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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成为小号[修仙]-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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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然存在某种缘故,促使了改变的发生。
  青帝提出了两种假设,其一,是《内府经》的修炼方式太过野蛮,导致修士存在过高的爆体而亡风险,第二种则没有在这本手书上展开说明,她写了一个魔字,用红圈勾示,并在一边用小字批注“未找到太始世代与魔物交战的记录,可以猜想,直到混沌世代,魔物方才出现于世上”。


第126章 
  在这一页后,连续数页都是一片空白。
  穿着书生衣衫的男子轻轻将笔记合拢。
  仙门里一直有青帝遗藏的传言,有些人认为是落在了燕晷云手中,还有些人觉得必然被君洞明掌握,对于瑶华有度和崇吾派的情况,辛持正并不太清楚,但他确定,有那么一部分宝物,几经辗转,落在了他自己手中。
  命运十分奇妙。
  他与青帝不共戴天,却继承了一部分对方的遗产。
  等菜都捞空,汤也喝尽,晚归的村民开始陆续将自家的孩子接回去,辛先生笑看着被迫听讲了大半天的小朋友们满地撒欢乱跑,还有些淘气的干脆跑进了他的屋子里,到处打滚。
  他们熟练地从书桌下抽出了一匣子背面写着不同数字的彩绘小人,开始摆弄玩耍——匣子里除了小人以外,还有些造型精致小巧的屋宇,对儿童以及部分童心未泯的成年人,都具有一定程度的吸引力。
  “辛先生,这个人眼睛好大!”
  一个小男孩捧着刚找到的彩绘小人,向同伴们展示,这个小人的眼睛周围又黑又红,似乎是匠人在上色的时候不慎晕开了一些,它眼睛的尺寸比起同类来说稍显夸张,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得更开
  辛先生态度温和地随他们到处翻,半点不生气,直到最后一个小孩也被家人接走,才关上房门,并且仔细地把彩绘小人挨个收回盒子里。
  人是一种十分有意思的生物,小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多吃点糖,让家人哄两声,抱一抱,就会满意。
  等到长大了,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辛持正曾好奇地探寻过这类生物的想法,他不断满足祈求者的要求,观察对方的变化,那些人类的心里像是藏着巨大的豁口,无论扔下去多少东西,都不能填满。
  要么裂开更大的豁口,要么就滋生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非常有趣,但遗憾的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把所有精力,放在对此类生物的观察上。
  辛持正还清楚记得,曾经有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在某本古书中找到了可以使有情人永结同心的仪式,那个仪式当然是哄人的,只是他当时恰巧路过,顺手满足了对方的愿望,将年轻人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的心脏挖出来,放在他的身前。
  他没碰那年轻人一指头,对方却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泪流满面,浑身颤抖,辛持正当时有些好奇,就稍微窥测了一下年轻人真实的情绪变化。
  魔物天生擅长把握人心。
  那位英俊的年轻人心中被强烈的恐惧所占据,除了悲伤以外,他更害怕情人身亡的事情被人所知后,受到对方家人的追责,以及自己长辈的惩罚与斥责。
  辛持正不断满足对方的愿望,将让年轻人感到威胁和恐惧的对象从生物意义上逐个抹除,看着此人从一介小卒开始,慢慢崛起,最终引来仙门的注意。
  那位年轻人一开始还有些害怕遭遇修士的围攻,等发现这些高高在上的真人也会因为自己一个意念而暴卒的时候,就千百倍的趾高气昂了起来。
  直到有仙君御剑而来,辛持正又不准备为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浪费太多的力量,才选择从容离开。
  那个时候,年轻人曾命令辛持正去拦住仙人,被后者微笑着拒绝。
  辛持正好奇询问:“我为何要去阻拦?”
  年轻人的态度暴虐且不耐烦:“你是我召唤出来的使役……”
  辛持正很温和的纠正了对方的错误,摇头:“并非如此,我当时只是恰巧路过,又恰巧跟了你一路。”
  看着年轻人脸上惊愕的表情,辛持正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多有意思。
  回过神来,书生打扮的辛持正将眼睛最大的彩绘小人拿在手中,听了下对方心里的声音。
  ——这些小人当然不是真正的泥塑,而是人类化成的活偶。
  他将某些资质合适的人挑选出来,加以培养,这些人的情绪魂魄可以作为魔物的养料,收集起来,安全又方便。
  辛持正发现,刚开始这些人心里总有许多愿望想要实现,而且永无满足的那一天,他有时候会通过某些手段使对方心满意足,比如这一个,他就剥夺了对方入睡的能力。
  没过太久,这个小人对财富权势美人的渴求就逐渐消失,心里的愿望变得“纯净”——想要睡眠,也只想要睡眠。
  素衣书生笑了笑,将手中的小人也放回盒子里。
  ——帮助人类发现真实的愿望是辛持正的兴趣,但他可没保证过,自己一定会实现它们。
  客厅的角落里挂着一只鹦鹉形状的彩绘,辛先生的目光在它身上停了一瞬,原本姿态僵硬的小动物黑黝黝的眼里,瞬间多了几分神采,开始用嘴梳理羽毛,然后发出了清脆的鸣叫声。
  辛先生按住心口的位置,微微闭上眼,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丛林中,一截头脸俱全的木头,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焦炭的颜色,仿佛是被无形的天雷所劈中。
  “差一点。”
  鹦鹉又鸣叫了两声。
  辛先生虽然说人话,但明显能听懂鹦鹉的鸟语,向对方解释道:“会有危险的预感,但不是心悸——我只是在外形上模拟了人类时的状态,既无心脏,也无血液,又如何会心悸?”语气忽然有些可惜,“世间修为的极致啊……早知崇吾那位有今日,当初就不该急着对青帝下手,否则他们师兄妹便有了弱点。”
  说到此处,辛持正忽然又笑了一下:“不过她若活着,死的说不定便是我们了。”
  *
  牍楼雪原。
  越知涯看着恢复常态的大师兄,笑了笑:“跑得可真快。”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倒一向是宁愿选择退避,也不肯正面交锋。”
  君洞明看了她一眼。
  越知涯想了想,道:“有崇吾结界的阻隔,他现在还未必知道我回来了——最多是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她说话的时候,将手搭在大师兄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倚靠着。
  君洞明淡淡道:“师妹若有打算……”
  越知涯打断大师兄的话,她伸手按了下额角,若有所思地笑道:“应该是有打算的,只是我现在记不太住。”补充了一句,“其实想不起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北洲瑶华有度。
  穆自宜刚刚回家,就收到了紫微星士的亲切召唤,她对此并不意外——哪怕在最艰难忙碌的时刻,燕晷云都会抽出时间,关心自己的生活与学业。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穆自宜很小的时候就形成了努力学习的良好习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自己作业会被当成必读文件在门派高层中间公开传阅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得过且过的□□心理素质。
  她又不
  穆自宜目中有讶异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开口拒绝:“弟子不敢。”
  燕晷云笑:“长者赐。”
  穆自宜默然片刻,在绝对的辈分压制下选择了接受:“……是。”
  燕晷云柔声道:“你乃同辈弟子中呃佼佼者,修为再巩固一些时日,便可以考虑外出游学。”
  穆自宜:“弟子明白。”
  回到房内,穆自宜盯了木盒一会,最终选择开启——
  “……”
  穆自宜面无表情的看着盒子里一溜整整齐齐的博物牌,发现这些都是相对少见的稀有卡,兼具收藏价值与娱乐价值。
  她随意扫了一眼,意识到这些卡牌并非全是过去的物件,有些明显是青帝陨落后才由后人更新出的新卡,穆自宜思考片刻,很快露出了恍然之色。
  ——瑶华有度怕是有一个专门的隐秘部门,即使在帝君陨落情况下,也会保持正常工作状态,努力为传说中的创派祖师,搜集各类有趣的玩器。
  木盒内除了博物牌以外,还放有一轴画,穆自宜袖子一拂,画卷徐徐飞起,自动展开,就在重见天日的那刻,那些被史官所绘下的古老时光,再度开始了流转,少女凝视半晌,飘然举步,踏入画中。
  四周有透明的水流垂落如帘,地在天上,天在地下,空中飘荡着高低不一的浮岛,给人以空间错乱的奇异观感,穆自宜信步走动,水珠在溅到少女裙摆的前一刻,化作了雪白的半透明杏花。
  ——这里是曾经的杏花天。
  瑶华有度本有奈何,自在,杏花三天,自青帝陨落后,杏花天便自然封锁,无人可以入内。
  穆自宜小时候曾被燕晷云带着去中洲拜访,立刻意识到,杏花天与崇吾两地的建筑风格颇为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啊!
  鹦鹉:有鸟焉,其状如鸮,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鹉。(《山海经》)
  ……开了玩笑,不过鹦鹉真是记载在《山海经》上的鸟!非常有牌面!


第127章 
  穆自宜所在的浮岛上生长着某种叶尖微微泛红的异草,中央的位置则有一棵从未见过的树,枝干灵光清莹,叶子散发着柔软的绿意。
  虽然只是一棵小树,却有着强烈而磅礴的生机,仿佛是一把纵使归鞘也难掩锋芒的碧色长刀。
  穆自宜很快有了某种猜测,她检查过这棵树的外形,再跟书本上的知识相对比,印证了此乃寻木的分支。
  天地间唯一一株寻木正是崇吾派的始微真人,她的年纪相对于种族来说,尚且年幼,完全不用考虑血脉延续的问题,至于为何会有分支流落在外,就要从面前小树的姿态上寻找答案。
  查其根部,这棵树最初是从一柄刀上萌发的新枝。
  穆自宜从书中看到过,青帝最早的佩刀名为千秋岁,材质不明,但绝非金石一类,刀刃则是深酽的浓绿色,有种不同寻常的美。
  原来千秋岁是由寻木所制,难怪外人无从知晓。
  穆自宜发现,刀柄的底部留有“千秋岁”的印迹,侧面则刻着米粒大小的八个字,“年岁不与,向死而生”,字迹流露着鲜明热烈的飞扬之意。
  四合间水声潺潺,穆自宜心中忽然有种明悟之感,不必额外指引,自然而然地循着目的地走去。
  不远的前方有两人正在对弈,面对着穆自宜的那位青衣瘦骨,宽袖如云,而背对着她的人,穿着件浅蓝色的衫子,在造型上有种朴实的温暖。
  穆自宜动作一顿,依她对青帝好友圈的了解,如此装扮的人,很有可能是——
  青衣人忽然笑了一下,抬头询问:“唐道友,你今日怎么穿上了殷道友的衣服?”
  “……”
  穆自宜的额角绷出了青筋,感觉自己方才所有的所有心理建设,都错付在了史官在服饰的挑选上。
  唐将阑耸肩:“最近跟你家的小姑娘们拌嘴,把我衣服上的符文给改了,我就先借殷道友的袍子披一会。”
  青帝又慢悠悠地落下一子——穆自宜此时已经看清,他们下得不是博物牌,就是普通的棋。
  唐将阑提醒:“你还下,这不是已经输了吗,将都被吃了。”
  青帝的表情一本正经,让人难以分辨她究竟是在讲道理,还是在耍赖:“将被吃了又如何,只要其它棋子还在,棋局就能继续下去。”
  唐将阑没被好友给绕进去,在宣布己方胜利的同时,也体贴地给了友人一个白眼。
  青帝伸手隔空一抹,方才的残局就如同被擦除般消失,两边棋子各自归位,轻笑道:“我有事情要唐道友帮忙。”
  唐将阑:“能让你特地说一句的……会有危险?”
  青帝颔首:“自然会有危险。”
  唐将阑坚定道:“有危险也没事,你放心,一遇见不对劲的情况,我必然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青帝露出欣慰的笑容,给友人鼓掌:“不愧是唐道友,如此一来,在下便安心了。”
  唐将阑抬眼,狐疑地盯了友人一眼:“……姓越的,你刚刚是在骂我对吧?”
  穆自宜觉得史官前辈不用额外问一句,毕竟差点成她师父的那位大能,已然嘲讽得如此明显。
  青帝眨了眨眼:“不敢,有唐道友坐镇后方,实乃北洲之幸。”
  听见友人的话,唐将阑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言难尽的事,目光变得异常复杂:“说起来,瑶华有度建成没多久,我就被你捞过来干活,当时说是草创阶段,比较忙碌,所以暂时过来搭把手,但我最近发现,你家的小姑娘们,已经把我的归纳在门派固定人员的名录当中。”
  青帝沉
  思:“此事倒也不足为奇,毕竟唐道友坐镇北洲的时间比在下更长。”
  唐将阑默然片刻,真诚道:“姓越的,建议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适当搭配惭愧反省无奈的表情,比较有助于你家小姑娘们脑补你虽然人不在北洲干活,但心一直和她们共同进退。”顿了顿,又问,“你此前陪穆道友去阆苑……结果如何?”
  穆自宜听到“穆道友”三字时,心中微动,她感觉史官在说话的时候,刻意省略掉了某些内容。
  青帝笑:“你去殷道友那拿衣服的时候,就没顺口问他们夫妇一句?”不待友人给出反应,回答道,“应该是成功了,只是不知道孩子什么能够出生。”
  唐将阑出神片刻,摇头道:“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青帝:“一边是云华帮忙,另一边也是看在始微的面子上。”
  唐将阑感慨:“寻木在崇吾,建木在阆苑悬圃,这二位应当没什么交情,也不算同族,却也会彼此扶助,倒是我们人类……”摇摇头,不再多言。
  青帝:“悬圃中多有木灵一族栖身,他们延续血脉的方式与人类不同,胎儿不必非由母体孕育不可,而穆姐姐身体虚弱,委实不适合诞育后代,是以将先天之灵从她体内引出,寄居于寻木的分支之上,再以华芜之草蕴养。”顿了顿,笑道,“唐道友,再画一幅画罢,这样那孩子出生之后,就算没人能告诉她,也会晓得自己从何而来。”
  唐将阑目光麻木,没对画画的要求表示异议,似乎已经习惯了人在地上坐,活从天上来的意外情况——经过在瑶华有度内过分充实的生活,他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每一个加班的夜晚。
  “所以你是打算把那孩子搁杏花天里呗。”
  青帝:“近水楼台先得月,出生后正好被我薅过来做徒弟。”
  唐将阑扬眉:“你不用问问韩真人的意见?”
  青帝回答得很自然:“问了,师父非常高兴,说那么多年过去了,总算看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
  唐将阑:“……”
  这是在期待徒孙还是在期待救世主呢?
  唐将阑眯眼:“你莫要说得太早,万一中间遇见了什么意外……”
  青帝笑了声:“我虽然不见得有多靠谱,但总能找到靠谱的仙人求助,让那孩子顺利出生,唐道友大可放心。”
  唐将阑正色:“我说意外不是出生,但你确定,在出生后,那孩子能瞧得上你当师父?”
  青帝捏着棋子,陷入沉默:“……”
  唐将阑叹息:“先不说性格,单看天赋,万一人喜欢画画,你确定能教得了?”
  青帝思考片刻:“到时候明川道友也可以过来帮帮忙,还有大师兄,摇光道友,云华,尔琼他们,无论喜欢什么,都不愁没有老师。”
  唐将阑看了她一眼,忽然有些严肃:“你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要是那孩子不爱学习该怎么办?”
  “……”
  穆自宜凝视着史官的幻影,也不知是该说前辈多虑,还是感谢对方替自己想的如此周全。
  青帝反倒是满脸胜券在握的笃定,轻轻一拂袖,笑道:“无妨,此事家师极有经验。”


第128章 
  唐将阑听着友人的话,顿时对韩真人生活之艰难,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青帝想了想,道:“除了今天的交谈外,还可以再多画一幅画,若是今后我不在那孩子身边,她也能学到我的刀法。”
  唐将阑皱眉:“姓越的……”
  青帝打断友人的问询,微笑:“有备无患,我又不会一直待在瑶华有度里,指不定哪天就跑出门去游逛个三五十年,难道还能让小朋友等我回来再开蒙么?”
  唐将阑抽了抽嘴角:“相信我,你要是真离派出走了,我会被她们抓着满五洲画你的人物像到处张贴的。”
  青帝思忖片刻,面色肃然:“唐道友,请问你手上是否还有多余的画皮?”
  唐将阑:“……”
  就算有那也不能给你啊!这得算为虎作伥的好不好?
  穆自宜正在静静观看,面前的景物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幻,海潮般的云雾从虚空中涌出,让四周变成了不可见的模糊状态,等云雾骤然退去,面前的幻影也出现了新的更迭。
  自千秋岁上长出的寻木分支边,坐着一位面目秀美,但肤色略显苍白的女修,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向周围的友人们道:“我想了很久,等孩子出世后,名字可以取‘自宜’二字。”
  已经换回了正常服装的唐将阑,面前正飘着一副看不见尽头的长长画卷,他一面挥毫,一面跟其他人闲聊:“那道号呢?”
  殷岁晏思忖:“现在就取道号,是不是早了些?”
  穆自宜的视线停在恒王身上——从外表上看,这是个温厚和气的人。
  她又看向最早说话的那名女修,感到眼眶在隐隐发热。
  “有备无患嘛,做了准备用不上,总比用上了发现没做准备强,而且姓越的不是要收你们孩子做徒弟吗,就算真的不爱学习又没天份,砸资源也能砸出个真人来。”
  唐将阑直起脖子,活动了下腕部,拂开画卷表面的灵光,示意孩子的亲爹凑过来,看看他刚才所画的内容——穆自宜借着长辈的光,跟着瞧了眼,发现上面是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女性服装。
  殷岁晏提醒:“这些都是成年人的服装。”
  等孩子出生后,至少得过个十几二十年才能用得上吧?
  唐将阑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御用画手的辛劳和高瞻远瞩:“孩童阶段的衣服我上个月画好了,连尿布都有。”他伸手探入画卷当中,从里面捞了一件衣服出来,于此同时,画卷上的颜色也变浅了一些,“等颜色完全消失,就不能继续捞出同款服装——这主要是为了考虑孩子以后万一想调整色差的话,可以自行操作。”
  摇光:“除了造型之外,还要关注舒适度。”
  在专业问题上,唐将阑表现得很有自信:“舒适度绝对没问题。”
  青帝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语气带着点天真的好奇:“试穿过了么?”
  唐将阑:“……”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在暗自揣度友人的话里有没有点别的意思……
  殷岁晏是老实人:“试穿的话,可以就近找瑶华有度的道友们帮忙对吧?”
  女修挽着丈夫的手,笑得温温柔柔:“唐道友最近正和瑶华有度的道友们冷战呢,而且小女孩阶段的衣服,也不方便找人来试。”
  摇光真人语气沉稳:“唐道友有画皮在手,可以化形千万,自是不用我等担心。”
  已然完全理解了友人们言下之意的唐将阑:“…………”
  作为被青帝压榨多年的劳动力,史官一直任劳任怨地画画,直到此刻,终于显露出了所有工作器材都可以报销费用的豪气,当场摔
  了画笔,发出狰狞的呐喊:“你们听好了,老子绝对没有私下穿过女装!”
  青帝顺手凌空一点,受到召唤的茶壶一跳一跳的晃了过来,给友人倒了满杯,安抚:“道心,注意道心啊唐真人!”
  唐将阑五指成爪状扣在茶杯口上,就在他开始琢磨到底是喝点茶平静一下,还是连杯带水一块给砸回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快乐地继续往下聊。
  青帝轻扣桌面:“鹤鸣九皋,声闻于天……道号就取‘广乐’如何?”
  唐将阑琢磨了半天:“你这前半句话和后半句之间有什么逻辑上的关联吗?”
  殷岁晏在表达方式上,明显和青帝是一派的,点了点头:“唐道友所言甚是——那孩子若是自己没意见,号为广乐也不错。”
  唐将阑呵呵两声,充分利用记录者的权限,给了自己的白眼一个特写。
  穆自宜:“……”
  这副画卷一直是完全模拟着真实世界的情况,可以从各个角度观看,结果忽然间在视角上强制调整成只允许盯着唐将阑白眼看的特殊状态,多亏她道心□□,才没有当场拔刀。
  等强制视角逐渐拉远,除了白眼之外,史官的全貌也浮现出来,此时此刻,周围其他的前人幻影都已消失,浮岛和寻木的分支也不复存在,在不知不觉中,穆自宜来到了由流动的云雾所构成的奇异空间当中。
  幻影版的唐将阑就站在穆自宜对面,这位早已陨落一百余年的真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画中的人物,相反有着血肉充盈的真实感,此刻双手抱臂,懒散地笑道:“先说一声,我对刀法真没啥悟性,能画出多少完全看运气……当然你所看见的这幅画也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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