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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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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懈怠它便跳出老远,刁浪追的有些吃力,它却连喘息都几不可闻。
  漫天的大雪早迷得人眼睁不开,刁浪此时此刻急迫地想逮住这个偷窥的小猫,它作为梁上君子实在不够坦荡,现在他想确认这只小猫和今天发生的种种有无联系,刁浪现在没有其他的突破途径,难得有了一个线索,觉得必须要抓住它问个清楚!
  一人一猫在早就空荡的大街上冒雪奔袭,紧咬着、相持着,黑猫虽然一言不发,但很明显知道刁浪的厉害,几次尝试甩掉都没能成功,它抬头,绿眸看准了一处高楼群。
  这是八城新式的住宅楼,为了满足日益扩大的人口,这几栋十层高的楼房拔地而起,而且一举成为八城难得一见的建筑。建筑拢共五栋,以五环形式均匀分布,光线好地段好,只是在并不时兴房地产的时候,买的人有却不多,只知道最旁边靠护城河的一栋直接被一位买家买下,所以通体没有一丝亮光,其余四栋,只有十几户住户。
  黑猫就瞅准了这十几户住户。
  它先是加速,拉开和刁浪之间的距离,刁浪当然紧追不舍,可黑猫身轻如燕,靠近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再加上这里又是人群密集的中心,稍有差池必酿大祸,根本不是下手的地方。刁浪不由啧了啧嘴,心下是不耐烦——太能整了这只异兽,他最讨厌雪,还非得让他在雪里飘,真心觉得这只黑猫不上道,等他逮到它,非将它塞狗群里不可!
  心里就想了那么一会儿,一瞬间,黑猫就跳到了楼顶,刁浪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甩开手里的折扇。
  这把刁浪随身携带的折扇,外壁如白玉,内里纯红色,颜色十分鲜艳。扇叶是未知的金属材料,雕镂落叶纷纷,用玉龙骨做成扇骨,其下又悬挂着不可知的碰铃灵物。而传说这把折扇在火山之巅放了七七四十九天,引玄鸟雕刻,充满了灵气与魄气,威力无穷是难得的至宝,天地称之为血扇。无数人遐想过,只是上下几千年,刁浪是唯一的主人,也从没有人能碰到它。
  此刻,血扇扇尾挂着的小号碰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刁浪在上空稳住身形,黑压压的乌云和漫天的大雪使得现场的氛围压抑异常,黑猫将刁浪带到最上空,轻巧的身影在楼顶飞跃,一下又一下,一栋又一栋,刁浪紧随,寻找时机,突然黑猫脚步一滞,刁浪疑惑瞬时停下,两人在一栋楼上,黑猫靠近屋顶边缘,刁浪在正中心的位置。
  雪下的越来越大,黑猫转过身望向刁浪,那双绿眸蹿动,莫名的,刁浪感觉到一股说暮猓惶昂渎 币簧妆┐犹於担布浔闼嚎艘箍眨萄鄣哪Ч庠诘罄搜壑姓ǹ土难劬σ脖讳秩境砂咨驮谝幻爰洌椎缤耆罄送淌桑鄣那抗庀轮涣粝铝撕诿ǖ男ρ邸�
  “蠢货。”黑猫吐露出两个字,带着人声,刺耳的嗤笑。
  天地恢复宁静,焦黑的屋顶只剩一堆被风雪很快掩盖的灰烬。
  黑猫不急着离开,蹲下,任由风雪将它的毛色沾染的雪白,它尽情的舔舐毛发,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
  “火刃!”爆吼伴随着红色的刀光,闪电一般袭向了黑猫,黑猫无从预料,红刃随即撕开了它的身体,鲜血迸发,黑猫的身体掉下高楼,那双绿眸瞪得老大,完全不可置信……这个人,怎么会……
  “你才蠢货,我客气一点看起来就这么能欺负?!”刁浪从另一栋楼飞速靠近,他原本速度就不慢,只是和黑猫比差了那么一点,刚才雷电来袭他也顺势送黑猫几秒喘息的时间,可是说他蠢货,他可受不了,他堂堂火神,被一个不知名的野猫冒犯,这找谁说理去!
  血扇在他手里折叠,他力下留半分,这只黑猫不死也元气大伤,待他带回去好好询问,定要将风晓镇这个诡异的事件勘探清楚!
  他向下俯冲接近黑猫,身体可触之际,黑猫突然翻身,借着他的手背,一跃到墙边,然后几个跃步冲进了一个开着窗户的房间。
  刁浪吃惊,它明明身受重伤,可这速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减慢,他没能稳住身形,只能继续下滑,然后乘机借一边的高墙,也跃向了那个房间。
  屋里关着灯,可客厅的光还是通过半开的门缝传了出来,这个时候是吃晚饭的时候,没人在房间,刁浪小心环顾了四周,忽然一家老小的惊叫声从客厅传来,刁浪咬牙,这贼猫!
  他迅速冲向客厅——客厅一对母女脸色苍白的抱在一起,一边叫一边在板凳上不停跺脚,旁边的男主人正拿着笤帚拍打地上不断蠕动的东西,刁浪定睛一瞧,心道不好,客厅地上跑动着十几只蟑螂,很明显是那黑猫的杰作,这下子……
  刁浪满目怒火的看向那个没有灯的房间,让这个贼猫跑了!
  “快快快,怎么这么多虫子,快打,别让它们到处跑!”女主人煞白了脸,安慰怀里的孩子,男主人打的满头大汗,他也害怕,他也疑惑,这么多虫子从哪里跑来的!
  就在这一家三口一筹莫展之际,蟑螂一下子全着了火,接着,门窗大开,呼呼大风和飞雪一起刮了进来,直接吹尽了这屋子里蟑螂的残骸,过程很快,风来的急也去的快,而一家三口对于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莫名其妙,就木愣愣站在客厅,很久很久……
  ……
  ……
  “好嘛,这下又得辛苦了。”刚刚漏了黑猫的刁浪蹲在某栋高楼顶端,嘴里衔着一颗枯草,他看起来百无聊赖又无所事事,只是那双眼睛俯瞰这个城镇,没有一丝松懈。
  刁浪在风雪里蹲了有一会儿,远方晃晃悠悠飘过来一团蓝色的狐火,他知道是老熟人,立马轻笑道,“白玫,我等你好久,好了,接下来交给你没问题吧。”
  那团蓝色的狐火就是来找刁浪,但不是主体,它的主人在远方的某一个地方,通过狐火,刁浪的话都能清晰而准确地传达到那里。
  狐火在刁浪面前打了一个转,示意没问题。
  刁浪当场就乐了,拍拍手站起来,咬着那根草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去玩了!”说着转身,狐火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
  刁浪纳闷,往左走,狐火跟着,往右走,狐火看着。
  “喂,我知道我有魅力,可我不敢喜欢你,别挡着我做事,赶紧走!”刁浪已经挥手下逐客令,狐火在他眼前打转,刁浪心道不好,转身那一刻刚想逃,全身就着了。天时地利人和,细细想来他今天的命也不好。
  ……
  刁浪裸着上身在垃圾堆里翻旧衣服,他本身不怕热也不怕冷,就是为了形象,新时代的女性对外表越来越看重,不穿衣服就能上街的好时候早过去了。虽然早就有想法,可初来八城的他人生地不熟,没几个人能帮他,所以衣服全是这地方翻出来的,包括刚才烧掉的那件。
  “哎呀,这白玫,看来还是得发回老家……”刁浪翻找衣服嘴里咕哝,不经意一瞟,一团狐火挂在上头,吓得他立刻反口,“发,发回老家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想来不是,他在哪她在哪,她来帮我我怎么能玩,不够意思了不是,马上干活马上干活!”
  刁浪迅速随便翻了一件毛衣套身上,赶紧开溜,跑了有一段路,走到了大马路上,忽然看到一辆疾驰而来的银色桑塔纳,看清楚后座的人之后,他轻弯嘴角,拎了拎毛衣,追上了汽车。

  ☆、第五章 “配合”调查


  “你为什么会在顶楼。”压抑沉闷的审讯室里,警察正在盘问不断抽泣的夏初然,她自知道了金教授的死讯后就一直在哭,想想就哭,停停顿顿心情得不到好转,眼睛红肿得让人心疼。
  因为夏初然的身份不是什么嫌疑犯,只是让她配合调查,现场的氛围虽然严肃也能喘息,特别是她的小叔夏仁杰也被允许帮助无法完整发声的她。
  “这个顶楼,她在车上告诉了我,她正在做有关于空气中氮含量与温度、压强等一系列条件关联度的实验观察,这是课题之一,明天需要提交。”这是车上夏初然告诉他的,尽管夏仁杰不是太懂,但夏初然说就这么说,其他的不用管,只要度过今天,剩下的她会解决。夏初然一向比较独立,而且有一套自己的处事方法,现在这个情况,夏仁杰有担心,但还是很自然的交给她,她也说过,她在那里做什么和案件的关系不大,她有不在场证明,只需解决比较重要的一方面就行了。
  娇小姐。
  背对着夏初然和夏仁杰,也在这个房间的刁浪在心里说。他不知道夏初然和夏仁杰之前的交流和约定,他只看到现在的情况——刚才那么神灵活现,现在就话都说不出。还要别人帮忙,并且满嘴的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是被宠坏的娇小姐是什么。
  警察一听确实一愣,在笔记上做好记录,接着又问,“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又是谁。”
  夏初然抽泣,眼睛盯着手背,这个问题一定会提到,刁浪在救她的时候显出了身形,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夏仁杰望了她一眼,这也是夏初然和他说好的,虽然他只匆匆看到那个男人一眼,也因为其他原因未能继续了解,但夏初然已经和他解释,他只要重复,“是她的学生,金教授原是夏初然导师,楼上的位置是他介绍的,夏初然一个人无法完成实验,便找了她的学生。”
  “他叫刁浪。”夏初然抽泣着,忽然抬头接道,夏仁杰有少许的吃惊,但很快掩饰下来,夏初然没说,为何此时说,自己说?
  “他是我的学生,大二工程系,选修我的科目,他不认识金教授,昨天下课后我拜托他今天帮我一个忙,我们早上就约好了去楼顶,你们可以去调查。”夏初然擦了擦鼻子,头重新低下。
  她为什么说这个?!刁浪心里纳闷,他不是什么学生,甚至没有上过一天学,胡说八道也能编的这么详细?刁浪细细想着,莫名觉得夏初然这是在给自己透露信息,她或许知道自己一定可以通过各种方法知道消息,然后提早应对,毕竟瞒过警察不太现实,真的假的?刁浪心中猜疑着。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见夏初然恢复了点情绪,警察乘胜追击,“听说昨天你和金教授在学院有口舌之争。”
  警察看似随意,可问的问题,都切中关键。
  夏初然左右手交叠,倒是气定神闲,只是哭腔还在,“是。不过,我与金教授因为各种问题争辩过不下百次,比这次严重的多的多,不是理由。”
  自问自答。刁浪对她这个毛病有点熟悉,还很头疼。
  “那么,昨晚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候你在哪?”她好像知道警方需要什么,她回答得多,却也适当,询问的警察也有点头疼。
  “昨晚我是在奶奶家,家里有宴席,在场的有三爷爷,四姑奶,六姑奶,九姑奶和十爷爷等三十二位家人,另有十二位帮助宴席的人,你们可以询问。晚餐从晚上20:40开始,结束到凌晨00:45分,每年的老规矩,一定会到这个时候。另外奶奶家所处的位置在据金教授所在的风晓镇百公里远,行车一小时以上,昨晚下雪增加难度。最主要的是,门口没有留下较深的轮胎印,昨晚如果在雪下之初我驱车前往,那么因为温度的影响,冰雪结冰程度,很大可能会留下汽车轮胎印形成的薄冰,可门口什么也没有,你们为保护现场,车几乎都停在了马路对面,封锁的时候是今早6:30分,我还没从奶奶家离开,行程上没有问题,不过你们可以保留。”
  警察的笔记哗哗写,这都是重要的信息,问到这,夏初然的嫌疑已经很小,只是……“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夏初然用手帕擦掉鼻涕,哽咽地说,“金教授总说我对什么东西都敏感。”
  说起金教授,夏初然眼看又要哭了,在场的夏仁杰和刁浪立刻慌张起来,夏初然的大豆泪在眼里打转,可她竭力又急切的向警察报告,“大哥们,我要提供消息,昨晚23:17分奶奶打电话给金教授,告诉他我明天会到,那时候他还活着。”
  “这真是个重要线索。”询问的警察立刻朝身后的大玻璃做了一个手势,刁浪也望过去,忽然意识到这个玻璃照映出自己,身影无所遁形,看着夏初然还低头,刁浪赶紧往墙边去。
  忙忙碌碌的询问告一段路,夏初然歇了一会儿又哭个不停,警察嘱咐了几句配合调查、近期不准出市,然后就让他们走了。夏初然下了楼梯又是放声大哭,夏仁杰想安慰的话想破头了,也一句说不出,只能带着她坐车,刁浪被她的哭声弄得心乱如麻,跳上了他们的车顶,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
  夏仁杰的银色桑塔纳在八城大雪纷纷、已经冷清的街道上行驶,十二月份临近2000年新年,所以大街小巷都有了不一样的氛围,周围虽然冷清,却早早挂起了大红灯笼和横幅,除了迎接新年,还要迎接一位回家的孩子,总的来说氛围带着希望,冷清中是一种对未来的期许。
  桑塔纳开了有十几分钟,车子便拐入了一个林间,刁浪一直坐在车顶,周围的一切也尽收眼底。
  车子在铺好的水泥路上行驶,出奇的,没有大量积雪覆盖。两边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树林,在黑夜风雪中,枯枝孤零,积雪压枝,四周静的异常。车子一直往下开,却看不到一户人家,刁浪疑惑,按说像八城这样的城市人口分布,这地方不应该这么偏,属于正北,水源丰富,土地肥沃,又切合这地北镇的名字,人气应该很盛才是,怎么这么寂静,不应该。
  刁浪边疑惑边观察,又走了一段时间,地上冒出了一个个矮小的地灯,分布两边,延绵至前,只是照不完全车,灯光也不够亮,最多是给在这里的人行动用的。
  从家门口散步至这头,差不多也该返回了——好像这样在说。
  雪越来越大,车子行驶中慢了很多,刁浪不介意,只是感觉风雪刺人,挨了有一会儿,他忽然看到前面有亮光,有人气,这是他走了这么久第一感到人气,很不一般的地方。待到了亮光面前,刁浪注意到这是一栋三层楼的普通民房,确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没有华丽的外表,也没有独特的风格,就像这一路以来千篇一律的房屋建筑一样,自然而普通,和这个地方很贴合,但又有些格格不入。
  入门的院子没有外围,只有一簇簇矮灌木围在周围,同样是萧条冷寂的枯枝,和那沉得托不住的白雪,除此之外,这个院子里还有两棵梨树,一棵就在院子门口,另一棵种在正对二楼一间窗户的位置,这样的雪天,这样的梨树,真有种“梨花开”的错觉,而这错觉一刹那竟然敲打了刁浪的心房,让他莫名觉得他该记住这棵树,记住这棵树下的人。
  “小姐回来了?怎么哭了?!”焦急的声音唤醒了刁浪,他从车顶往下看,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坡脚中年男子,圆头圆脑,穿着灰色的布袄,黑色的大棉鞋,两手鞠着,大概是出门急,没戴任何帽子等保暖物件,鼻子冻得通红,一双眼睛因为焦急泛着点光。
  “阿九……”夏初然打开车门心上就难受,就叫了一声,便说不出话了,叫阿九的男人拉她到跟前,帮她围好围巾拍掉头上的雪,也不多说什么,朝夏仁杰微躬身,“十爷,我把小姐带走了,您早点回去吧。”
  阿九从小就在夏家,因为天生一脚长一脚短,别号“坡脚九”,他是夏初然这院子里的管家,保护她照顾她,所以夏仁杰把夏初然送回家,阿九就知道怎么做。
  “阿九你注意,别问她什么,她明天就好了,让她休息,不要打扰到她。”夏仁杰最后嘱咐两句就发动车子,安慰的话说多了是人也烦,而夏初然最不喜欢听隔天的安慰,这样一晚就好,明天很快就会到来,夏仁杰如是想。
  雪天最容易让人感到孤独,独自回去的夏仁杰在那漫长的山道上缓慢行驶,这悲戚的山林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闷,金教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世间的生命大概也没什么是长久的吧。他想抽一根烟,可烟到嘴处又放下,算了吧,他想,他的侄女担心他死的早,算了吧还是。
  “碰!”前方突然一个重物狠狠砸在车头,夏仁杰先是一惊,接着赶紧下车,车外风雪很重,前方的道路已经湿滑还结着薄冰,一个黑色的物体倒在车灯前面,白雪渐渐掩盖在它身上,鲜红色的血在雪地里晕开。
  夏仁杰惊慌,担心自己撞倒了什么山中圣物,夏初然一向说这里的花鸟虫草有生命,不能打扰,他们也不会突然冒犯,这一点夏仁杰一向敬畏,但此刻他内心的怜悯多过了敬畏,他赶紧解下围巾盖在黑色的物体上,黑物被冻的僵直,只有血是有温度的,他搓了片刻它的身体,越是担心这样的雪天它怎么活,于是抱了起来,放到了车里,发动了汽车。
  车里比起外面暖和了很多,黑色的物体也勉强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漂亮的异常,绿宝石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夏仁杰,它现在无法说话,只是看着他,喘息喘息再喘息,双眸闭闭合合,不再让人知道它的心中所想……

  ☆、第六章 一见再见


  夏初然抽泣着走入客厅,这是一个小而精致的房子,入门一眼就看到了向上的楼梯,客厅不大,只有三张红木沙发和茶几,对面是一排书架,配合着沙发的颜色,规整而舒心。书架左面是凹进去的,有一面大窗,在窗户前摆放着餐桌,餐桌上用没有花纹的纱布垫着,一个空了的花瓶摆在上面,只有一个椅子不在原位,其他的似乎没人动过。绕过餐桌往里有一个小厨房,厨房现在灯黑着,一股淡淡的油味冒出,提醒夏初然,她已经很久没进食。
  客厅里很暖和,一冷一热将夏初然的脸也染红,阿九给了她一杯热水,细心问她要吃些什么,夏初然一概摇头,她只想休息。
  既然如此,阿九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夏初然上楼,直至消失在楼梯口,才轻叹一口气关上了客厅的灯。锁好门窗后,他在屋外点了一支烟,一直注视着二楼梨树前的窗户,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过后,二楼的灯亮了,梨树晃荡发出声音,阿九都看了一眼,没有异常,接着他便离开。
  其实这个地方不止夏初然一户人家,在不远处的一个河川旁是阿九的房子,阿九和他的妻子一直守在这里,不让外人靠近,自己也不出去。
  ……
  她在做什么。夏初然回到屋里后,刁浪便坐到了梨树上,他不需要在屋子里移动就能看到夏初然的行动。
  夏初然从一楼上来后就走到二楼一间屋子门前,屋子锁着,用大铁链拴的严严实实,通过刁浪的视线,里面没人,只有一张床和若干东西,好像用布盖着。夏初然在门前久久站立,双肩抖动,哽咽却不再发出声音,眼泪滴答滴答掉落,破碎了一地。
  刁浪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她哭的太久,该有个人拍拍她的肩膀。
  夏初然抹掉眼泪,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二楼有四间房,她的房间就在锁着的房间旁边,简单的样式,深褐色的木质地板,一米二长的低矮小床紧贴窗户,比床高一倍的大纸箱摆在一边,地上是样式奇怪的水杯和笔筒,除门和床所在的位置,其余两面全是书架,靠近床一边的书架有两扇拉门,应该是放衣服用的。
  与一楼的书架不同的是,一楼只有两三本书,其余的都是报纸和装饰物,而这个房间,书被整齐放好,塞得满满,从天花板到下有六层全是书籍,没有任何玩物。
  太单调了。
  刁浪不由皱眉,这个房间给刁浪的感觉太过奇怪,以他今天和夏初然的相处来看,这姑娘玩心重,孩子气,多少是个少女,可是这房间,不说书了,玩具也没有真的非常奇怪,就连那张床都是非常单一的,原木木床,米色床单,没花纹,没样式,看到这里才觉得她有点像正经人。
  夏初然进入房间后打开了灯,脱掉外套围巾胡乱的丢在地板上,然后爬上了小床。她没有休息,而是拉开窗帘,打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碰铃挂在了缝隙处,任风儿轻吹,碰撞出声。
  刁浪很小心,一直躲着夏初然的视线,夏初然似乎也没看见他,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做完一切后,爬下床,从床底抽出一个折叠桌,高度不高,差不多与床一样。
  她坐在床前背对窗户的位置,注视前方,她已经平静,也不再掉眼泪,眼睛虽然红肿的看不清,但还好明亮的眼珠并没有暗淡。就这样又过了好久,风雪刮过一阵又一阵,梨树越发“花开”灿烂,这时候夏初然转过身,从一边的纸箱里掏出一叠信纸和信封,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握在手心,她看了信纸很久,接着提笔写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她用尽全力,极近力竭,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夏初然似乎非常难受,她眉头紧皱,握笔的手时不时的颤抖,刁浪看在眼里,无声叹息——今夜的他,为她叹过太多的无奈。
  写完后,夏初然拿信封收好,放在了矮桌上,她似乎觉得老师会来看,于是连一旁都放着热水,她带着泪痕爬进了被窝,即使再难受,她也相信,只有睡着老师才会回来,才会来看她。
  “叮铃,叮铃”碰铃在窗边摇晃,声音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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