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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与善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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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最先发现难民踪迹的斥候已然再次回到了季博瀚身旁，这次是告知他从难民口中所打听到的隗杭城的情况。
“回禀将军，如今隗杭城陷入苦战，这些难民们乃是城中妇孺百姓。隗杭城主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下令……如今，距离这些人从隗杭城中逃出，已然过了两日有余了，那隗杭城之情况……恐怕，凶多吉少。”
等斥候禀报完毕，却见季博瀚的面色依旧冷漠，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明显变得暗沉了不少，沉默良久，他方淡声道：“隗杭城主，还算不错。”
百姓有难，先保百姓，城池危急，已身死守。
这个城主，陈玉德已然算是当得极为合格了。
“传我命令，留下两个小队先护送难民们就近前去其他城池安顿。余下之人，随本王全速赶路，务必尽快感到隗杭城支援，护我华国威严！”
“是，末将领命！”
随着季博瀚的命令，大军再次行动起来。
不同的是，除了整支大军都在加速赶路之外，季博瀚还另外带了一支千人急行军，骑着战马快于大部队，极速赶往隗杭城，力图争分夺秒地最快支援隗杭之战。
难民们无车马坐骑，就连所带粮食也因之前城中急缺，而非常地少，加上里头都是老人女儿小孩，本身体力就一般，所以其实他们的赶路速度，是非常慢的。
所以其实他们赶路两日的路程，在季博瀚所带领的急行军全速前进的速度之下，也不过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光而已。
只远远地看到隗杭城的身影，季博瀚等人就能听到那震天的战鼓声，厮杀声，声声入耳。
像季博瀚这些早不知经历过多少战事的将士们仅仅从这些声音之中，就能判断出这场战事之惨烈。
在忧心的同时他们也在庆幸，只要前方还有人声，就说明隗杭尚未沦陷，说明城中之人还有一线生机。
“加快进度，冲过去。”
这种时刻无需犹豫，只需直直地冲入敌军阵营拼杀即可。
随着季博瀚的一声令下，这支千人精兵当即训练有素地一加马腹，俯下身躯，任由吃痛的战马瞬间加速，带着他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插入敌军阵营！
“呜呜呜呜呜……”嘹亮的号角被吹响，响彻隗杭城外。
那些正疲惫杀敌的隗杭城将士一听此音，当即双眼一亮，精光大绽，随即一股强烈的兴奋情绪充斥心尖，唯独只能用更加凶狠的砍杀敌人，大声地嘶吼，来宣泄心中激动之情。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援军到，兄弟们再坚持一下，援军到了！”
“杀啊啊啊……哈哈哈哈……我们华国的援军到了，小南蛮子，看你们还如何猖獗！”
……
援军的到来，便犹如一道强心剂一般，直直地扎入每一位隗杭之人的心中，令他们再次振作起士气，一鼓作气地与援军配合，一内一外地夹击南蛮大军。
那些南蛮士兵在这场在兵力数量上本该毫无悬疑的战事中，被对方死死地拖了那么久，本就有些士气低迷了。
如今又听闻华国援军抵达，且那些原本只剩负隅顽抗的华国人居然又发起了疯来，一个个如同不要命一般疯狂地砍杀他们的同族。
竟是惊得不少南蛮士兵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在某个南蛮士兵率先丢了手中兵器，转身就跑之后，犹如连锁反应地，又有不少南蛮士兵也跟着逃跑了。
“回来回来，那华国援军不过千人而已，我们可是有十二万人，跑什么？你们这群蠢货！”见此，那南蛮将领自然气急。
他大声怒骂着，又举剑杀了几个逃兵，这才勉强稳定住战局。
但南蛮大军士气已破，恐怕段时间内是再也无法振作得起来了。
“给我杀了那只华国援军，全部杀掉！”知晓此刻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振作士气，南蛮将领狠狠地举剑遥指季博瀚一行人，厉声命令道。
随着他的命令，南蛮士兵们纷纷举着大刀，向着季博瀚等人一蜂窝地猛袭而去。
可能被季博瀚挑选出作为急行军的将士，如何会简单？
他们每一个可都是能在战场上以一敌十的精兵，且彼此间常年配合，默契不是一盘散沙一般的南蛮士兵能比的。
面对这些南蛮士兵们的包围，他们从容不迫地三人成一组，每三组相互配合，再与其他人组成一个抗敌军阵，相互间配合默契地一同抗敌。
一时之间，那南蛮士兵们竟是对他们无可奈何，反倒因为他们吸引了过多的南蛮士兵，还给隗杭城之人减轻了不少的压力，更是为后续援军的抵达拖延了不少时间。
两军正面对战，最怕的就是快速战打成了拖延战。
因为战事一旦被延长，就意味着其中增加了不少变数。
甚至于，一方从原本的占据绝对赢面，到被另一方反攻成功，从而落败，也不是没这种可能的。
而如今，南蛮大军就面临着华国军队的反攻。
“报！前方突然出现大量华国军队，人数粗略估计有八万人！”南蛮军的斥候急忙感到南蛮将领身旁，大声禀报敌人情况。
“该死！”南蛮将领脸色紧绷，脸颊微微往下凹陷，可以遇见他是如何愤恨地咬紧后槽牙，机会到了咬碎的地步。
忍耐不久，到底还是不敢拿万千南蛮将士的命与跟华国援军抗衡，南蛮将领赤红着双眼，狠声下令：“收兵，撤退！”
“全军撤退！”一声大吼响彻南蛮军内部。
紧接着是代表撤退的号角声响起，低沉呜咽的牛角声如同战败者的低泣一般，透着一股消沉之意。
南蛮大军受到将领命令，纷纷不再与华国士兵对抗，转身就跑。
一只大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一下子就逃了个干净，余下身后的隗杭城之人与华国援军一齐大声欢呼，失声痛哭着，发泄心中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
***
天阳城，镇国寺。
欧阳静带着几个婢女来到镇国寺之内求见远慈，却被告知远慈已然带着新收的徒弟远游而去，临走之时倒是给欧阳姐妹留下了一份礼物，托主持大师转交给她们。
☆、58。第五十八章
“这是何物？”欧阳娴拿起桌上正确摆着的阴阳锦鲤吊坠，放在手心中好奇地拨弄了几下。
“镇国寺的主持大师说， 此乃是远慈临走前所留， 说是让我们两人好好将其利用。”欧阳静端坐在欧阳娴对面，正在做女红。
只见她指尖灵巧地转动了几下， 那几条原本还毫不相干的彩绳就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平安结，又编织了一会儿，配上些小巧的玉件或金银珠子等物， 一个精致的络子就打好了。
打好了一个络子，欧阳静伸手从欧阳娴手心内将其中一个阴阳鱼吊坠拿起来， 穿进络子里，再系紧， 随后一个阴阳鱼平安络子就完成了。
“姐姐带上试试。”
配合着欧阳静，欧阳娴站起身让她将络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不过刚一带上这个阴阳鱼络子， 欧阳姐妹便双双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姐姐……”欧阳静惊讶地抬眼看相欧阳娴。
眼前的欧阳娴容貌还是那个容貌，气质也丝毫未变，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改变了许多，变得……更加地有人气。
之前因为魂体与身躯不合， 其实欧阳姐妹都知晓， 自己身上透着一股不协调之感，即便如今栖身于自己的活人身躯内，也是给人一种这是一个会动的假人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微小， 一般心思稍微粗矿一点的都意识不到， 可也并非无法被人察觉。
很难说的清， 她们之前的身份在季氏兄弟面前暴露，没有这一层关系存在的原因。
而如今一旦带上这个阴阳鱼络子，欧阳娴身上那种微妙的‘死人’气息就被完美地隐藏。
如今便是让一位灵界大能来细心感受，只要不让其灵力探入欧阳娴体内，也不一定能发觉欧阳娴‘厉鬼’的身份。
且，这还不仅仅是那阴阳鱼唯一的作用。
在欧阳娴带上阴阳鱼之后，在身具修为的欧阳静眼中，此时的她，身上的灵力波动与那些从前见过的人族元婴修士无异！
也就是说，若此时带着阴阳鱼的欧阳娴前去灵界之内，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假扮成一位普通的元婴修士，而不被他人所察觉。
“远慈所赠，可真是一份大礼了。”失神地轻抚着腰间阴阳鱼，欧阳娴所想到的却是它所能带来的另一种益处。
早在许久之前，欧阳姐妹便已下定决心，待此间事了要带着弟弟离开世俗，前往灵界，正好她们的弟弟也有那个修炼的天赋。
可正如那句古话所云，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因为她们姐妹二人的身份，欧阳书将来得以进入灵界，踏上那无上仙途，可同时也碍于她们姐妹二人的身份，欧阳书在灵界内的身份必定敏感。
即便她们如今回到了活人的身躯内，可也改变不了她们乃是厉鬼的现实。
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是让灵界内那些的虚伪正道之士知晓了她们的身份，肯定会对弟弟有所影响，所以为了减少身份暴露的几率，大宗门书儿肯定是不能去的。
但是送弟弟去那些资源匮乏，为了点低阶丹药还得靠各种勾心斗角去抢夺的小宗门，欧阳姐妹又不甘心，觉得弟弟的天赋会被埋没。
所以为了弟弟的未来，姐妹二人简直伤透了脑筋。
如今这阴阳鱼便犹如一场瞌睡送枕的那个枕头，有了他，欧阳姐妹就可完美地隐藏住自己的身份，还能伪装成元婴修士。
在如今这个灵气资源日渐匮乏的灵界内，元婴修士便已然是一方大能了，足以在一个中型门派内当个客卿长老。
如此，弟弟日后的安排便有了对策，她们只需带着他去灵界内挑个风气好的中型门派，进入其中，让弟弟成为其门下弟子，而她们则可以凭借修为成为那门派的客卿长老。
这样一来，弟弟既有了修真门派拜师，那门派也能得到她们姐妹二人的护佑，而她们姐妹二人还能就近照顾弟弟，一箭三雕！
“那我们这辈子就陪着书儿隐姓埋名地待在那门派内？”听了姐姐的话语，欧阳静脑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不由得微微蹙眉，面露不赞同。
欧阳静也疼爱弟弟，可她其实私心里更爱姐姐，哪里肯让姐姐为了弟弟赔上这一辈子，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且她们姐妹也有自己的修炼，自己的生活需要操心，关照幼弟，护持其平安长大确实是她们的义务，但也没弟弟付出一生的道理。
“小傻瓜，你在想什么呢？姐姐自然不可能为了书儿而不顾我们姐妹，且待书儿日后长大，自然会有自己的人生，我们只需陪到他长大成人即可。”欧阳娴伸指轻点欧阳静眉心，无奈笑道。
最了解欧阳静的不是她自己，而是身为她双生姐姐的欧阳娴。
所以在欧阳静那句话一出口之时，欧阳娴就知晓了其定然是想茬了，无奈只得出言跟她讲明白了，不然这小妮子肯定又要瞎想。
“……哦。”已经习惯了在姐姐面前丢人了，欧阳静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直接一个单音就将此时略过不提。
既然知晓了这阴阳鱼的作用，那么这剩下的一个也得早早给它编起来，挂在自己身上才是。
给欧阳娴编的络子，欧阳静用的彩绳是以欧阳娴喜欢的红色为主，辅以明亮的金丝，陪在一起编织成一个如意吉祥花样的络子，再坠上玉质的阴阳鱼，悬挂在欧阳娴腰间，与她身上的大红宫装相交呼应，给人一种富贵逼人之感。
而给自己编的络子，欧阳静就选了自己所喜欢的浅紫与冰蓝相组合，编织成一个祥云样式的络子，再搭配上阴阳鱼玉坠，瞧着倒也清新可人，精美雅致。
姐妹二人都将阴阳鱼给带上身了，站起身相互看看，满意地点头，正想出言夸赞一番对方，却被突然冲进来的水鬼打断。
“主人……主人……”水鬼急匆匆地飘进永乐宫内，也不等欧阳姐妹允许，直接就冲进内殿，来到她们面前。
一路飞，一路急急地呼唤。
“何事令你如此失态？”欧阳娴拧眉，沉下脸来瞪向水鬼，若非今日有喜事，她心情还不错，此时的水鬼下场定然要遭。
显然，水鬼也知晓自己此举冲撞了主人，若是她此时不能说出个正当的理由来，恐怕会被主人给责罚，当即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跪倒在地，仰头道：“回禀主人，前线转来消息，欧阳靖宇死了！”
“嗯？你再说一次！”一听此言，欧阳娴瞬间回神，连忙一手抓起水鬼追问道。
“欧阳……欧阳靖宇死了！”水鬼被欧阳娴身上的可怕气势压得差点说不了话，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依旧结结巴巴地回答了主人的问题。
“死了…死了…哈哈哈……终于死了！”仅仅是呆愣了一会儿，欧阳娴突然狂笑出声，话语中透着无尽的畅快之意。
就连一旁的欧阳静，也是面露笑意，只觉重生之后，那座压在心头上的大山彻底被移去了。
“说一说，那欧阳靖宇是如何死的？”没了仇人，欧阳娴心情大好，弹指送了一缕灵力入水鬼体内。
得了赏赐的水鬼大喜过望，连连跟欧阳娴道谢，还一溜儿地说了不少赞美之言，直听得欧阳静都有些受不了。
心想这水鬼不愧是从宫出来的，这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不是盖的。
且以其这份厚脸皮的程度，怕是即便眼前只有一只猪，她也能夸出一朵花儿来。
“行了，你直接说欧阳靖宇究竟是如何死的就行了。”欧阳娴此时迫切想知道欧阳靖宇的死因，并不想听水鬼的马屁，直接一脸不耐地出言打断水鬼的话语，让她说重点。
水鬼的消息不仅比之前线送急报的人更快，还更加地详细。
随着她的细细描述，欧阳姐妹也知晓了南方的战况与欧阳靖宇的死因。
说来可笑，枉费欧阳娴为了对方欧阳靖宇做了那么多的计划，结果欧阳靖宇却是没有死在她所安排的任何一个计划之下，而是死在了一场意外里。
半月之前，在睿王大军将将抵达隗杭城之时，偶然遇上从隗杭城中逃窜而出的难民们。
为了安顿难民，睿王下令派人送这些难民们前去临近城池安顿，那时的欧阳靖宇听此安排，便认为是自己躲避睿王暗算的机会来了，连忙自请领命，带队保护这些难民们前往临近城池。
可惜，欧阳靖宇恐怕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去，令他断送了这条充满了罪恶的命。
说来这场意外与南方的气候也是有些关系的，南方多雨，而当时欧阳靖宇的队伍行到一处断崖之下，却不成想前日下雨，导致崖上部分泥土被冲刷而走。
没了泥土的固定，其中部分石块便有些不甚稳固。
所以在欧阳靖宇等人从那崖下走过之时，引起了些微震动，却不曾想这竟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果可想而知，巨石从万丈悬崖之上滚滚而落，直直地砸在欧阳靖宇一行人与那些难民们身上。
说来也奇怪，在场之中，除了欧阳靖宇当场被巨石砸烂了头，脑浆炸裂而死，其他的将士与难民们却只是受了些伤，最严重的那个也就是断了条胳膊，并无性命之忧。
☆、59。第五十九章
最后那些难民们都被余下的将士们好好地送到了临近隗杭城的罗素城内安顿，而欧阳靖宇之死也被上报睿王。
季博瀚听闻此时， 面色变都未变， 只清冷地道一声知道了，便派人将欧阳靖宇的尸身收拢， 随意找了个地儿掩埋，顺便把此时上报给仁辉帝。
此时那位报信之人还早路上奔波着，欧阳姐妹就已然先一步从手下小鬼的口中听闻了欧阳靖宇身死的消息。
这后续处理的事儿还是水鬼禀报欧阳靖宇死因之时顺口提及的， 其实说什么‘知道了’这三个字还是抬举了季博瀚。
当时收到手下人来报之时，季博瀚就只是冷淡地昂了个头表示知道， 然后就快步走了。
他要赶着去安排隗杭城战后事宜与防范南蛮人卷土重来，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搭理一个注定要死的死人。
所以说来搞笑， 欧阳靖宇的尸身掩埋与事件的上报工作，其实是季博源所派遣而去的杀手给帮忙完成的。
那杀手也郁闷， 明明自己是来杀人的，结果变成了来收尸的，还得舟车劳顿地奔波着回去给主上报信，真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后面可有人做推手？”听完水鬼当笑话讲的欧阳靖宇死后身后事的处理事宜， 欧阳娴所想的却并非是终于大仇得报的欢欣雀跃， 而是这其中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
一般来说，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修士，是可以凭自身感觉来感知直系血亲的近况，若是血亲出事， 亦或者身死， 他们能立马感觉到。
可是欧阳靖宇之死， 欧阳姐妹却是从水鬼口中得知的，难道如此，欧阳靖宇之死便是假的了吗？
其实也并不一定。
因为实际上，欧阳姐妹早在上一世亲手杀死欧阳靖宇之后，便算是与其断了父女关系了，两者间再无亲缘因果纠缠。
这种断绝，也是经过天道认可的。
所以，这一世的欧阳姐妹，已经算不得是欧阳靖宇的女儿了，彼此间的血脉感应，也就无从说起了。
欧阳娴是个谨慎的人，单单从旁人口中听闻欧阳靖宇的死讯，并不足以取信她，可她又无法通过血脉感应确认欧阳靖宇是否真的已经死去，所以会怀疑在所难免。
“奴婢不知背后有无推手，只是听到手下小鬼来报欧阳靖宇已死，便想着赶紧过来报给主人，也好让主人们欢喜一下。”
水鬼这话说得好听，仿若真真切切都是为了欧阳姐妹一般。
可其实她就只是急着邀功领赏，才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跑来上报此事，没曾想竟是忘记先调查一番真假，此时被欧阳娴问起，心底立时胆战起来，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补救了。
“……”欧阳娴目光冷漠地盯了水鬼一会，冷冽阴森的气势直直地压在她身上，惊得她背脊发寒，胆怯地垂着头，不敢抬起分毫，身下积水逐渐扩大……
“算了，你下去吧。”这一句话，对于水鬼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她感激地抬眼瞧了欧阳静一眼，这才低声告退后赶紧溜之大吉。
“你倒是好心。”撇了妹妹一眼，欧阳娴倒是没有怪罪欧阳静的意思，横竖这水鬼也不知多少内情，留在此地也无用，还不如干脆让她走人，深得自己看着糟心。
“妹妹这不是在帮姐姐分忧嘛。”欧阳静乖巧地甜笑着，她了解欧阳娴更甚于了解自己，知晓自己让水鬼离开并不会令姐姐感到不快的。
“其实想要知道欧阳靖宇究竟有没有死，也很简单，所以让人去他府中拿点贴身之物卜个卦不就行了。”
欧阳静不同于欧阳娴每日只会沉迷于修炼之中，心中所思所想都是如何提升自身战力，如何参悟新学的鞭法剑术之类的，她所谓的修炼说白了就是做善事，积攒功德。
只要功德高了，那修为自然就跟着涨上来了。
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欧阳静都是非常闲的，闲得发慌的那种。
在此情况之下，闲极无聊的她便开始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了，而还有什么比学习新事物更能里令鬼感到快乐，感到成就感爆棚的呢？
之前所学的医学便是如此情况之下的产物，其他的女红，琴棋书画，算卦占卜什么的，也都是她所学会的东西。
是以今日面对欧阳靖宇的生死真假，欧阳静才会有此一言。
听闻妹妹之语，欧阳娴也知晓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了，当即便招来香儿，命她去欧阳靖宇屋内搜罗一件贴身之物过来，给欧阳静作起卦之用。
等香儿走后，太后那边突然来人传唤，欧阳娴与欧阳静对视一眼，均意料到怕是前线消息穿回了。
没想到那位传信的杀手速度还挺快的，两人当即起身便往太后那边而去。
不过刚刚踏进寿安宫的宫门，姐妹二人就被太后报了个满怀，耳边之听太后充满怜惜的温柔嗓音道：“我可怜的孩子，你们的父亲……景阳郡王他……”
话到一半，太后已然说不下去了。
“表婶，您怎么了？我们父亲不是跟着睿王殿下去了南边了吗？您突然提起他做甚？”欧阳静摆出一副尚不知情的天真模样，一脸茫然地对着太后询问道。
“景阳郡王他……他来信了，说一切都好，让你们安心待在宫内，不用替他担心。”到底不忍让一对已然经历过丧母之痛的女孩儿再次经历丧父之苦，本想直接告知欧阳姐妹真相的太后话到嘴边便拐了个弯，决心此时还是能先瞒着就瞒着吧。
自己疼着宠着的女孩儿自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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