也没用吧?”
  陆琼失望的叹了口气。
  考试院里设有东西两个食堂,所有准考生按就近原则,选取投喂自己的地点。
  陆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盘子里,无论颜色还是形状都与韭菜无限接近的植物。
  “崇吾派居然让他们未来的弟子吃草?”
  越知涯:“不是草,是祝余。”顿了下,“不过它也算是一种草。”
  虽然是灵草。
  陆琼分外委屈。
  越知涯:“尝尝看,其实味道还不错。”
  陆琼勉强咬了一口,接着目光微亮。
  陆璧:“怎么样?”
  陆琼抬起头:“就,还行吧。”
  祝余是辟谷丹的原料,只要食用很少的数量,就能维持人正常生活所需的消耗,而且咀嚼后唇齿间会留下介于草香和花香之间的清新气息。
  一个身穿阳天殿道袍的师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请务必坚持现在的想法,因为在未来的七天里,食堂只提供祝余。”
  陆琼此刻的脸色比盘子里的草更加青翠欲滴。
  陆璧安慰妹妹:“我们可以去考试院外面买些点心回来。”
  师姐似笑非笑:“虽然原则上不禁止你们外出觅食,但正式考试前,食用祝余,可以充分排空身体内的浊气,提高登仙试的合格率——你们想想,要是连食物的单一都无法忍受,还怎么忍受修仙途中的清苦,不如早早回归凡世。”
  越华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陆琼拨着盘子里的绿草:“没想到这玩意还能提高通过率?”
  越知涯沉默片刻,委婉:“心诚则灵……吧。”
  七天的备考时间倏忽而过。
  阳天殿的弟子在门派里修为尚浅,经常会到凡世走动,帮忙做一些杂事,他们将准考生们依序排列,分别带上云舟。
  越知涯再次遇见了秋梦刀。
  秋梦刀微笑:“姑娘别紧张。”
  越知涯:“自然不紧张。”
  秋梦刀脸上的笑意更深:“别担心,就算最后落选了,我可以写信举荐你去参加瑶华有度的入门考试。”
  越知涯摇头:“无需如此客气。”
  边上有人道:“原来兄台是北洲之人?”
  众所周知,北洲几乎只有瑶华有度一家为大,门派内有三星士与十二令主坐镇,威名赫赫,唯一的缺点,就是功法不怎么适合男弟子修炼,所以北洲的年轻男性,如果不打算退而求其次选择中小门派的话,就只能转道去别的洲求学。
  秋梦刀彬彬有礼道:“在下乃是姑洗令主的侄孙。”
  边上众人:“……”
  姑洗令主秋景月乃是元婴境界的大能,如果秋梦刀只是她的侄孙,那自然有好生相处的必要,但作为被崇吾派山长六和先生基本灭了全家的芙蓉山庄的后人,怎样把握与之相处的尺度,就是一件十分为难的事了。
  在一片安静中,与越知涯同批次的准考生们总算被阳天殿弟子带上了云舟。
  在滔滔水声之中,云舟起桨离岸。
  阳天殿弟子摇动木兰桨,长舟随之飘然腾空,云海在两侧缓缓流淌。
  有人吐了口气,窃窃私语道:“怪不得叫云舟。”
  阳天殿弟子笑道:“云舟最早是我们崇吾派祖师百殆真人所炼的浮空灵器,驱动云舟的阵法刻在船桨之上,只要灵力灌注,便可以排空驭气,升腾而起。”
  闻言,与越知涯同坐一条船上的准考生们,开始对百殆真人极尽赞美之能事。
  越知涯冷不丁道:“既然是排空驭气,又何必非得云气绕身,如此一来,岂不遮挡视线?”
  阳天殿弟子:“若无云气,又怎能彰显仙家气象?况且乘坐云舟的往往是还未踏入修仙界的师弟师妹,他们初次上天,地下情形若是一览无余,难免心生畏惧,以云气绕舟身,乃是真人关爱后辈之意。”
  越知涯:“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指教。”
  阳天殿弟子礼貌的欠欠身:“不必客气。”
  越知涯:“但我曾听人说,百殆真人年轻时不喜阵法与炼器,炼制云舟时,不慎一笔画错,故而驱动时有云气遮眼,除此之外,控制行舟的枢纽阵法本该刻在船头,因为真人计算错误,船身没有多余的空隙,所以才不得不刻在船桨之上。”
  她本想保持安静,但看着过了这么多年,修真界的人还在云舟上沿用自己当年瞎画的御空阵,没有一丁点改动,难免心生感慨。
  阳天殿弟子:“这些不过坊间流言,无需在意,将控制阵法刻在船桨之上,乃是模拟凡间船夫,提醒修道之人莫要忘记自己出身凡俗的意思。修仙界杂事繁多,要能分辨何为真,何为假,何为是,何为非才好。”
  越知涯:“……与师兄共勉。”
  阳天殿弟子宽容道:“你还年轻,自然无法理解真人行事的道理。”
  有了阳天殿弟子的理论支撑,剩下的旅途,越知涯被迫接受同行之人关于百殆真人英明神武的一百遍洗脑,最后在“诸位所言有理”,“诸位所言毋庸置疑的有理”,“诸位所言天经地义的有理”中,越知涯被迫承认自己是一个算无遗策的人。
  ——百殆真人万万没想到,她才死了一百二十年,就在修真界建立了如此完美无缺的个人形象。
  越知涯:“为何还不到目的地?”
  边上人:“这是因为……”
  越知涯抬头看天:“想来真人自有深意。”
  边上人一拍大腿:“我也是这样想的!”
  阳天殿弟子看了眼灵力快要告罄的云舟,把速度缓慢的真实原因给咽了下去——让年轻弟子们保持对前辈的崇敬和向往也没什么不好。


第5章 
  云舟缓缓靠岸。
  阳天殿的弟子向他们微笑:“欢迎来到真正的杻阳城。”
  有人大着胆子问:“不是去崇吾派么?”
  阳天殿弟子和蔼的鼓励后辈:“只要通过登仙试,就能正式进入门派。”
  周围人兴奋的窃窃私语。
  越知涯:“请问师兄,上一年有多少人通过登仙试?”
  阳天殿弟子沉默片刻:“反正最后的确是有人通过了,你们别太有压力,尽力就好。”
  “……”
  越知涯满意的发现周围年轻人重新从躁动变为安静。
  准考生门人手一块玉牌,凭牌进入坐落于东城区的清宵殿内。
  清宵殿自有结界,纵然外间烈日高悬,内部也始终夜色如水。
  玉牌上写着考生的座位,座位所在的地方,只有一张蒲团,除此之外,既无桌椅,也无纸笔。
  考生们犹犹豫豫的坐了下来,方才坐定,玉牌上便光华一闪,整个人立刻陷入了沉睡。
  若遇俗眼无遮障,须到灵光不夜台①——这就是崇吾派的大梦黄粱之术。
  越知涯盘膝坐下,她的玉牌同样灵光乍现,但她耐心等了十秒钟,却发现自己仍旧清醒。
  清宵殿的黄粱术对凡人和元婴之下的修士有效,而自己这具身躯,的的确确没有半点修为。
  也不知这又是出了什么问题。
  越知涯无可奈何,只能深吸一口气,让殿内游离的灵气灌注全身,然后运起法诀,主动将心神沉入幻境之中。
  ——希望黄粱术与云舟上的御空阵一样,在自己陨落的这些年里,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动。
  风声叶声。
  越知涯睁开眼,看着地上的婆娑树影——黄粱境中没有太阳,却有光。
  她出现在一片前后左右的景色十分相似的柏树林当中。
  越知涯一步步往前走,同时在心里默数,等数到九时,四周的无尽林海如落潮般倏然褪去。
  这片林海是一个简单的迷阵,对于境界高深的修士,自然一眼能看清路径,倘若曾修习过阵法相关的知识,也很容易推算出出阵之法,哪怕对阵法一无所知,只要悟性足够,也能从景物里特地留下的破绽中找到离开的途径,实在不行,只要闯阵之人坚持不懈,没有绝望气馁,到了一定时间,也会被迷阵放出——就算以上条件都不具备,如果气运绝佳的话,也能误打误撞的走出来。
  面前幻出一名面容平凡,身着青衫的温和男子。
  男子上半身如常人一般无二,下半身却呈现出半透明的特殊情形,一看便知并非真实人类。
  越知涯肃拜为礼:“石真人。”
  石真人本名石青,原身是崇吾派创派祖师羽化时所坐青石,长久受灵气浸染后,终于开启神智,脱出石胎,修成人形。
  他悟性如顽石,天赋如顽石,幸而生命同样如顽石般悠长,就算修炼速度比任何人都慢,也终于慢慢突破到了化神初期的境界。
  石青看她良久,目光逐渐变得温和至极,微笑道:“知涯,你回家了。”
  越知涯摸摸自己与前世并不相同的脸:“我还以为真人得犹豫一会,才能确定我到底是谁。”
  石青摇摇头:“于我而言,皮相如何并无分别。”顿了下,又微笑道,“其实方才看见你时,我的确十分震惊,而且不敢置信。”
  越知涯瞧着石青除熟人外看不出变化的脸,打趣:“真人果然震惊?”
  石青颔首:“天地翻覆亦不过如此。”
  越知涯微微挑眉,感觉在石青嘴里,自己已然成了自然灾害的化身。
  而且还是后果极其严重的那一类。
  “登仙试都考什么题目。”
  石青望着她,目光微动,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就是你与山长当年写的那些。”
  “……”
  越知涯陷入了沉默。
  她当年一时无聊,曾拉着大师兄一起写各种考题,积极为崇吾派下一代弟子的人生阴影添砖加瓦,期间君洞明曾努力想唤醒师妹的良知,可惜最后还是在师尊的拉偏架下,被迫屈服,一道泯灭了人性。
  越知涯自我反省:“我当年为何不听师兄的话?”
  这个问题真要讨论的话,足够越知涯从上辈子出生一直反省到临终前,石青安慰她:“至少你都知道,登仙试会考什么题目。”
  越知涯忧郁:“但我不一定能知道答案。”
  她当年编写问题的时候,没规定标准答案,并美其名曰每个人的道都是特别的,无需为他人影响。
  石青袖子一拂,半空中出现一卷内容不断滚动的锦帛:“考题在此,你自选九道即可。”
  越知涯看到熟悉的“求道何为”以及绑定的“何为求道”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石青不解:“何必担心,你早是崇吾弟子。”
  越知涯想了想:“我能自己改自己的卷子吗?”
  石青:“所有司长,殿主及以上,皆有权限批卷。”
  越知涯叹气,她既非殿主,亦非司长,就算有着崇吾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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