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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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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护心玉,想安全的将金针取出来需要它的帮助,古籍里记载,那块玉能护心脉,让人在濒死状态持续很长时间而不至于丧命,这正好有利于取针。”
  徐恩予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为什么他师父会说取针的关键在绝儿身上,这其中的关键明明是那块护心玉。
  他冥思苦想了一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太确定的问张先生:“难道赵绝儿跟拥有护心玉的梁家有什么关联?”
  绝儿一听到“梁家”这个词,便好像是回忆起了可怕的梦魇一般,身体不自觉便颤了一下,骤然间眼中就生出了一层薄薄的氤氲,失去了光彩,整个人都因此失了神。
  “傻徒弟,你以为她叫赵绝儿就真姓赵啊?”张先生忽然同情的叹了口气,看向绝儿,“丫头,你还在襁褓就被老赵收养了,我想梁家的事你只怕不知道,那块玉是你们家的传家宝,这事几乎是玉器行里人都知道的。只要有那块玉,我和徐恩予就有办法安全的将锅盖头身体的金针给取出来。”
  “你们家!?”徐恩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师父,你确定没弄错?那梁家可是全国玉器行的一把手,数一数二的富商,家里的人不管远亲还是近亲,可都是在玉器行里干买卖营生的,怎么会有亲人是像她这样,流落在外干神婆这种不体面的……”
  他察觉到了绝儿的不对劲,赶紧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实际上,他对于绝儿的身世一无所知。张先生从未跟他提过,他也没有主动问过。
  “绝儿?”赵笙舟上前按了按她的肩膀,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战栗。他惊讶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份战栗是因为恐惧抑或是别的什么。
  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或因同情或是震撼,只静静的等待着绝儿自己开口道出实情。
  除了很早便知道了这些渊源的张先生。没有人会想到绝儿与那样一个名门望族有着血缘关系。
  绝儿无法对他们异样的视线做出任何的回应,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回忆的深渊,困顿沉沦,身体就跟失重了一样,不断往下陷。
  她无法得知小时候自己是怎么被驱离出那个家的,却清楚的记得那年师父带她去给去世的双亲扫墓祭拜,遇到跟她有着血脉关系的亲人时所遭受的驱赶和白眼。
  那时她才六岁,没有一个亲人去关心和在乎她这些年是怎么过过来的,甚至残忍的剥夺了她在生身父母的墓前磕头上香的权利。
  本该是用来祭奠逝者的瓜果香烛还有纸钱,变成了那时在这个世上最杀人不见血的武器,被那些所谓的“亲人”们毫不留情的砸向了她。那个梁家最德高望重的男人只是拄着拐杖,尽管威严,却冷漠的在一旁看着。
  那时的她还不是很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懵懵懂懂的,只在师父替她挡下了那些“凶器”,抱着她仓皇逃离之后,害怕委屈的向他哭诉:师父,爹娘为什么要睡在地里?师父,他们为什么要打我们?师父,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师父回了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耳里充斥着的只有自己伤心欲绝的哭声。她低着头,一边哭一边难过的用手背揉着眼睛,直到哭得发不出声流不出泪了,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师父,那时他的脸上也挂着同样的泪痕。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让绝儿不能完全看清师父的样子,只记得他提着的嘴角和眼角边那两条像是烙印上去的笑纹。那时的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哭的时候还能笑出来,直到耳边响起师父温柔的话音:
  “绝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
  这句话支撑着她走过了后来的艰难岁月,直到现在,仿佛就是自我救赎一般,又开始一遍一遍的在她心中回响。
  手心忽然感觉到一阵湿热,尽管绝儿的精神还未抽离出来,可已经本能的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布袋里的雪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里泛着泪光,正默默的看着她,更是时不时的舔一舔她的手心,似乎想让她回到现实来。
  “绝儿。”张先生也不想继续看到她这样,轻轻喊了一声,本想说什么,却又临时梗住了,犹犹豫豫地,最后改了口:“要不你还是平静下来之后再好好想想吧。这个事于你而言,太难了。”
  说完他苦笑了一声,解嘲似的,接着说:“说实话,那日提起这件事,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拒绝了,竟由此产生了一丝解脱的感觉。作为一个长辈,尽管我不能像老赵那样对你,可也不会狠心到让你去面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绝儿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起了雪风,毫无预料的,馒头的那张脸忽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她虽然不常去回忆那天的情境,可却也不会去逃避回忆,年纪越是增长,越是这样,可能是因为类似的经历太多了吧。
  这回绝儿一滴眼泪也没有留,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铠甲。
  “张先生,那块玉如果要用的话,需要用多久?”她出乎意外的发问。
  张先生愣愣的看着她,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迅速回忆起那本古籍里记载的内容,“大概需要一两个钟头吧,你问这个……”
  “一两个钟头……”绝儿神情凝重的思考了起来,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还是想试一试,是为了馒头,也是为了自己,“那块玉只怕我很难带过来,不过如果你跟我一起回‘那边’,或许……当然几率肯定很低……我也许能试着借一借。”
  张先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扫身上的病气,精神忽然就抖擞了起来,激动的说:“行!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绝儿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那等我准备好了,就来找你。”
  事情来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突然。
  徐恩予将绝儿和赵笙舟送出了石屋,阿九一直在屋外等候着。
  “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绝儿,心中仍残留着不少的震撼,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有着那么高不可攀的家世。
  “恩。这么晚,打扰你们了。”绝儿筋疲力尽的点了点头,刚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回过头喊住了正准备回石屋的徐恩予,“这几日你还会待在这里吗?”
  徐恩予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师父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几日,我得照料着。”
  “噢,这样啊。”绝儿咬了咬嘴唇,好似有些难以启齿,纠结半天才接着说:“那到时候,你方便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你的婚礼!?”徐恩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激动的上前一步,问道:“什么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两天了。”绝儿委婉的笑了笑,“我们的新家正好也盖好了。”


第107章 
  馒头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的时候才醒; 这是他头一回宿醉,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难受得想死,脑中的记忆也还只停留在昨夜的饭桌上。
  他看着身下的床铺和从草棚外斜洒进来的阳光; 怔怔的呆了半晌,直到听到新房子里传来绝儿的声音,整个人才醒过神,飞快的往枕下翻找了起来。确认了那本书还在,他才松了口气; 赶紧重新收好。
  走出草棚,他才发现之前堆放在棚子里的杂物已经全被清走了。站在院子里能看到赵笙舟和绝儿正往新房里进进出出; 十分忙碌的样子; 甚至连雪风的嘴里好像都叼着小件,俨然一个小小的运送工; 步伐稳健,路线熟练。
  馒头见自己落了下风,麻利的洗了把脸; 喝了一大碗水就往新房子里跑。
  “你醒了。”
  绝儿正站在客厅;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水盆里拧水,一旁新置办的深红色木桌椅上泛着水光。她已经来回擦过好几回了; 正透着清亮。
  她甚至都没有回身去看过馒头; 只是专注着手里的活儿。雪风嘴里衔着一个水瓢,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径直走到了绝儿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绝儿低头看着它笑了笑:“诶呀; 你在哪里找的这个破瓢呀; 我不舀水。”
  雪风像是听懂了似的,耸了耸耳根,便转头将水瓢又衔了出去,然后回到客厅在馒头的脚边撒娇,要他抱。
  馒头轻轻的抱起它,可却没心思逗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绝儿感觉怪怪的,给他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他盯着绝儿的背影看了好一阵,心里闷闷的,一时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最后实在觉得尴尬又无趣,就带着雪风悻悻的往楼梯的位置走,想去找赵笙舟问问是怎么回事。
  馒头刚走到二楼,就正好看到赵笙舟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红色的剪纸。
  “你干嘛呢?”他好奇的问。
  “这个?”赵笙舟抬了抬手里的剪纸,笑着卖起了关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馒头纳闷的将眉头一皱,走近赵笙舟的身前将他手里的剪纸捻起来一看,是个“喜”字。
  他想了想,挑起眉头看着赵笙舟:“搬新居需要贴喜字吗?”
  “搬新居?”赵笙舟脸上现出一个嘲讽般的笑,正要接着往下说,看到绝儿从楼梯口走了过来,便顺水推舟:“你去问绝儿吧,我还要将剩下的贴到楼下去。”
  “问绝儿?”馒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起来,宿醉之后的不适感也像是瞬间被吸走了一样。他浑身抖了个激灵,僵硬的转过身看向正朝着他走来的绝儿。
  “绝儿……刚才赵笙舟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绝儿看起来轻松又淡然,并且平静的从馒头身边走了过去,看样子是要进房里,“我去看看他贴的好不好。”
  馒头完全在状况外,忍不住大步上前拉住了她,“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绝儿一怔,没有转身,只是低头看着地上,低声问:“难道不是我们说好的吗?”
  馒头抓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几分,开始认真回忆起自己对她说过的每一个字。
  “‘等弄清了自己的身份,我们就成亲’——”绝儿转过身,微微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视,歪着脑袋笑着问:“是不是你答应的?”
  “是、是我们说好的……”馒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这阵子沉迷于那本书里的内容,差点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嗯。”绝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出人意表的将他拉进了那间为自己和他准备的新房里,兴奋的指着贴在床头和木柜上的大红喜字,“这间做婚房不错吧?幸亏他没贴歪。”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馒头看着床上新铺上的大红色的被褥和枕巾,还有那鲜红的喜字,他本以为自己会跟绝儿一样兴奋激动,可是却没有。或许是因为事情来的太突然,他还只是置身之外没有参与进去,情绪才没跟上。
  “你醉的人事不省的时候呗,幸亏有有赵笙舟和阿九,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将这些东西拿回来。”绝儿似乎已经十分沉浸和投入到这件事里,刚说完话就又开始在屋子里收拾忙碌了起来,好像馒头在成亲这件事里只是一个附属品,“对了,喜服我也已经订了,明天就做好了。”
  说完她顿了顿,忽然停下了手里的活,“婚期是后天,你看可以吗?”
  馒头六神无主的看着她,感觉成亲这件事好像已经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都被绝儿安排好了,没有任何地方需要他的意见,既然是这样,何必多此一问呢。
  他失神的点了点头,“那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好。”绝儿说,“你去问楼下问赵笙舟还有哪些要准备。”
  房间外传来了馒头下楼的声音,绝儿这才虚脱般扶起了面前梳妆柜的一角。
  她不敢告诉馒头她发现了那本书,不愿意告诉他护心玉的事,甚至越来越抵触他原本的名字。她只想暂时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沙子里,就像鸵鸟那样,哪怕只能寄存下片刻的美好安宁,也不想那么快就掉到狂风暴雨的中心去饱受折磨。
  哪怕她步步为营生,怕让馒头知道关于他自己的残忍过去,可仍是比不过老天爷随随便便就从天而降的一本书。不,那不是一本书,对馒头而言,它是一个刽子手,能兵不见血刃的将他凌迟,可他却被蒙在鼓里。
  楼下传来了馒头跟赵笙舟的话声。
  “昨天我喝醉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馒头站在赵笙舟身旁,用手按住了正要被他贴在门上的剪纸,“为什么她这么忽然的就想要成亲了?”
  赵笙舟笑着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拿开,将涂了浆糊的剪纸摆正贴在了门上,然用力拍了几下,“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有些不乐意?”
  “怎么会不乐意!”馒头睁大眼睛瞪着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是打心底的想法,可想了想之后仍是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我还没准备好呢。”
  “要你准备什么?”赵笙舟乐了,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打趣的看着他,“你只要穿上新郎官的衣服,两人拜拜天地就能入洞房了,绝儿没什么亲朋,你甚至连应酬都不必了,要什么准备?”
  说着他拍了拍馒头的肩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辜负了绝儿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馒头觉得这个词用得古怪,忍不住奇怪的瞥了赵笙舟一眼,也不知他是不是心里有鬼,很快将头撇了过去,忙应付道:“你就别瞎琢磨了,踏踏实实准备当新郎官吧,门外还有些箱子摆设没搬进来,交给你了。”
  下午的时候陆续有工人送东西过来,都是早上绝儿和赵笙舟出去买回来的大件。一场大火将老房子里的东西全都烧没了,新房子虽然盖成了,但还是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特别是厨房的一些用具。
  馒头一直闷不吭声的帮忙,只有在面对绝儿的时候才会努力表现得高兴一点,扮演好一个准新郎的形象。可他是个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人,即便是在笑,眼神里藏着的心事仍是逃不过绝儿的眼睛。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是那本没有看完的书。他惦念着书里剩下的内容,心思还放不到即将到来的婚礼上。可她不敢戳破,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她对自己说就这么一次,让她自私一回,完成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心愿,在那之后,不管在馒头身上会发生什么,他都是她这辈子唯一心爱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倾尽付出自己的一切。
  今天大致就能将房子收拾出来,晚上就可以搬进去住了,屋外的草棚自然也得拆。
  赵笙舟已经带着阿九去拆棚子了,馒头刚搬完东西从房子里出来,一看到他们的动静便赶忙跑了过去。
  绝儿也在边上,看着他慌张匆忙的模样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可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得远远的。
  馒头将藏在床下的书悄悄拿出来收进了衣服里,然后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溜回了屋里,将书藏在了二楼新房里新铺的大红床褥下。
  在成亲之前,这间新房大概暂时不会有人住。楼下传来了绝儿的喊声,他透过对着屋前的窗子探出身子看了看。
  “馒头——,快来看呀!”
  绝儿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正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叠厚厚的红色喜帖,喜帖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写上的,那是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所有的骄傲和幸福。
  馒头听到她喊,就匆匆忙忙下楼赶到了她面前,气还没喘匀,一张喜帖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打开一看,毛笔书写的新郎二字下面规规整整的写着他的名字——朱慈烺。新娘下写着绝儿的名字,紧着两行便是家里的住址和婚宴的时间。喜帖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位宾客的名字。
  馒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有亲戚朋友要请吗?”
  绝儿笑着摇了摇头,从他手里将喜帖拿了回去,用手一遍一遍的将喜帖上的褶皱抚平,低着头说:“但是人家结婚都发喜帖。”
  馒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依然能听出她语气里卑微的期待。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粗心,真不是个男人,明明是他答应的好好的,他先撩起来的,结果现在这样心猿意马的让绝儿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张罗。他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特殊,她的敏感,她的脆弱。
  “好!那咱们就正正式式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绝儿要出嫁啦!”他忽然振奋了起来,拉起绝儿的胳膊冲赵笙舟喊了一声,“我和绝儿出去发请帖,家里就交给你喽!”
  他自顾自的拉着绝儿往前走,绝儿怔怔的看着他,原本只是为了圆自己一个心愿,哪怕是自欺欺人的留着做个纪念也好,从不曾想过能将这些喜帖送出去。能往哪儿送?能向谁送?
  “馒头,别闹了。”她忽然停在了原地,将馒头叫住了,“我只是想留个纪念,没指望能送出去。”
  “怎么送不出去?”馒头自信的笑了笑,将她手里的请帖全拿了过去,正好看到田路上有人拉着牛车路过,二话不说就小跑到了那人面前。
  绝儿愣愣的看着他,只见他眉飞色舞的对那人讲了什么,又往身后的新房子那边指了指,然后将喜帖塞到了那人的手里。
  那人朝着他指的位置一看,一个字也没说,跟见了鬼似的扔下手里的喜帖,赶紧拉着牛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说什么来着,没人会要的。”绝儿苦笑,走到馒头身后拉了拉他,“算啦!回家吧!还有一堆事等着咱们做呢,晚上你想吃什么?”
  馒头的倔劲一下子就上来了,不依不饶的看着她说:“我还就偏不信了,不要钱的酒席难道没人愿意来吃!”
  说着他像牛似的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两口气,牵起绝儿的手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咱们就这样一路发,多撒网,总能捞到一两条鱼,对了,不是还有张先生他们吗?还有那个和尚,萌宗!他是不是住在邓家呢?反正都在这附近,将喜帖给他们送去,就不信他们不来。他们要敢不来,我就将他们五花大绑捆来,总之咱们成亲那天,必须得热热闹闹的!一辈子就一次呢!我不要让你有什么遗憾留下来。”
  绝儿痴痴的看着他,好像不知不觉之间,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变得可靠了起来,那么懂她的心思,那么的体贴她。
  眼眶忽然变红了,有泪花在里面打转。绝儿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管那么多干嘛!一辈子就一回的事,就得尽兴去放肆!
  “成!反正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了,都听你的!”绝儿看着他纵情的笑了,眼前的这张脸,这个人,她那个傻馒头又回来了。她不在乎这样的他能持续多久,只在乎此时此刻,两人情意相通。


第108章 
  两人将附近各个村子里的最热闹的市集都跑了一趟; 碰到个顺眼的就往那人手里塞喜帖。有的人没捋清状况,懵懵懂懂的就接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去;有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地址; 知道各中内情就赶忙将请帖给扔到了地上。
  可这并没碍着两人的好兴头,那些人扔了,他们便捡回来发给别人,全然不当回事没往心里去,反正也习惯了。
  到了后来; 馒头发红了眼,就连路边讨乞的都一人一张; 幸亏绝儿及时按住了; 要不然预备留给萌宗和张先生他们的喜帖都要被他给浪费完了。
  “先去找张先生还是萌宗?”馒头站在路旁,数着剩下的喜帖啧了一声; “这不是还有多的嘛,我再去发几张!”
  “你给我站着!”绝儿郁闷的撇了撇嘴,赶紧将剩下的喜帖从他手里收回来放好; “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这家伙别的不行,倒挺适合上大街上去发传单; 谁家新店开张要是请了你; 那肯定是赚到了!”
  “哈啊,发传单?那是干嘛的?听起来倒是新鲜; 你给我讲讲; 说不定以后我还真能出息了!”
  “美得你吧!”绝儿往他脑门上轻轻一点; 想了想说:“这边离邓家近,咱们先去找找萌宗。”说完她就叹了口气,忧愁的自言自语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和尚能不能喝喜酒……”
  自从上次萌宗中了尸毒之后,便一直在邓家调养身体,同时还要悉心教导邓柔。从何雪苓的事上他已经大致了解了邓柔的心性,五行纯阴的人的天性本就偏阴沉,加上她还是阴时阴刻出生的,那既是阴上加阴,性情诡谲多变十分难以琢磨,常常以作恶捉弄人为乐,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偏偏邓柔又十分善于藏匿,总能用天真烂漫的外表骗过所有人,没人察觉到这个小女孩内心有多少歹毒反叛的心思。
  萌宗当然无法对邓家的人将这些点破,事实上邓柔也从未留下过任何把柄。他只好向邓柔的父亲邓友再三游说之后让邓柔皈依佛门,做了他的俗家入室弟子,并且赐了法号“沉心”,寓意沉敛内心,希望她日后能改头换面,踏踏实实的做人。
  邓柔本来是要上学堂的,不过自从萌宗来了她家之后,就由他亲自教导了。每日给她上早晚课,以佛经为主,课堂里的学业教导为辅,主要是想用佛法感化洗净她内心的邪念。
  谁料这小丫头机灵古怪得狠,常常耍得萌宗团团转。今日也没有例外。
  为了方便萌宗教导,邓友特意收拾出了一间屋子来充当两人的书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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