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与善鬼-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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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我的面吓唬我的病人！
　　　　　　欧阳静当即黛眉倒竖，看似凶巴巴，实则软绵绵地走到墨瀚面前，对着他娇喝道：“你出去！不准吓唬我的病人。”
　　　　　　“赶我走，嗯？”墨瀚压迫感十足的冷凝目光转移到了欧阳静身上。
　　　　　　这下子，想瑟瑟发抖的人变成了欧阳静本人。
　　　　　　不过想想自己背后还有两位少年正在看着，她还是强撑着挺直小身板儿赶人道：“快点出去，你妨碍到我了。”
　　　　　　顺着欧阳静推搡的小手后退了几步，墨瀚也不再为难她了，只是临出门前，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顿时引得欧阳静小脸儿红扑扑地。
　　　　　　“二姐姐，那位魔尊与你说了什么？”等姐姐转身走回来给准备给自己疗伤时，欧阳书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
　　　　　　结果就遭到了自家一贯温柔地二姐姐难得‘超凶’地呵斥：“小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
　　　　　　“……哦。”有情况！
　　　　　　***
　　　　　　却说另一头的欧阳娴在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来到人鱼皇宫内之时，卿宣与卿颜正巧还在此地。
　　　　　　一见到这二人，她当即也不二话，抬手便抛出一团血红色的烈火。
　　　　　　那烈火汹涌地奔袭而出，化为了一只凶猛的烈火麒麟。
　　　　　　麒麟兽踏足咆哮一声，矫健的后肢用力一蹬地，便向着尚未反应过来的卿宣姐弟狂袭而去，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一把吞下，转眼间便把他们烧得连灰都不剩。
　　　　　　仅此一招，那逼得欧阳书四人几乎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居然就这么死了！
　　　　　　化成了灰，再也看不见了！
　　　　　　跟在欧阳娴背后晚了一步的卿冥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直到此时，他方知，欧阳娴对于人鱼族究竟是有多么地仁慈。
　　　　　　她的实力，足以像碾死蝼蚁一样地轻易将整个人鱼族覆灭，可顾及于弟弟与他的关系，所以她饶恕了人鱼族，只灭杀了罪魁祸首。
　　　　　　即便如此，人鱼族还得对她感恩戴德，只因为她放过了他们全族人的性命。
　　　　　　这就是强者所尊享的待遇！
　　　　　　注意到身后卿冥的目光，欧阳娴转过身，缓缓地走到他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略显坚硬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是个聪明人，今日我便教你一句：仁慈，只需留给自己在乎之人。”
　　　　　　至于敌人，唯有斩草除根一路。
　　　　　　后半句欧阳娴没说，但是她相信卿冥会懂。
　　　　　　果不其然，在听完她的话后，卿冥当即神色一凛，原本还压在他身上的隐隐不忍感瞬间如潮水一般褪去，独留一片坚定。
　　　　　　“多谢前辈，晚辈受教了。”他双手相扣，真心实意地对着欧阳娴行了一个大礼。
　　　　　　欧阳娴坦然受了这一礼，正当她想前去妹妹那儿看看弟弟如何之时，突然察觉自己身上的一件灵宝徒然亮起了光。
　　　　　　她掏出那件灵宝，发现这是一枚小巧的镜子，貌似是崇源之前塞给她的。
　　　　　　她当初拿了就顺手当腰饰挂在腰上，当时也没想起来要问这是什么东西，如今一看，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件远程通讯器。
　　　　　　往里头输入一丝鬼力，当即就激活了这面镜子。
　　　　　　镜面荡漾起一阵水波样的纹路，紧接着，另一头渐渐出现了一些画面。
　　　　　　站在欧阳娴不远处的卿冥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只看到了上头出现了一位极为出众的俊美男子。
　　　　　　那人虽然相貌年轻，可其周身气势，即便是隔着镜子，也能感觉得出是极为凌冽强大的。
　　　　　　“师尊。”他听到眼前这只强大恶鬼出口的称呼。
　　　　　　“娴儿。”这是镜中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与那恶鬼说话之时，透着一股自然的亲昵之意，“你如今身在何处？”
　　　　　　“妄昭海，北涣海域，人鱼族地。”欧阳娴简洁地报出自己的地址。
　　　　　　闻言，那一头的崇源还未说话，就被一道略带焦急关切的温婉女声抢了话头：“娴师侄，静儿可和你在一起？”
　　　　　　“妹妹在的，连书儿也与我们在一处。”至于他们姐弟三个为何会在一处，因为说来话长，所以欧阳娴干脆就略过不说了。
　　　　　　“那正好，你们三位即刻赶往万僵山，我们随后过去与你们汇合。”眼见镜面开始闪烁起来，崇源连忙抢回话头，肃声交代道。
　　　　　　“是。”欧阳娴不问缘由，直接答应。
　　　　　　依崇源特地千里迢迢地用这镜子给自己传音的行为来看，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她才会答应地那么干脆。
　　　　　　“你们……”崇源那头原本还想抓紧时间再交代两句，却没想到那镜子突然闪烁了几下，紧接着就冒出一股青烟，瞧着竟是报废了。
　　　　　　“这是一次性用品啊。”拿着镜子晃了几下，又曲指在上头敲了敲，眼见着是真的不能用了，欧阳娴也只能遗憾地将其收进储物袋内。
　　　　　　想着日后有时间，看着能不能修一修，不能修拿来研究一番也好。
　　　　　　她还没炼制过远距离通讯法宝呢。
　　　　　　不过，究竟是何事，以至于令崇源宁愿报废一件灵宝，也要通知到他们。
　　　　　　不由得，一股不详的预感从欧阳娴心底升起。

　　☆、第一百七十九章
　　　　　　179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因为宗门突然发来的通知，　所以欧阳姐妹只能匆忙带着伤势初愈的欧阳书赶去万僵山。
　　　　　　而人鱼族的那堆烂摊子，自然是扔给了卿冥自己处理，反正也跟她们没关系。
　　　　　　精致的云舟破开海浪般的云层，在天际飞速行驶，船尾的甲板之上，一道素雅的白色身影矗立期间，背着风，眺目远望，　沉默不语。
　　　　　　“怎么，还在想着那个魔族？”一道略带调侃的娇媚嗓音从她背后想起。
　　　　　　欧阳静闻言回头，　见是自家姐姐，　只摇摇头，　抿唇一笑，轻声道：“不是，只是……我们走得匆忙，　还没跟人好好道别……”有些不安罢了。
　　　　　　也不知道那人知晓她们已经走了之后，是何表情，反正肯定不会太好看就是了。
　　　　　　他脾气不好，又向来是个霸道性子，下次见面，肯定会借此欺负自己，　她……她……
　　　　　　“还说没有想，　这不就想了吗？”
　　　　　　欧阳静的神情变化怎么可能瞒得过欧阳娴，她含笑轻点了下自家妹妹不自觉蹙起的眉心，　轻轻给她揉了揉，将那一小片烦恼肉给揉下去。
　　　　　　“看着你这小怂包居然都有心上人了，姐姐的这颗心啊，真真是在醋缸子里泡着，百般不是滋味。”这是欧阳娴第一次在妹妹面前直白地表达出来对于她与墨瀚之事的观感。
　　　　　　欧阳静难得没有去反驳那句‘心上人’的话语，反而小心翼翼地问了欧阳娴一个问题：“姐姐你……还是不喜欢他吗？”
　　　　　　若是姐姐真的不喜欢墨瀚，那她……那她就算是再难过，也只能忍痛放弃他了。
　　　　　　“静儿。”欧阳娴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妹妹，“你的感情，并非是我一句喜不喜欢所能左右得了的，若这份感情真能被轻易左右，那姐姐还得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心喜欢墨瀚魔尊。”
　　　　　　不等欧阳静反驳，欧阳娴继续道：“可无论你的心如何动摇，其实姐姐对你的心意是从来不变的，我只想让你幸福。”
　　　　　　我只想让你幸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直接让欧阳静的泪水崩塌，她双手抱住欧阳娴，埋首于她不算温暖，却带给她无尽安全感的怀抱中，轻声抽噎。
　　　　　　双手环抱着妹妹，欧阳娴温柔地一下下拍抚着她纤瘦的背脊，目光宠溺。
　　　　　　虽然在墨瀚面前，欧阳娴表现得很不喜他，但是他对于自家妹妹如何，没有人能比她看得更清楚。
　　　　　　欧阳娴护崽归护崽，但她也没想过要一辈子拘着妹妹不让她嫁人。
　　　　　　若是妹妹能遇上个靠得住，还能一心一意待她，她自个儿也喜欢的良人，她身为姐姐，那也只有祝福的份儿。
　　　　　　只是静儿性子柔弱，又是个傻乎乎好骗的，所以她才害怕她会被人轻易哄骗了去。
　　　　　　女子遇到渣男是什么下场，她已经在她们母亲身上看了个透，自然不愿再让自己千娇万宠的宝贝妹妹再踏上母亲那条老路。
　　　　　　所以对于出现在静儿身边的墨瀚，她才会表现得那么充满敌意。
　　　　　　其一自然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作祟，毕竟她精心养了上千年的宝贝妹妹，被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尾巴狼给叼走了，她总还是有权力发发火儿，泄泄心头的郁气不是？
　　　　　　其二便是出于考察对方人品的考量了。
　　　　　　欧阳娴自己也不是个好鬼，所以她也不要求墨瀚能是个什么好魔，毕竟人善被人欺，他要护得住她的静儿，自然也要有能力不被别人欺负了去才行。
　　　　　　她主要关心的是，这人对自家妹妹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若是真心，她不介意成全他们。
　　　　　　若是假意，亦或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戏弄她妹妹，那她就算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将墨瀚给生拆了，为她妹妹报仇！
　　　　　　“其实姐姐。”欧阳静一边抽噎一边小声道。
　　　　　　“嗯？”
　　　　　　“我也……不喜欢你跟崇源尊者走得太近。”似乎是觉得自己此话太过任性，所以音量很低。
　　　　　　“为什么？”欧阳娴挑眉反问。
　　　　　　“感觉他会将姐姐给抢走。”小声的嘟喃，粉嫩的小嘴儿嘟起，带着愤愤不满，完全就是孩子气的争宠。
　　　　　　“呵呵呵……”被自家妹妹可爱的小模样逗笑，欧阳娴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像河豚一样胀气的小脸颊，顶着她不满瞪过来的澄澈大眼，含笑道：“既然害怕姐姐被抢走，那静儿今后可得更加乖巧才是。”
　　　　　　“我哪天不乖了！”
　　　　　　“行行行……我们的静儿是最乖的，比书儿还乖。”
　　　　　　“姐姐怎能拿我和书儿一个孩子比？”
　　　　　　“你这幼稚的争宠模样，可不就是个孩子？”
　　　　　　“哼，不理你了。”
　　　　　　外头姐姐们玩闹似的争吵声传来，将原本在睡觉的欧阳书吵醒。
　　　　　　当听到姐姐们说自己还是个孩子时，欧阳书默默地抬手看了看自己已经比两位姐姐还大的手掌。
　　　　　　孩子？
　　　　　　那他这个‘孩子’恐怕有点大了。
　　　　　　脑子里各种不着边际的想法一闪而过，突然船身一阵剧烈摇晃，差点没将欧阳书给晃到床下去。
　　　　　　他连忙坐起身，穿上鞋子跑出舱室，却见他们的云舟防护罩已然亮起，外头漂浮着无数黑影，正在疯狂地攻击着他们的云舟。
　　　　　　而他的姐姐们，则一脸淡定地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黑影的所作所为。
　　　　　　“大姐姐，二姐姐。”欧阳书一边走过去一边呼唤道。
　　　　　　闻言，欧阳娴与欧阳静一起转过身来，看向弟弟，“怎么了？”
　　　　　　“那个……”欧阳书伸手点了点外头那些还在密密麻麻地攻击云舟防护罩的黑影。
　　　　　　“无事，不过是些由怨气凝结而成的小鬼罢了，连神智都没有的玩意，不足为惧。”
　　　　　　对于这些怨气小鬼，欧阳娴完全升不起丝毫动手的心思。
　　　　　　“可是……这里是南理国上空，为何会有怨气小鬼的存在？”
　　　　　　欧阳书一语惊醒梦中人，欧阳姐妹闻言，当即警觉起来。
　　　　　　南理国可是位于灵界人族领地的国度，且其唯一的特殊之处便是，此乃是一个佛修盛行的国度。
　　　　　　众所周知，佛修的佛法对于邪崇之流都存在着天然的压制，故而被佛法所笼罩的南理国，是许多邪崇最不愿靠近的地方之一。
　　　　　　这个地方的范围自然也是包括天空领域的，可如今他们却在南理国的上空遭到了怨气小鬼的攻击，此事怎么想都有蹊跷。
　　　　　　“姐姐。”欧阳静将目光投向欧阳娴。
　　　　　　欧阳娴沉吟片刻，突然抬手招出血樱，将其投掷而出，伴随着一句冷漠的命令：“留下一个活口。”
　　　　　　血樱。枪长鸣一声，枪。身上燃起阴冷鬼火，猛地如离弦之箭一般，横冲出去。
　　　　　　它一冲出云舟防护罩，便犹如狼入羊群一般，凶狠地向着那些还在傻傻地攻击防护罩的怨气小鬼们冲杀而去。
　　　　　　其枪。尖所过之处，无数怨气小鬼尽皆消亡！
　　　　　　似乎是嫌弃这么一个个地杀太过费事，血樱枪。身一抖，其上的鬼火猛地大涨，阴冷的火舌瞬间吞没无数怨气小鬼，将那密密麻麻的怨气小鬼黑云烧出了一个小口，并且越扩越大！
　　　　　　不过短短半刻钟时间，刚刚还猖獗不已的怨气小鬼便已经全部死于血樱。枪下，独留最后一只孤零零地卷缩在甲板上，在鬼王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你们本该在第一层地狱待着，为何会在此处出现？”
　　　　　　欧阳娴与这地狱中最低级的小鬼之间存在绝对的等级压制，所以她倒也不怕这小鬼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甚至这小鬼连欺骗她，都鼓不起那个勇气。
　　　　　　当然，怨气小鬼神智不全，智力低弱，会不会撒谎还是个问题。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就有一天突然一阵巨响，然后……然后头上就多了个洞……大家……大家都跑了，我……我也跟着跑了，好吃……人类的怨气，好好吃，吃得好饱……”
　　　　　　怨气小鬼不愧其弱智之名，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词不达意的，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有。
　　　　　　好在即便如此，从他话语中的破碎信息里，欧阳娴也勉强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事情经过。
　　　　　　怨气小鬼本是生存于冥界第一层地狱的小鬼，他们从怨气之中诞生，也以怨气为生，数量庞大，神智低弱，形貌……就是一团没有具体形状的黑色怨气，实力更是不值一提，是地狱内最底层的小鬼。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弱小，根本穿不过冥界与人间的双重界膜，所以人间里基本看不见怨气小鬼的踪影，也难怪欧阳书不认识它们。
　　　　　　而根据这只小鬼的描述，欧阳娴知晓了在不知多久之前，初步估计距离现在应该不会很久，大概在七天至半年之内。
　　　　　　有人打穿了地狱，使得内中的鬼怪们尽皆趁机逃窜而出，流落四方，危害人间。
　　　　　　他们所遇上的怨气小鬼只是其中最弱的一小部分，更有许多更为厉害的，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怪物们跑了出来。
　　　　　　而它们所制造的恐慌与人死后所凝结而成的怨气，便成了怨气小鬼们最好的食物。
　　　　　　所以，人等同于食物这一条等式已经在它们空空的小脑子里形成，在看到他们之时，这群傻蛋才会疯了般地扑杀过来，想吃掉他们。
　　　　　　完全没想到自己所招惹的，也许是惹不起的存在。

　　☆、第一百八十章
　　　　　　180　第一百八十章

　　　　　　“大姐姐二姐姐，　我们要下去南理国查看一二吗？”在听完姐姐们转述完她们所得知的一切后，欧阳书忍不住如此问道。
　　　　　　“不，我们还是去万僵山。”欧阳娴摇头，否决了弟弟的提议。
　　　　　　“为何？”欧阳书面露疑惑，表示不解。
　　　　　　欧阳静捂嘴轻笑一声，葱白的指尖轻点弟弟额头，无奈道：“呵呵呵……傻书儿，你可是忘了，　这万僵山，正是灵界与冥界的交接处？”
　　　　　　怨气小鬼之事起因既然是冥界被破，　地狱被毁，　引得地狱万鬼出逃，　为祸人间。
　　　　　　那么宗门为何急招他们前往万僵山，原因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恐怕不止是他们，就连灵界内的其他门派之人也已紧急派遣弟子前去万僵山了吧。
　　　　　　一来是为了将破洞填补，　不让更多恶鬼逃出，加重灾情，二来也是为了调查事件起因，查出真凶。
　　　　　　欧阳书不笨，只是年少阅历少，所以才一时没往深里想去，　如今被自家二姐这么一点醒，　顿时想通其中关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还是姐姐们聪明。”
　　　　　　“书儿别气馁，你不过是阅历不足罢了，今后随着你年岁增长，见识得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见不得弟弟一脸丧气的模样，欧阳静不禁柔声宽慰道。
　　　　　　“这个我懂。”欧阳书这个年纪的孩子，说懂事也懂，说不懂事，他们年少轻狂，也确实不太乐意听人说教。
　　　　　　欧阳静是什么人，从大宅院里走出来的人，看人的功夫自然一流。
　　　　　　她看出弟弟不耐烦听自己说话了，便也贴心地不再多言，还得注意着不让姐姐发现弟弟的小叛逆，不然她能包容的事，遇到姐姐那个暴脾气，弟弟少不得被胖揍一顿。
　　　　　　教他学学乖。
　　　　　　要说欧阳娴真的没发现弟妹间的小矛盾吗？
　　　　　　那也不见得，只是她秉承着事没到跟前所以不搭理的态度，才不去管而已。
　　　　　　尚不知自己稀里糊涂混过了一顿竹笋炒肉的欧阳书还在围着那只怨气小鬼打转。
　　　　　　这只小鬼被欧阳姐妹身上的威压吓坏了，根本不敢乱动，由着欧阳书对着自己好奇地动手动脚，当成玩具般戏弄。
　　　　　　***
　　　　　　怨气小鬼们的出现仿若一个提前预警，接下来的行程内，欧阳娴姐弟三人几乎每一日都会遇到一些鬼物的袭击。
　　　　　　一开始欧阳娴还会直接出手将其灭杀，后来她观这些鬼物实力都挺弱的，便起了拿其来锻炼弟妹的心思。
　　　　　　之后再有鬼物来袭，她便不再出手，只等着静儿与书儿去动手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她再帮忙。
　　　　　　不过迄今为止，欧阳静与欧阳书都还没劳驾过欧阳娴一次，毕竟他们二人实力也不弱，区区低级鬼物而已，哪里就是他们的对手了。
　　　　　　“书儿，你守着后方，前头我来！”欧阳静低喝一声，长剑一抖，挽出一朵绚丽的剑花。
　　　　　　一股股细微的水流附着在她手中的长剑剑身之上，随着她的出剑，化为了一道道细长而锋利的剑气，凌厉地向前击出，顷刻间便击落了不少黑乌鸦。
　　　　　　“嘎嘎……”那些受了伤的黑乌鸦嘶哑地惨叫着，从万丈高空之上跌落而下，瞬间消失了身影。
　　　　　　“好。”欧阳书果断地听从欧阳静的分配，御剑而起，凌空飞到了云舟后方。
　　　　　　面对着身前无数只凶猛地扑杀而来的黑乌鸦，他神色沉着，利落地抽出背上巨剑，周身灵力流转，巨剑之上逐渐凝结起层层冰霜，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开始骤降。
　　　　　　剑起，霜华流转，剑抬，寒气四溢，剑落，剑芒森冷。
　　　　　　宛若暴风雪施虐一般的狂暴剑气随着欧阳书的这一斩，瞬间落入密集的黑乌鸦群内！
　　　　　　顿时，无数漆黑的身影便惨叫着从天际直直落下，一时间，天际宛若下了一小场黑雨一般，却奇异地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此战毕后，欧阳书与欧阳静双双回到云舟内休息，欧阳静受不得脏，直接回舱室内换衣服了。
　　　　　　而欧阳书则好奇地跟欧阳娴问起了那些黑乌鸦为何受伤了却不会流血的问题，最后只得了这么一句回答：“本就是虚无的鬼物，何来血液之说？”
　　　　　　说白了，那些黑乌鸦也不过是从地狱之内逃窜而出的鬼物，全身都是由怨气鬼气等邪气凝结而成，根本就没有真实躯体，就算受伤了，也不可能流血的，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血。
　　　　　　意识到自己又闹了个大乌龙，欧阳书不禁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又大着胆子缠着欧阳娴给他讲关于冥界与地狱的那些事。
　　　　　　闲着也是无聊，想着多为弟弟长点见识也好，欧阳娴便细细地与他分说起来：“地狱与冥界，这两个联系甚大的词在时下之人看来，都是代表着同一个世界。如此想没错，但是他们二者之间却还是有着一些区别的。”
　　　　　　“什么区别？”欧阳书听得很认真，也极为捧场。
　　　　　　“冥界是代指一整个世界，而地狱，只不过是冥界的一部分，甚至地府也同样如此，他们都是冥界内的某一处地域，就例如妄昭海之于灵界一般。”
　　　　　　“地府管审判与制度，还具有维护冥界治安的责任，地狱则类似于囚牢，千万年来，里头都囚禁着一些穷凶极恶的鬼魂，罪孽越深的鬼魂就会被囚禁在越底下的地狱，而地狱之内充斥着浓郁的鬼气、怨气、煞气等邪气，也很容易滋生一些邪恶之物……”
　　　　　　在欧阳娴与欧阳书解说冥界之事时，欧阳静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有点神思不属，一手握紧，里头似乎正抓着什么东西，默默地一个人走到船尾去，望着外头不断后退的云朵，呆呆地出神。
　　　　　　若是细看，还能看到她白嫩的双颊粉粉的，似乎在害羞一般。
　　　　　　半响，欧阳静突然松开那只紧握的手，任由里头已然变为粉末的碎纸随风飘远。
　　　　　　“大坏蛋，敢吓唬我，才不理你呢，哼。”一声带着几分娇嗔之意的嘀咕声散落在呼呼的风声之中，除却出声的主人，无人听闻得到。
　　　　　　又站在船尾上吹了会儿风，欧阳静才转身回到姐姐弟弟们的身边坐下，与弟弟一起听着姐姐的‘说书’。
　　　　　　突然，天际闪过一道拖着长长尾焰的流光，随后绽放出一朵炫丽的湛蓝小花，过了一会儿，那小花变成了一柄长剑的模样，然后才缓缓消失。
　　　　　　“求救烟花！”欧阳姐弟三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随后又相互对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地，欧阳娴立即飞速地掐出几个法决打入云舟之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