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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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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思虑,有可能。虽说被疼死这话在现在看来有一定的夸大意味,但在以前,就她见过的,因为疼痛,心脏过分脆弱而咽气不是没有,所以,死因不一致了。
  “那老师呢?”
  “你的老师是死后才被挖出了心脏,伤口没有外翻,是死后造成,减少了痛苦,其身体也没有多余的伤痕,比赵大干净。”
  有对比才会有想法,夏初然虽然知道对比老师和赵大不好,但此刻她却为老师庆幸,可这也没什么好高兴的,俩人都躺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不幸。
  “不过,浪哥,你说我们在这里猜死因,你能不能掐指一算?”夏初然手指捻捻,模仿者电视剧上的动作,在她心里,天上的……知人间百事。
  刁浪翻白眼,又一个被骗的,“你被哪个电视剧祸害的?我要是掐指一算知天知地,我还会在这里?早就家产万贯,富甲一方了。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我们除了搞事情,就是在一边搞事情一边解决事情,自己未来都不知道,还管得了别人,说白了,我只会偶尔灵光乍现。而且,特别提醒,神的分工很明确,死人我是管不到的,也不清楚,你去问阴间的大帝,他或许会告诉你。”
  刁浪言下之意,他没那么神通,这赵大也是他管不到的那一类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白玫问夏初然,“你该知道了,我们时间有限,人快来了。”她提醒两位,刁浪摸摸下巴,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外人看来是沉稳深思,其实他就是在摸长了千把年也就那么三根的胡渣。
  夏初然也学着他的动作,可摸了半天只有一颗痘,也就心塞了。
  “剩下的,我确认后再说吧。”
  “我也是,明天见面再说吧,我也有要确认的东西。”夏初然顺着刁浪的话讲,说完两手交叠,手指在此之间上下打转,似乎有点慌张。刁浪看向她,轻佻地抖眉,这丫头还是藏了一些,怕是担心他们明天不来见她。为什么担心这个,为什么总想和他们见面?
  “好吧,那你继续看吧,我们走了。”刁浪手轻轻一抬,白布重新回到赵大身上,盖得和之前无异。
  深究就不必了,他不喜欢深究。
  不对!等等!“你们?我呢?”夏初然掐准了关键点,觉得自己又要被坑了。
  “我们就是我们,你不就是你?你之前说的,这么快就忘了?白玫,走吧。”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刁浪忍住笑,和始终微笑的白玫一起消失在法检室。
  夏初然一瞬间懵了,反应过来,立刻大喊,“浪哥!不对,大神!万人敬仰,风流倜傥的大神!你别开玩笑啊,我这怎么走!”
  “咔”法检室大门把手转动出声,夏初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想的是,完了完了,她又得胡编乱造了,本事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
  医院楼顶。
  “怎么样?叫你来对了吧。”
  白玫浅笑,“有点意思。”
  “你说她知不知道,你其实知道赵大不止死了一天?”刁浪掏掏耳朵,里面依然是夏初然的大喊大嚷,就像不担心有人进去逮她一样。
  “刚才不知道,出了那间房,估计就能想到。”白玫对夏初然还是很肯定的,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和平相处,好过针锋相对的人。
  雪有些大,风也不止,但俩人都是难得的平静。
  “夏仁杰那边是你来,还是我。”白玫轻轻抬手,一条雪白完整的白狐毛皮绕过了她的肩头,她轻轻抚摸,狐毛有灵性般贴紧她,白玫浅笑,似是寒冬中的红梅,娇艳傲立。
  “让她来吧,你跟着就好,不然又要咋呼,你今天看到了吧,吵死了。”刁浪言语里有了一点偏袒,白玫怎么会听不出来。那只黑猫逃跑的方向是往夏仁杰公寓而去,给刁浪设陷也看出对那一带很熟悉,那么,它不是久居在那里,就是元神在那里,总之十分危险。猫乃灵物,连她这只灵狐也要让上三分,就是不知道能力怎样,刁浪这边给机会,也就是对夏初然的信任,这在白玫看来,既感到难得,又十分头疼。
  “你今天没喝酒……”一贯的跳脱思维,白玫突然道。刁浪无酒不欢,敲了笔竹杠让夏初然带去风泰楼却一口没喝,有点意外。
  刁浪习惯,直接接道,“自从你说金明鬼魂在谁那,我哪敢喝,那旁边是谁你也不是不知道,但愿今晚只见我要见的人就好了。”
  但愿今晚如你所愿。知道内中详情的白玫如是想。
  “白玫。”白玫沉思之际,刁浪出声,“我还是先去卞城王那里看一下,剩下的交给你了。”留下一些吩咐,刁浪便消失在雪夜的屋顶,白玫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风刮的方向,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白狐毛……

  ☆、第十八章 冥界


  都说这世间有三界——有人的人界,有神的天界,鬼嘛就在冥界。
  这冥界刁浪熟的很,有事就跑,没事打扰,美名其曰匡扶正义,可谁都知道他那就是无聊闲的。
  因此,冥界也对刁浪熟的很。
  只是这熟的很的代价比较高,比如折上了一位神官。说起折的这位神官,冥界很多人都不了解,毕竟远在上古,过程千转万转早就变得很玄幻,想要了解点,都因为惧怕大帝的责罚不敢胡来。而当事人刁浪,整日嘻嘻哈哈,后来被罚去了星砂之海也不思悔改,管人鬼神魔照样能扯到他们身上,搅的冥界是不得安宁……
  刁浪大步迈在冥界的地界上,这里是三道六界最为神秘和恐怖的地带,千百年来无论什么身份的人都对这里望而却步,只可惜生死轮回,谁都要走一遭。这不刁浪又来了,在日夜不分的地界还走的很安稳,周身只裹着烛油灯的气焰味,还有他的胆大妄为。
  “报!报报报!”一小鬼司慌慌张张冲进了十殿阎王处,“神,神君又来了!”
  各殿小司齐齐冲了出来,各个深色凝重,带着阎王的吩咐,想着怎么也要把刁浪拦在门外。
  “神君,阎王不在……”刁浪乐乐呵呵走过第一阎殿,眼睛扫都没扫,第一阎殿小司这才松口气。
  “神君……”
  “神君……”
  刁浪一个个过,后面一片松气声,直到到了第六殿,他停下,摩拳擦掌。在第六殿小司惊恐中,按住小司的脑袋往后一推,大步跨进了门里。
  “卞城王,我又来了!”爽朗的声音,配合着卞城王最喜欢的大嗓门,刁浪堂而皇之的进入,身边一个个个头只达他腰的小司前仆后继,刁浪全甩开了。
  殿厅内堂乌压压的一片黑,烛油的气味飘散在空中,刁浪擦了擦鼻子,低声一笑,接着打了个响指,四周火光逐燃。
  大厅内堂布置森严,不同于古画里所表现出的带着血的刑具,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公堂,四周八八立柱架梁,靠墙的地方都是一排排文书柜格,几个带着书生帽的小鬼立在柜前,望向刁浪,但都不敢动,这殿的正前方还有一块高悬的额匾,额匾“卞城王殿”下的漆红公堂书案上文书遍及高高垒起,而此文书中间,一位黑帽高顶,黑须髯面的大人正坐中间,他一手撑头,眼睛前视,竖眉横目的模样,此刻却带有点无可奈何。
  “哎哟哟,大人,你看我给你点了个灯,亮堂了。”刁浪笑的极为鸡贼,慢慢就往卞城王身边去。
  四周的小司鬼差都躲在了立柱后面,惶惶不可安。
  “神君,你有什么事就说。”在刁浪即将走近之时,卞城王还是忍不住了。
  问到关键,刁浪乐开怀,三两步跨到了书案边,趴伏着,凑近与其对视,“也没什么,就是跟你问个人,我想见他。”
  说到此,卞城王横眉冷目,这刁浪仗着天上的身份横行霸道,随随便便就要看人、要人,哪还把冥界当回事,真当他是个摆设吗!
  “我说神君,这是有规定的,不能你想怎样就怎样。”
  刁浪掏掏耳朵,“哦”了一声,“那你去说说呗,我先看。”
  “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比较急。”
  “我们原本就不是生人,神君这不是在逗笑嘛。”
  “我是活人,我有活气,我来破规矩不就好了。”
  “胡来!”卞城王猛站起身,怒从中生,吓得周遭的鬼差是瑟瑟发抖。
  刁浪可不怕,他依然趴着的姿势,只是随手变出血扇,顶在桌上,尾端的碰铃作响,卞城王一瞧,气焰顿时少了半分。
  “我除了活气……”刁浪扇子打转,瞧着卞城王,笑不减,“还有火气,你信不信我能烧了你这阎殿?”
  刁浪是孕火之神,他能带来火光与希望,也能带来火海和灾难。见卞城王黑脸变白脸,刁浪渐渐收敛笑容又说,“我刁浪在世间横行千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问你,是打声招呼,你帮我,我记着你的好,你对着干,我横着闹,你别忘了我是看管了星砂之海几千年的老油条,上面都不敢拿我怎样,你还敢指手画脚?即使现在大帝站我面前,我要做的还是做!”
  卞城王虽有万般无奈,现在却也说不出半句话,论神位刁浪在他之上,论能力刁浪还在他之上,上面也吩咐过,要是不那么为难,随也就随他吧,只要不捣乱就行,想到这,卞城王问,“神君,您要的是哪一位?”
  卞城王语气一软,刁浪也高兴,他才不想真烧了这阎殿,不是烧的慢,是后面解释的流程和报告太多了,他嫌烦,“金明,己卯年丙子月甲午日,约子时去世。”(1999年阴历十一月初一,晚上十一点至凌晨一点)
  刁浪口述,卞城王一边已经摊开了面前厚厚一测生死簿,书页飞速翻动,很快就落在了一页,“找到了,金明,丁丑年丙午月丁丑日生人(1937五月十一),本应死在两年后的一次交通事故中,现阳寿未尽归于枉死城。”
  枉死城,阳寿未尽便被杀害的冤魂所在的地方。等到在里面的日子对应上正确的死亡日期,便会离开枉死城,跟其他鬼魂一起度轮回。听说这些鬼魂会每日登上枉死城城楼,为的是看害死他们的人堕入修罗地狱,尝尽万千痛苦。
  白玫得来的信息果然没错。刁浪暗自赞许了一下白玫的办事能力。
  “咳咳,那就给我开门吧。”好话说了,狠话说了,这下得说点正经话了。
  “一刻钟可够?枉死城有规矩……”
  “你当我去吃面吗?你里面的鬼我能无缝衔接直接交流?重说!”其实鬼魂这一类,只有地狱道的冥界众道才能与他们交流,寻常人包括像刁浪这一类的天人都不能直接交流,首先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其次为了防止蹿职位,规矩也很重。当然后一条,简直就像为刁浪量身定做一样。
  “那……”卞城王见刁浪语气加重,小心考虑了一下,“半个时辰你看如何,这已经是最多的了。”
  刁浪考虑也不能多为难他,接着开始往后退,卞城王立刻知道刁浪同意了,朝远在文书柜边的一个书生鬼投去眼神,书生鬼随即明白,匆匆走过来,引着刁浪,一同前往死人的活人世界——枉死城。

  ☆、第十九章 枉死城


  刁浪鞠着手臂跟在前面的书生鬼后面,他们先是从殿厅的右侧出来,接着走进了一个弯弯绕绕的廊道,廊道底是由无数的脚下鬼组成。说起这脚下鬼,刁浪听传言是因为上辈子恃才傲物不把人放眼里,死后这才遭受六欲之苦,要被踩过万次。周围呜呜哼哼,刁浪感觉脚底软软的舒服,但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渗人感,各罪各罚,他也担心自己犯过的好多事该怎么办,只是这念头一刹而过,想完他也就不太在意了。
  “唉,你们这里就这么暗?都不点些灯。”廊道又长又黑,除了偶尔飘过的白色鬼火,几乎没有其他的亮光,虽然他看得见黑暗,可刁浪在世间待久了,不喜欢这么暗的地方。
  书生鬼回过头看了一眼,但也只是带路,刁浪开始无聊,整个人都不舒服,书生鬼不能说话,这也是为什么卞城王让他带路的原因。
  “哎呀,你们这些人,肯定没见过光,要是见过了,保准不想呆在这里。”刁浪还在自言自语,这是百无聊赖下的自我调节。
  书生鬼又回头看了几眼,说不定回了刁浪,只不过是些听不到的声音。
  两人又走了很久,后面的路程真是长到刁浪直打哈欠,半个时辰没算这条路吧?刁浪走着走着还是有所顾忌。
  “到了?”见书生鬼停下,刁浪越过他向他前方看去。
  前方黑压压一片,和来路情况差不多,只是空间大了,刁浪回头看来路也被隐藏,现在脚底又很虚无,他感觉自己似乎置身黑暗,上下不通,被团团包围,要不是耳边还伴随刺耳的惨叫声,他可能会以为自己要消失于这天地。第一次感到心慌,努力平静下来后,他将手伸向黑暗,随着手的移动,慢慢的刁浪好像感受到一种刺入皮肤的寒冷,咦?脑中开始组织思维,他猜,这不会是……冥雾吧。
  冥雾即冥界的雾气,冥界独有。刁浪对它不太了解,他不是冥界的人,也运用不到,他只是听说身处冥雾中的人什么都看不到,连天神也不例外。外界传言这是为了保护,因为冥雾通常只处于冥界,从第一扇们开始,到最后一扇窗,通通都包裹在冥雾里,而这之中又会有千万层冥雾围绕,所以一旦进入冥界,很有可能就会迷失。
  但那是冥雾最强的时候,现在凭刁浪自由出入就可以知道,冥雾都快被人遗忘了。而它之所以最强,是因为远古寄语……冥界会是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这句话。万一魔物当道,这个地方能救很多人,千百年前似乎就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只是刁浪当时还没入神籍,很多他也不了解,当然了,这世间很多事只能听一句是一句,无证可考的太多,想多了也没意思。
  正动心思,刁浪突然感到脚下鬼剧烈地颤抖,还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电闪雷鸣,紫红色的闪电在冥雾中崩裂,不一会儿,雾气就渐渐消散,露出了一扇巨型黑门。
  这巨型黑门约三丈高,两扇合门雕镂巨型图画,最上面是一条黑龙,黑龙头顶是天,脚下是地,但它不看上苍看眼下。与它只隔一层薄土的是冥界的众鬼神官,只是众鬼神官不是安于地下,而是想破土而出,层层堆砌,最底下的就是修罗地狱的众鬼。
  哎?!刁浪似乎看到了什么,他绕过书生鬼刚想去看清,书生鬼突然转身,拦住刁浪,拱手作揖,意思稍等片刻。
  刁浪抿唇,微皱眉,书生鬼貌似松了口气,稍一懈怠,刁浪大步越过他朝巨型黑门而去,书生鬼心惊连忙转身在后面猛追,就在即将追上之际,巨型黑门开始缓缓移动,门上的每一个图案紫光乍现,耀眼地张不开眼,刁浪不得不停下,挡住眼睛,片刻过去,所有的亮光才趋于缓和。
  “门前所为何人?”震耳发聩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直疼。
  “我……”
  “卞城王之令,开!半时辰之后此人必须出来。”书生鬼先刁浪一步说话,还是个女声,刁浪无比吃惊,这小鬼会说话?就这样还装半路哑巴?
  也是。刁浪莫名也觉得这鬼不寻常,矮不说,还很瘦,不是鬼的走路方法,之前太黑他都没注意到。
  书生鬼回头一挑眉,刁浪吓了一跳,借着门里透出来的一点光,发现这书生鬼长得眉清目秀,真是个姑娘,神韵还与夏初然相似,呸!谁说像她!呸呸!什么像她!
  刁浪朝地上连“呸”两次,然后朝“书生鬼”灿烂一笑,挥手再见,漂亮的姑娘要漂亮的对待,也不是谁都是夏初然,呸!在这里还想到她,呸呸!
  刁浪一边往门里去,一边朝地下“呸”连书生鬼都被逗笑了,刁浪又回头,这姑娘啊,笑的真好看,“怎么找你?”
  “哈哈~”鬼娘笑呵呵的发出声音,刁浪心微动,对她真是越看越舒服。
  “哈哈哈~”鬼娘原地打转,宽大的袖口随着她的舞起而摆动,刁浪想要一点什么信息,可是鬼娘除了笑就什么也不再说,刁浪忍不住皱眉,好奇的心,随着大门的合起越发强烈,他大喊,“你就在这等我出来!别走!”
  “嘭”大门适时关上,也关住了他的色心。
  “哈哈!”门外的鬼娘又笑呵呵的,她转身,身姿变幻,背影变得沉重,如来时一样,书生鬼又回来了……
  ……
  刁浪在门里意犹未尽,一缕鬼魂飘过他才惊醒过来。
  做正事要紧。他跃起上空,找了一个城楼最高的位置,俯视下城。
  这里比起外面要亮一点,只是阴霾沉沉,像极了人间的阴天。他四处看,发现这是一个规模相当大的“城镇”,入眼就是古时的市井模样,一排排房屋林立,各种商铺店户错落分布,鬼差和人的商户、小贩在城中往来吆喝,吸引一批人再吸引一批鬼,将本来死气沉沉的氛围吵的很火热。
  这枉死城,听说与现实世界相连,有时候人见鬼,有时候鬼见人,缠缠绕绕,是冥界和人类唯一相通的地方。
  刁浪勾起嘴角,高兴以后又有了一个好耍的地方。
  金明在哪……刁浪这一路都像是奔着玩来的,但最重要的事他还是放在了心里。他上上下下都扫过,似乎没见到金明的鬼。对了,夏初然和他说过,金明是生物学方面的专家,喜欢静,喜欢植物,喜欢昆虫,如果按照枉死城是现实世界的缩影,那么,金明该呆在他最喜欢的地方才是!
  刁浪想着从城楼上跃下,朝“城镇”最为黑暗的边角而去,走了不多久,到了尽头,刁浪才知道,这里有一圈高山围住,就是这群山将枉死城围了出来。
  刁浪在山脚停下,山上有常年不见光的植物,姿态诡异多变,密密麻麻分布在山上。安静,植物,似乎应了金明的喜好,刁浪闭眼凝神,耳朵里开始筛选复杂的声音,穿过人群穿过树丛,声音突然停在了半山腰的某处,刁浪瞬间行动,不一会儿就在一处山坳处,见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身影矮胖,穿着白色的衬衣加灰色的毛背心,他头顶谢了一半,没什么其他的外饰,非常的普通,他始终在拨弄草丛,就是因为这细微的声音,才吸引到了刁浪。
  “金明……”
  身影微动。
  “金明我叫你!”
  白色的身影突然一震,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转身。他的心口有一个大洞,嘴角处血迹明显,面无血色,眼神空洞,望向刁浪的视线,始终没有任何感情……

  ☆、第二十章 与何人说


  周围群山高松,密林分布,悉悉索索的是风声还是虫声没人说得清。刁浪就蹲在金教授面前看着他,刚才刁浪叫过他,他起身看过后,就又蹲在地上拨弄,根本没搭理他。
  刁浪挠挠头,不知道和他从哪里开始,怎么开始,于是乎从简单的问题入手,问道,“金明?”
  “金明?”问话总要喊他两边,他才抬头。
  金明又盯着他看,刁浪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刁浪虽然不知道怎么听鬼的声音,但他懂他们的眼睛。万物之中,眼神是所有通话的开始,这一点刁浪深有体会,比如他第一次见夏初然,就是因为她明亮的眼眸所传达出的东西……
  金教授抬头,苍白的脸望着他,但眼神微动,似有错愕。
  刁浪清楚,摇了摇头,“你死后一个叫夏初然的孩子哭得厉害,你有什么想和她说,或者希望她帮忙的吗?”
  金教授眼神在发光,这对于一个死了才两天的鬼来说太难得了,人死头七是魂最为浑噩的时候,他原本还不抱什么希望,看来夏初然在他心里有一定的位置。
  金教授没什么能说的,刁浪得到夏初然对他的重要程度,便接着开问,“是你附在夏初然身上,将她推下楼的吗?”
  金教授瞳孔有一个明显的收缩,他在惊慌,但不一定是他。
  “你……被谁杀死?猫?”金教授微震,心口处的伤口突然流血,刁浪皱眉,确信和猫有关,“人呢?”
  听到人金教授周身突然蹭出一股邪气,这是怨灵常有的,刁浪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瞬间压制住他的邪气。
  他幸好被收来枉死城,要是在人间,他或许真的会伤害到别人。
  咦?金教授忽然来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将左手平举抵住了刁浪的咽喉处。
  咽喉处?刁浪没预想到金教授还能有意识做出动作,但这个动作什么意思?咽喉处,是指声音?难道……
  “你没看到杀你的人的样子?只听到了声音?”金教授趋于平静,看来猜对了。
  “那……”金教授这个动作虽然不能解释太多,但延伸一下似乎又意味深厚,刁浪凝思,忽问,“是你认识的人?”
  问完这一句金教授突然站起来,周身的邪气一瞬间将他包围,刁浪一惊,瞬间抽出血扇,抵住金教授的额顶,金教授挣扎,双眼变得通红,脸部狰狞恐怖,刁浪不急不躁,渐渐将邪气挥散,金教授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看来他之所以迟迟没行动,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么从而推敲,其实他并无可能害夏初然,最好的解释是,他附夏初然的身是想告诉她什么,比如夏初然说的不同的两个房间。
  事情问的七七八八,一半靠猜一半靠想,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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