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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大人,借个光-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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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我只是觉得,你……”
“我变了对么?”
万俟云阳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来,对他性子也算是清楚一二的人,不由得痛痛快快地帮他说了出来。此时,花想容的步伐稍稍慢下一些,而万俟云阳也来至她的身侧。
见到花想容的侧衣摆,万俟云阳蓦然从她的衣摆一路扫视上她的侧颜:“额……”
兴许是被猜中心事的尴尬,或许是还有什么一言难尽的话,总而言之,他又缄默了。
“是一个人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
“道理?”
花想容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对万俟云阳说这些,但所幸也还有几百步的距离,说说话也好。她抬眸看着为自己也是为玉阶山忙碌着的弟子们,侧目看向云阳。
“嗯。她让我明白了,人做不到狠绝,连生存都是困难的事情。人心要是不狠,就要被别人死死压制,甚至,不能保护自己想要捍卫的一切美好事物、人。”
“那个人,可是带着小妖袭击了丹阙碧山古丘城的人?”
闻言,花想容心下不由得为万俟家的好头脑血统感到高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颔首算是作答。
见状,万俟云阳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也浅浅地点了点头,然后霍然之间从花想容的身后单臂拦住她的肩头,跃身而起,直奔着弟子最多,也是兽元草最多的地方而去。
在这之后,二人皆不言语,花想容心中却想:其实,有的时候,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也是蛮幸运的事。凤初啊凤初,你何其幸运,除了有那么一个祖父。
转瞬间,二人便来到众弟子中间。
花想容向四下扫视了一圈,见到弟子背后的草药背篓都装了大半,心下不由得一喜。只是下一瞬,她的笑颜又骤然消失,虽说草药已经够炼制不少兽元丹的了,但是木色灵石还是个大难题。也不知自己此时的法力,消耗一半,能化出多少灵石来炼药。
“娘?你怎么来了?”赫看见花想容,颠颠地奔着她跑过来,同时奔着她过来的,还有赫的亲娘。
原本,花想容还在计算着自己的事情,但是见到大赤云兽,还是矮下身来,将一手覆在它的一条前肢上,笑着问候道:“多日不见,你可安好?”
大赤云兽眸子里闪烁出异样的光彩,仿佛在对着花想容笑一样,也不作声,只是先看看她,转脸又看了看自己被花想容养得十分优秀的儿子。
花想容见此情景,不由得会心一笑心道:怨不得它们有别于妖,怨不得要叫它们做灵兽,真是十分通人性又……
本是心下由衷地对大赤云兽赞美,不过下一瞬,她望了望自己搭在赤云兽火灵光的手,笑意颇深。因为大赤云兽的出现,她倒是想出了一个化出木色灵石的办法来。
“娘,你笑什么?”赫奇怪地望着她。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儿子去,把他们收集好的兽元草都给我拿过来,还有,叮嘱他们千万不要破坏了兽元草的花蕊和茎。”花想容说完话,又看了一下云阳。
比起赫的听命离去,万俟云阳倒是看懂了花想容这是在为自己身边清场。
二人一兽离开之际,她便在自己周身掷下数张符首连符尾,空前浩大的木灵阵。
木色灵力骤然间在她的身子周围夺目绽放,而她整个人也被这灵阵的木灵光笼罩在其中。感受着如此满溢的木灵光,花想容忽然对自己常理日喜欢有备无患的性子感到庆幸。
她也不打算浪费木灵力,更不想因为忽然膨胀起来的木灵力为玉阶山引来更多的小妖。
随即,花想容左手掌心向上,掌缘立时现出五行灵光。与此同时,木灵阵化出的灵光受到了招引似的源源不断向她掌心汇聚。
一块、两块、三块……
木灵光每每化出她掌心托不下的数目,便将灵石收入流光茧之中,而流光茧里,两个丫头巴不得自己有点事做。一人手里一个大木盒,正雀跃地将木盒举高高,装满一盒又一盒。
约是十来盒,整个木灵阵的灵气终于耗尽,两个丫头还巴巴地仰头看着上面似乎意犹未尽。
“娘,兽元草来了……”赫兴高采烈地带着好十来个篓子兽元草奔着她这边而来,可是欢悦的话音却戛然而止。
原因么?
花想容就只是对着他以及那些弟子招了招手,被弟子们采摘下来的兽元草就纷纷大雨一般飞向花想容本尊。所以,直待此刻,有时候也会憨憨的赫,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瞧着儿子的臭脸,正心情愉悦地扬起左手,将那些兽元草尽数收入流光茧转入淬骨丹鼎之中,就听见玉阶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仿佛山崩地裂那么震耳欲聋,扭头看过去之际,只见到那边妖气冲天,看架势,小妖们可能终于成功了。
“大丫头,把一个盒子的石头都倒进大鼎里。”来不及对儿子解释,花想容垂首对着流光茧说。
“哈?”流光茧里传出诧异。
“哎呀给我吧姐,你的半盒加我的半盒,正好是一盒。走你!”
随着二丫头的话音落定,花想容隐约嗅到了纯纯的木灵力香气,起身越向玉阶那边时候,还嗅到了一缕药香。
正文 第六三八章山雨欲来(三)
“发生了什么事?”
花想容自然没有想到,被自己一顿狂轰乱炸之后,还有妖这么大胆子,敢在如此段的工夫内兴风作浪。她来到玉阶边上,见到的除了一些弟子与玉宁子,还有玉阶下妖气漫溢与隐隐从妖气里透出来的狼藉。
“说来可笑,以我的修为,竟是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玉宁子几乎要自暴自弃了,甚至不介意在自己的弟子面前直言不讳。
循着他的目光,花想容也看了过去。与他所言差不多,她出了看清有几颗妖丹似的小光球在妖气里乱飞,也是没发觉还有什么不同。
依照她在采集兽元草那边看到的情状,心下揣度的,至少是有小妖攻上玉阶的一半。可是现在,样子至多就是小妖内讧。她如此兴师动众地赶来,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
“师兄休要泄气,当下这种情形,怕是没有师父坐镇,不足以弄清其就里。”
“师妹的意思是……”
本来听见花想容的话玉宁子几乎信以为真,只是他侧目看向花想容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着痕迹地对自己眨了一下眼。这才明白,小师妹这是在为自己在弟子面前挽回颜面。
遂而,玉宁子点点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了似地说:“可师尊是不能随意出岛的,还是我们自己决策吧!”
听见玉宁子的话,众弟子都失去地去山上各处采摘兽元草。
瞧着众弟子离开,玉宁子才低声道:“其实师妹,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闻听此言,花想容唇角扬起微微的弧度,不过她还是深深地凝视了一下妖气深处,说着:“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还需要等。在这之前,师兄可以先将山上的赤云兽都着急过来,兴许能顶上一阵子。”
玉宁子本以为花想容说完就会离开去方才的采集兽元草的地方,可没来由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妹居然好不姑娘气地一屁股坐在最上面这级玉阶上。
“师妹这是……”
“其实大师兄,我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哪儿也不去了。”
花想容双手托腮,手肘就撑在自己的膝上。她不太看玉宁子,只是认真凝视着阶下,也不晓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目力越来越好,那妖气没有减弱,可是她看向妖气里面时候,却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了。
隐约之间,她好像看见几只比较强悍的小妖在追逐那些被她灵符要了性命之后,在半空漂浮着的妖丹。她在想着,要是玉宁子此时离开,那几只小妖也不必争抢了,因为那些妖丹,她将尽数收入囊中。
“呜——”悠长的一声哨响在她身后传播开去,玉宁子根本没有离开,她只想感叹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
不多时,包括赫亲娘在内的数只赤云兽集结在玉宁子与花想容的身后。
“哪只是会喷火的?”花想容也是技穷,她眼见着山下的妖气越来越浓,直想扇自己一个嘴巴,这牛皮吹破了不要紧,可问题是,现在若邪将灵尊弄哪去了。
赫的亲娘不待玉宁子开口,就萌然地走到她的身畔。
见此情景,花想容忽然又觉得这世事还真不乏“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有我儿子的亲娘一只么?”她蓦然起身,只手垂在大赤云兽的头顶。
“于尚云的火兽而言,的确是这样的。要说唯一的这只,还是蒙受了遇见小师妹的造化。否则也是不能的。”玉宁子坦言。
闻言,花想容抿唇轻轻颔首。
她不能让自己笑,至少不能让玉宁子看出来,“那好,就我和它先去下面试试。师兄和它们就在这上面观望,我不喊你,便是没有什么应付不了的。”
交代完毕,花想容便转身向阶下走,下山之际,还自然地将左手向自己的鼻子下面抬了抬。
嗅到成丹的芳香之气,花想容唇角扬起弧度心道:应该不差这一时半刻,流光说了,墨颜也是这么传感给我的,所以,我是要先收掉那些妖丹才是。
“丫头们,要是有丹药跳出来,用新的大盒子去接,注意接好,不许偷吃。”她心下传音向流光茧里。
“遵命。”两个丫头若有灵犀地齐齐应声。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即便自己不祝福,两个丫头也是不会随便吃她炼制的丹药的,因为她的好儿子赫,这个哥哥时常言传身教该怎么做她的孩子。
不过,再怎么说,她的儿子也是从身边大赤云兽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它不是?
花想容与大赤云兽来到中间偏下一点的玉阶山,于她而言,站在这里,山下的妖气再浓,都已阻止不了她目力的可视范围了。
随即,她心念一动,左手里便出现一颗比以往炼制都要精纯许多的兽元丹来。
捏着那颗丹药,她轻轻地对大赤云兽说:“吃下这个吧。”
大赤云兽扭头认真地看了看她手里的丹药,又狐疑地看了看她,像是在迟疑自己要不要听她的话。
“哈哈!难道你不想变得像赫一样,做真真正正配得起他的母亲吗?”
闻言,大赤云兽又加深了看她的目光。
花想容的右手在它头顶轻轻抚了抚,然后说:“其实,我总有一种预感,预感着我不能陪咱们的儿子真正的长大。你是她的亲娘,自然应该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所以,说不定你吃了这个,就能幻化成人,到时候,你们不就能在一起了么?”
听了花想容的这番话,大赤云兽的脸上仿佛现出了惊喜之色,它不再犹豫,果决地张开大嘴,吞下那颗兽元丹。
蓦然之间,大赤云兽的周身火光四溢。这火光旺盛的程度之大,竟是不怒自威一般,一下子放射到山下,冲散了玉阶面前两百步有余范围的妖气。
“卟铃!”大火灼烧之后,妖丹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声,花想容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一张,微微收拢时候,数颗妖丹变纷纷来至,几乎是挤一般地进如流光茧。
与此同时,大赤云兽周身的火光开始退去。
只闻玉阶之下那边传来一道越来越近的嗓音:“岂有此理!连我的东西也敢抢,我看你这个小丫头是活的不耐烦了!”
好像是服食了兽元丹的缘故,大赤云兽闻声,扭头冲着那冲天妖气的来处张开大嘴。“呼——”地一声,火光与妖气相冲,花想容却没见到那妖气呈现出被火光压制退去的势头,是以心下不由得一惊。
正文 第六三九章君不负我不负(一)
“住嘴!快点儿闪一边去!”
山上的玉宁子尚未弄清楚花想容那边是何等情形,就见到那只随着她下山的赤云兽被她反手推向自己这边。
待他想要上前看清就里时候,一股掺杂着妖气的淡淡泉水清香飘入他的鼻息。
“嘭”赤云兽重重落地,震起一片火红色的光,火光绽放至极,又瞬时消减下去,他便见到自己身边坐着一个英气风发的女子。
“发生了什么事?”火气的味道告诉玉宁子,眼前的景象虽然让他一个仙人也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不能否认,身边这个女子,就是方才那只赤云兽无疑。
女子一身红色霞衣,痴望着山下应该是花想容所在的那浓郁妖气里,怔怔地摇摇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说话呀?你只管摇头是什么意思?”即便此时玉宁子仍是未改自己的急性子,也不可否认,花想容的存在一再刷新着他对世间之物的看待观点,所以对待赤云兽所化女子,也算得上十分客气。
“我…我方才,吃了姑娘给的丹药。不久就见到一团极盛的妖气扑奔着姑娘冲过来,可当我要迎敌的时候,却没姑娘从那妖气里推了出来。”女子微蹙眉头,也十分不解的喃喃着。
与玉宁子所想相差甚远,依照他对花想容的观察,她应当不会是如此武断的人。
赤云兽吃灵兽中出了名的火眼金睛,连赤云兽都没看出端倪的,小丫头凭什么就觉得是危险至极的?
而且,赤云兽已经被推出这么一会儿工夫了,以他的耳力仍听不见一点点异样的响动,就更别说嗅到一丝丝不祥的血腥味儿了。
玉宁子身为蓬壶老人的首徒,执掌的是一山安慰,已然不在尚云行走很多年。虽有仙人之名,但仙力不及此时的花想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身在山上,他又怎么会知道现下花想容心中思绪到底有多复杂。
左手臂流转着五行灵光,右手臂闪烁着独属于淬骨丹鼎的火光,双管齐下之后,花想容才将将能扛得住对方所释放下来的压顶之势。
只是,她虽然持有这么多灵力,此刻丹药的药效也已经使得她体内的灵力有胜于从前,却不能狠下心来对来者下手。
“我不管你现在是谁,你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你看看我,好好看看,平白无故的,你失心疯了不成?”吃力地扛着一袭蓝袍,容颜似流光,又似昭白骨更像灵尊之人的攻势,花想容几乎要发作了。
可对方仍像失去理智了一般,除了那掺杂着浊味水气还在像花想容周身包裹,雷霆的压力不断增大之外,几乎与她没有一丢丢的眼神交汇。
她很像一巴掌掴过去让自己面前的人清醒一下,因为不论是直觉,还是感官,她都清楚,面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冒牌货,是如假包换,一直对自己呵护备至的那个人。
所以,她才没办法下手,没办法对昔日自己那么依赖的人下手。即便她的身体本能地将保护自己的力量准备就绪,也还是极力压制着,不让自己因错手而遗恨以后的几辈子。
“呼——”猝不及防地,一条火龙从花想容的身后侧擦身喷涌向前,见到那火光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被这熟悉的火气惊到了。
“赫!你给我站在那不许动!这是你爹爹,不是妖物!”虽然都是火兽,但是花想容与赫太熟悉了,所以就连火气,她也嗅得出与其他火兽的不同。
是以,在她反应过来的第一瞬,花想容就喝住了几乎冲到自己前面的儿子。
纵使站住了脚步,赫还是很不甘心地对着花想容的背影吼道:“不是!他不是!别说他浑身妖气,就算现在他身上没有妖气,也绝对不可能是我任何一个爹!”
说着,花想容就听见赫再上前的脚步声。
“站住!我叫你站住你听见了没有?他是你爹爹,你这孩子难道连他也不认得了?”
“他是不是,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任何一个爹,都不会对娘你动手!只这一点,足以证明一切。而且,我爹不是怂货,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失去心智?!”
听闻赫的回嘴,花想容几乎哑口无言。因为儿子说得一点不错,在以往的日子里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再苦再难抉择的时候,流光、上仙师兄亦或是灵尊,都不曾对她动手过,哪怕是自毁修为也不曾这般。
可她就是嗅得出,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冒牌的,那已不是花想容的感觉,更不是墨颜的直觉,是红菱。是红菱的强烈感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正失心疯一样要杀她的男人,就是当年青梅竹马,便算是送掉性命都不会舍弃她元神杀出重围的男人。
“呼——”
“赫!”
又是一条火龙从花想容的身子另一侧冲向她面前的人,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声喊住了身后的孩子。即便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容忍很蠢,也无法让她决绝地出手反击。
可是,当她回眸看向面前人,希望他没有受伤的时候,却感到双手上的冲压忽然轻了许多。
“嘭——”“……”
仅仅是一下子的失神,花想容便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击。这一击之重,甚至让她胸口一闷,却连吐血的力气都失去了。
她身子后倾倒在儿子的脚边,转瞬的工夫,那水蓝的衣摆就出现在她有些模糊的视线中。
感觉到赫要动作,花想容反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儿子,请你最后一次听进娘亲的话,他只是,只是失去了心智。”
“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赫矮下身来,要带她离开。可却被她反手一推,推向阶上。
“娘——”
伴着赫不甘心,却不能立时返回到她身边的呼唤声,花想容的面前,灵尊的身侧,出现了一道金光,金光绽放至极,华光收敛,那里便出现了一道金纱丽影。
随即若邪得意的话音应时传来:“那只小火兽说得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瞪什么瞪?你是不是做梦也没想到,我和尊上,会出现在这里呀?”
正文 第六四零章君不负我不负(二)
说实话,见到若邪的时候,花想容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任谁来想,除了她,自然也不可能是别人将好好的灵尊变成这样。
可是她不甘心,彼时碧山古丘城,灵尊分明还是听得见她得进去她的话的,那足以说明,他是有意识的,并且只要他禁得住诱惑亦或是逼迫,就不会变成此番光景。
此时,她凝视着那双染了一层污浊的水蓝眸子,就好像阴霾即将湮灭浅蓝的天空。
所以,即便是这样的时候,她还是冲着若邪无所谓的笑了。
“死期将至,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一个看戏的,为什么要动气。”
听闻若邪开始不解的语调,花想容唇角扬起的弧度不由得更大,至少,若邪在这的时候,灵尊没有再次袭近她,只要她的胡说八道还管用,她和灵尊就都不用死。
“看戏?”
花想容一个在现代生活中锤炼过三十来年新新人类的思维,自然不是一个老妖女能全部猜透的。见到若邪终于又开始忘形地接话,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是,看戏。”
说话时候,她还试图坐直身子,但方才灵尊那一下,毕竟用了不下五成的力道。所以,她想起身,还属勉强。
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的高阶上传来一声“轰”地闷响。
在这闷响中,她听出了端倪,脸色未变,心下却开始有些不安:傻儿子,这种时候,你娘自然不会甘心送死,你又何必前来犯险?
“呦呦,想不到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没白替人家养个好儿子,比起他的亲娘来,你倒像是亲生的。可是怎么办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再也没办法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对于花想容,若邪的神情里显现出来的满是不屑。
于花想容而言,若邪这种神情大同小异的,她也是看了数遍了。并且,每一次若邪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死绝。所以,她相信这一次,也绝对不是若邪口中自己所为的“死期”。
“看我干什么?要不要我把那个小鬼放进来,让你和儿子,最后说几句话?”
“要是你愿意,也可以。”
依循着常理,花想容自然会说“不必了”,但正是掐准了若邪这种以与她唱反调为乐的心思,花想容偏偏不依顺了若邪。
“……”
“你要是放我儿子进来,我们一家三口就算是团聚了。别人家的孩子不是承袭了爹爹的血统,就是承袭母亲的血统。我们的儿子,爹娘各一半,多欢乐?”
在那道闷声响起之时,花想容就知道,他们这里不知若邪用了什么邪术,已经将与别处隔绝开了。她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方才只顾着炼制丹药,却没有发现能围攻玉阶山,且不怕死往玉阶上冲,并不是小妖鬼邪的本性。
若是她那时候多加注意,兴许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要和自己在意的人针锋相对的两难局面。
“你这个死丫头,总是喜欢胡言乱语,若不是为了红菱,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尊上,动手吧。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阻碍你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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