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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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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难受,她也相信,只有睡着老师才会回来,才会来看她。
“叮铃,叮铃”碰铃在窗边摇晃,声音悦耳动听,呜呜寒风仿佛也被挡在屋外,刁浪在夏初然熟睡后才进入房间。
他两手环抱着,来来回回扫视了一遍屋子,最后落在了碰铃上。
灵物很少会认新主人,落铃更不用说。落铃是这对碰铃的名字。
刁浪视线转回夏初然脸上,她可能真的哭累了,睡得很快,呼吸平稳,刁浪蹲在她面前,疑惑了半天又犹豫了一会儿,接着手指抵住她的额头,他想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拥有这件东西,如果一切能得到证实,那么此行不虚。
接触,感受,回味……漫漫地,迷雾在刁浪面前展开,但他极力去看清,却仍一无所获,前至她的前尘往事,后至这一生的起起落落,刁浪全部看不到,而唯一的线索,夏初然的小叔,他从他身上也只看到夏初然这起起落落人生的原因,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得很。刁浪不太高兴。
“唔……”夏初然发出哼声,眉头皱紧。
刁浪心慌,手上动作停下,她怎么了?
他看她好像有点难受,左右看看也不知道做什么,再看她,夏初然竟然睁着眼,那双眼睛半睁着望着刁浪,黑眸中有光亮,刁浪似乎看住了,手还在半空,夏初然从被窝里抽出手,拉了拉刁浪的手,然后轻轻拍打手背,好像在安慰他,刁浪不知所措,几欲说话,可夏初然眼神并没有聚焦,慢慢地又合上。
她看到自己了?刁浪抽回手坐在地板上,有些惊慌,都是什么跟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
雪封千里,延绵不绝的树林和山川一片苍茫,不远处只有一家灯火,与它遥遥相对的,是一列老旧的列车。列车表面斑驳生锈,车窗半开不开,连车门都没有,通体的四列车厢只有车头处是亮着的,在那即将脱落的车皮上,歪歪扭扭用红漆写下了几个大字——闲梦酒馆。
你会进来吗?这家酒馆以这种方式问过路的你,但如果进来又会怎样,却没人能回答。
“你一见钟情了。”悦耳的女声回荡在空旷的车厢里。
“怎么可能,我一见钟情的多了,怎么也轮不到她。”刁浪坐在老旧的列车座椅上,前面只有一张板桌,板桌上放着一封包好的信,是他从夏初然那里顺走的。为什么顺走,他也说不清,大概是觉得夏初然希望有人能看,他就帮个忙,谁叫他是乐善好施的神,慷慨大方的很。
“哦~”白玫意味深长地一笑,拢了拢肩上的绒毛白披肩,红裙裹身,妖娆缓步走来,坐到了刁浪对面。秀黑的长发垂至座椅,她原本就白,结果这一黑一红,更是衬出她雪白的肌肤,就像是汪在牛奶里,每一寸都是让人浮想联篇的白润。修长的双脚并拢,半是随意地撑住自己,慵懒的半张开眼,默默望着刁浪。
刁浪抬头,略有不满的望了她一眼,仅仅只是一眼。他知道白玫,她那双狐媚的眼睛望不得,魅惑蛊人、摄人心魂,她们狐狸就爱做这些来操控反抗她们的人。
说起这白玫,她原是一只千年白狐,在这千年的历程中,跟着刁浪做过不少好事,积德行善成为了狐仙。原本按理说,她会是个受万人供奉,非常有身份的一位仙人。但没想到,非常可惜的,她狐狸的特性保留了下来,比如不听话,比较自我,聪明魅惑天生吸引力,时常男女性别转换等等,所以总是面临仙班除名的危险,但她不在意,逍遥惯了,想到这刁浪就不愿意招惹她,谁知道她要干嘛。
“要不是她太突出,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又拿着落铃,像这样的女孩,即使与鬼神有联系,我也不屑去接触。”刁浪这是在解释,白玫的了然让他真的不爽。
听完,白玫噗嗤一笑,“因为漂亮?”
“什么漂亮!是突出,突出啊,不是简单地突出,这女孩相当不一般,你接触就知道了,能言善辩,话也一套一套,特别是能哭这一点,我看她哭了几个小时,哎,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生死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她的哭容深深印在了刁浪的心里,只认识不过一天,刁浪却仿佛将她的一切都了解,胡搅蛮缠就不说了,心还很脆弱,不像个25的女人,倒像个5岁的孩子,这么随心所欲。
白玫注视着刁浪,他说完以后又陷入自己的思维中,白玫不是不了解他,这么上心那就是他的有意思,有意思却不做那可能这姑娘真有什么是他不敢碰的,想他前面一个还没解决,白玫心里是不太愿意他再招惹别人,“生死对我们来说习以为常,可对她一样的普通人类却不一般,妄加评判会吃亏的,另外,忠告一句,别小瞧女人。”
这白玫,又来说教。刁浪努努嘴,“是是是,我的姐姐,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白玫拿起手边的杂志翻了两页。
看白玫又一副了然的样子,刁浪十分不屑,“不知道你又能拿我怎么着。”他两脚踏上了前面桌子,两手抵在脑后,索性舒服的躺着,争不过胡搅蛮缠总行吧,哎,这好像是那个特别的姑娘一直用的一招,嘿,刁浪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白玫抬头看他,没有动怒,反而嘴角浅笑,说道,“下午我看见你在天台抱她了,很久不见了。”
嗯?!刁浪一愣,显然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一直只觉得经历再平常不过,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个他遗忘的信息!
其实刁浪没办法与他人拥抱,靠近都会被他推开。这是个诅咒,缘起于女人,归结于女人,像他这么喜欢女人,真是千百年来被折磨的痛苦不堪,可这诅咒一直没能结束。这次夏初然不可理喻疯行为让他反而抱了她?到底为什么,还是真的是落铃的缘故,可当时落铃不在她身上,还是说,是因为……
刁浪心绪难平,白玫看他这样有些不忍,不该揭开他的伤口的,她有些后悔,接着轻声安慰道,“我不该说的,几千年前的事不是你的错。”
“啊?干嘛。”白玫语气抱歉,但刁浪瞪大眼,“什么我的错,我只是后悔抱的的时候没好好感受,感觉上……她还是有料的,可惜了,要不是个疯子,我绝对上了。”
刁浪可惜的摇摇头,思考明天必须去找她,白玫一时没话说,她站了起来,走近他,张开手臂,刚要抱,刁浪就跳起来,大喊大叫,“你干嘛,你想害死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
列车里喧闹异常,列车外却寂静无声,树梢上悄然掉下的落雪微微发出响动,不远处唯一一栋房子里的人似乎被惊扰,她睁开眼又微微合上,好像听见了吵闹,又似乎沉溺梦中……
☆、第七章 再起风波
第二日午后,八城大学。
天空蔚蓝,因为没有一片云的装饰而愈发澄明,这雪后的晴空总是让人舒心,即使温度低了那么一点,似乎也阻挡不住晴空万里的宽广。雪压在枝头,晶莹剔透,一缕午后的阳光从树杈间穿插而过,斑驳的影子晃在了窗户上,配合着点点日光,照在了熟睡的人儿脸上,此情此景,难得的恬静闲适,若是此刻有人经过,或许还会感叹一声:这女的睡得真像一个会呼吸的包子。
夏初然平躺在学校医务室的床上,完全睡死,右手盖在了眼睛上,嘴巴张大,好像在说,她正在发酵,请勿打扰。她用一张报纸盖住了肚子的位置,然后就迷迷糊糊的从早上睡到现在。
“叮铃叮铃!”放在一边的诺基亚3210发出了声响,夏初然惊醒,她还不习惯有手机,于是放的有点远,摸索了片刻,接通了手机。
“喂。”声音懒洋洋。
“你在睡觉?”电话那头有不满,“我告诉你过,这样睡觉容易冷,不要随便在外面休息。”
听到夏仁杰的声音,夏初然一下子清醒了,忙擦掉嘴边的口水,解释道:“小叔,我盖被子了!”她说着挥动手里的报纸,也不管他看不看到。
电话那头叹气,根本不相信,但又不能发脾气,谁知道她因为昨天的事恢复的怎么样,看情况也是因为心事没休息好,导致现在在睡觉,所以今天就稍微客气点,“那随你吧。”
听夏仁杰缓和,夏初然别提多高兴,咧着嘴也不说什么俏皮话。
“这样,我找你是有事的。”短暂的寒暄过后,夏仁杰直入正题,“风晓镇又发现一具尸体,是一个成年男人,昨晚出事的,死因和金教授大致相同,我觉得警察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你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否定,如实说就行,你昨天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合理,嫌疑大概排除了。”
“不是吧……”听到又有人出事,夏初然对自己洗脱嫌疑这事也没那么上心了,她只觉得脑瓜子疼,起床气支配了她现在思维,只觉得一股怒气翻涌,接着脱口而出道,“我不高兴了小叔。”
听夏初然口气不对,夏仁杰忙压低声音,安抚她,“有我呢,我来,剩下的事你别操心了,安心做你的事吧。”
“小叔,你的大男子主义又犯了。”夏初然算准了夏仁杰不同意,而这件事又该是自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医务室和紧闭的门,接着说:“我能见到鬼,这件事我觉得就该我来。”
“唉……”夏仁杰叹出了声,无比头疼,“初然你别闹了,你这样大娘会担心,不要总是说自己见到鬼,即使见到,你也不该将这件事公诸于世,将自己处于危险中。”
“我不危险。”夏初然急忙否认,“这件事只有小叔知道,小叔又不会害我,再加上,这天地万物谁想理我,它们自己都顾不来,这件事我来可以。”
夏仁杰依然认为夏初然在胡搅蛮缠,呵斥道,“够了,我说不行就不行,安静呆着!”
“兔崽子!”夏初然反嘴,电话那头的夏仁杰立马脸绿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兔崽子!你自己瞎过吧,就你这样的反正也找不到媳妇!”夏初然大喊啪嗒一声挂了电话,房间突然安静,夏初然看了眼树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料想这兔崽子此刻绝对心情很好。
电话那头的夏仁杰总算松了一口气,夏初然只要会吵嘴,心情就在变好,他就放心了,想着,他摸了摸身旁的黑猫,黑猫身上缠着白绷带,在夏仁杰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中,慢慢睁开了眼……
……
“老师老师!”
“学姐学姐!”
化学工程系,B3606的大教室里外都站满了学生,今天夏初然只有下午一节大课,所以过了两点才姗姗来迟,学生们一见到围着白围巾的女人,都知道是夏初然来了,虽说教室里很暖和,但夏初然还是裹得乱七八糟,臃肿的不行。
夏初然刚到三楼,一看屋里屋外的仗势也懵了,刚想开口问,就被学生推进了教室,七嘴八舌,各个看起来都很焦急。
“夏老师,他们说金教授死了,是真的吗?还说金教授是被人杀的,死的相当蹊跷,老师,是真的吗?!”其中一个略显稚嫩的男生率先问道,金教授是他们学校的老教授,一生清贫,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得高望重,学院里的研究所就是他掌管,夏初然以前是他的学生也在研究所待过,可以说就是金教授最看中的学生,这不,对于金教授死亡这件事,有兴趣的都来问夏初然了。
听完学生的询问,夏初然心里有了数,她知道一进这地方必然会提到这个问题,所以她也有所准备。她先是站到了讲台上,压了压手势,示意学生平静坐好,然后她放下手里的教科书,声音轻柔又无波澜的解释,“这位同学所问的是真的,金教授确实发生意外逝世,只是各中原因和问题都要等警方结果,我提醒你们不要在这里妄加揣测,第一,对金教授不好,第二,对你们的学期末成绩有影响,老师一不高兴,很容易让你们挂科的。”
夏初然说的时候还做出了委屈的表情,大家一听八卦有害期末成绩,纷纷退下找了个位置坐下,片刻,能容纳一百多人的教室就座无虚席,只有七八个不是夏初然学生的学生站在了教室门口。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进来,也不发表意见,只是每个人表情都很沉重,跟这里的八卦氛围比起来,是真的焦虑。
夏初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点头示意他们,那七八个男男女女才退出了教室。
……
这堂课是一个半小时,夏初然讲的有些疲惫,昨夜没能休息好,睡觉也没补够。一个多小时过去,她宣布了下课,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教室,她才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现在教室里已经没人,刚才出去的那七八个男男女女又进入了教室,下面还有一堂别的老师的课,他们说话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学姐……”这是夏初然在研究院的学弟和学妹,夏初然虽然和他们年龄相当,但早他们一步进入研究所,而且她们对夏初然也非常尊重,夏初然在做了一段时间的研究过后,在半年前才离开研究所成为了老师。
“学姐……”
带着眼镜十分娇小的女生红着眼眶,她内心感到不安和害怕,迟迟张不开口,一动嘴,眼泪啪嗒就掉落。
“我来说吧!”其中一个男生看不下去了,冲到夏初然面前,夏初然坐着,习惯性的压手要他冷静,那男生止步,稳了一稳,情绪仍是激动,“学姐,我知道金教授死了大家都很不开心……”
“我说小亮,对金老师的语气你稍微尊重点。”夏初然之前就不太开心,虽说老师是真的去世了,可是将一句“死了”说的那么轻巧,她非常不舒服。
“啊……”叫小亮的男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怎么样,但被这么一训不敢再说话,虽然夏初然没发火,表情也不严肃,可就是怕她,平常就这样,夏初然稍微认真一点,大家都不敢胡来。
“学姐,金教授离开了,我们怎么办,听上面的学长说,我们前段时间从考古队那里得到的‘猫干尸’资料要被其他大学研究所拿去,我们努力了很久,不,不想……就这么放手……”后面有人完整的把想说的说出来,夏初然也猜到是这件事,当时“猫干尸”就有很多研究所去讨要,要不是金教授得高望重,这项目最后也不会落到他手里,现在金教授不在了,各个研究所还不得疯抢,真是人走茶凉,所有人想的都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呐,这件事你们不要问我,我早不在研究所待了,也不能插手,你们回去按学长们说的做。”夏初然离开研究所就不能管这些了,这是当时约定好的,能够来帮忙,但绝不能干涉,夏初然很同意,毕竟以她风风火火的性格,枪打出头鸟,她一定第一个被干掉。
“学姐。”七八个人没办法才来找她,现在夏初然也没办法,他们又该怎么办。
大家神色凝重,夏初然说不管就不管,她真不乐意做麻烦事,于是起身准备走了。
“学姐!”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眼镜女孩叫住她,“老师真的在那上面付出太多了,我们科研成果马上就能预见,学姐,你帮老师守住不行吗?你也知道筱安导师太专断,她不和我们商量,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太隐晦,我们也不要多,你帮我们去和导师谈一次,只要一次,她毕竟是你的学姐啊!”
哎呀,那个学姐……夏初然想到她差点骂娘。筱安的专断她也非常清楚,她就是那性格,不多说,不多闹,要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步骤有条不紊,行为一丝不苟,这真的是新时代的楷模,大家的典范,夏初然的命门。她就是不理筱安也能被她带着走,心塞塞的,还和她谈,不被骂回来,她和小叔姓!
但……这么一说,夏初然也感受到了大家的无奈,毕竟以筱安的能力守住有可能,但她自动放弃的可能也很高,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不知道,就没底,一没底就慌张,人微言轻说话的力道又小,夏初然想,闹就闹一次吧,反正她也不是没闹过,总能做点什么,想到这里,夏初然轻轻一点头,“好吧,我明天来,但在此之前,你们帮我准备一样东西,酒精,分析纯的那种,我要去钓仙人。”
☆、第八章 浪荡仙人
下午四点,月桂园内。
夏初然两手鞠在衣袖里,像村井口寒冬腊月聚在一起晒太阳闲聊的大爷一样,坐在了月桂园的一栋住宅楼后的石墩上。她穿了粗布大彩袄,翠花大袄裤,耳朵上是学校门口大爷送给她的黑色耳捂,身上挂着一个白色帆布包,包上别着落花纹样的碰铃一对,有时候起点风,这对碰铃就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怎么样呢……夏初然一边翘着脚思考,一边观察四周。月桂园里今天没什么人了,一是刚下过大雪特别冷,二是因为出了昨天的事,这里的老人几乎都被家里接走了,尤其是夏初然面前这一栋——金教授出事的地方。
昨晚夏初然在金教授出事的屋顶被发现,是刁浪,她遇到的那个神仙救了她,还有她中了邪看到的黑猫巨幅画像,她有一大堆问题,可现在只能坐在这里瞎想。她后仰,靠在了身后的石桌上,身子慢慢放松,头也顺着枕到了石桌上,她巧妙维持着平衡,或许她想,掉下也没事。
眼睛望着天空,天空灰暗,原本的晴空,在下午时分已经转暗,而这里处阴,是被阳光挡住的后院,四周有花坛,可是却没有一棵常青,如此阴重的地方,怎么没有一个人,不,怎么没有一个鬼呢,夏初然一直在等。
“哒哒,哒哒”
听到周围有点动静,夏初然也懒得起来,她想事情的时候要么一直发呆,要么不停走路,此刻她选择了前者。可周围声音越来越近,夏初然听出了是铃铛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像什么来着?哦!钥匙!夏初然觉得自己猜对,心情瞬间变得相当好,来人靠近,她也不恼,从下往上盯着来人看,是个男人,虽然因为倒着,看不清容貌,但皮肤很白,怎么样模样也不会差了,夏初然喜上眉梢,语气调侃道,“小哥好,街头的三姑娘做饼特别好吃,我请你吃饼啊。”
“哦?又吃饼?”
熟悉的戏虐声,夏初然猛地直起身,愣了三秒,转过脸。昏暗处的少年浅浅笑着,这里连黄昏都到不了,但是夏初然就是感到明亮,他眼神柔和,头发松松的舒展,一件浅黄色的呢子大衣外加白色的粗线高领毛衣,普通黑长裤,不过分渲染,比起昨日温暖了不止一点,夏初然非常惊讶,脱口而出道,“浪荡仙人?!”
浪荡?刁浪被她这称呼起得莫名其妙,他指着自己,“我哪儿浪荡,姑娘你眼神有问题吧。”
“弱水三千,嫖取一千。仙人,这不说浪荡都不该了吧。”夏初然说完还啧啧嘴,显然对他的这种态度也看不惯,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惜了可惜了。
她怎么知道?刁浪心里立刻生出一股疑问,昨天他说了?她怎么会知道他的人生追求?他还没下手呢,她就看出来了?对了,她之前说过俩人见过,只是刁浪一点也想不起来。这不应该啊,这上下几千年该遇到的人他都记在心里,也有预料,从来没有超出常规以外的事情出现,现在她的出现出乎意料,怎么回事?刁浪脑中转过千弯,面上却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他捏捏下巴,接道,“你叫什么来着,夏初然?”
“是!”夏初然右臂高举,声线跳跃,非常的开心。
干嘛高兴?刁浪轻轻走到她身边,左右看了看,俯身在她耳侧,并没有说出心里的一大堆猜测和疑问,只是轻声说,“刚才的事,你就当不知道,这里人鬼混杂,小心耳目,为了我以后的猎女大计,你就安静点。”
“我有啥好处。”夏初然转头,刚要碰上,刁浪立刻移开,移开后他有点后悔,到嘴的肉不要实在是蠢。
“好处?认识我这个仙人还不够好?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夏初然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不说了,只是微弯嘴角,酝酿好戏的样子,“好啊,那仙人要喝酒吗,为了表示敬意,我带了酒。”
不说刁浪都忘了,他的贡品。
虽说夏初然一副不惧于他的样子,可是人毕竟是人,即使看惯了鬼魔也对从天而降的神充满了敬畏,刁浪一直骄傲惯了,本来遇到她还有点气馁,现在看来,给点好处还是能就范的。
“拿来。”刁浪伸手,眼睛似笑非笑,夏初然诺诺点头,也似笑非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大瓶递给了刁浪。
这酒瓶略胖,和医院的盐水瓶类似,上面写了什么无水乙醇,分析纯分子式什么的,刁浪微皱眉,心想人类发展成什么样了,这模样的酒是个啥子嘛,他略迟疑,抬头望向夏初然,她早就头偏一边看风景,刁浪也没看清她的表情,手握着酒,晃荡了一下,就半瓶,抠门,刁浪牢骚道。
他打开上面的瓶盖,里面还有一个塑料塞子塞着,隐约有一股香浓的酒味冒出,刁浪立刻防备全无,这酒香独特,肯定是人间佳酿啊!就这么想着,刁浪拔开瓶塞,迫不及待一口灌入……
“噗!”悉数喷出!
这是什么?!这就是水!
刁浪立刻瞪向夏初然,这小妮子“嘿嘿嘿”地笑,她在里面灌了白开水,就瓶塞口处倒了一点酒沾沾味道,然后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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