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与善鬼-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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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两波人都是来找弟弟的。
　　　　　　这人鱼族真是祸害不浅啊！
　　　　　　怎地尽怼着人家弟弟害了呢？
　　　　　　下手前都不知道先调查清楚受害者的背景吗？
　　　　　　这下好了，尴尬了吧。
　　　　　　“看来，你们知道家弟身在何处？”不知自己被如何腹诽，墨瀚原本对于此行是很不耐烦的，若非他这世间仅剩这么一位亲人，他真的懒得管这档子事。
　　　　　　不过……目光扫了眼一旁的欧阳静，墨瀚冷峻的眉眼微不可查地染上几分愉悦。
　　　　　　这份意外之喜他喜欢。
　　　　　　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欧阳静小动物般的警觉瞬间觉醒。
　　　　　　她警惕地抬眼四望，果然看到大灰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当场吃掉！
　　　　　　吓得她当即一个激灵，赶紧缩在自家姐姐背后，躲着不敢出来。
　　　　　　墨瀚：……
　　　　　　他家小兔子今天也很可爱，默默捂心。
　　　　　　“所以，人呢？”欧阳娴还记得自己姐妹二人来此是干什么的，故而也没怎么被现场的变故影响，一心只想找到自家弟弟。
　　　　　　“我……我不知道，之前我族已然派人出去寻了一月之余，都遍寻不到两位……小公子的踪迹，所以我们是真的不知前辈您的弟弟身在何方。”
　　　　　　事到如今，一切的谎言都失去了效用，所以卿宣只能认命地说出事实。
　　　　　　“恐怕你们的人不是去寻人的，而是去追杀的吧。”
　　　　　　欧阳娴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凌空瞬间现出一只由炽热烈火构成的鬼爪，那烈焰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便将那躲藏于暗处之人揪了出来，挪到了欧阳娴面前。
　　　　　　她已然变为猩红的眼珠阴冷地看着那条在烈焰鬼爪中死命挣扎的老人鱼，语气轻柔中透着毫无掩饰的恶意：“这位……鱼前辈，我说得可对？”
　　　　　　“大长老！”在看清欧阳娴所抓何人之后，周围的人鱼们瞬间惊呼起来，有部分冲动的甚至还想冲上来救人，却被身旁之人拦下：“冷静点，不要盲目送死！”
　　　　　　“松……开……”被死死地束缚在烈焰之内，忍受着其生生灼烧着自己躯体的痛楚，人鱼族的大长老艰难地一字一字说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身为渡劫强者，对付这只不过合体期的鬼修很是轻松。
　　　　　　却没想到，对方虽然修为不过合体，可实力却是能越级碾压渡劫的存在。
　　　　　　且其还身具麒麟血脉，实力强悍到妖孽的地步，血脉还对他有着绝对压制，根本就不是他这条朽木将行的老鱼所能对抗得了的。
　　　　　　所以此时，他只能像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一样，狼狈地拼命挣扎，却终究逃不开逐渐死亡的命运。
　　　　　　“我拒绝哦。”欧阳娴红唇勾起，笑得妩媚动人，可周身杀意却渐渐浓郁，几近化为实质：“我弟弟受的委屈，总该有人偿还才是。”
　　　　　　欧阳静撇开了头，默认姐姐准备杀人的举动，而墨瀚更是事不关己一般地高高挂起，全然漠然的态度令众人鱼族陷入绝望。
　　　　　　烈焰鬼爪逐渐收紧，其上烈焰随着血色渐浓，温度也飞速攀升。
　　　　　　眼见着被包裹于其中的人鱼族大长老就要这么死在烈火焚烧之下，一声虚弱的清冽男声突然响起。
　　　　　　“住手！”
　　　　　　一听到这个声音，欧阳娴根本没做理会，还想继续当着众人鱼族的面捏死他们的大长老，可紧接着自家妹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姐姐且慢。”
　　　　　　下意识地一松手，任由人鱼大长老瘫软地沉浮于海中，欧阳娴疑惑地转头看向妹妹。
　　　　　　而欧阳静却没有看向自家姐姐，而是望向了人鱼宫殿大门处，不知何时到来的卿冥。
　　　　　　“卿冥，你怎么起来了？你身子刚刚解了毒，还很虚弱，该继续休息才是……”
　　　　　　一见到卿冥，罗宥当即就一边絮絮叨叨地关心着他，一边凑上前想去搀扶他，却被卿冥摆手制止了，“我没事，多谢。”
　　　　　　给了罗宥一个有事晚点再说的眼神，卿冥这才将目光缓缓地扫向殿内的一片狼藉，重点在卿宣与卿颜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了一息尚存的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虚睁的老眼与卿冥对上，卿冥顿了顿，紧接着又移开了视线，这次看向的是欧阳娴。
　　　　　　只见他强撑着挺直背脊，抬起双手，缓缓地对着欧阳娴行了一礼，薄唇轻启，语气恭敬道：“前辈请先住手。
　　　　　　您所为不过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弟弟罢了，我知道欧阳书等人此时身在何处，还请前辈不要再为难我族。
　　　　　　至于之前令弟在我族内所遭受的委屈，我们自会让罪魁祸首与您道歉，并送上一份令您满意的赔礼。”
　　　　　　“你叫卿冥是吧？乃是这人鱼族的嫡出三太子。”欧阳娴却并未回答同不同意放过人鱼族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另一个看似风马不相及的问题。
　　　　　　“正是。”卿冥坦然点头。
　　　　　　哪怕面临着殿内一尊魔尊，两尊鬼王的威压，他也依旧能保持人鱼皇族的从容气度，倒是比那人鱼皇与人鱼长公主强上许多。
　　　　　　“凭你的才智，你应当知晓，人鱼皇族间的阴私内斗，若无上位者的默许，根本不可能发生。”
　　　　　　言下之意，若无这位所谓实力最强的人鱼大长老的放纵，卿宣不一定敢害得了前任人鱼皇，而卿颜也不一定敢给卿冥下毒。
　　　　　　欧阳娴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立时便紧张起来。
　　　　　　所有人，包括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的卿颜，都紧紧地盯着他，想看他听到此话之后，究竟是何反应。
　　　　　　卿冥……卿冥并无太大反应，他的神情依旧淡然，仿佛万物皆不过心一般，“我知道。”
　　　　　　三个字，却仿若静音咒一般，令整个大殿内顿时一阵寂静。
　　　　　　所以，卿冥接下来的话语，被人听得异常清晰。
　　　　　　“可是……人鱼族不能因我而损。
　　　　　　当初是我邀请欧阳书与墨祈前来参与长姐婚宴，害得他们受我连累。
　　　　　　故而这场祸事皆因我而起，前辈若真要找人迁怒，便迁怒我即可，不要连累我族无辜之人。”
　　　　　　这一刻的卿冥，其形象在诸位人鱼族心中前所未有地高大起来。
　　　　　　也同时令他们清楚地看到，这位嫡出的太子殿下，与那些庶出的皇子公主们的差距纠结有多大。
　　　　　　天壤之别！
　　　　　　欧阳娴定定地看着卿冥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很不错。”她道：“明日日落之前，我要见到我弟弟。同时，希望你们的赔礼足够有诚意。”
　　　　　　这便是松口同意放过人鱼族了，在场的人鱼们均松了一半的气，至于剩下的一半……
　　　　　　大家的目光又转移向沉默地站在一旁，却存在感极强的墨瀚魔尊。
　　　　　　“同样。”墨瀚轻轻昂首，语气冷然。
　　　　　　他并没有迫切地想寻回弟弟的心，那小子皮得很，只要他不将自己作死，不过一场失踪而已，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如今他还有另一件大事要办。
　　　　　　目光移向又躲在恶鬼身后的那只小兔子，墨瀚薄唇微勾，竟是突然笑了。
　　　　　　婚约拖了十余年，如今是否该履行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177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幽暗的海底洞窟内，　一道略带沙哑的少年嗓音突兀响起：“外头好像没动静了。”
　　　　　　说着，他便蠢蠢欲动地想探头出去看看，却被另一道虚弱的少年音出声阻拦：“咳咳……再等等，咳……也许他们使诈了呢？”
　　　　　　“好。”没有多加考虑，嗓音沙哑的少年便一口应下。
　　　　　　他也深知，此时此刻他们最重要的是该小心谨慎，否则稍有差池，赔上的可是他们二人的性命。
　　　　　　“你还好吧？”虚弱少年，　也就是墨祁听出欧阳书嗓音里越发严重的沙哑，不由得关切问道。
　　　　　　“死不了。”欧阳书无所谓道。
　　　　　　他终究是个人族，　身体素质不比身为魔族的墨祁强悍。
　　　　　　在这深海中艰难地求生一个多月，　他既没好好吃过几次饭，　也没喝过淡水，即便身具金丹修为，到了此时也快要撑不住了。
　　　　　　可撑不住也得撑，　只要人鱼族的追兵一日不撤走，他们便一日都无法回到地面上去。
　　　　　　“若是咳咳……撑不住，你可咳咳咳……饮我之血，稍微咳咳……解渴。”墨祁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道。
　　　　　　“想什么呢？你且先顾好自己吧！”
　　　　　　听闻此言，欧阳书顿时气怒起来，　可又不能对着伤者发火，　最后也只能气得自己心肝疼。
　　　　　　其实不仅是欧阳书难受，墨祁拖着这具重伤的躯壳，　也无时不刻在忍受着伤势的折磨。
　　　　　　可他们身上既没有对症的丹药，也没办法好生修养，现在还得狼狈地像缩头乌龟一般地在这阴暗的洞窟里躲着，想想都憋屈。
　　　　　　想他堂堂魔界少主，竟是被个小小的人鱼族逼到了这种境地，待来日他脱困之后，定是要那些死鱼们好看！
　　　　　　洞穴内一时安静下来，而在寂静的环境之中，稍微有一点动静都能很容易被人察觉。
　　　　　　不过眨眼间，原本还窝在地上生闷气的欧阳书立马爬起身，利索地背起墨祁便想溜：“有人来了！”
　　　　　　而且来人还不少，此时正目标明确地向着他们所躲藏的洞窟而来。
　　　　　　“咳咳……等等！”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中有一道格外熟悉的气息，墨祁连忙拍拍欧阳书的肩头，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可此时的欧阳书一心都被逃避追兵这件事所占据，根本没怎么注意到墨祁的话语，还以为他拍自己肩头是示意自己快些跑，当即便想加快速度，却没想到被一道极为熟悉的温柔女声给定在了原地。
　　　　　　“书儿便是在此地吗？”那带着浓浓的心疼之色的温婉嗓音，是欧阳书记忆最深处的温暖所在。
　　　　　　“二姐姐。”他低声地呢喃一句，仿若受到了什么诱惑一般，缓缓地转过了身，一步步地向着洞外走去。
　　　　　　此时此刻，他空白一片的脑海中根本想不到这也许是敌人的陷阱，只想见到那日思夜想的亲人，回归那温暖的拥抱，再尽情地诉说一番自己的委屈。
　　　　　　洞窟之外，来得正是欧阳娴等人。
　　　　　　在答应卿冥的条件，放过人鱼族之后，她们与墨瀚一齐，跟着卿冥来到了此地。
　　　　　　至于卿冥为何会知晓欧阳书等人的踪迹？
　　　　　　这个还要从当初导致他们失散的那一场祸事讲起。
　　　　　　当时，在感知到欧阳书的生命受到威胁之后，欧阳姐妹留在他身上的分神被双双激活，两人联合护住了弟弟。
　　　　　　而身处于欧阳书身侧的卿冥等人自然也被纳入了保护范围，总算可以在人鱼族密集的攻击之下喘口气，趁此时机，卿冥在欧阳书等人身上留下了点小东西。
　　　　　　此物便是牵丝引，灵界内常用来追踪他人之物。
　　　　　　他留下这个并非是起了什么歹心，而是想着做个保障，因为牵丝引除却可以用来追踪之外，也可以用来确认一个人的生死情况。
　　　　　　只因若是被追踪者死去，那么牵丝引自然也就失去了效用。
　　　　　　所以留下这个，可以让卿冥确认兄弟们的凶吉。
　　　　　　却没想到，四人中，反倒是他自己因为毒发而最先倒下，还陷入了昏迷之中，故而牵丝引的存在，他也来不及告知罗宥。
　　　　　　结果现在，这一件本是用来反映兄弟生死的灵物，最后还是完成了它真正的使命——寻人。
　　　　　　借着卿冥手中的牵丝引，欧阳娴等人很快便确定了欧阳书等人的位置。
　　　　　　幸运得是两人就在一起，并没有失散，而不幸的……
　　　　　　环视着周围幽冷阴暗的环境，再看看眼前这狭窄不堪的海底洞窟，欧阳静顿时心疼得眼泪在眼眶子里直打转。
　　　　　　她这一哭，顿时引得欧阳娴与墨瀚一阵心疼，在安慰不起效之后，他们纷纷用迁怒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些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的众人鱼族们。
　　　　　　欧阳娴／墨瀚：……
　　　　　　这群死鱼居然敢惹我的宝贝心肝哭？果然就应该将他们弄死才对！
　　　　　　众人鱼族：……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小祖宗我们给您跪下了行不行？可别再哭了。
　　　　　　欧阳静：……
　　　　　　心疼弟弟，先摆个美好的姿态，再静静地流泪，当个祸国殃鱼的鬼妃的感觉还不错。
　　　　　　还不等欧阳娴等人靠近洞窟，一阵一阵略显蹒跚的脚步声便从里头响了起来。
　　　　　　一声声轻踏声在洞窟的回音之下，显得是那么地空寂，狼狈。
　　　　　　不知不觉停下了前进的动作，欧阳姐妹双双将目光紧紧地投注向那漆黑的洞窟口。
　　　　　　她们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影响到了其他人，一时间，全场都寂静起来，但是凝聚在洞窟口的目光却明显地多了许多。
　　　　　　终于，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道消瘦狼狈的少年身影，背着另一位气息虚弱的少年，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站着的少年刚刚走到外头，仅仅是被海底微弱的光芒一照，都宛若被强光照射一般，不适地偏开了头，闭了闭眼，可以想见，他们究竟在黑暗里躲藏了多久，以至于连光明都不再适应了。
　　　　　　“书儿。”哽咽颤抖的语气。
　　　　　　欧阳静捂住了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这次是真的被自家弟弟的惨状心疼哭了。
　　　　　　听到这一声呼唤，欧阳书抬起了那张昳丽精致依旧，却消瘦得双颊凹陷的脸庞，望向已然泪流满面的欧阳静，只稍微打量了一下，确认是自家姐姐后，他顿时展颜一笑，开朗道：“二姐姐，谁欺负你了，怎么又哭了？”
　　　　　　话音未落，他身前多出了一个带着馨香的冰凉怀抱。
　　　　　　原来是欧阳静冲过来抱住了他，连带着他背后的墨祁都被她一起环住了。
　　　　　　突然被个漂亮的小姐姐环住，墨祁顿时尴尬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张口想说些什么，结果出口的却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咳咳咳……”
　　　　　　紧接着，他突觉后脖颈一紧，然后身体就被迫远离了欧阳书的背部。
　　　　　　四肢在水里胡乱地哗啦了几下，带起一串泡泡之后，墨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人提着后衣领拎了起来。
　　　　　　“咳咳…谁？！咳咳……”
　　　　　　他当即勃然大怒，挣扎着扭过头去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结果一看清那人的脸，他顿时就蔫了。
　　　　　　“哥咳咳……哥哥。”这声音小得堪比蚊子嗡嗡。
　　　　　　墨瀚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手中的弟弟，见他因身上的伤势过重而咳得厉害也丝毫不为所动…不！他还是动了的。
　　　　　　可是墨瀚也就那么随手地塞了颗丹药给墨祁，然后就将他随手一抛，毫不留情地甩在地上。
　　　　　　“卧……”倒在地上的墨祁硬生生地将溢到喉咙口的脏话咽下，独余一句凄惨的哀嚎：“您可真是我亲哥啊。”
　　　　　　“嗯。”这不是事实吗？
　　　　　　要不是亲生的，他管这小子去死，还得劳累他千里迢迢地从魔界赶来深海里救人，麻烦。
　　　　　　而且刚刚这混小子居然还敢那么亲密地抱他家小白兔！
　　　　　　好吧，是欧阳静抱弟弟顺带着将墨祁也一起给抱了。
　　　　　　可要知道，墨瀚才刚刚与欧阳静重逢，他自己都才抱上一回呢，而且没抱多久还被未来大姨子给抢走了。
　　　　　　想想都憋屈，又不能动手，只能拿这倒霉弟弟出气了。
　　　　　　这头墨家兄弟的官司丝毫没有影响到欧阳姐弟的温情重逢，不过温情的人只有欧阳静与欧阳书，并不包括欧阳娴，因为她正在忙其他事。
　　　　　　刚刚在见到弟弟的凄惨模样之后，不仅欧阳静心疼，向来疼爱弟妹的欧阳娴更甚。
　　　　　　只是欧阳静心疼的表现方法是哭，是去关心弟弟，而欧阳娴则是愤怒。
　　　　　　她神色冷硬，周身气势阴冷而压抑，冷冷地侧头望向立在一旁的卿冥，染血般的朱唇微启：“我改变主意了。”
　　　　　　“前辈……”卿冥神情一僵，而躲在远处的众人鱼族们也一个个地面露惊恐之色。
　　　　　　“赔礼依旧，但罪魁祸首的道歉，我就不要了。”
　　　　　　“那您要……什么？”这句话卿冥问得很是艰难。
　　　　　　不要道歉，那她所需要的，定然是比这可怕得多的东西，例如……
　　　　　　果不其然，在听到卿冥的问话之后，欧阳娴掷地有声的话语紧跟着响起：“他们的命！”
　　　　　　血债，总归是要血偿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178　第一百七十八章

　　　　　　欧阳娴突然更改的要求，　对于人鱼族而言很过分，对于卿冥而言也很过分——过分地简单了。
　　　　　　他既然选择回来，就没打算放过毒害自己的人。
　　　　　　此时既然欧阳娴想要那些人的命，他自然无所谓做个顺水人情。
　　　　　　是以，在一听到欧阳娴的要求，亦或者说单方面通知之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一口应承下来，　全然无视了身后那群大臣们牙疼的脸色。
　　　　　　“希望你们说话算话。”言毕，欧阳娴便也上前加入了姐弟团圆的温馨场合之中。
　　　　　　“大姐姐。”一见到欧阳娴过来，　欧阳书脸上的笑就稍微拉平了一些。
　　　　　　面对欧阳娴，　欧阳书表现得远不如在欧阳静面前肆意自在。
　　　　　　主要是欧阳娴看起来比较厉害，　她性子也较为冷硬，令他有点发怵，所以在她面前，　欧阳书通常会比较乖巧一些。
　　　　　　就跟遇上了严厉长辈的孩子一般，出于对长辈发惧怕，孩子通常会表现得乖巧一些。
　　　　　　而二姐姐对他而言更像是同龄的玩伴，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与其玩乐。
　　　　　　对于弟弟面对她们姐妹之时的这一点不同，欧阳娴自然有所感知，但她并不在意。
　　　　　　因为她知晓，　无论弟弟对她们的态度如何，　其实他们姐弟三人内心都相互在乎着彼此，关心着彼此，　这也就够了。
　　　　　　且说句自私一些的，其实在她内心深处，最为重要的那个人，只有欧阳静。
　　　　　　就连她自己，都得靠后排。
　　　　　　所以她都没将弟弟摆在第一位，自然也就没立场霸道地要求人家将自己摆在第一位。
　　　　　　“他们两人伤得太重了，我们先将他们带回去，我再为他们治疗。”
　　　　　　欧阳静分别查看了一遍弟弟与墨祈的伤势，又给他们分别做了下简单治疗之后，便招呼着姐姐与墨瀚带着人回去。
　　　　　　此地阴冷幽暗，并不是适合的养伤之地。
　　　　　　“好。”
　　　　　　几人合力，小心地带着欧阳书与墨祈回到了人鱼族族地。
　　　　　　两位伤员被卿冥安排在了一座舒适华丽的宫殿内休息，方便欧阳静为他们疗伤，墨瀚理所当然地陪在一旁。
　　　　　　而欧阳娴则跟妹妹交代了一声有事要办，便跟着神色凝重的卿冥离开了。
　　　　　　对于自驾姐姐要去哪，去干什么？
　　　　　　欧阳静心知肚明，毕竟刚刚姐姐说要让人鱼族血债血偿的那些话并未忌讳她，令她听了个正着，自然也就猜的出对方此时的离开是为了什么。
　　　　　　她虽然一心为善，但是这份善意并非无私。
　　　　　　一但触及她的逆鳞，她也可以偶尔选择性地无视掉一些事，反正她只是见死不救，而非害人者，天道没办法因此而怪罪她。
　　　　　　此时，欧阳静只将注意力尽皆投注在弟弟与墨祈这两位伤员身上。
　　　　　　这两人也是巧了，居然一个伤在身上，一个伤在神魂上。
　　　　　　都不算是很麻烦的伤势，可偏偏一个行动不便一个神魂受损，都没办法动用灵力／魔力，所以这两人合在一起，可不就像两个残废了吗？
　　　　　　加上外头还有人鱼族铺天盖地的追杀，难怪他们能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二姐姐，我的神魂……”欧阳书犹豫地轻声问道。
　　　　　　在他的认知中，神魂之于修士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一旦受损极难修补，严重者，甚至还会影响终身修行，不怪欧阳书会如此紧张。
　　　　　　“不用担心，区区神魂受损而已，姐姐治得好。”欧阳静柔声宽慰道。
　　　　　　对于鬼修而言，神魂就好比他们的躯壳，躯壳受损了，也是能像人身一样想办法令其愈合，甚至还要更简单一些，毕竟魂体不像人体那般复杂，所以根本就没有欧阳书所担心得那么严重。
　　　　　　“至于你，你叫墨祈吧？”欧阳静转头看向那位躺在自家弟弟身旁的魔族少年，柔声问道。
　　　　　　“对。”墨祈脸红红地点头应答，瞧着有些呆愣愣地，莫名有些可爱。
　　　　　　欧阳静也对他温柔地笑了笑，轻声细语道：“你哥哥方才给你吃的丹药正好可以治疗你的伤势，我一会儿再助你加快炼化那颗丹药，便无什么大碍了。”
　　　　　　“谢……谢谢姐姐。”墨祈那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上的红晕更甚，可在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之后，又渐渐化为了苍白。
　　　　　　注意到这一点，欧阳静不由得眉梢一蹙，转头望向身后的墨瀚，却见他正眼神不善地瞪着墨祈，把人吓得差点没瑟瑟发抖起来。
　　　　　　当着我的面吓唬我的病人！
　　　　　　欧阳静当即黛眉倒竖，看似凶巴巴，实则软绵绵地走到墨瀚面前，对着他娇喝道：“你出去！不准吓唬我的病人。”
　　　　　　“赶我走，嗯？”墨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