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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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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儿头上的喜帕晃动了一下,轻声问:“那你喝醉了?”
  “没没、我精神、清醒着呢!”馒头舔了舔嘴巴,小步往床边走着,鞋底刮着地面,沙沙的响,“现在我能揭帕子了吧?”他小心翼翼的问,手指已经跃跃欲试的搓动了起来。
  “想做什么、该做什么,你别问我……”绝儿暗暗抓着手,又羞又恼,什么时候了,这个榆木脑袋还事事问她。她好歹是个女人家,怎么好意思回他那样的话?不等她聚起神来,眼前的帕子忽然被掀开了,红光一敞,面前的烛光也被馒头的身体给挡住了。
  她不敢轻易抬起头,只紧紧盯着面前那双站直的腿,过了没多久,那双腿曲了下来。馒头捧着脸蹲在地上看着她,脸上挂着痴迷的傻笑,“往后你都要像今天这样打扮才好。”
  绝儿忍不住笑了:“这么说你想天天跟我成亲呀?”
  “呸呸呸!”馒头眯着眼睛往自己嘴上拍了两下,“怪我说错话,成亲一辈子就一回,不能天天这样。”说着他一顿,“我的意思是让你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舍不得涂胭脂口红,多好看的一张脸。”
  绝儿被他的话搅得心头一热,赶紧吁出两口气,定下神来一闻,发现馒头一身的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身上全是味儿。”
  馒头眨巴着眼睛一怔,二话不说解起衣扣脱起了衣服,“那我脱下来!”
  绝儿好似会错了意,脸上立时火辣辣的发烫,结结巴巴的嗔道:“先、先将蜡烛吹了吧……”
  “蜡烛吹了就看不见了呀。”馒头不明所以的回了一句。
  绝儿见他衣服都已经脱去了一半,立刻慌里慌张的走到桌边将蜡烛一吹,然后忐忑的缩到了床上,弓起两条腿用胳膊抱着,借着窗边漏进来的淡淡月光偷偷往馒头的身上瞄,一手还不安拽着被角。
  馒头觉得有些奇怪,回过身悄悄往床上一看,这下才明白过来。夜深人静,烛灭灯熄,成亲到了这个时候,是该洞房了。
  馒头猛地回忆起那晚在桃树下的那个亲吻,心头一动,男人与生俱来的血性一下子涌动起来,让他情动难抑地扶着床沿坐下,盯着黑暗中的那一团红,不好意思的低声问道:“绝儿,我最后再问一句,就一句——怎么洞房……”
  那团红没有回话,漆黑的房里沉寂了一阵,紧接着一张枕头朝着他迎面飞来,绝儿带着气声说:“都说了!别问我!”
  洞房里的事,按理说,都是嫁娶双方在成亲之前,由父母亲私下底隐晦的对新人点拨一下,否则初来乍到,他们肯定会犯晕,不知该如何下手。
  馒头遭枕头迎面一砸,懵了一下。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苦恼过,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只好在床上摸索着,试探性的抓起了绝儿的手。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热度让绝儿猛地一惊,黑暗几乎剥夺了她所有的视觉,身体上的触碰带来的感觉缺因此变得清晰深刻。她正要本能的缩手,心中却及时的晃过一个事实——那是新郎的手,馒头的手,而她是他的新娘。
  馒头抓着她的手缓缓向她身边靠近,身体里的血液悄无声色的沸腾了起来。绝儿抓着他的手,将腋窝下的盘扣一粒一粒的解开。
  馒头意识到了指尖隐秘柔软的触感,胸膛里的情火猛一下一下喷泄出来,大刀阔斧地掀开了垫在身下的薄被,如野兽附体般,情不自禁的将绝儿整个人压倒在了床上。
  两人的心跳声,呼吸声,迅速在耳边交替浮游。绝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动也不敢动的盯着面前的那张脸。
  馒头僵硬的撑着双臂,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感觉浑身像是被慢火炙烤般煎熬。他明显的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着难以启齿的变化,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动横亘在两人中间,不知该如何进退。
  最后,他实在无法招架,只好紧紧抱住绝儿的身体,恨不得立刻就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绝儿忽然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异样,禁不住闭上眼睛,颤抖起来。也不知道馒头是情到浓时的下意识反应,还是突然开了窍,猝不及防的将手放在她的身体上游离抚摸了起来。
  在绝儿断断续续胆怯而又羞涩的呻丨吟声中,馒头终于无师自通般明白了洞房的真谛。两人的身体紧紧融合在一起,痛并快活着,大汗淋漓之下,交换了身体里最奇妙的那一部分,成为了这个世上最密不可分的彼此。
  雪风从头至尾都知情识趣的蜷缩在床角,背对着床上的这对新人,只是偶尔打个哈欠附和上两句。
  馒头数不清自己纵情的来来回回折腾了多少个回合,直到再也直不起腰,绝儿也没有一丝力气去回应,两人才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躺到床上。
  绝儿从没有像这样累过,一沾枕头眼皮子就怎么努力都睁不开了,不过意识却还清晰着。听着馒头含糊不清的呢喃,只笑了笑,却没有气力张嘴回应些什么。刚才那一阵阵的意乱情迷,叫她的嗓子都喊干了。
  即便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馒头却仍是意犹未尽,自顾自的回味着刚才自己的“壮举”。
  他见绝儿那边半天没个声响,便转过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合上了眼,细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几颗没有流开的汗珠,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馒头看着她幸福满足的笑了笑,轻轻拉起被子搭在了她白皙细腻的身体上。兴奋突然的冷却下来叫他有些无法适应,睡意更是久久不至。
  他将手掖在枕下翻来覆去了好一阵,最后想起了前几日被他藏起来的那本书,索性偷偷拿了出来,想借着微弱的月光将最后的那些看完。


第115章 
  不知过了多久; 绝儿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身旁有抽泣声,搭在身上的被子也因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那个人的身体抖动而上下起伏着。
  她惊醒,抚着馒头赤丨裸单薄的肩头柔声问道:“馒头怎么了?”
  抽泣声陡然停住了; 馒头没有回应她,只是迅速的将书的最后一页合了上去,然后将它紧紧压在了枕头下面。他终于明白绝儿瞒着他什么,为什么瞒着他了。可他却不能怪她。
  绝儿听到“啪”的合书声,当下心里便是咯噔一沉; 连忙伸出手往馒头脸上一摸。她不用看就立刻明白了将她掌心沾湿的液体是什么。
  “馒头,明天跟我回门吧。”她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只是没想到是这个夜里。
  她的心中并没有出现之前所想象的波澜; 反而是异常的平静,也许是在这之前; 她身体里所有的气力已经全都用光了,“张先生说了,有办法将你身体里的针给取出来。只要咱们回去一趟。到时候; 你就什么都能记起来了。”
  她的话在意料之中的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应; 只是新房的门外响起了十分细微且不易察觉的脚步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闪进了赵笙舟的房里。
  第二天一早; 除了家里还张贴着的大红剪纸; 无法从任何一个人脸上看出新婚第二日本该有的喜气。
  绝儿将自己的决定和安排告诉给了赵笙舟,她要带着馒头回那个从不曾与她产生过任何交集的梁家; 去借一借那块护心玉。这是她所能为馒头付出的最后的尝试; 其中也存着她的私心。
  绝儿想在已经去世的双亲的坟前; 将自己已为人妻的消息告诉他们,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甚至奢望着过了这么多年,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会不会哪怕有一丁儿点的,愿意承认她这个梁家人。
  馒头从赵笙舟那里得知了护心玉的事,只是麻木的点了点头。他已经从绝儿昨夜的反应里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过去所经历的,他的家族所经历,她全都知道,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他。
  他痛苦,却不全因为书中所记录下来的那个朝代的凄凉结局,更多的是因为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就好像是他抛弃了自己的那些亲人,当了一个逃兵。事实上他确实是。明朝最后一位太子朱慈烺在明朝倾覆之后,独自苟活,不知所踪,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尽管他和绝儿都怀着各自的心事,但昨天夜里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却依然发挥着余热。两人之间任何一个眼神的接触和身体的触碰,都仍带着缠绵而又让人羞涩的爱意。
  绝儿将三人的行囊收拾完毕,保险起见还带上了她的百宝箱,然后便锁上了大门准备启程与张先生汇合。
  这是一趟远行,因为梁家在相隔村子三百多里外的南阳镇平,紧邻着建京,是她师父在走南闯北,定居在这里之前所偶然经过的一个地方。
  绝儿第一次出远门,也不知这一趟要去多久,忽然对自己的家还有门口那棵陪着她一起长大的桃树依依不舍起来。临走前她站在桃树下驻足凝望良久,忍不住拉着铃把摇了两下,熟悉的铃声让她觉得安心。
  馒头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过了一夜好像成熟了许多,替她将桃树上的摇铃取了下来。
  “舍不得就带着它吧,想家了还能拿出来看看。”他将摇铃放在绝儿耳边摇了两下,笑眯眯的模仿着铃声,对她说:“叮铃铃,叮铃铃,你看像不像那回咱们听到的那个会叫的盒子。”
  绝儿思索的半天才明白他指的什么,终于开心的笑了:“那是电话机。”
  “管它是盒子还是电话机,反正跟这个摇铃的声音差不多。”他调皮的冲绝儿挤了挤眼,作势要将摇铃挂在她的脖子上,“要不然将它挂在你身上,这样去了外面,就不怕找不着你了。”
  “才不要,多丢人。”绝儿将摇铃从他手里抢过来,想了想,便挂在了百宝箱上,“这样就好。”
  她自然的抱起了馒头的胳膊,小鸟依人般贴在他的身侧,满是一副新婚燕尔的娇妻模样,就好像昨天夜里所有的记忆紧紧止于那本书合上之前。经历了这么多,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亲密无间的默契,不再需要为即将等待着他们的事来彼此宽慰。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甚至忽略到了紧跟在身后的赵笙舟和阿九的存在,只沉浸在彼此的浓情蜜意里。
  张先生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早在参加完婚宴之后,便已经将要远行的东西打点好了。在绝儿和馒头出现在他的石屋外后,前后没有一炷香的工夫,就与背着行囊的徐恩予与他们汇合了。因为路途遥远,金吉银吉年纪尚幼,便被留在石屋看家。
  只不过颇让张先生颇有怨言的是雪风这个小冤家也随他们一同上了路,绝儿和馒头现在几乎已经拿雪风当他们的孩子来看待了,自然不可能将它独自留在家里,更何况以它调皮捣蛋毫不安分的性子,那个家也关不住它。
  他们去到了镇上的火车站,这是绝儿头一回坐火车。只不过这回她和馒头的心境都不轻松,即便是火车这样的新鲜事物,也并不能让他们完全放松下来去感受。
  火车站边上正好有家邮局,绝儿便顺道给霜霜寄了个邮包,将她已为人妻的喜讯和一大包喜糖一同邮了过去。
  说起来有些遗憾,两人成亲的时候没来得及叫上她。绝儿也不知道以霜霜的心性,会不会因此而责怪她,想起她当初那副不依不饶的缠着她的模样,绝儿便有些想发笑。
  到镇平有六七个钟头的车程,火车在中途停靠了好几个站点,车上的客人也换了好几拨。刚开始两人还能打起精神去看车窗外快速流动的风景,还能听到馒头偶尔的三两句惊叹,到了后半程,在心神渐渐松懈下来之后,昨天夜里残留的疲惫便立刻卷土重来,不知不觉就让他俩靠着车座睡着了。
  张先生坐在他们对面,看着馒头浮肿的眼皮和眼下的黑眼圈,不知内情的他还以为是馒头年轻气盛纵欲过度所致,忍不住发挥起了极具中老年男人特色的不正经联想,净在对面捂嘴偷笑。直到他发现趴在绝儿腿上日益“壮硕”起来的雪风,和它额头上越来越明显的眉心轮,这才神情严肃的蹙起了眉。
  他想要确认那抹眉心轮是不是不小心沾上去的,正伸出胳膊想去揉一揉雪风的眉心,却被坐在绝儿身旁的赵笙舟拦住了。
  “那不是沾上去的。”他说,“确确实实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眉心轮。这家伙现在脾气可不小,你小心它张口咬你。”
  张先生尴尬的将手伸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抹了抹头发,用眼角余光盯着雪风冷冷的说:
  “吃了我那么好的丹,还长出了眉心轮,这小畜生莫不是想要成精。”
  赵笙舟深沉的瞥了雪风一眼,未作回应,在确认了车厢末端缩在角落里的阿九的位置之后,也抱起胳膊小憩了起来。
  下午两点左右,火车到站的汽笛声长长的响了起来,穿着统一制服带着红色袖章的铁路列车员拿着扩音喇叭,在每一节车厢里报起了站,“镇平到了——镇平到了,要下车的赶紧收拾好东西,不要错过站了。”
  绝儿对梁家的住址几乎毫无印象,她记事之后唯一去过的一回就是那年师父带她去给过世的父母扫墓,可惜那时她年纪太小,根本记不得路。好在梁家在镇平声望很高,几乎无人不知,一行人下火车之后,随便在路边摊上找人问了问,就得到了梁家的地址。
  镇平的玉器在全国是出了名的,不管玉制的瓶炉杯盏还是花鸟鱼虫,亦或是大件的门庭玉雕,应有尽有,其中以玉雕最为有名。即便是在现在这个兵荒马乱、内忧外患的年景,在通往梁家的玉器商铺街上也不乏往来的商户和买家。
  玉器行当比较特殊,不像其他的小买卖,可能一个月也就成交几单,但一单的利润几乎却足以维持一家人两三个月的开销,厉害一点的玉器大家之间甚至还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足以见得玉这个东西的价值有多高。当然这样的情况有两个前提,一是琢玉的人必须有着出神入化的手艺,二是被琢的玉料必须是上品之中的上品,越罕有珍贵,越值钱。
  梁家便是玉行里的大家,从绝儿这一辈往上数十几代,他们家就在这一行里摸爬滚打了。掌握了全国各地所有的玉料资源不说,一辈一辈积攒下来的经验手艺和血液里传承下来的玉雕天赋更是让他们成为了这个行当里一枝独秀、无法望其项背的存在。
  可惜玉器这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琢玉的手艺大都传男不传女。按老人们说的,水凳上(做玉的手工磨床)的活儿,要力气、讲究人玉合一,更是考验毅力,这些方面,男人仿佛天生就比女人有优势。
  绝儿不知道现在梁家是个什么状况,只是在师父在世的时候听他讲过一些。梁家自绝儿父亲那辈共有三房,绝儿父亲是长房,自他之下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岁数只差了一两岁。那时梁家仍是绝儿的爷爷当家,只是时过境迁,她父亲又盛年早逝,不知梁家现在是不是还由她爷爷当家,或者已经传给了她的二叔。
  玉器街的尽头便是梁家的大宅,在绝儿他们站在梁家那高不可攀的门槛外时,天都快黑了。本该是各家休憩用饭的时候,可隔着梁家厚重的漆红木门,门外的人仍能听见门内水凳上磨玉坨子的转动声,该是仍在做活儿。
  绝儿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他们下火车的时候就已经定了旅店,要是梁家仍不待见容不下她,他们也能有落脚的地方,但也不会因此而退缩。为了她的男人,哪怕将她的脸拿到地上去给梁家的人践踏,她也要将那块护心玉借来一用。
  张先生的打算就与她有些出入,如若借不到,那就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来”,只要绝儿能摸清那块玉的位置。反正只是借来一用,又不是占为己有,最后肯定还会物归原主。他私底下认为,特殊时候当然要用特殊手段,最后的结果也是跟绝儿的意愿殊途同归嘛……只是他并没有将这份打算告诉绝儿,他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
  绝儿紧张忐忑的盯着大红门上的门环,从她到门边的这几步路像是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让她举步维艰,困顿难前。
  馒头自然知道她内心艰难和煎熬,这是她心底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噩梦。他于心不忍的按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要不然咱们还是再想想吧,我……我也不急。”
  绝儿拍了拍他的手,无声的笑了:“你急不急,我能不知道?”
  她神情凝重的倒吸了口气,不管等待着她的是什么,都得往前迈出一步才能知道。她鼓起勇气跨上面前的青石阶,刚抬手准备扣动门环,门板就发出沉闷缓慢的吱呀声,被从内拉开了。
  一个上身穿着薄西装,里面套着银色绸缎袍、蓄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模样的年轻人,手里各抱着一个挡住了大半张脸的长方形锦盒。
  “这回真是有劳你们了,要没有你们的日夜赶工,这对玉白菜只怕是赶不上送人了。”中年人抱手对随后出来的男人揖了一下,很是客气。
  “哪里的话,您付了足够的钱,我们按您的要求及时交货,互利互惠,本是应该的。”男人拱手回以一笑。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应该一个是买主,一个是卖家,从男人的口气来看,他应该就是梁家主事的。
  绝儿暗暗打量着男人的样貌,看他的模样约莫也就四十岁不到,目光锐烁,眼角虽有几道岁月积累下来的皱纹,但以主事人的身份而言未免有些年轻。并且细眼窄鼻,耳尖眉淡,嘴唇也很些薄,绝儿有些犯嘀咕,这也不像是个大富大贵,格局开阔的面相,会是梁家的什么人?是她二叔吗?
  “几位是?”男人送走买家,注意到站在自家门口的绝儿他们,礼貌的询问了起来,“各位是来取货的,还是订货的?”
  绝儿仍自顾自的思索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她身后的馒头悄悄推了她一下。她猛地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与男人对视了一眼,觉得他眸子里闪动着的那种从容淡定和大户人家子弟所特有的高人一等的光芒实在是扎眼,忙转开视线,弱弱的问:
  “请问梁、梁老爷在吗?”
  她反复思量着,不能先亮身份,要不然只怕连这扇门都进不去。
  “梁老爷?”这个称呼让男人感到有些意外,他盯着绝儿皱眉想了想,又将她身后的馒头和张先生等人以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一番,笑道:“你问的是我父亲吧,想必各位是第一回来,没有听说,他老人家中风之后久病卧床有些年头了,现在主不了事了。你们若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虽然绝儿从没有跟自己的亲爷爷一起生活过,当年他对她去留的态度也十分冷酷无情,可亲人之间哪怕打断骨头也连着筋,听到他中风卧床,久病不起。绝儿的心里始终有些难受。
  “我能去看看梁老爷吗?”绝儿这句发自内心的请求刚说出口就立刻后悔了,未免太过唐突,于男人诧异不解的视线中忙改口:“你……您不要误会,我只是对他老人家仰慕已久,想一睹尊容……”
  “噢,这样。”男人似乎起疑了,就算绝儿费心解释,她因此而登门造访也未免太过奇怪。而且看她的年纪和阅历,也不像与自己的父亲交际认识过的。
  张先生看出了事情发展的苗头不对,近乡情怯,绝儿到底是没将心态把持住。忙走到她身边,冲男人一拱手,有板有眼的说:“不好意思,小女刚才唐突了,其实我们此次登门拜访是想在府上订一件玉器。”
  他的说法与气魄似乎说服了男人,他脸上警惕狐疑的神情渐渐消散了下来,侧身一抬手:“既然是客人,那就到屋里聊吧。刚才没折腾明白,真是怠慢了。”
  绝儿恍恍惚惚的被馒头牵着带进了门内,她的腿甚至都在发抖,这是她第一回迈进这道门槛,进到自己真正的家中。
  一进到院子里,众人就被立在宽阔院子正中的白玉碑震撼到了。
  谁能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能有这么庞大的玉器,而是还这么堂而皇之的摆放在任何人都能接触到的地方?就仿佛它只是一件稀松平常,没有什么价值的摆设。玉碑的高度甚至已经超过了院墙,宽度估计也有两丈,得两个成人张开双臂才能与其等宽。远看还不太明显,近看才发现玉碑上竟刻着满满的字,落款处写着梁家组训。上面的一笔一划就像是在纸上书写出来的,苍劲工整,足以见得雕刻之人的功力。
  “真是大开眼界啊。”张先生看着玉碑感叹道,洁白发亮的玉碑上还倾洒着夕阳的金黄余晖,看起来神圣又不可侵犯。
  “这玉碑也有几百岁了,清朝还在时便有了,算得上是梁家人代代传下来的。每年都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去养护。”男人的语气之中充满的自豪。
  走进院内,水凳的干活声便越来越明显,那是从后面那道院子里传来的。
  众人一迈进二道院,就看到了院子侧边两排的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灯,每间屋子里只看得见一个人,正坐在水凳上心无旁骛的磨着手中的玉器。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抬首观望,他们的身心已经全沉浸在了玉的世界里。
  偶尔会有一两个年轻的下人端盆倒水在院子里忙碌,见到男人与绝儿他们都会恭恭敬敬的颔一颔首,看起来梁家对下人的管教也十分严格。
  “房里那些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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