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偶尔会有一两个年轻的下人端盆倒水在院子里忙碌,见到男人与绝儿他们都会恭恭敬敬的颔一颔首,看起来梁家对下人的管教也十分严格。
  “房里那些干活的都是你们梁家的人?”张先生好奇的问。
  “只是帮工和学徒罢了。”男人笑了笑,“现在梁家人里只有我还能亲自出活儿。”
  绝儿听着他与张先生的话,心想他应该就是自己的二叔没错了,可实在是比自己想象得要年轻许多。
  男人正要将他们领进内堂,就看到一个拿着烟枪,穿着一身松垮的白色两件式真丝绸衫的人走了出来,抬起头就对男人说:“哟,这么晚还有客人来啊,可以啊妹夫,咱们梁家就靠你这个上门女婿发扬光大啦!梁显扬——梁大老爷!——”
  烟枪男人脸上挂着扭曲讥诮的笑,配上那张烟鬼才有的毫无精气神的鬼脸直叫人看了生厌。刚才他说的话明里是在抬举他的妹夫,可实则是在恶心他,嘲笑他是个倒插门。
  梁显扬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对于当着外人那样另他羞辱难堪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以应答:“二哥,晚上的夜宵,你是想喝芋圆菌菇汤,还是婉儿今天下午做的芙蓉糕和蜜酿丸子?”
  烟枪男人一听到他这么说,刚才脸上的得意神情立刻化为狰狞的咬牙切齿,“明知故问。”说完他佝着腰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烟枪往身后的墙上重重一敲,磕下几团烟膏便甩手回到了房里。
  绝儿站在房外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他不耐烦的斥吼,“蠢笨娘们,连个烟膏都点不好!滚滚滚,我自己来!”
  “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我二哥刚才犯烟瘾,上头了。”梁显扬淡定的将绝儿他们请进了内堂。
  二哥,妹夫……
  绝儿终于捋明白了,这个主事的男人是她小姑的丈夫,入赘改姓了梁。可这有些说不通,她二叔明明还在,虽然是个烟鬼看起来身体不大好,可怎么也不会让一个没有流着梁家血脉的人来当家。而且听他刚才的语气,两人好像积怨不浅,怎能甘心将一家之主的高位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第116章 
  梁家的下人很快就端来了茶水和糕点; 梁显扬派头十足的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主位,对绝儿他们微微一抬手:
  “诸位先喝点茶水,边吃边聊。想订什么样的玉器?大件还是小件?”
  张先生刚喝进一口茶; 忽地一梗,他刚才只是随口找了个由头来化解僵局,可其实对玉器行当并不怎么了解,真不知该怎么将话往下圆。
  “我们想订一对英雄玉合杯。”馒头出人意料的接上了话,他虽然不懂玉; 却在《明史杂谈》这本书里见识了不少,他口中的“英雄玉合杯”便是当时宫廷婚宴时常用的合卺杯; 顾名思义; 便是新人用来喝交杯酒的,他想着自己和绝儿刚新婚; 这对杯正应景。
  梁显扬将他与绝儿一同看了两眼,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道:“既然是要订合卺杯; 那想必是为成婚所用?”
  “是。”馒头将绝儿的手握在手里; 面对赵显扬的试探毫不露怯,“你们能做出来吗我要仿明朝样式的。”
  “嚯; 先生看着年纪轻轻; 听起来像是个行家呀。”赵显扬顺水推舟抬举起了馒头,垂眼笑了笑说; “咱们梁家没有做不出来的玉器; 只是你们的要求不一般; 合卺杯做工又求精细,玉料也讲究,还得仿明朝的,虽然是小件可价格方面……”
  “只要你们能做出来,多少钱都不是问题。”绝儿被馒头的手那么一握,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很快便恢复了该有了面貌,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往手边的木几上轻轻一放,“这些应该够了吧。”
  那一沓票子粗略看过去没有一千也有百八,这回绝儿将压箱底的钱都带出来了,就怕有什么急用。
  梁显扬往木几上淡淡一瞥,微微将嘴角一扬,抿嘴笑了笑,然后扶着太师椅的扶手起身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我多虑了,这定钱我们就先收下了。各位只需交待好交货时间,到时来府上拿货时再付余款。”
  “定……定钱?”绝儿悄悄的往木几上那沓票子上看了一眼,心疼得要命。就一对杯子而已……什么样的玉要这样费钱呐?一块石头又不是金子,她这钱都能买好几根金条呢……
  梁显扬喊来下人,带来了笔纸印章,看样子是要开票据。张先生偷偷瞄了绝儿一眼,见她正盯着几上的票子发呆,赶忙假装咳嗽了一声。他们来梁家可不是为了花这冤枉钱的,绝儿得对梁显扬表个态才行,总不能付了钱白来这一趟。
  “几位谁来签个字?”梁显扬扫了他们一眼,手下的票据已经写好并且盖上了梁家的印章,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掏钱了绝儿身上,想了想便问道:“对了,看样子你们不像是本地的,是特意咱们镇定买玉器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差事要办?”
  绝儿回过了神,赶紧顺着他的话说:“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是外地来的,冲着梁家玉器的名声,一是来订东西,二是想开开眼界,不知我们要的东西你们需要多少工时?”
  梁显扬爽朗的笑了两声:“瞧小姐这话说的,你们携家带口只是想特意来咱们梁家看一遭,府下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愧不敢当。如果你们急得话,这对合卺杯我们可日夜赶工,最快一周便出交货。你们看是在镇平等着,还是东西做好了递到你们府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哪敢假手于人。”张先生起身离开了座位,背着手往院子外面看了两眼,梁家的宅子很大,“不知你们附近有没有可以落脚的旅店什么的,我们住上几日直接等你们出货取了再回去。”
  张先生沿着玉器街一路走过来都细细观察过了,这条街上住着的都是当地人,一家旅店都没看到。他这样说不外是想借口留在梁家,就看这个梁显扬为人通不通透了。
  梁显扬当然不知道张先生打的小算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确实不早了,更何况绝儿刚才那番话无疑给他戴了高帽,这顶高帽戴上去容易,取下却很难。梁家的宅子不仅只是居家,每天更有数不清的玉器活儿排着队等着干,这里头藏着许多不外传的手艺,要是留太多闲杂人等在府上逗留,肯定诸多顾忌。但他现在骑虎难下,无法不通人情的将贵客请走,只好硬着头皮将绝儿他们留住在了家里。
  梁家家大业大,整套宅子分别有东西南北四个厢房,主人家分别住在东西厢,下人帮工学徒住在北厢,南厢大部分是空置的,大多是留给家里的旁系远亲或者玉料供应商们临时借宿上一晚。
  南厢空房富余,绝儿他们各住一间仍还有房间空置着。梁显扬待客周到,知道他们没吃晚饭,还特意让厨房替他们开了小灶,做了一桌子镇平的特色菜。
  绝儿他们长途跋涉,奔波了一日,路上只是吃了几个馒头充饥,眼下面对院子里的这一桌子美味佳肴自然是吃得津津有味。绝儿也因为头一回吃到了自己的家乡菜而默默激动。他们刚吃完正餐放下筷子,梁显扬的夫人,即绝儿的亲姑姑就带着她亲手做的蜜酿丸子和芙蓉糕送了过来。
  “听显扬说几位远道而来,也不知饭菜家中饭菜合不合胃口。”
  人如其名大概就是说的梁婉儿这样子的女人了。
  她上身穿着一件小立领的素面月牙九分窄袖短上衣,下身穿着墨绿长裙,裙摆正好没过脚踝,衬在亚麻用金线绣着茉莉花的精致布面鞋上,从厢房外款款走来,声线柔和,面容亲切,脸上只涂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淡粉,唇上即便没有涂口红也因她天生的粉唇而颇有生色,一点也看不出是年过四十的妇人,端庄典雅就像从梁家门里琢出的美玉。
  “我特意带了些自己做的点心小食过来瞧瞧,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尝尝看。”她让身后的下人将端来的点心放在了绝儿他们的饭桌上,笑不露齿,看起来便是个小家碧玉般的女人,眼中的笑意真诚温和,即便是第一回与她见面,也很容易就被她温婉娴雅的气质所感染,不觉就想与之亲近。
  绝儿着迷的看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换作普通人家,亲姑侄之间应当算是最亲的。她的姑姑看起来又是这般的温柔亲和,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喊她一声“小姑”。可是她不能,当年她被师父带走的时候,这个姑姑应该也是知道并且在场的,可她却什么也没有做,没为她的这个亲侄女说一句好话,讲一分的亲情。
  “梁太太真是客气了。”这种场合,自然是张先生这个最年长的来应对。他起身笑着对梁婉儿笑着客套了两句,“地道的镇平菜当真是可口,你看我们刚吃完一桌,你们就又送了这么些好吃的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哪里的话,上门就是客,你们这几日尽管当这里是自己家放心住着,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显扬他白日里很忙,只怕顾不上招待,你们别介怀。”梁婉儿笑眼看了看桌前的人,也不知是不是亲人之间与生俱来的相互吸引,她的目光落在绝儿身上,久久挪不开,“听显扬说,两位要特意为了置办成亲的东西才远道而来的?”
  她有些不确定准新郎是谁,看了看徐恩予,又看了看馒头,最后还看了赵笙舟一眼,若不是阿九早早就被关进了厢房里,只怕更让她犯糊涂。
  绝儿听着她一口一声的“显扬”,想来夫妻两人感情很好,难怪梁显扬愿意做这上门女婿,只怕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愿意为了这样一位妻子放下尊严,更何况梁家这豪门,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梁显扬必定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是……我们是准备成亲。”绝儿往馒头身边靠了靠,挽上了他的胳膊,她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这样一位亲人,只得赶紧将话茬拉开,“都这么晚了,梁……梁太太就不必为我们费神了,本就是叨扰,我们能自己照应。”
  梁婉儿本来也只是来尽一尽宾主之谊,见他们住的自在,自然是最好不过,便知情识趣的离开了。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她仍是忍不住的又打量了绝儿几眼,总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却又不知该从何处想起。


第117章 
  “你跟你的姑姑还真长得有几分像。”张先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听到梁婉儿的脚步声走远,这才对绝儿感慨了起来,“只不过你那位叔叔就有些给梁家的门楣抹黑了; 是个烟鬼不说,还将一家之主的位置交给了一个外人。看来那个梁显扬肯定有两把刷子。”
  “那可不好说。”徐恩予自打进了梁家门就表现的异常沉默,几乎没说过什么话,这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突然开了口; “你们肯定不知道梁家出的玉器为什么在玉器行里一枝独秀吧,那是因为这里面有他们家祖上六七代传下来的经验和独门手艺; 论资辈; 梁家也是这行里的老人,所以才这么厉害; 因此他们家做出来的东西,全是挂着“梁”这个姓氏的人亲力亲为做出来的,这种才是正格的梁家玉器; 可刚才你们也看到了; 在院子里磨玉的那些人都是学徒帮工,跟梁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梁家以次充好?”张先生明白徐恩予想表达什么了; 但他也不知道徐恩予道听途说的那些到底有几分真; 以梁家目前的人丁来看,能干活的不就只有梁显扬那个要死不活的烟鬼老二; 和中风卧床的梁老太爷自然是指望不上的。如果上门的生意太多; 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次不次我不懂; 但看起来今日的梁家,肯定不是从前玉器行里人人敬仰的那个梁家。”徐恩予坚持自己的看法。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一众人里,好像只有赵笙舟对梁家的这些漠不关心没什么兴趣,始终记挂着此行的目的,“我们虽然住进来了,可离想要的东西仍是十万八千里。”他看了绝儿一眼,“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提醒就像一盆浸过冰的冷水,毫不留情的将众人好不容易高涨起来的几分兴致都拉至了冰点。
  所有人都接不来话,只将目光放在了绝儿身上。就连馒头也不敢主动开口,这件事对绝儿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绝儿苦闷的蹙着眉头,手下不自觉的抚摸起藏在包里的雪风的柔软身体,好似这样能获得一些慰藉。
  张先生瞅着面前那盘晶莹剔透如白玉般得蜜酿丸子汤,拿起碗里的汤勺替绝儿盛了一碗,对她说:“心里苦,就多吃点甜的。咱们能在梁家待七日,不急这一时。”
  说完他不易察觉的睇了赵笙舟一眼,含沙射影的说:“针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别把人逼得太紧。”
  赵笙舟未对张先生的话做出回应,只是争锋相对般将那一盘芙蓉糕也拿到了绝儿面前,“梁家的儿女看起来都挺有本事,这盘芙蓉糕做的像模像样,看起来就像店里卖的,就着那碗蜜酿丸子肯定能甜到人心坎里。”
  “你们一个二个是不是有毛病啊!觉得她现在能吃得下这些吗!?”馒头忍了半天了,将绝儿面前的东西往外一推,突然拉起她的手要往院子外走,“走,咱们回去,不弄那块玉了。”
  绝儿一愣,僵在原地看着他:“那你身体里的金针怎么办?”
  “不取了,我什么都不想记起来。”馒头回过头,对她抿着唇角笑了笑,插科打诨闹起了不正经,“我可不想自己的年轻貌美的媳妇才新婚第二天就熬成了老太婆。”
  绝儿噗嗤一声笑了,馒头好像总是特别有法子逗她开心,可她当然不会将他违心话当真。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会不对自己失去的记忆耿耿于怀,更何况他是那样特殊。
  “我一定要把你身体里的针取出来。”绝儿的目光忽然坚定了许多,“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去看看我爷爷。”她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咬着嘴唇改了口,“这个时候,应该喊他梁老爷吧。”
  张先生知道她抱着的是什么心态,毕竟血浓于水,但从梁显扬的态度来看,她的意愿似乎不太容易达成。
  “梁老爷中风卧床,具体病得的多重我们也不清楚,我看那个梁显扬好像也不怎么乐意让外人去见他。丫头,你这个想法只怕难成。”
  “明的不行来暗的。”徐恩予一听到病人便生出了兴趣,他也有些好奇梁老爷的病情。按理说像梁家这种家境殷实的,如果只是轻微中风只要多花钱请好大夫用最好的药,也不至于连床都下不来,而且现在梁家显然都是梁显扬一人说得算,那便意味着梁老爷只怕连话都说不了,这么严重的中风还能活这么些年,也是罕有,他倒想开开眼。
  他的提议倒是迎得了所有人的默认,特别是张先生,他本来就没准备光明正大的得偿所愿。来暗的,省时间还不用绝儿费神。看看梁老爷,再顺道将梁家“参观”一遍,保不齐那护心玉就自己长脚蹦出来了呢……
  他们吃完东西不久,梁家的下人就将碗筷给收拾走了。此时已临近八点,上院里从水凳上传来的声音渐渐消弭,直到一两个钟头之后整个梁家才完全安静下来。不管是主人家还是干活的下人学徒,都回了自己的厢房里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绝儿他们在房里悄声商量,等到后半夜梁家的人都沉入梦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便分头去找梁老爷的卧房,先替绝儿了一桩心事。他们不得不这样大费周章的分头行动,因为梁家的宅子太大,加上夜里没人任何光亮能指引,想要找出梁老爷的卧房不是件易事。
  未免人多手杂,张先生和阿九留在了南厢,以防发生什么变故也有人应对。
  馒头和绝儿一道,赵笙舟与徐恩予一起。零点一过,张先生在南厢的院外确认外面各房里都熄了灯没了声响,便让绝儿他们潜出去了。他们两拨人一拨去了东厢,一拨去了西厢。
  馒头在前面领路,绝儿紧紧跟在他得身后。两人都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收敛着脚下的步子,屏息凝神沿着每间房外的墙壁和门窗边小心摸索。每经过一间房,都会提心吊胆的轻轻将房门推开细细一条缝,借着漏洒进门内的月光艰难的辨认着房里住着的是什么人,其惊险犹如在钢丝上行走,生怕不小心弄出的声响将屋里的人惊醒而引起轩然大波。
  赵笙舟和徐恩予去的是西厢,要经过他们来时小坐过的厅堂和绝儿二叔的房间。他们本以为这个时候了,梁家的人应该都已经歇下了,没想到在路过厨房和绝儿二叔的房外时,发现里面竟还有光亮。厨房门外更是能听到勺子与碗口的碰撞声,好像有人正在里面盛东西。
  赵笙舟并不在意这些,刚要继续往别的其他房里查探,就忽然被徐恩予不动声色的按住了肩膀。
  他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徐恩予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厨房内,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赵笙舟耸着鼻子往厨房内细细闻了闻,摇起了头。
  徐恩予无奈的蹙了蹙眉,可能是厨房里的那股中药气味太淡,赵笙舟不敏感所以没闻出来。可他不一样,回国的半年里整日跟各式各样的中草药打交道,可以说每天都是泡在这些气味里,什么样的中草药熬煮出来是什么味道,就算是将他的鼻子塞起来也能立刻辨识出来。
  熬煮中草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个时间熬。徐恩予心想梁家应该也只有梁老爷这么一个病患,这中药难道是替他熬的?他垂眼细细思索,忍不住又重重往鼻子里吸了吸气味,以准确的辨别出厨房里到底熬的是什么中药,是不是中风病人所需。
  赵笙舟没有他那份心思,一直注意着四下的动静,见二叔房里有人影晃动起来,觉得形势不利,连忙将徐恩予拉到了厨房侧面墙边的阴影里驻足观望。
  还好他们离开的及时,他们刚躲过去,厨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只是没想到出来的人不是梁家的下人,而是梁显扬。
  他在厨房门外警惕的看了两眼,然后端着两碗飘腾着热气的东西走向了二叔的门外。
  他站在门外轻轻拍了拍门,赵笙舟发现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弯腰将那两碗东西放在了门边的小木桌上,便转身离开了。
  门内的二叔探出半个身子,焦急的将桌上的两碗东西端了进去。紧接着他的房里就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轮廓身形,两人相对站着,快速不断的将碗里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从他们映在窗子上身影和动作来看,仿佛就像是两个饥饿已久的人在疯狂的进食。


第118章 
  赵笙舟与徐恩予看到这样奇怪诡异的场景不禁面面相觑; 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房里的那两人应该是绝儿他二叔与他的夫人,晚上饿了煮点东西吃不出奇,可为什么是梁显扬这个一家之主亲自下厨?还要这样神神秘秘像进行着什么仪式一样?
  太过蹊跷了; 两人都捉摸不透。
  梁显扬又回到了厨房里,将锅里剩下的食物残渣谨慎的处理干净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在他回房不久之后,绝儿二叔房里的灯才熄灭,彻底没了声响。
  徐恩予想弄清楚刚才梁显扬端出去的是什么; 正想摸进厨房一探究竟,就被赵笙舟拉住了; “还有正事要办。”他压低着嗓门说。
  徐恩予不死心的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纠结一阵之后还是听从了赵笙舟的劝告,与他一同去到了其他的厢房里查探。
  过了约莫一个钟头; 两人听到绝儿所在的西厢那边传来了“布谷布谷”的叫声。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谁找到了梁老爷的房间,就学布谷鸟叫两声; 给另外一边的人发个信号。
  赵笙舟听到叫声便松了口气; 既然是绝儿自己找到了,那他和徐恩予便可功成身退了。
  “你自己先回我师父那边吧。”徐恩予撇下了他; 独自朝着声音传来的位置寻了过去。他并不是不放心绝儿和馒头; 只是对梁老爷的病情有些疑惑,想亲自去看看这位中风如此严重; 这么多年却又那么幸运没有一命呜呼的病人。
  馒头焦急的站在梁老爷的门外左顾右盼; 生怕被人发现。门虽然只被打开了一道缝; 可床上一动不动躺着的那位老人的银须与白发实在太多明显,绝儿一看便识出了他正是自己的亲爷爷——梁彦亭。
  他们站在门外已经不久了,可绝儿仍迟迟没有进去,或者说是不敢进去。即使床上那位老人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不能对他们的出现产生任何的威胁。可馒头仍然因心虚而不断的紧张着,毕竟他们的行为跟小偷没什么两样,总是怕被人撞破的。
  “绝儿,想看就进去看,这样站在外面太打眼了。”他不安的对绝儿说,声音听起来都在发抖。
  “不是我不想进去……”绝儿死死咬着嘴唇,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大腿根,痛苦的说:“只是腿不听使唤……”
  馒头往她身上低头一看,发现她的两条腿正在打颤,左脚虽然往前微微曲着,却没有迈出步子。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这位老人在绝儿小时候给她留下的那副冷漠无情的面孔,仍然阴魂不散的纠缠着她,哪怕她心中尚存有对亲情和亲人的执着渴望与眷念,也无法说服自己的身体产生行动。
  “没事,有我在,我带你进去。”馒头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