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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而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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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恰好下楼拿快递,看见了,嗤了声,说:“写的是:君子于行,义不食也。”
白泽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阿翘抓抓脑袋,“这是什么意思啊?”
兮兮:“出自《周易》,说的是君子如果前行,按照义理不应接受他人的食物。”
阿翘:“……”
这家伙每次吃饭都最积极,果然是个虚伪的神兽。
阿翘抱着这幅字早早去了古玩字画市场。
自从换了经营模式后他们店里又回到了该有的悠闲,卫烨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每日练功的好习惯,最近还拉上了白泽,理由是这只神兽已经是他们之中最胖的了,为了防止他再变胖影响店里员工的整体水平,卫烨才不得不做出如此“牺牲。”
好在店内空间大,能让他们两个放得开。
这边小光头和白毛在打打闹闹练武术,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慕见轻和宗易两个人都冷着脸,谁也不放过谁。
慕见轻攒了一个月的剧,打算今天看完,偏偏被他抢走了遥控器,问题是这家伙不看综艺也不看电视剧,抱着一个破电影老电影看了一遍又一边。
兮兮经过的时候,看了眼,疑惑道:“怎么还是大话西游?”
慕见轻嘴角抽抽。
宗易不说话,但会身体力行地让她变得不开心。
终于,电影放完,慕见轻拿过茶几上的遥控,看都没看他,直接调到自己喜欢的剧,然后把遥控拿好,没有放回去。
宗易靠在沙发的背靠上,侧头看向她,问道:“上次那一餐,吃的怎么样?”
慕见轻噎了一下。
“入口滑腻,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也没有牛肉筋道,但是有点甜,没什么腥味。”
宗易勾勾嘴角,“你胃口真不错。”
慕见轻抿着唇,想了好一会,憋出一句:“谢谢夸奖。”
这个人就是来给她找不痛快的,那天那件事之后,店里谁都没有提,为的就是慕见轻这一份脸面,偏偏就这位大佬,不说话跟个游魂一样,一说话就戳她痛处。
其实仔细想想,要不是当初宗易没把事情说清楚,她也不会贸然去跟着清理什么鬼魂。
“那天如果你直说我这次去会被鬼魂迷惑,我也不至于吃了那个东西。”
“呵,”宗易看着电视上播的莫名其妙的剧情,皱皱眉头,“你干脆以后让人吃饭都喂你嘴里算了。”
慕见轻一口气卡在胸膛。
末了,她自己给自己顺毛。
算了算了,跟他这个千年老妖怪置什么气。
就这么看电视,一直看到阿翘从古玩市场回来。
没办法,店里就只有她会做饭,阿翘不回来,他们就没饭吃。
阿翘一进门,看见趴在桌上累的半死喘着气的白泽,过去一拍他肩膀。
“白毛!我从前真的是错看你了!”
白泽被她拍得一哆嗦,刚刚跟着小光头拉练完,这会胳膊腿都酸着。
“别叫我白毛!瞎起什么外号,我有名字的!”白泽嚎完,又看向她,“怎么?卖了多少钱?”
阿翘从随身带着的小包包里摸出几张红票子,“五百块呢!”
白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老子那一手字只卖五百块?!”
想当初多少人想求他的真迹他都没给,这才几百年就变了天,越来越不懂现在人的套路了。
阿翘得了五百块很高兴,她一路回来还买了点菜,这会钻进厨房做饭。
没多久,糖醋排骨、萝卜鲫鱼汤、滑蛋牛柳、番茄蛋汤、还有一盘咸鸭蛋就这么上桌,白泽一扫之前的阴霾,坐在桌子边上就开始摩拳擦掌,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小光头刚洗完澡,这会香喷喷地出来。
小光头已经不是小光头了,一个多月,头发也冒了一茬,这会看着倒是帅气许多,每天早上在门口练功还会有小姑娘停下来找他要联系方式。可惜小光头年纪小经历少,还没开窍,给的都是他们店里的专机,宅兽白泽接电话接到手软,烦不胜烦,让他以后在后院阿翘开辟的菜地边上练功。
兮兮伤好了,尾巴还没长出来,再加上习惯了人形,懒得变回去,最近还是和慕见轻睡。
几个人围坐着,很快就把一桌饭菜吃完,一个个摸摸凸起的肚子,算一算,今天轮到兮兮洗碗。
说实话,没成人之前,这种活都轮不上她的,毕竟,一只猫嘛。
但是店里既然多了一口人,也该做点事。
兮兮忧桑地叹了口气,起身打算收拾碗筷,手还没碰到碗,就被白泽拦下。
“哎呀,今天吃得太多了,洗个碗锻炼锻炼。”
说完,趁一群人还呆着,快速收拾完端去厨房。
小光头看着他辛勤的背影,感慨:“他中午跟着我练功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勤奋?”
阿翘一手支着脑袋,啧啧两声,“春天到了……”
正在厨房忙活并且看了无数遍动物世界甚至把一部动物世界当成他们神兽人生百态的白泽瞬间炸毛,“现在是秋天!春天还远着呢!”
小光头和阿翘对了个眼神,笑笑不说话。
笑完,卫烨想起什么,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有些事,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问问阿翘。
比如那天在旅馆,明明她可以自己一个人抱着九尾猫回来,为什么要叫住他,还有,在他们从城西回来后,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以及,她那天晚上出去,凌晨三点才回来,是去干了什么。
他不是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藏久了,东西总会变质,最后变成什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
白泽洗完碗,脑中灵光一闪,提议打麻将。
上一次开展这项国粹运动已经是很久以前,那时候他们才刚刚拥有一台麻将机,而后就是“办事”“办事”和“办事”,办完事之后,又是一群大爷大妈把他们当大仙似的过来问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因此,麻将这项有益身心的活动,已经搁置了很长一段时间,是时候把它捡起来了。
阿翘手痒,天天看隔壁五金店老板娘攒牌局,她都馋了,奈何自己年纪太小,就算有空位,那些“大人”也以“不能荼毒未成年”为由拒绝她的加入。
今天倒是个好机会。
小光头、阿翘、白泽,以及白泽背后的兮兮,还有慕见轻,四个人凑齐。
慕见轻背后就是沙发,宗易依旧坐着看电视,半天都没有声响,大概是睡着了。
麻将的碰撞声清脆,听起来格外好听,慕见轻习惯认真看牌,一门心思都在摸牌打牌计算怎么胡上面,偶尔他们说起笑话也只是听一听。
氛围极好,白泽没几把就输的难以接受,和阿翘吵了半天,终于以四六分从阿翘那里抢来了自己应得的两百块钱,喜滋滋地继续玩。
他身后的兮兮看了这么一会,只觉得头疼。
这只神兽还真的脑子有病,不会打牌,把那些一筒九筒、一万九万、一条九条通通留着,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过了会,她才想起来,出声道:“这个牌里没有十三幺这种胡法,你就没发现上边连东南西北都没有吗?”
白泽脸一僵。
“你……不早说!”
兮兮白他一眼,“你脑子原来真的有问题。”
白泽被戳伤疤,委屈巴巴地继续打牌,不过后来基本上是兮兮让他打什么他就打什么,后来他看她这么有兴趣,干脆退居二线,让兮兮上桌打。
兮兮上桌,大家打牌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甚至还有心思聊天起来。
阿翘:“我听说沈玉贵的婚礼黄了,最近正打算把我们这块地方给推了重建呢。”
慕见轻疑惑道:“他这是在朝我们撒气,还是在报恩,给我们送钱?”
兮兮笑了,“有钱人脑回路比较清奇。”
小光头:“要是真的结了婚,那才是糟蹋了别人。”
阿翘默了默,看向他,“之前你就为人辩护,现在这么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
卫烨脸一黑,“你胡说什么。”
阿翘撇撇嘴,没答话。
看不出来啊,小光头原来喜欢年纪大的女孩子。
第33章 吃人
打牌打到晚上十点,大家都累了,慕见轻还得走回去休息,于是就这么吃了顿宵夜,各回各家。
等大家都散了,白泽坐在自己房间的小书桌边上,把今天收到的信件拿出来,一一打开。
来自各个地方的都有,通常信件都不会很长,字迹也有很大的差异,有时候碰上难以辨别的字迹,能把他眼睛逼瞎,让他恨不得把写信的人抓过来练他一百张字帖。
看了几封信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是家里有小鬼闹腾,一般这种小鬼安安静静的,只是因为鬼门开了这么多年无处可去才来人间晃悠找点乐子,不会害人。
一共三十封信,他偷懒了两天,一不小心就攒下来了,这会才看完五封就累的想睡觉,但还是坚持着看下去。
没办法,谁让他天性勤劳。
过了会,终于找到了一个提神醒脑的。
信中说,他们老家在青城城北的一处小地方,那地方迷信比较严重,不怎么跟外界交流,从很久之前就在供奉一个模样很奇怪的动物,他描述了下,大概是龙头虎身,看起来很怪异,村民建了一座雕像放在山里,每年都会去祭祀。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考出来的大学生,脱离家乡,见到外界才知道他的家乡有多么固执和迂腐,每次回家他都很害怕。
因为他们村里用来祭祀这个动物、或者被村里人称作“天神”的东西,是活生生的年轻人,不是猪羊这些平常的祭品。
而且,重要的是,这些年村里的人越来越少,年轻人不愿意被拘束在小小的村里,都外出打工。他听说,因为村里没有年轻人用来祭祀,曾经把一个回家过年的女孩砍断手脚扔进了山里。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留下了一个地址:青城城北,池仁村。
白泽看完,仔细想了下,他知道的天神很多,但到了今日,大多所谓的“神”已经陨灭,仅存的很少,都是一些小神。而那些能坐在天上,游走于人间天界的神仙,也只是修为高了些,寿命长了些,不用受轮回之苦罢了,跟他们做神兽、妖怪的,其实也没什么差别。犯了错还是会有天雷惩罚,不仅如此,里面一些弯弯道道恩恩怨怨数都数不清楚,他一直懒得参与。
他记忆里残缺的那些片段,也大多是这些弯弯道道,他想过,应该是某位天神嫉妒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特地抹去了他的记忆。
白泽在脑中细细的回忆了一番。
信里说的,应该是某个吃人的妖怪吧,因为太可怕,村民畏惧,就奉为天神,用这种方式来祭祀。
以人为食的妖怪倒是不少,传说九尾狐吃人,还有一些名称极复杂的妖兽,只是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龙头虎身的。
这事暂且记下,等明天醒了再跟他们说一说。
这么想着,他就安心睡下了,那些还没看完的信件也放着没看,打算等明天再说。
白泽屋子的窗帘比较厚,他特地换的,因为怕影响自己的睡眠,也是替自己第二天晚起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秋风起,吹的窗帘鼓起又瘪下去,不知何时,窗帘鼓起的时间变得长了些,然后突然“咚”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睡在床上的白泽跟死猪一样,蒙着被子睡。
窗帘有些长,离地不过十公分,只看见两条白嫩嫩的腿,不像成年人,倒是有些像一个小孩子,边上还垂下了一根红绳,然后,它就不动了。
***
初见。
这个时间的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红酒绿,台上的美女蛇跳的正起劲,内衣里被塞满了红票子,偶尔动作太大钱掉在带上,她们的目光都会格外流连,找着机会再捡起来。
能来这里的,大多是妖怪,当然,还有一些不懂事的小年轻也喜欢过来凑热闹。
比如之前来的沈清,沈玉贵的女儿,就给初旻招了个不小的麻烦,以至于现在他还觉着头疼。
不过现在好了,沈玉贵老婆没追到,还在摊上了官司,这叫什么?大概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玉贵的前妻宋棠,出生于书香世家,祖上一顺往上数,还是出过大才子的人,被他这么一来两人算是彻底闹掰,不仅如此,宋棠还四处搜集了沈玉贵的犯罪证据,一齐交给了青城警察局。
这事青城是不敢管的,于是宋棠直接去了北京,找关系把沈玉贵这些年干的事全曝光了。
沈玉贵这次,算是兜不住了。
初旻也只在这个时候才会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以此来寻思一个好办法让自己的妖路走的顺畅些。
一个沈玉贵倒下了,这青城马上就要出现另一个王玉贵、林玉贵、陈玉贵,多得是,他得早些去拜访拜访,疏通关系。
其他时候,他会想两件事。
第一件,找人,第二件,也是找人。只不过这两个人跟他的关系差的太多,第一个是他亲妹妹,第二个是他心上人,他这辈子,大概就是栽在女人身上了。
初旻穿着花衬衣花裤衩,大冬天也不怕冷,拿起一杯酒就往喉咙里灌。
坐的是最好的位置,灯光闪不着,别人也吵不着,面前就是最漂亮的美女蛇,正朝他抛媚眼扭腰卖弄风骚,但初旻作为一只花蝴蝶,只是觉得有些害怕,并没有其他邪恶的想法。
喝两口酒压压惊,边上就多了个人。
是上次酒吧门口失火跑到他家给他通风报信的小树妖。
他是颗柳树,为了应景,还特地给自己取了个别具风情的名字——红柳。
初旻当初知道的时候白眼都要翻到脑袋后边。
红柳,我还柳红呢?还珠格格看多了吧。
但一想这只树妖刚修成人形不久,还珠虽然还在电视上强势宣告存在感,但现在的人谁没事总守着电视,人手一个手机,看什么不行,谁没事看那玩意。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下,他也多了一个名字叫红柳的调酒师。
红柳凑过来,“老板,你喝了这么多要不要吃点啥?我下班了,可以帮你带过来。”
被他这么一说他还真的觉得饿了,想了想,说:“边上那家777烧烤店,一份烤粉两份烤土豆,微辣。”
“行嘞。”红柳一应下,扭着腰出门去。
初旻看看他,再看看台上的美女蛇,觉得红柳扭的比她们顺眼多了,改天可以让红柳上去试试。
就这么喝了几杯酒,等红柳回来的时候,这里的客人都换了一圈。
“不好意思哈老板,这个点烧烤店人多,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他把东西递给他,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塑料盒,盒子上还写着“可降解塑料”几个字。
初旻打开,孜然味冒出来,刺激的他耳朵都动了动。
他也算是可怜了,堂堂一个大老板,不去跟人酒桌上吃香喝辣的,在这里撸烧烤,实在是掉份。
不过,这家烧烤还真是好吃。
真香。
三两下解决完,他的心腹,一只白蝴蝶,小白过来报告。
“老板,今天的一批客人也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摆摆手,没什么在意。
他本想着,这么大的客流量,还是一些活了百年千年的妖怪光顾,总该会有那两个人的下落,偏偏他走南闯北,踏遍大地,就没找出来。
“不过……”小白迟疑着要不要说出来。
初旻眉头一皱,“有话就直说。”
“有一只树妖,家住在城西绘芳园那个别墅区里面,前些日子,察觉到了您的气息,我看过了,倒是有些像是……您妹妹的。”说完,一头白发的小白拿出一件东西,很是恭谨,像是很害怕把这东西弄掉一样。
那东西被一块绢布包着,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片树叶,只是树叶上沾了一块血迹,一片斑驳。
初旻立马拿过他手里的树叶,双眼通红紧紧盯着它,全身紧绷,一时散发出来妖力把小白压得直冒汗。
他跟着初旻不过百年,妖力自然是比不上他的,平时老板平易近人格外和气,从来不会用妖力来压他们,今天头一遭,他才知道初旻的修为有多深。
“那只树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偶尔会过来玩玩,一般都在装树继续修炼,这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那天之后忽然变不成人了,他发现这血迹和老板您的气息很相似,于是护了下来,等到今天能恢复人身,这才送过来。”
小白迟疑,只是因为得到的不是别的东西,偏偏是血,这么一来,老板妹妹八成是没了,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但是现实却往往比单纯的叙述更加伤人。
初旻再不是从前那样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的风流模样,认真起来,就算穿着花衬衣花裤衩,也是严肃的很,地府阎王一样。
“这是人的血,”他说,“初见被人吃了。”
小白脸比头发白,没敢吱声。
“那个树妖还在不在,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白摇摇头,“他修为一夜之间停滞不前,如今能变成人这么几个小时也是难得,已经回去装树了。”
初旻抿着唇,额上隐隐可见青筋凸起。
“你刚刚说那是个什么地方?”
小白愣了下,答道:“城西,绘芳园,一个别墅区。”
初旻将那片树叶收好,起身走出酒吧,冷风一吹,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这是五百年来,他第一次收到初见的消息。
就算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如今找到证据,扎在心里的那根刺,活动一番,扎的更深了。
***
第二天早上,阳光正好。
白泽被一道光照醒,烦躁地转身,闭着眼睛默数了七个数,终于鼓起勇气下床拉窗帘。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昨天晚上明明关的严严实实,怎么会冒出光来呢。
脚丫子刚沾到地板,冰冰凉凉的,令人精神抖擞。
白泽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之后……
“啊——!!!有鬼啊!!”
窗帘之后,一个女娃娃站着,帘子被拉开一半,只露出她半个身子,而她整个身体,关节处都被红绳缝了起来,甚至脖子上也有。此时她一只胳膊在屋内,一只胳膊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搭在窗台上,已经断了一截,还露出几道红绳子。
简单概述,她就是个被砍的乱七八糟的玩偶又被人给缝了起来,只是没缝牢实,爬他窗户的一只手被卡在外边,直接给拽断了。
这次白泽肺活量极好,可能是被小光头拉着练功练出来的,这叫声不仅持久声音还挺大。
楼下一群人正在吃早饭,大家都到齐了,被他格外漫长的一声叫的瞬间没心思继续吃下去。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阿翘提议道。
兮兮:“上次他叫了一声,恰好看见对面烧烤店里恶鬼给小孩喂泥巴。”
卫烨:“我跳下去的时候差点扭了脚,现在还在疼。”
阿翘:“什么鬼,你一个多月之前跳的,现在还在疼?你是不是也脑子不好。”
慕见轻见怪不怪,淡定地咬了口包子,又喝了口豆浆,看向宗易:“你去吧,上次是我去的。”
上次那个运动量令她至今都印象深刻,实在不想让自己再操劳一次。
而眼前这个人,昨天跟她抢了那么久的遥控器,还在后半夜的国粹活动中对她的牌技挑三拣四指指点点好不像话,慕见轻觉得,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让这尊大神干一次活,办一回事。
宗易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阿翘当和事老,“还是我上去看看吧,要是事情严重,我再……”
慕见轻伸出手,手心向下按了按,示意她别管。
今天她就不信了,自己做老大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小弟,再不整治整治,怕是要上天。
还没等她开口,楼上又传来一阵“噔噔”声,然后就看见白泽穿着他的奶牛大裤衩,赤着上半身,一只手缠着许多红绳,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随着他下来的,还有一个同样浑身缠满红绳的女娃娃。
第34章 吃人
白泽这幅样子滚下来,一群人都愣了。
他在地上打着滚,大叫:“你们看什么看,把她给我弄开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缠上来了!”
眼看那个女娃娃浑身的红绳扯来扯去,手脚都变形了,白泽也挺惨,像一只被毛线球缠住的猫,挣扎着出不来。
阿翘看着头皮发麻。
那个女娃娃一只胳膊从手肘处断了下来,中间吊着红绳,如同被掰断的藕中间连着丝,这会白泽拉着她身上的红绳,一条腿已经断了,连接着脑袋和身体的红绳也被扯开,脑袋几乎要只撑不住掉下来,此时以一种极诡异的角度搭在肩膀上。
阿翘和卫烨两人一齐上去,半天才把白泽和她分开。
白泽立马跑到沙发上窝着,化为兽形瑟瑟发抖,脑袋都不敢往外伸。
那个女娃娃看了看她,脸上白的跟戏台子上的人一般,唇色嫣红,脸颊还有两团腮红,远处看,倒是有几分像家里为了让新婚夫妻早些生孩子在房间里贴上的画里的娃娃。
一番忙碌,慕见轻和兮兮把桌子收拾干净,看见宗易依旧不动如山,什么都不想干的样子,慕见轻踢了他一脚,把盘子给他。
“去洗碗。”
宗易扯了扯嘴角,出奇的没说什么,端着盘子去了厨房。
慕见轻心里这口气终于舒畅。
阿翘针线活好,把那个女娃娃放在桌上,一边抖着手一边把地上掉的乱七八糟的手脚捡起来,给人接上。
奇怪,这些手脚不是塑料也不是橡胶,倒是活人的,只是没有血液没有温度,其他都是一样,摸起来还软软的,很符合她的年纪。
慕见轻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女娃娃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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