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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而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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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阿翘失了神,一手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白泽忽然说,“他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这种底子差的妖怪,混到这个年纪,朋友多、知道的也多,想杀人,还是有机会的。”

阿翘脸色一白,却还是笑笑,一指柜子上的人参。

“那莫仕还真是妖生无望。”

莫仕这颗千年人参,似乎已经习惯待在这里,阿翘去市场上给他买了一个飘飘亮亮的瓷盆,种进去后,莫仕还赏了根须子给她吃。

可惜最近貔貅回老家去了,莫仕还是只冒出了一颗青青的嫩芽,再没有长过。

听到她揶揄自己,莫仕哼哼两声,“我还是有些用的,别看我深山隐居多年,我背后的靠山说出来吓死你们。”

白泽挑挑眉,“哟,你有什么靠山?你可不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么?”

众人都笑了。

只有宗易,靠在椅子上一边喝豆浆,时不时看看慕见轻,再或是低头想东西,一直没作声。

莫仕被嘲讽的一无是处,怒道:“我跟你们说,要不是我老大这几天不在南方,我早就叫他来揍你们了!”

白泽脸上的表情像极了街边的混混:“哟哟哟,还恼羞成怒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家老大是谁啊?”

“应龙!”莫仕大声道,“当初我帮他忙,他说过会罩我一辈子!”

慕见轻想了想,说:“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说起来,应龙也不过是个几千年的妖怪。”

阿翘一扫之前的紧张,这会倒是听入迷了。

“这样说来,应龙和白泽一样,也有很多只?”阿翘看向白泽,疑惑道。

白泽:“谦虚谦虚,我跟他们龙族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兮兮补刀:“实际差距并不小。”

卫烨:“我以前去九嶷山见过一次,只是碰了个面,给人感觉挺温和的。”

几个人正聊的开心,宗易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在卫烨说道“温和”两个字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莫仕几乎要从瓷盆里钻出来,火气冲冲地说:“才不是一般的应龙,是那条帮助黄帝打蚩尤的应龙!你们一个个没文化没见识的是想气死我……”

千年人参说起话来画面感很强,慕见轻似乎都看见他捂着胸口使劲咳都咳不出血来的样子。

白泽倒是来了兴致,“要真是那位神仙,它怎么就不帮你担了天雷呢?”

莫仕支吾半天,才说:“它不得复上天界,早就不是神仙了,再说……天雷是我自己的事,要劈劈我就行了。”

卫烨和阿翘对了对眼神。

这还是那个四处躲避巴不得让他们几个一起帮他被雷劈的胖人参么?

慕见轻听了半天故事,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出来哪里熟悉。

瞥到书架上放着的一堆书,她这才记起来,之前闲的没事做她经常拿白泽的书看,大概是在书上看见的这段故事。

***

中午慕见轻在手机上查了下永宁街136号在哪,结果发现,离这里还有点远,在城北。

这下不得不去麻烦宗易了。

犹豫半天,她还是过去坐他边上,问道:“你下午有时间么?”

宗易原本眯着眼快要睡着,这会被她吵醒,脑袋靠在沙发上,转过来看她。

“怎么?有事?”

这种不可一世的语气,这种爱理不理的表情,慕见轻仿佛看见自己作为老大的尊严正被某人疯狂蹂躏。

但她还是平心静气地说:“昨天去小鬼城接了封信,打算帮人送过去。”

宗易伸过来一只手。

慕见轻下意识不想给他。

怎么说是别人给自己妻子的信,她都没拆开看,让他拆开了,被人发现她这个送信的多尴尬?

宗易依旧抬着手,也不怕手麻了。

慕见轻没办法,从包里拿出那封信递给她。

发黄的信封,上边用毛笔写了几个字“吾妻若梅启”

宗易拿着信封在光下看了看,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花,没拆开就递给了她。

“走吧。”说着,他便起身,顺手带上车钥匙。

他的车还是停在慕见轻那栋楼下,因为太久没用,上边已经铺上了一层薄灰。

慕见轻坐上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这一路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她也睡不着,于是找了些没意思的问题来问他。

“每个人都有梦想,你从石头里出来后,就没有像孙悟空一样有什么宏伟的志向吗?”

多么标准的主持人问答开头,慕见轻最近综艺看得太多,话都多了不少。

身边的男人目视前方,头发剪短了些,一双眼睛永远跟没睡醒似的,慕见轻都担心他们半路会不会被交警拦下来。

“没有。”他冷淡地吐出两个字,趁着空闲,一指后座,“后面有棒棒糖,你要是无聊就吃糖。”

这种哄小孩的招式……

慕见轻很受用。

她艰难往后探,看见整整两大袋棒棒糖、花花绿绿各种口味布满后座的时候,还是被这只年迈妖怪的阔气给吓到了。

慕见轻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口味,努力伸长胳膊摸了过来,一边拆糖一边问他:“你真的没有梦想吗?每个人都有梦想的,你们妖怪这么努力修炼,不为了点什么?”

宗易被她“梦想”“梦想”的说的脑袋疼。

梦想这个词太幼稚,他的确有一件想要去完成的事情,只是现在没办法告诉她。

于是他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呢?有什么梦想?”

慕见轻被他问的一愣,默了默才说:“我不是跟你说过……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门开跟我有关系,但这件事我又躲不了,既然天意把这件事给我了,我就好生接着。”

宗易冷下脸:“那个小妖说的话你信了?”

慕见轻点点头,“其实无论跟我有没有关系,我这辈子也逃不掉。”

她叹口气。

“我想通了,谁让我善良。”

或许因为宗易是她第一个说这件事的人,哦,不,是妖,慕见轻如今已经可以很轻松地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宗易嘴角抽抽,“多管闲事。”

慕见轻懒得理他,继续吃糖。

“你早上不是说不会管的?”宗易问她。

慕见轻眨眨眼:“冤枉,我只管鬼事,人事才不归我管。”

宗易被她噎了下,继续盯着前面的路。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过去,慕见轻中途睡了一觉,下车的时候终于恢复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

昨天晚上熬的太晚,鬼市和人间的时间差太多,具体快了还是慢了她也不清楚,等鬼木把她和兮兮送回来的时候才凌晨两点。传说中高冷霸气的临爷还留她们吃饭来着,他曾见过兮兮,知道兮兮受伤之后还给慕见轻送了好些药材,一再叮嘱她要是缺什么一定要过来找他。

弄得慕见轻很好奇,当年慕容大人和临叔叔这一段是怎么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许久没有回家了,过段时间慕容大人生日到了,她得打个电话过去安排安排。

以免她回去一趟又招来什么不得了东西吓着族里的老人家,那就不好了。

宗易停好车,两人一边走一边看人门牌号,终于在经过一个小巷子之后七拐八拐找到了136号。

这里都是矮房子,旁边已经建起高楼,估计这里离拆迁也不远了。

慕见轻看着眼前已经生锈的铁门,刚想摸上去,一个小孩蹦蹦跳跳地过来。

“阿姨,你是来找何老师的吗?”

慕见轻还不能接受阿姨这个称呼,那个小孩又继续道:“何老师去买菜了,我刚刚在路上看见的,你们再等等就来了。”

慕见轻将“我才不是阿姨”几个字吞回肚子里,朝那个小孩子笑笑,“谢谢你啊。”

“不用谢的阿姨。”

说完,那个小孩子拐了个弯,不见了。

慕见轻看向宗易,问道:“我的年纪很大么?”

宗易:“如果在古代……”

“好了,我懂了。”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会,终于有个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她满头白发,佝偻着腰,一手上挂着几个塑料袋子,看见慕见轻和宗易很诧异。

宗易帮人拿过装菜的塑料袋,慕见轻说明来意。

老人接信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眶一红,伸手抹去泪,对他们说:“进来坐坐吧。”

慕见轻看看宗易。

其实她还挺想在这待会的,刚下车没多久又要坐车回去,她都有点晕车。

宗易点了点下巴,两人随着老人进去。



第37章 吃人



老人何若梅以前是附近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丈夫很早就过世了,此后一直一个人住,无儿无女,外人看着孤苦,于她而言,倒是无所谓。

她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说:“不嫌弃的话,就留在这吃顿饭吧。”

“不用不用,我们马上就得回去了。”

慕见轻看看周围,家里很干净,屋子虽然小,床铺也小小的,但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很有修养。

墙上挂着字画,落款是她的名字,这么小的屋子也还有一个书房,里面书架上放着不少书,还有几本封面卷起发黄的小学课本。

她一时不知道该和老人聊什么。

何若梅却主动开口,“我丈夫他……在那边过的好吗?”

慕见轻回忆鬼木的样子,说:“不太好。”

何若梅却笑了,她笑起来格外温柔,她一手拿着信,戴上眼镜,一字一句慢慢看过去,笑着笑着就哭了。

“挺好的,我马上就要过去陪他了。”

慕见轻哑口。

过了会,何若梅开始跟她絮絮叨叨说话,似乎是在交代后事。

“这里的书籍都是我收藏的,这么丢了可惜,你们那里有个文化人,就帮忙带过去让他代为保管吧。”

慕见轻一愣。

“我生性愚钝,怕是找不到去镜河的路,还得劳烦姑娘帮帮忙,带我去我丈夫那。”

“作为报酬,我这里一直藏了件东西,想来我带不走,还于姑娘有益……”

说着,何若梅起身进了一间房,从枕头下拿出钥匙打开一间柜子,抱着一个木头盒子出来。

她把盒子放上桌,说:“这是一根焚木,专杀恶鬼和妖怪。”

慕见轻皱起眉头,看向她,警惕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何若梅一愣,“信中是这么写的。”

她的丈夫张木,和她同是学校的老师,他教数学她教语文,后来因为他家里一些事,张木被人带走,此后再没回来。直到一个月后有人给她带来一封信他才知道丈夫死了,那人还给了她这样东西,说让她好好藏着,以后会有用处。

宗易忽然开口:“能让我看看信么?”

何若梅把信给他。

宗易一目十行看完,脸色很难看。

信中前半部分就是交代这些事,基本把慕见轻家底都快抄出来了,后半部分则是一些家常话。

慕见轻也看完了,心里疑惑。

鬼木怎么知道这些,还说的这么清楚,还有,特地给她一根能杀恶鬼和妖怪的木头干什么?

回去的路上,看得出来宗易心情非常不好,慕见轻识相的没有问他为什么。

她打开那个盒子看了看,里面装着一根木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还没被削尖,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拿出那根棍子比划比划,就听见边上某人出声:“别动。”

语气也格外冷。

慕见轻把木头放回去盖好,摸出一根棒棒糖,没再吱声。

她觉得,应该是何若梅说这根木头能杀鬼魂和妖怪触动了这人敏感的神经,毕竟他无论年纪多大、修为多高,总归来说,他还是一只妖怪。

这么想着,宗易害怕也就很正常了。

***

回到店里天都快黑了,慕见轻抱着盒子进门,恰好遇上阿翘和小光头在吵架。

她认真听了听,了然。

小光头一个人去泡吧太寂寞,非得拉着阿翘一起过去,阿翘死活不肯,让他拉着白泽去,白泽呢,坐在一边吃薯片看好戏,一点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慕见轻掐掐眉心,“要是阿翘真的不想去……”

“老大,我大姨妈来了,真的不能喝酒!”阿翘连忙道。

小光头听见这话脸一红,“不让你喝,去一趟就行。”

他这次主要是想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好问一问那天晚上的事,偏偏这个人怎么说都不听,死活不肯跟他去。

慕见轻为难了。

“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听谁的。”

阿翘顿时紧张起来,使劲搓了搓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卫烨也有点小紧张。

最后,一个石头一个布,阿翘是布。

“幸好幸好……”阿翘摸摸胸口,松了口气。

然后小光头就一个人去泡吧了。

阿翘高高兴兴去给莫仕浇水。

慕见轻看白泽闲着,于是把盒子打开给他看看。

“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泽一嘴薯片渣,眼睛一看见这玩意蹦的三尺高,直接摔下沙发。

“妈耶!老老老老……老大你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慕见轻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白泽趴在沙发背靠上,浑身都在抖,“这东西见不得人的,得好好藏起来。”

“是么?”

“当然啊,万一被人拿走就完了,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的!!用了还能用的!!!”

慕见轻呆了。

不是一次性的?用了还能用?

意思就说,这根木头在手,看哪个鬼魂不顺眼就捅上去,比她刻了莫名其妙花纹的匕首还管用?

“真的能杀妖怪?”慕见轻问道。

白泽擦擦汗,“我都怕,你说呢?不仅仅是妖怪,一些修为不高的神仙被捅了一刀也会元神散尽。”

“还能杀神仙,这么厉害?”

白泽:“这是扶桑树上的一根枝丫,而扶桑树传说是在十个太阳洗澡的池边生长,那里奇热无比,扶桑树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自然是厉害的。不过自从老神陨落,昆仑山通向天界的入口被封了,就没有人再见过扶桑树了。”

慕见轻收好盒子,“看样子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啊。”

白泽点头如捣蒜,“最好藏起来,你用不着的。”

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慕见轻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还是没说出口。

直觉来的快也走得快,甚至没给她留下什么线索就跑了。

“那藏在哪安全?”慕见轻问道。

白泽想了想,“这根树枝最后归你,说明它认你为主人了,你把你的血给它喂两口,别人抢走也没用。”

“还有这样的事?”

“神木都是有灵性的,也算是修炼而来的意识,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做别人的帮凶。当然,如果你还没收它就被人拿走了,那就没办法了。”

“没办法是什么意思?”

“它找了你这么久,你却不认它,它伤心过度,或许会修炼成人形,或许会甘愿沦为别人的凶器。”

慕见轻摸摸下巴,看样子还是得认它啊。

不过,她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认它。

上次是让小光头护法,今天是没办法了,小光头被她派去泡吧了,这里能找的,只有宗易。

她把盒子带上,回家去。

***

卫烨其实并不喜欢这种任务。

这个酒吧里就他一个人,其他的不是鬼魂就是妖怪,看他新奇,胆子大的还喜欢往上蹭,卫烨憋了半天,冷着脸装严肃,最后泡了一个多小时的吧,都没见到他们的老板——那只叫初旻的花蝴蝶。

卫烨想了想,还是得主动问。

早点得到消息,他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于是,他走向一边的吧台,随手拉了一个树妖。

“你们老板今天不来店里么?”他们老大慕见轻可是每天都会来的。

红柳记得他,上次在他们酒吧门口拿着棍子把一群小鬼揍得哭天抢地的那个光头,只是现在长出头发了。

“老板有事去了。”他答道。

卫烨拧着眉,“有什么事去了?”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调酒师。”

卫烨:“你们老板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红柳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有。”

“什么?”

“他隔三差五就给我们发红包,五位数的。”

卫烨:“……”

这个慕见轻倒是没有做过。

“你找我们老板有事吗?”

卫烨不作声了。

该怎么说,跟他说:我们老大说你们老板有杀人的想法,想让我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

听着也太不靠谱了点。

他果然就应该把阿翘带过来的。

***

店里阿翘刚刚洗完澡,窝在二楼沙发上看电视。

老大不在,大佬也没回来,白泽在一楼看电视,她一个人霸占整张沙发和电视,超级开心。

只是开心开心着,就哭了出来。

一个人的时候是最自由,同时,也是最孤独的时候。

阿翘抽了张纸擦擦眼泪,掀开衣服看看自己肚子上丑陋的疤痕,觉得鼻子酸酸的。

一般人生孩子才会留下这玩意,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男人都没有更别谈孩子,就这么莫名奇妙地多了一道这么长的疤,而且时不时还破开,害她缝了一道又一道。

哭完后觉得心里好受许多,阿翘瞥到边上多出来的一个书柜。

是白泽找人弄的,专门用来放别人寄过来的信件,他都分类放好了。

阿翘过去看看,最下面的都是以前的、已经处理过的,上面一个格子里则是没有处理的。

她随意抽了几封信看了看,大多都是抱怨家里情况不好,询问如何改善财运或者是问姻缘的,看着怪没意思,阿翘直打哈欠。

最后一封,她摸了摸信封,不太厚,于是打开看看。

看见信末尾的地址,阿翘身子一僵。

原本疲倦的脸上忽然没了任何表情,再然后,眼睛逐渐睁大,脸上满是惊恐,把信急急忙忙塞回原处,电视都没关就跑回自己房间。

她快速锁上门,从抽屉里拿出针线包,掀开衣服,照着原来的疤痕一圈圈缝上去,缝的满手都是血。

阿翘一边哭一边默念——

“千万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



第38章 吃人



慕见轻一到家就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个人。

嗯,就是那只年迈的老妖怪。

不过也正好,她今天需要人帮忙。

慕见轻把人弄醒,又四处看看,没发现兮兮的踪影,心里嘀咕:兮兮好像格外怕他,每次他在这她就出去。

兮兮在猫界朋友挺多的,估计是出去跟人玩了。

宗易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床上,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上撩了些,露出一截腰。

慕见轻本来是不想看的。

男色当前,她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挪开目光,想着,这人怎么感觉背上有伤?

不是那种刀疤,而是跟烧伤一样,皮肤扭曲,因为皮肤白,今天凑得近才看的出来。

“诶,能帮帮忙么?”慕见轻戳戳他肩膀。

宗易看着她,眯着眼,不太习惯窗帘打开后屋子里的光,声音也哑哑的,“怎么了?”

“白泽说这块木头需要认主,想让你帮我护法,我好滴血认亲。”

他嘴角抽抽,滴血认亲,亏她想得出来这个词。

宗易坐起来,盘着腿,看了看那块木头,“你要是真的认了它,或许会对你不利。”

现在倒是还好,谁都不知道慕见轻拿了这东西,万一被人传出去,有这么一个威胁妖怪们生存的东西在她身上,到时候就不是小鬼的问题了。

“但是我不认它,被别人拿走了,不是更不好么?”慕见轻说,“反正从小到大它们都觊觎我的灵魂,也不缺这一个玩意,多了它我还多了一个用来保命的东西,不是么?”

“可以毁了它。”宗易说。

盒子里的木头忽然泛起火焰,这东西好像有灵性,听见宗易说要毁了它生气了,眼看就要浮起来,却被一股力量压回了盒子之中,它身上的火焰也就消失了,偃旗息鼓,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慕见轻看着这根木头,心里的那一丝熟悉感又冒了出来,犹豫半晌,“它对我有用,不能毁了。”

那个妖道来历不明,也不知道修为有多高,万一平常的东西杀不死他,有了这根焚木,慕见轻才能放心。

宗易并不支持她收了这根木头。

她刚去小鬼城就有人让她带信来人间,信的内容还对慕见轻现状描述的那么详细,实在是诡异。还有这根扶桑木,如今又回到了她手里。宗易有种感觉,慕见轻始终在别人布的局之中,无论他怎么把人拉出来,都会有其他的人或事引她入局。

慕见轻低头想了好一会,到底怎样宗易才肯帮忙,她又没什么可以贿赂他的。

不过……这人只跟她亲近,不会是那啥她吧?但靠着这层关系利用他,总觉得有点不好。

过了会,宗易看她不愿意毁了它,拿起那根木头仔细看了看,忽然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心,再次握上。

血没有掉下来,那根木头似乎吃的很不情愿,慢吞吞的,不过在宗易手上冒出白光之后它就老实多了。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慕见轻就这么看着他把自己的东西拿了,刚想说什么,身边就出现了一层结界。

这道结界比她设的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她呆在里面,四周都是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宗易把匕首递给她,“该你了。”

慕见轻老老实实划破手心,开始滴血认亲。

她这个过程比较久,突然安静下来,慕见轻问他:“这样有什么用呢?”

宗易手上的伤口已经没再流血,皱着眉头看着那根木头,不耐烦地说:“怎么还没完?”

那根木头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盒子里。

慕见轻:不是吧,这东西故意的?!她的血有那么好喝吗?

宗易拉起她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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