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鬼神大人-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段奇，眷生虽然没有说细节，但也觉得惊险刺激。
　　我忍不住问：“那个救你的人就是仁圣大帝？”
　　眷生摇摇头：“我没有见到救我出来的人，就是迷迷糊糊地就出来了。不过我也才是他将我从里面带出来的，我伤好后，就发现双眼能窥人心事，控人心魂。后来，德蒙仁圣大帝钦点，成为承宣殿的主人。大帝并没有直接召见我，却入我梦中，告诫我务必要守护地狱，守护那三座大殿。为了让我死心塌地，不再有好奇的心思，他甚至连神卷的来历都对我告知一二。”
　　眷生顿了顿，回忆着这段往事，说：
　　“那神卷是仁圣大帝从神界带下来的宝物，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但传说，如果能够运用神卷，就可以脱离六道，不受天命束缚。后来仁圣大帝觉得这个东西虽然拥有无上的能力，但这份特殊更容易让人有邪念，就将其封存在地狱的最底层。”
　　眷生缓了口气，负手而立，背对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成为阎罗之后，我遵旨恪守这个秘密，不敢有一丝违背。众人都以为我被破格提拔是大帝对我亲睐有加，但其实只有我知道这是他对我偷偷闯进大殿的惩罚。守护结界十八重地狱有恶鬼无数，一开始本来有大帝坐下的十八夜叉守护，后来不知为何人就消失了。不过现在这样以狱卒管制也没有出过差错。当然了，没出大事也是因为底下有仁圣大帝的法印镇守。”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身，凝重地看着我，沉沉地叹气：
　　“二十年前天命乱了以后，法印也开始减弱，地狱时常发生动荡。尤其是在阴九回到幽冥之后，大批犯罪的阴差送进来，地狱都快塞不下了。任何事都不会无限地膨胀，地狱就算再大，也经不住这么对鬼怪作祟。颜臻，不是只有阴烨尘在乎天命，他们阴玄司的阴差动不动就喜欢拿恪守天命作为口号，一个一个喊得响亮。七殿的阎罗有时候是有些小心机，小诡计，但身为阎罗，我也不是一点常识没有。我，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它。”
　　他说的这些话，当真觉得我今天是第一天认识他。
　　从前只觉得他自私又自利，凡事都先权衡利弊，帮一个人都还要讲好条件。被他管辖的地狱，也是这样，唯利是图，戒备森严，每个地狱间都互不干涉，不相往来。
　　他把地狱治得像个水桶，虽然不能保证所有的都不漏水，但至少地狱的稳定才能让幽冥正常运作。
　　看来，有时候换个角度看问题，就会发现对方别致的魅力。
　　之后，他似乎也不再执拗，他的心像是被我打开了一个缺口，好多曾经没有交谈过的话还有信息，他都毫不吝啬地拿出来跟我分享。特别爽快地把三座大殿的位置，凭着记忆画了出来。
　　地图未干，我的心已经激动不已，有了它，就算最后溟烈胆敢闯进去，我们也能够撒开手脚跟他好好打一场了。
　　眷生画完地图，就一直在发愣，我从欢喜中回过神，却见他还是忧郁落寞的，忍不住上前安慰：
　　“眷生，安慰人的话，我觉得你并不想听。我只希望，你和阴九，在这件事上，最后能够殊途同归。”


正文　第218章　临行交代
　　“但愿吧。”他苦笑着，看起来心里的结还是没能解开。
　　不过，他和九哥暂时的联盟，至少不用再担心他会被溟烈拐跑，现在只需要守住璃月别被利用，这第一道关卡就能守住了。
　　九哥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我攥紧手中的草绘地图，有了它，至少心里有底了。
　　“对了，跟你说了这大半天，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你马上要出发去往苦情狱了，那边人少，又临近法阵结界，你自己小心一点。”
　　看起来他是真心关心我，我忍不住问道：
　　“哎，眷生，半年前，咱们约定，如果你助我顶住了所有刑罚，我就得重新回阴玄司去，寻机会杀了璃月，还有那匕首……”
　　“呃，”他想也不想就打断说：“等你出狱那一天再说吧。你放心，我可是最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才不会让你占这么多的便宜。匕首先暂时放你那里，总有一天，我要跟你好好好打一架，让它名正言顺地属于我。”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再矫情。他又跟我交代了几句苦情狱的情况，然后就准备回去，我担心他心里不痛快，跟九哥的合作是流于形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心甘情愿。
　　眷生似乎看出我的犹豫，临走前，忽然跟我说：
　　“颜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身为阎罗，一言九鼎。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我和阴九的私仇可以暂且搁置争议，等到解决了神卷的危机，我还是会去和他较量。”
　　说完，他就走了。
　　我细细回味他说的话，总觉得眷生像是一个矛盾的存在，他有的时候自私自利，喜欢跟别人讲条件，不合群，又爱显摆，对待地狱里的狱卒还有恶鬼都好不到哪儿去；可有的时候，他孤独冷漠，心气高傲，面临险境也不输气概。他和阴九，有的时候还蛮像的。
　　当初溟烈当权时，霸道横行，七殿有三殿都暗自归顺，有的人选择明哲保身，反倒是他一直躲在地狱里不和他们往来。
　　后来溟烈溃逃，也是他尽职尽责地辅助九哥将判罪的阴差一个一个处理妥当，他掌管十八重地狱，几百年如一日，的确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至于那些小毛病，其实在大情大义面前，都可以忽略了。
　　“月姑娘，你怎么今天去了那么久？”我一回到住处，未末就焦急地围上来，很担心我。
　　我简单跟她解释了一下，让她安心。“这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不过刚才十五来了一趟，他马上要被眷生大人调离地狱了，等着跟你道别，结果你一直没回来，他走的时候怪难过的。”
　　我一拍脑门，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我想起身去追，未末拉住我：“他们都走好久了，姑娘你是追不上的。你也别内疚，十五说，他在地狱外等着你出狱。”
　　“你知不知道他被调去了哪里？”
　　未末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冥河上的商船吧，没事的姑娘，等你过了苦情狱，咱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我有些歉疚地看着她，说：“未末，其实你完全可以先出狱的，跟我在这个鬼地方，还得等着我。”
　　她摇摇头：“你别说了，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况且这次十五先出去，也是为了帮你找你的爸妈，咱们再地狱里找了半年多，也没有他们的消息，那就只有可能是狱外了。你不是也说过，要以自己的方式把我带出去，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我十分感动，这半年有他们俩陪着，我的生活的确充满了温馨和乐趣，只是要去结界处守株待兔抓溟烈的事情，我一直是独自行动，从没有告诉过他们细节，怕他们担心。
　　到现在，也必须要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未末，苦情狱你就不用陪我去了，我过会会和狱头说一声，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为什么？”
　　“我和眷生有交易，已经到了我该兑现的时候，我们要联手去做一件事，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好不好？”
　　未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命我的安排，只一个劲地让我小心。
　　这是我们在刀锯地狱的最后一晚，我和未末都有些睡不着。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神卷的事情，千头万绪，推敲细节。而未末，大概是还在担心我，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
　　“月姑娘，你睡了吗？”
　　“怎么了？”
　　“明天……你真的不打算带上我？”
　　我转过身，望着未末漆黑如墨的眼睛，安慰道：“你别多心，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咱们风风光光地出去，去投奔十五。”
　　她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忽然又说：
　　“月姑娘，你究竟……还是不是从前的颜大人？”她忽然冷不防地问，让我心生警惕，笑道：“你说什么呢，颜臻就是颜臻，还能是别人吗？”
　　“可是……”她犹犹豫豫地说：
　　“我总觉得大人你哪里和从前不一样了，以前虽然只是远远地跟着，但也十分熟悉。现在的你，有时候会让我觉得陌生。”
　　“地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被扔下来的时候，魂脉俱断，记忆残缺，很多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地狱对我来说就相当于重生，过去的颜臻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你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那你觉得，你是喜欢现在的我哦，还是以前的我？”
　　未末答不上来，犹豫了好久，才幽幽地说：
　　“现在吧。可是你现在这么好，我好担心你的安全。”
　　我乐了，弄了半天，是担心我被人欺负。“好啦，我现在可是地狱里有名望的人物，苦情狱的狱头不会太多为难我，一切都是按着卷宗上的刑罚来。这半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我也已经习惯了。你放心，我能照顾我自己的。当然了，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嗯，大人，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未末将我送到刀锯地狱的辩解，千叮咛万嘱托，让人又感动又觉得啰嗦，就在我们依依惜别的时候，阴烨尘也带着人来了。
　　未末心神一紧，急忙拦在了我的面前，一脸戒备。
　　我倒是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
　　“你来做什么？！”
　　九哥没有理未末的质问，只看着我道：
　　“颜臻，苦情狱可不是那么好待的地方，为了交易能够顺利进行，我陪你走一遭。”
　　未末大吃一惊，扭头看我，我有些无奈。
　　阴九这是想干嘛，这么明目张胆地亮相现身，还说要陪我走一遭，那他把那个假璃月置于何地？反过来想，他从来不会做无用的计划，今天这么高调，难道是想传消息给躲在暗处的溟烈？
　　我愣神之间，未末已经好几次拿眼神质问我，我只好低声把昨天的计划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些，让她安心。
　　“你也要去看苦情狱？”
　　九哥笑着，如沐春风：“嗯，正好顺路。”
　　未末半信半疑，不过还是默认了我们的同行。
　　我驾车融入到阴九的队伍当中，直到过了地狱间的结界，未末凝望的身影才渐渐消失。
　　“没想到颜臻的一个小跟班，对你还挺忠心的？”我身后忽然响起九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他不是在自己的车里么，什么时候偷偷溜上来的。
　　九哥这次前往苦情狱应该是想提前探查情况，他已经和眷生合作，想来眷生也对那里做了交代，给予便宜行事的权力。
　　所以，阴玄司这一队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光元字辈的我就看到两个。
　　非常时期，幽冥要稳住，假璃月那里也需要人看守，他还要带着人去苦情狱，这样分兵，我不禁有点替他担心。
　　溟烈的心腹并没有全部抓住，那个长盛和雁秋至今都没有露过面，万一九哥分兵得厉害，溟烈逐个击破，那可就不妙了。
　　我的隐隐担忧，轻皱的眉头落在他眼里，换来一丝疑惑，他轻轻按一按我的眉峰，笑言：
　　“你再皱眉，就要变成小老头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都喊你好几回了。”
　　“未末是颜臻的小跟班，她的确挺忠心的。谁的手底下没几个得力干将呢，我只是在担心，你把阴玄司的人安排在各处，你就不怕溟烈这会去端了你的老巢？”
　　“当然怕，”他倒是回答得很干脆，只是下面的话却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比起你的安危，我觉得我还是得在苦情狱坐镇比较好。”
　　我佯装发怒：“你又怀疑我的能力？”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阴烨尘的妻子，丈夫保护妻子的安危，天经地义。”
　　“……”
　　“再有，凌睿和我培养他们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们能够自己独当一面，如果连这样的小事都应付不了，那就不配做我阴烨尘的下属，不配成为阴玄司的人。”他说话的语气还是一点未变，字字张扬，句句傲骨，虽然有时候看上去自大又自恋，但熟悉了才会懂得，这才是他的真性情。
　　我颇有些无奈：“你提前来苦情狱探查情况，我可以理解，可你也不必要弄得这么隆重吧，专门来接我同行，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颜臻又和好如初的绯闻吗？”
　　阴烨尘一愣，忽然有些懊丧地看着我，幽怨地说：
　　“要不是你命魂还捏在颜臻手里，我真恨不得将她丢在地狱里折磨。该死的颜臻，害得我亲近你也不对，不亲近你也不对，她这招移花接木，还真让我左右为难！”


正文　第219章　凤凰山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他这是在跟我诉苦。难得见他小孩子般抱怨的模样，忍不住发笑：“那你想怎么样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这么高调过来，你就真的不怕别人说什么？”
　　“他们愿意说叫他们说去，反正等你恢复容颜，他们自然知道我爱的是谁。”
　　他这无赖模样，像极了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霸道范，就像是我们一下子回到了在人间的日子。九哥看我发呆，以为我还在顾忌这件事，缓和了情绪，对我说：
　　“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个，幽冥的人不会管到这里来，颜臻自顾不暇，有元惜看着她也不会做什么。况且，我去苦情狱，真的是正好顺路。”
　　他一板一眼地认真，我哭笑不得。算了，同车就同车，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别人说两句？
　　何况，我也需要和他交换一下意见。趁着我俩单独在车上，我将昨天和眷生说的事转达给他，顺便把那张地图也交给他。
　　“眷生算是暂时联盟，他这个人我观察了半年，应该可信。现在溟烈继续月轮开路，你昨天故意卖了关子，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让我帮你把他劝回来？”
　　阴烨尘很欣赏地笑了笑，点头：
　　“算是吧，你我心意相通，眷生性子直，从来不同变通。再加上我和他有些旧怨，由你出面劝解，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就不怕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坏了你的事？”
　　他笑着，满眼的星光璀璨：“我就是这么厉害，相信你一定可以明白我的心。而且我也提示了你，是要帮你逼眷生说出底层的情况，这样你也就不用偷偷动用摄魂术来探底了。一举两得嘛。”
　　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无奈，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看那张地图，不由地问：
　　“怎么样，有了这个，对付溟烈能不能轻松一些？”
　　他仔仔细细看完之后，竟然手掌一翻就将地图给烧了：“这种东西留下笔墨恐为不妥，还是毁了的好。月儿，别担心，溟烈他绝不会得逞的。”
　　说起溟烈，其实有件事我还在一直担心着，总也想不通。正好九哥在，不如问他给我解惑。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现在你有月轮，我怎么敢瞒你？”他揶揄，我装没听懂，问他：
　　“这半年，你说溟烈究竟会作何部署，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就是当初余空死的那个案子，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拿走余空的命魂，还有，他能用什么办法带走命魂。”
　　阴烨尘一愣，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不过问完他就明白了，说：“你从水月幻境里看到的？”
　　我头皮发麻，一时着急案情竟然把偷窥这件事给忘了！
　　脸色有些发红，想想这半年偷看他没有天天，那也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原本我打算一直瞒下去的，结果嘴一秃噜就……
　　“呃……算是吧。”到这个份上，也只有勇敢承认了。反正他也偷看我了，我们彼此彼此，不丢人！
　　半天他都没说话，我鼓起勇气看向他，却见九哥憋着一脸笑容，看上去还挺美，笑着问我：
　　“你都什么时候偷看我？”
　　“……”我瞪他：“你能不能先回答正事。”
　　“这个对我来说暂时才是正事，你不会还偷看我洗澡了吧？”
　　“阴烨尘！！”我气得大叫他的名字，结果车子一颤，外面的人还以为怎么了，急忙问：
　　“大人，出什么事了。”
　　我噤声，他浅笑着，敛住神色，沉沉道：“没事，走你们的。”
　　“你再取笑我，我就下车！”
　　“好了好了，”他总算不闹我，保证不再随便问稀奇古怪的问题。言归正传，我们又回到余空命魂的问题上。
　　九哥收起刚才的玩笑语气，恢复严肃。那副神情让我想起当初断这个案子时他的风姿，在混乱的线索里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将事情的真相还原出来。他始终都成竹在胸，一副什么都已经了解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
　　他曾说，溟烈带走命魂也许是为了更大的图谋，这一点他会查清楚，事情过去了半年，却不知九哥的线索，有没有进展。
　　“月儿，半年前，余空被杀的案子你都知道？”
　　我点点头，何止知道，差不多是全程在场啊。不过怕他多心，我模糊了自己这段，只让他快点讲重点。
　　“溟烈取余空的命魂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因为余空本人的缘故，他毕竟曾经深入参与了溟烈的一些勾当，深谙其中的线索和秘密。溟烈担心他为了自保会把这些秘密说出去，对自己后续的计划不利，所以，杀人灭口；其二，命魂是魂魄中枢，尤为重要，余空身为阎罗，鬼气凝聚，修为高深，我这段时间回忆师父所教，翻阅师门卷宗，了解到，以命魂为起引，也可启用续魂之术。但是成功地几率非常小。”
　　“溟烈要续谁的魂？他究竟想做什么？”
　　“也并非是为续魂，或许他只是想用命魂开启续魂灯的能力。我追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你也知道，续魂灯的秘辛，只有颜臻最清楚。但她虽然就在我边上，可又不能问。想来颜臻曾经对溟烈说过引魂灯的秘密，溟烈手里有一枚灯芯，以灯芯的力量带走命魂应该不是难事，而溟烈肯定是要利用它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九成应该是和神卷有关吧。”
　　也是，溟烈处心积虑，豁出一切为的就是把天命搅得更乱，他才好浑水摸鱼。我叹口气，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明知道对方做事的目的，可是却不知道其中的细节，有些就只能靠推断和猜测。
　　真有点担心，他不会不知道余空的事情早晚会败露，九哥一定会追查到地狱里来，站在溟烈那个小心谨慎又惯会耍小聪明的态度，不会想不到这些。
　　那么，他真的会继续自己的计划吗？
　　还是说，他手里有能让我们忌惮的杀手锏？
　　我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没有头绪。九哥忍不住拉过我，安慰说：
　　“别想他了，你满脑子都是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
　　“九哥，我是真的担心。溟烈一向不肯屈居人下，他肯定会卷土重来找你报仇，可是这半年平静得太诡异了，有点不正常。我是担心万一……”
　　“月儿，再周密的计划也会有疏漏，其实不论咱们做什么，防的再严实也无法阻止他想穿过结界去最底层的决心。他也知道这最后一道防线，我们定会严防死守。幽冥的稳定全系天命和神卷庇护。我和溟烈，都十分了解彼此，我们共识数百年，前两次，我们一胜一负，算是打成平手。但是这一次，谁也占不了先机，谁也没有任何优势。我们只有拿出全部的能力，堂堂正正地较量。”
　　他平静地看着我：“天命在上，身为阴差我不负使命；师父在上，身为弟子我也不会让这个凶手再逍遥法外！”
　　我叹了口气，也是，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我能想到的，九哥恐怕早就做了部署。他一向客观严谨，遇事冷静，溟烈既是他熟悉的兄弟，也是他仇视的敌人。
　　这场博弈，总有正面相对的一天。
　　“九哥，不论发生什么，我一定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我也相信，邪不胜正，溟烈一心要颠覆天命，他一定不会得逞的。”
　　说话间，苦情狱到了。
　　前方一片灰蒙蒙的浮石，谷遗穿越如入无人之境。狱头早就在等着了，见到来的人挺多，不由错愕。在看到我和阴烨尘急忙凑上来行礼。
　　“好了，赶紧起来，办正事。眷生都通知到了吧。”
　　狱头急忙点头，说道：“大人，都已经准备好。”
　　“前面带路。”
　　我不明所以，九哥却让我跟上。
　　穿过建筑群，一直走到后山的山沟里，提灯的狱头才慢慢停下，指着前方高耸的山峰说：
　　“大人，这里就是苦情狱的尽头了。”
　　原来九哥是先来看通往最底层的地方。
　　狱头介绍说：“这里叫做凤凰山，每逢清明，山风吹过就会有凤鸣声传来，眷生大人让我等严守这里，已经有好几百年。哦，还有，这段时间，结界还算稳定，不过苦情狱的确不太太平，常有不在册的鬼魂在这里游荡，但是都被眷生大人加派过来的人给赶跑了。”
　　看起来，溟烈也在不断地派人试探，上一次看见的那几个阴差估计也是其中的一波，形式有些严峻啊。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大片山峰，结界绵延线又长又曲折，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线索，不知道溟烈会从哪里攻破，总不至于每隔几十米就设一个人看守吧，那样也太耗费人力物力了。
　　可是，地方太大，看上去都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