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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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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问的七七八八,一半靠猜一半靠想,刁浪依然是一筹莫展的很,快走了,他又蹲在金教授面前,金教授稳定之后又在扒拉草地,刁浪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想帮忙也没办法。刁浪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直放在上衣口袋一份装好的信,上面写着:恩师亲启。
  刁浪伸手抖了抖信,递到金教授面前,金教授望了眼信,刁浪问,“是她吗?”金教授没有反应只是默默接过,这样刁浪排除了夏初然杀了金教授的可能。
  金教授动作利落,已经撕开了信封,里面一张信纸,只有一句话,金教授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整整用完了刁浪的半个时辰也没抬头,刁浪也看过那封信,从夏初然写,到装进去,刁浪也看了无数遍——
  此去经年,千种风情,与何人说。
  ……
  刁浪离开枉死城的时候已经超过了原定的半个时辰,当然免不了被卞城王用夹杂着暗讽的腔调数落,刁浪已经得了好处,他说由他说,鼻子一抹就没事。
  “哎,我问你,你这边竟然还有那么清秀的小姑娘?”刁浪出来后一路都在找那矮矮小小,说话好听的小姑娘,因为回来的路和之前的有变化,刁浪始终没能看到她。
  “姑娘?”卞城王对刁浪的风流早就知晓,此刻也是嗤之以鼻,“我们冥界有什么姑娘您还不了解?从上到下都和你打过照面,你说的清秀的小姑娘我不知道,最近也没有收入新的鬼差。”
  “什么呀!”刁浪锤了锤卞城王,肯定他就是不想介绍给自己,“不是你给我的书生鬼吗,我一看眉清目秀竟然是个小姑娘,哎哟哟,长得不错。”刁浪摸着下巴又在回味。
  卞城王一听,紧皱眉,“我只派了书生鬼,并没有什么姑娘,莫不是……”细细一想,他赶紧招来了刚才一路给刁浪带路的书生鬼,书生鬼垂着头无生气,眼睛呆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鬼,虽然体弱纤纤,但也绝不是女鬼,卞城王用手轻轻绕了一圈书生鬼,接着明白了,“这啊,是您误会了,您可能见到了梦娘。”
  梦娘?刁浪略感稀奇。
  “梦娘是胎梦落成的精魂,只是最后它没能成型就死了,原本就不是一鬼,属于残魂,所以人能听到她的悲鸣和声音,她飘荡于人间地狱,穿梭于鬼怪人神之间,没有坏心,只是爱玩,不过多时就会消失,您可能遇到了她。梦娘的出现就是人间又一个造孽的事,说起来……”卞城王变出一本大册子,书页飞速翻动,“您那里有一个要过星砂之海的人吧,这孩子就是她的,上一辈子就带来了死婴,这一世又出现了梦娘,造孽啊,啊,上一世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芸。”刁浪很快就说出了这个他记忆尤深的名字,星砂之海的人都是特别选中的,只有这一部分的人上天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渡星砂之海,而不是奈何桥。
  说起这个顾芸,刁浪清楚地记得她来星砂之海的那一天,怨气强烈,跳入海中之后整整洗刷了三百年才放行回人间,就梦娘来看,这一世她还是走了老路吗?
  “神君神君?”刁浪想得入神,才发现卞城王一直唤他,“这一次她要是能过海,这人就该交个我们冥界了,您对她的这一世怎么评价呢,看生辰死日,今天她就将坠楼而亡,我们也要尽快交接。”
  今日?刁浪忽然皱紧眉,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我知道,我会跟进的,昨天还见过她。”在赵大死亡的现场,她就是刁浪不顾夏初然追上的美女,可惜了,今天就要死了吗?“好了不说了,今天多谢你,我得走了。”
  刁浪手上的事情结束,考虑和夏初然碰个面,金教授认识的人,还得找她入手。
  出了第六阎殿,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冥界就是这样,没个白昼,夜长到世界尽头。
  刁浪的脚步比刚才轻快多了,没了心理上的压力,又弄到了有用的信息,再加上,他来之前就听说大帝今天不在。
  这大帝就是冥界的酆都大帝,掌管冥界一切事物,能力天上地下,十分了得。本来刁浪和他也不会有什么渊源,但谁叫他搞掉了大帝一个得力的神官,弄得他每次见到大帝都要小心翼翼,大帝虽然不苟言笑,也看得出来的宽宏大量,可做错事的人,哪能那么有底气。
  想着想着,刁浪的步伐都沉重了几分,过去的事不会说忘就忘的。
  “大帝,这边请,说是上头的火神官又来了,冥府鬼差乱叫一气,您过去看看,也只有您能说他两句。”那边佐理神君的声音不偏不倚的飘入了刁浪耳中,他陡然一惊,原地打转是不知所措。
  哪个混蛋说不在的?!到了上面他非把他们皮都扒了!
  “不必了,他来就来,虽说闹点事,但也不至于把地府掀了,你们都太过小题大做。”酆都大帝手捧一笺竹简,面若白纸白胡髯面,虽说模样五十岁上下,但雄姿英发,自有一股超脱世俗的气魄,走路生风,气场震慑四方。他黑袍束身,其上金丝祥云出黑龙,腰间的翠绿玉珏点缀其间。大帝是做大事的人,对于此等事从来不关心,也一次没管过,就比如,他身旁的黑道里是刁浪的身影,他也只是视线轻轻扫过,却不揭穿他半分。
  过去的事过也就过去了,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明白这个道理,还是修行不够,都不够……

  ☆、第二十一章 支点绘线


  是夜,大雪纷扬而下,马路上的汽车和行人少了很多,医院外的一条车道已经被薄薄的白雪覆盖,而在道路的尽头停放着一俩银色的桑塔纳。
  车子处于发动状态,“嗡嗡嗡”能看见车子的抖动,它将车顶的雪融化,又将车下的路面变得湿滑,眼看白天铲掉的雪又将铺满,车里的人不安的看了一眼车窗外。
  怎么还没来。夏仁杰点燃第二支烟,摇下车窗。夏初然和他说不用来接她,可放不下的夏仁杰,匆匆收拾了一下屋子又赶了过来。他这么多年就围绕着她,围绕着整个夏家打转,说不累是假,但整颗心都是充实的,有了夏家才有他,这么多年他一直这么理解。
  “小叔,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夏初然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边将他手里的烟头插进雪里,一边脱掉了口罩和白大褂塞到后座,然后一头扎进了车里。
  夏初然上来,夏仁杰就关好车窗发动汽车,走了还不忘说一声,“我才抽了第二支。”
  夏初然在后座,整理白大褂,头也不抬,“才第二支,只能说明你的烟盒空了。”
  夏仁杰烟瘾很重,曾经最夸张的一次半天就抽掉了一包烟,了解这件事的夏初然,见到他抽烟就掐灭,没事就念叨长命百岁,夏仁杰对她没办法,这才渐渐控制了量。
  可夏初然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她知道自己的小叔平时非常辛苦,年纪轻轻就要背负重担,遇到解不开的事只能抽烟解决,渐渐地成为了他生活的依托,每当这个时候,夏初然就想,他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男朋友也行。
  “刚才你在哪,为什么声音那么低。”夏仁杰先是打电话确认夏初然在哪,才来接的她,电话那头的夏初然声音很低,周围轰轰的回声听得他有些不自在。
  “哦,太平间。”夏初然摆明了要逗夏仁杰,说出的话也带着一点恕�
  “别胡闹!”果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怪力乱神的夏仁杰又拿出了一幅大家长的姿态,“我先送你回去。”
  夏初然嘿嘿嘿的在笑,接着制止道,“别了小叔,你送我去老师的公寓吧,我还想去看看。”
  夏仁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定格在晚间11:23,“这么晚了,有什么不能明天看。”
  “有些东西想要确认一下,现在就要去。”夏初然强调两遍,夏仁杰也不反驳了,将车子行驶到一条安全的大道,平稳速度驶向月桂园。
  ……
  凄冷的寒夜,月桂园在这夜色中显得有几分肃穆,车子在小区外停下,夏初然在后座整理一些东西,夏仁杰打着手电给她照着。
  “小叔,下午我请你帮忙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夏初然下午让夏仁杰帮了一个忙,查一下有关于月桂园的户型问题,这个户型是自从她清醒后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
  “查了。”夏仁杰推了推眼镜,还不忘扶正了手电给她光,“月桂园总共168名住户,前四栋后八栋,前面的都是老住户,后面是新修的房子,你今天给我的样板画就是后八栋的样式。”
  这就对了,金教授很早之前被分配进了这里,所以他的房子是老式的,夏初然记得非常清,而后面的新式房她就没怎么接触过,可以说一次也没有进入过。
  “我们学院有多少人在这里居住?”依着刁浪给的猫鬼信息,可以猜想操纵猫鬼必定有一个人,猫鬼损人声誉断人钱财,对不了解的人出手比对了解的人出手难多了,由此大胆推敲,想要害金教授的,很可能是觊觎他的声望并且了解他的人,而金教授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就是和学院联系在一起,想要找突破口就要从学院的老师职员开始。八城大学在很早之前就将月桂园作为教职员的住宅区,很多教职员在没有其他选择下,都会住进这里,所以人从里面找,或许可以有一定收获。
  “三十八人,这是名单。”夏仁杰从副驾驶位置拿出一叠纸,递给夏初然,“你又想到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有些在意罢了,不要紧。”夏初然轻描淡写的一句,可夏仁杰却不这么认为。
  车内一时无声,夏仁杰抬手盖住了夏初然的头顶,轻声说,“金教授的事,还是很在意吗……”
  通过头顶传来的温度,夏初然又是感到安心,又是感到悲凉,她轻轻抬眸,勉强笑道,“我和老师认识十年,这十年我却不知道谁想害他。”
  “有些事力所能及,力所不能及,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今天你一直在忙,早上阿九说,你五点就出了门,到了十二点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下午打电话给我,安排好了事情,晚上又是一阵忙,虽然看不出,但我知道你的急切和不安,一切慢慢来。”夏仁杰极力安慰夏初然,他不知道她想听什么,他只说为她好的话。
  夏初然撇嘴,想说谢谢的话又觉得生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话锋一转,问,“小叔,金教授老家的人联系上了吗,说来接他了吗?”金教授的故乡不是八城,他也是四十年前求学才搬到这里来的,在这里结识了爷爷,而后又认识了她。
  说到这里,夏仁杰推了推眼镜,不知从何说。
  “怎么了?”夏初然问,心里有了答案。金教授父母早在二十年前就相继去世,家里的长辈就剩叔嫂姑侄,金教授偶尔去封书信,连话都很少,现在来说要接尸身,路途远花销大,没有必要不会做吧。
  “他们说他们小乡小镇,来这里不容易,又说,金教授是公职人员学校会安排妥当。”夏仁杰尽量规避了那些让人更难受的字眼,夏初然却扑哧一声笑了,“正好,那小叔你就在事情结束后帮老师收殓,我们风光大葬,葬在后山那片墓园里,里面三缺一,现在正好,记得烧份麻将啊。”
  说着夏初然就下了车,站在小区围栏外来来回回张望,夏仁杰感慨她的情绪变化快,下车站在她后面,问,“你想做什么?”
  夏初然摸了摸下巴,微眯眼,风雪时停时下,“想去老师的房间,还有那后八栋看看。”

  ☆、第二十二章 雪夜探访


  “你怎么总在做危险的事,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俩人蹲在地上慢慢前进,绕过保安室的位置,夏仁杰还在念念叨叨。
  “好好好,一会儿说一会儿说。”夏初然在前面领路,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
  “什么一会儿说,一会儿你又有借口,说你什么都不听。”夏仁杰恨铁不成钢,眼瞧着嗓门又要大了,夏初然赶紧掉头示意夏仁杰小心保安,夏仁杰还有自觉,也就勉强闭了嘴。
  等到了花圃边安全的位置,夏初然和夏仁杰坐在花圃边合计,“小叔,我去拿钥匙,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哎!”夏仁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还要拿什么钥匙,金教授家里的钥匙你不是有吗?”
  夏初然调皮,眨了眨眼,“可后八栋的没有啊,拿把实用的钥匙一起开了。”
  夏仁杰苦叫无果,尾随夏初然去,在保安室门外,他们瞧见保安大爷大腿翘在桌子上,下面一个火炉烧着,温暖的睡着了。一排的衣服架旁边就有一个挂在墙上的铁盒,里面密密麻麻挂着上百把钥匙,铁盒子外有锁锁着,钥匙和别的钥匙一起就别在保安大爷的裤子上。
  夏初然赶紧又向夏仁杰做动作要他别动,然后比了一个“1”握拳,再比了一个“2”打叉。意思一个人十拿九稳,两个人咔咔完蛋。夏仁杰翻了个白眼,靠在了墙边,抬抬手,请她进去。
  夏初然小心翼翼贴着门往里看,保安大爷大嘴张着,睡得很熟,夏初然扭动把手又向夏仁杰递眼神:外面就交给小叔了。这样说道。
  夏仁杰是满脸无奈,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夏初然利用大爷身前的桌子挡住自己,慢慢绕到他身后,钥匙一大串挂在裤子上。夏初然根据锁孔大小、锁和钥匙的型号、锁使用的新旧程度,很快就找到了那把钥匙。为方便起见她一把握住那一大串钥匙慢慢全取了下来,过程动作缓慢而又小心,每一次的动作都是跟随着大爷的呼吸在动,最后平安取下,夏初然真的是恭喜自己大吉大利。
  “咔”转开第一个关卡,夏初然回头看了一眼大爷的动静,平安无事后,她打开铁盒,上下搜索。平时她从金教授家出来,有时候也很晚了,天都黑了,看到过十天都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猜肯定就不会有人,于是她按照这个记忆取了一把下来,随后她又转向另一把钥匙,这也是那后八栋的房门钥匙之一,是夏仁杰给她的三十八人名单上她熟悉的一位,不为别的,就是好奇。于是她一并取了下来,然后锁好了铁盒,转身,将一大串钥匙扔在桌上,门外的夏仁杰吓了一跳,保安大爷也是。
  “什么情况!”大爷叫了一声爬起来,见夏初然好好站在他面前,笑脸红红。
  “哦。小夏啊,你这么晚来做什么?”抬眼看下时钟,凌晨十二点半。
  “爷爷,我来看看老师,想他了,见您钥匙在地上给您捡起来。您这么睡觉冷吧,盖件衣服,另外火炉烧起来是暖和但容易窒息,还有可能中毒,您记得开窗通风,我走了啊。”夏初然迅速说完一切,还顺手取了衣服帮保安大爷盖上,保安大爷自然有些纳闷,但在夏初然拍了他肩膀三下后,他也就不想了,他能做什么,又认识,想完点点头继续睡。
  夏初然出了保安室,拉着夏仁杰就走,路上夏仁杰不满地说,“都成功了,为什么还要吵醒他。”
  “保险啊。”夏初然又是一句轻描淡写,“最危险的做完了,其他的可以随便来,而且我还要提醒他开窗通风,火炉确实会引起窒息等危险,提前做好准备多好,最后最后,我顺出了这个!”
  夏初然举着从保安大爷警卫服顺出来的小手电,“这个手电小又方便,我觉得我们用的上,还有这个!”
  夏初然又举起另一样让夏仁杰无话可说的东西,一枚伸缩警棍,不用说,又是好用又方便的玩意,随她吧,说了也不听,他头疼。
  他们匆匆行走在雪夜里,很快就摸索到了金教授的那一栋住宅,到了三楼303室,这一层是四间房,分布在一排,楼道间有一个大灯,但现在他们自然是不敢开。举着手电,夏初然打开白布包,从里面掏出了和自己家门钥匙放在一起的钥匙,突然无风不起浪的,楼道里刮来一阵阴风,碰铃随风而动,发出短暂的声音,但夏初然没说话,她怕小叔被她的怪力鬼神论吓着。
  咔。门开了,夏初然先进去,她熟悉,也没开灯,脚上套着刚从法检室混出来的鞋套,也给了夏仁杰一双。夏仁杰跟着进来后,关上门,随着夏初然的灯光走。
  屋子很黑,手电的光照不到所有,入门第一眼是一个老式挂钟,表盘咔咔走动,在下方就是电话柜,台式电话机放在高约一米的柜子上,手边是记事本和笔,柜子很整洁,金教授注意这些,所以房子也是很干净,右手边的厨房传来的油烟味混杂着奇怪的味道,夏初然用手电小心扫了一眼,忽然一慌,那里赫然站着个人影,夏初然大惊,吃惊之余考虑到小叔,她又小心照了一下,没有。
  多心了吗?夏初然心跳的砰砰响,下意识的摸了摸包上的碰铃。
  金教授是在左边的里屋遇害,夏初然步伐轻缓,走到了里屋,这里有警官的封条,想了想,觉得需要大神的复原术,那么……“刺啦”她就撕了,找大神随时都可以,她浪哥可是会罩着她!
  “哎,你,别这么粗鲁,慢慢撕不行吗,一会儿复原就行。”夏仁杰又在说教,随时随地。
  “没那么没多时间。”
  “别挖鼻孔!”夏仁杰爆吼。
  “嘘~”夏初然又要他安静,手指在袄上蹭了蹭。
  说完,夏初然便开始开门,门一打开,立刻一股味道跑出,混杂着铁锈和其他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夏仁杰咳了两声,夏初然直接进去了。
  金教授的屋子还是原样,进门右手边一张靠墙的床,床边的左边书桌落在窗下,床的对面是一排带柜子的书架,书都摆在里面,是金教授的心血。
  金教授就是死在桌子边,倒在了床边的位置,一只手搭在床上,所以床单上也是血迹,而地板上的血迹延伸至门边。以上这一切,夏初然一半是看,一半是在法检室探听来的,不止如此她还探听到了很多好东西,但这以后慢慢说。
  地上的血迹……夏初然蹲在床边,盯着血迹看,金教授是猝死,那么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血在人死后会停止流动,可这地上的血迹不像是才流了一点的样子,老师是吐了血?还是哪里还有伤口?
  “小叔,明天帮我再联系一下你警局认识的人,还有一些细节我也想知道,你试试看能不能弄到。”夏初然吩咐,夏仁杰也很快的应承下来。
  “这样可以了吗?看完了吗?可以回去了吗?然然?”夏仁杰一瞬间抛出很多问句,人也自然站起来,夏初然抓住他裤管,不让他走,咧嘴笑,“小叔养猫了吧,所以不许回去,你就跟我在一起。”本来夏仁杰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她相信小叔,但也要保护他,他是夏家当家人,以后可还指望他吃饭呢。
  “然然……”夏仁杰蹲下,语气变软也没了底气。
  “别怕,别被奶奶知道就好了。”夏初然安抚他,他们之间有默契,早就说过相处的没那么暴力。然后夏初然也确实觉得没什么能看的,现场虽然保留原样,但是重要的东西都被警方拿走,她也看不到,半猜半蒙吧。
  俩人出了金教授的屋,夏仁杰先是不易察觉的轻吐一口气,接着拎了拎衣服,“可以走了吧。”
  夏初然不动,像在想什么。
  “怎么了,又在想什么。”
  “小叔,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几点了?”夏初然抛出这个问题,夏仁杰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五十四。
  不对啊!夏初然心跳更加剧烈,刚从老师客厅出来,匆匆一眼,明明墙上的挂钟是十二点一刻!
  “噹!”这时屋里的挂钟突然响起了厚重的敲击声……

  ☆、第二十三章 不安的深夜


  “噹!”又是一声钟响。
  “喵……”幽深的长廊尽头穿来了猫的叫声,夏初然浑身一震,紧张地抓住夏仁杰的手,慢慢往下退,接着突然跑起来将他往下带。
  “然然怎么了?猫叫而已,别怕。”夏仁杰担心她在黑布隆冬的楼梯间里摔着,努力安抚她,夏初然却似乎没听见,脚步匆匆,一刻也不敢停。
  “喵……”猫声越来越近,楼梯好像越走越长了,在计算的时间内没有到了楼下后,俩人一瞬间也都蒙了,站在楼梯转弯处,茫然地望着四周。
  四周实在太黑,隐约的墙面高耸,衬出在下面的他们是多么渺小,如蝼蚁一样。
  “什么情况?”夏初然无奈地自问自答。
  “然然,你,你是,是又在恶作剧是吧?”夏仁杰稳定情绪,推了推眼镜,在得不到夏初然的回应后,他选择抓紧了她的手。
  “再跑跑试试。”夏初然试着说。
  “可,可以。”
  “喵!”猫声近在耳边,就在手扶梯上的某个位置,夏初然僵直了身体,寻声往上……那双绿眸咫尺之遥,正肆无忌惮地望着他们。
  “哇!不管了,小叔跑啊!”夏初然拉住夏仁杰,俩人仅靠的手电在漆黑的楼道里几乎无用,就在此刻,猫声从天而降,跳过夏仁杰的肩膀,越过夏初然的手臂,一口咬掉她手中的手电,一步跨到了下面,衔着手电在楼梯口等着,隐约,它脚上缠着绷带。
  “小咪?”夏仁杰喊了出来,夏初然哪听清,转身拉着就往楼上去,但猫蹿在他们之前,一瞬间到了楼梯上。
  “这猫……贼啊。”夏初然还有心思夸,慢慢后退,想着怎么样也得逃出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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