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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而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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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做猫的时候不好带手机,两人就用书信来往,找一只猫送过来就行。
她展开看了看,一字一行读下去,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兮兮出去被李岐抓住,慕见轻就落下了这个毛病,生怕它一个人出去又会出什么事。
不过这次兮兮是回慕家了。
它说慕容大人过段时间会来青城一趟,提前知会她一声,免得到时候慕见轻被吓到,它这几天就待在慕家潜心修炼,争取把少的那条尾巴长回来,一直带着八根,它心里觉着不太舒服。
慕见轻心想:这一去估计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那只白泽可是要伤心了。
她从床头柜上拿下一本书,瞥到地上空空的床铺,心里蓦地一空。
宗易今晚不在,出去办事去了。
他的事情,慕见轻知道的太少,宗易每每出去都不会打招呼,这时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不自在起来。
好在有这本书。
宗易说的阵法白泽也了解,特地找了出来给她看,三天后慕见轻布阵,得好好准备准备。
就这么直到深夜,忽然听见细碎的敲门声,小心翼翼的,像秋风扫起落叶。
“进来。”她头也不抬地说。
阿翘轻轻推开门,看了看才进来。
慕见轻放下书,拍了拍床沿,“怎么了?晚上睡不着?”
阿翘坐她边上,睁大眼睛看着她,有些局促不安。
“老大……谢谢。”
千言万语,来之前她找小光头练习了好久,把从前学的那些奉承话都回顾个遍,真到了人跟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概是心里觉得那些话太过肤浅,说给慕见轻听,阿翘心里也过不去。
慕见轻笑笑,“没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朋友一场,大家都不会坐视不理。”
“我……只是觉得太给你们添麻烦了,”阿翘说,“我从来都没朋友,大家都离我远远的,就算遇到了,也不会是真心。”
“真心不真心,总得做出来才算数,”慕见轻安慰她,“我并不觉得你给大家添麻烦,傻猰貐也是功德一件,于卫烨来说,修为更进一步,对白泽,他身为神兽,帮忙除去堕落的神也是一份义务。”
“这些理由太肤浅,能说出很多,但总归来说,都是大家的心意。”
阿翘眼睛有些干,“老大,你放心,如果我能活下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慕见轻无奈:“好了好了,早点睡,好好休息。”
送走阿翘,慕见轻也没了看书的心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最后从枕头下摸出铃铛。
她把铃铛里的树叶掏干净了,也不敢怎么动它,放在手心掂量了会,叹了口气。
慕见轻长这么大就只有兮兮一个人陪着她,朋友已是难得,有了这份情谊,她庆幸,却有些担心。
慕容大人曾告诉她,与人交往,都跟谈恋爱一样,一旦上了心,便是赌注,日后的种种,千疮百孔还是一帆风顺,都得自己来承受。
窗户没管好,风吹起窗帘,她不知不觉缓缓睡去。
梦里一片模糊,慕见轻低头看,忽见一片倒影。
倒影中的女子坐着,一身青衫,像是在哭,她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不禁伸手抹去眼角的泪,却不想没来得及,眼泪落下。
底下倒影一瞬间荡开,从中央开始,一切都变得模糊。
耳边隐隐有龙吟,从远而来,破开风,慕见轻脑中一片混沌,紧接着是撕裂般的疼痛。
屋内很安静,宗易回来的时候,没开灯,却看见了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慕见轻。
他上前探了探她额头,咬破手指,放在她唇边。
血液化成一缕白烟,消失不见,慕见轻苍白的唇也回复了原来的血色。
宗易眉头紧皱。
他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却不知道在哪里。
看来他日后一步都走不得,无论错了哪一步,他都受不起。
***
白泽等到半夜,终于听见脚步声,大着胆子在慕见轻门口站了许久,就等某位“发现”他。
半小时后,宗易终于回头。
白泽紧张地抿着唇,做出严肃模样,做了个请的手势。
宗易坐在沙发上,白泽则是找了个小凳子,坐他对面。
宗易:“有事?”
白泽眼珠转了转,说:“您来这一趟,是不是为了那位?”
他一手指向慕见轻的房门。
宗易点了点头。
白泽继续道:“我决不会多说什么,您请放心。”
宗易看向他,“然后?”
“那……您能否告知一二,我脑子里的东西,是谁拿走了?”
“你问的是你的记忆?”
白泽点点头,有些着急:“您是我遇到唯一与那边有联系的人,昆仑山的入口已经没了,我去不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此。”
宗易却问他:“谁让你来这?”
“一纸书信,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他知道我的情况,说只要我来青城找一个慕见轻的人就能找到记忆的办法。”
宗易默然,“抱歉。”
白泽低下头,又问道:“那您知道有谁能帮上忙吗?”
他语气恭恭敬敬,就算宗易说了没办法也是依旧。他自己就精通医理,自然知道他这不是病症,怕是某位上神把他的记忆拿走了。
“这事怎么不去问你的主子?”
白泽一愣,抬眼看他:“我活了万年,一直自由自在,不曾认主。”
宗易也是一愣,“我记错了。”
“那……”
“抱歉。”
白泽轻轻地哦了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失魂落魄的,没了原来的生气。
白泽算得上是个老学究,一旦却了什么东西,必定要找回来才行。更何况是记忆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总想着,万一有人在等他,而他却忘了,到时候再记起,怕是遗憾终身。
所以他一直在找这么个机会,初见慕见轻的时候还有些失望,她区区一个凡人,什么都帮不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位可能帮上忙的,也不知道。
白泽趴在床上,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万一,他真的跟哪位妖啊仙的有过情缘,一时忘了,那可怎么办。
哎。
不过话说回来,那只九尾猫怎么还没回来。
怪想它的。
白泽换了个姿势躺,盯着天花板出神。
万一……他以前还真的跟九尾猫有什么渊源?
作者有话要说:
兮兮:你想多了。
第43章 吃人
青城气温降的快,转眼人们都穿上了毛衣毛裤。
一人身穿黑袍,缓步走至重山下的一处草屋。
推开门,吱呀两声便戛然而止,屋内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看样子是很长时间没人来,窗户也破了。
李岐不在意这些,盘腿在床上坐下,闭目凝神半晌,再睁开眼,一双浑浊的眸子中隐隐有着金光。
他修炼了两百年,一心寻道,如今功德簿上的功德已满,就差一个时机。
跟妖怪们一样,一个凡人要想成仙,自然也得历一劫。
他为了这一天早已抛弃一切。
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似乎预见了去天界后的好日子。
不然,再带着这副残破的身躯……
他的双手枯瘦可见骨头,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要不是一身修为撑着,早就老死。
从衣服里拿出一本已经泛黄的本子,展开,翻到有着自己姓名的那一页,眉头却皱起。
入鬼市找到这假生死簿,他本是想看看自己的命数,不想恰好缺了他的。
从前种种皆有记载,偏偏鬼市之后的事,便没了。
他这几天找了很多人,他们都说,只有真生死簿上才记载这些东西。
生死簿在地府,由十殿阎罗掌管,这些年只丢过两回,皆不是凡人所为。
奈何,他只是一介凡人。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李岐修炼完,出了门。
他不畏寒冷,这个温度下也跟平时一样,就这么顶着冷风上了重山。
重山重山,一重接一重。
世人只知道这里是一处风水宝地,好山好水好风景,于他而言,也是他修炼之路的开始。
走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重山之后。
这里有一处很陡的斜坡,上有一颗槐树,根都露在外边,入冬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断枝干掉下去。
李岐停在此处,一掀衣摆,跪了下来。
口中默念几句,空中的风逐渐停了下来,汇聚成一团,中央有一团缥缈的红雾。
“上神。”李岐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那团红雾未言语,明明没有身形,周身皆是灵气,给人一种它在注视眼前人的错觉。
“今天冒昧前来,是想问问成仙一事。”
那团红雾说:“也是时候了。”
李岐心中一喜。
“乙亥年七月初一,你在锁妖之地设下祭坛,带上你的功德簿,自会有天意的指示。”
李岐支着土地的手微微颤抖着,期盼了两百年,终于要来了。
“谢上神指示。”
话音刚落,那团红雾就消散不见,周围的风再起,刮在他脸上,有些疼。只是一丝疼痛,而后泛起红,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年少轻狂的年纪,为了一丁点希冀,都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离去。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决不会有任何差池。
***
三天后。
慕见轻再一次仔仔细细看完书上的解释,手心出了些汗。
关上书,深深吐出口气。
“好了,”她说,“卫烨关门,白泽设结界,我站住阵眼。”
说完,她看向宗易,“你动手。”
宗易还是那副表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白泽身为一只神兽,对结界这种事还是很在行的,把整个店裹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
原本凭这个阵就能克制猰貐,但慕见轻头一次干这事,怕出问题,他们又在这条街上,万一闹大了也不好交代,便让白泽多加了一层禁制。
白泽布完结界,和卫烨一齐拿绳子把阿翘绑在椅子上,严严实实的,勒得阿翘胳膊疼。
“嘶——,白毛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这三天也算是个缓冲,阿翘还是那个喜欢损白泽没心没肺的阿翘,白泽也还是那个畏畏缩缩的老油条。
白泽赏她个白眼,“我可是为你好,开膛破肚这种事可是很痛的,万一你撑不住跑了,阵一乱,那就没法了。”
卫烨还是有些担忧,“要不给她吃点止痛药?”
阿翘一咬牙,努力调整呼吸,还自己帮自己掀起了衣服,露出肚皮。
“没事,来吧。”
“好嘞,”白泽应着,一边指挥卫烨,“小光头,压着她,别让她乱动。”
卫烨紧张,眼睛只顾着看她的肚子,平平坦坦的,细细的一截腰,皮肤很白,不知不觉出了神。
阿翘忽然大叫:“哇啊啊啊啊,小光头你摸哪里呢?!”
卫烨一回神,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改按着她肩膀。
按男人按惯了,习惯摸上胸膛,不想按错了地方。
白泽把刀放在火上烤了烤,“有什么区别,反正你连胸都没有,你是我万年一来见过最平的一个了。”
阿翘嘴角抽抽,话都不想说了。
一边的慕见轻刚把阵法回忆了遍,闭上眼睛,半个小时过去才布好。
一层透明的结界中有着一个红色的圆,把他们几个都包裹在其中。
慕见轻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手脚都无法动弹。
难怪宗易让她布阵,这玩意对身体消耗这么大,一旦布下就只能站在阵眼,一步都挪不了。
她恨恨地看了宗易一眼。
某人一手拿着扶桑木看了看,这才看向她,提醒道:“阵眼定了,凝聚心神,别动。”
慕见轻不动了。
白泽等的快睡着,这会终于能大展身手,拿着刀在阿翘的肚皮上比划了两下,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开了啊。”
阿翘白眼快翻到脑袋后边去,“我求你赶紧的。”
白泽拿着刀哆哆嗦嗦不下去,还一个劲地扯闲话:“那个道士哪来这么好的龙筋,看着至少有三千年,也不知是个什么品种。”
说完看向宗易。
慕见轻发现,也看向他。
她心想:不会吧,她真的睡了一条龙?
宗易皱眉,“猰貐刚出来身体虚弱,你要是想……”
“不想不想。”白泽说。
说完,手起刀落,仅仅只是划开了龙筋,忽然一股黑气涌出,白泽吓了一跳,连忙护着自己的小刀。
开玩笑,这把刀他找了好久,可是他的宝贝,不能随随便便掉地上。
连空气都安静下来,整个店里只剩下轻轻的簌簌声,想风扫过树叶。
龙筋一断,封印也没了,所有禁制消失,却不想这只猰貐这么谨慎,先冒出一团黑雾迷惑众人视线。
一群人紧张的要命,阿翘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徘徊,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那种撕裂的痛苦真正找上她,阿翘才发现原来之前一次次的试探也不过如此。
宗易握着扶桑木,抿着唇。
卫烨离得最近,白泽已经跑了,第一时间发现那只从阿翘肚皮里伸出的手。
那也不算人的手,更像是一只虎掌,全是黑色。
卫烨握棍的手紧了紧,出声:“来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声龙吟,差点把众人耳朵震聋,慕见轻直接吐出一口血,不敢挪动分毫。
卫烨慌忙跳开,随后带棍而上,黑色的棍身与黑雾融为一体,纠缠又分开。
他手掌都被震裂开来,鲜红的血直往外涌,棍子也消散不见。
卫烨后背着地,喉间一股腥甜。
那根齐眉棍是他自己体内修为炼化出来的,棍伤他也逃不了。
仅仅只是一击,便让他尝到了五脏俱焚的痛。
阿翘还有意识,身体动不了,看着小光头砰的一声撞在地上吓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连呼吸都缓不过来。
肚皮大开,看不见里面肠子什么的,全是一团黑气,中央一直虎掌伸出半截,另一只虎掌也正缓缓往外冒,她疼的汗直往外冒。
就像两个人相对,用钩子拉着她的肚子,想试试它到底能打开到何种程度。
两只虎掌之后,又冒出一个脑袋来,有些像龙,却没有龙角,一双眼睛血一样红,眼珠滴溜一转,最后落到正对着它的宗易身上。
又是一声龙吟。
慕见轻稳住体内动荡的内力,这个阵法消耗太大,她一不留神就会破。
现在,只能靠宗易。
要是他能杀了猰貐,一切就尘埃落定。
没多久,猰貐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阿翘已经晕过去,好在这时白泽不算太怂,偷偷在后边给阿翘喂了一颗药。
卫烨刚想爬起来再战,却看见宗易动了。
他手上的扶桑木燃起红色的火焰,竟然生出鲜嫩的芽,它快速生长,盘上他的手臂,一层又一层,火焰烧的空气都扭曲了,宗易右手袖子早就没了,皮肤碰上炽热,没有丝毫变化。
猰貐从阿翘肚子里爬出来的一瞬间,宗易便扑了上去。
猰貐真身不算大,狐狸大小,刚从禁制里跑出来,一身修为也没恢复,宗易明显占了上风。
它畏惧扶桑木的火焰,总是躲着他,一心只想找到这个阵法的破绽逃出去,并不恋战。
慕见轻咬着牙,它每撞一下,她心口就疼一分,真真气死人。
好在宗易有些用,没一会就把猰貐逼到了角落,眼看扶桑木就要落下,正中猰貐心口,不知从哪冒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
“鬼啊——!!!!!”
慕见轻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柜子上的那颗千年人参从盆子里冒出了脑袋,看着店里的场景,吓得脸色比人参还白。
莫仕活了千年,还从没见过人背剖肚子、半神猰貐跟人打架的场景,一时什么都不顾,慌慌张张变回人参从柜子上滚了下来,随后轻轻松松钻出了慕见轻布下的阵,却不想又被白泽的结界拦下。
“我的娘诶!怎么又是这玩意,一层一层的,有完没完啊?!”
角落的猰貐血红眼珠一动,化出一个傀儡受了宗易的扶桑木,真身变成兔子大小,从莫仕钻出的洞里跑了出去。
白泽的结界自然拦不住他,结界一破,白泽如遭雷劈,捂着心口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嗷嗷直叫。
慕见轻更不好受,身体火烧一样疼,除了右手,每一处都跟针扎似的。
一切终于是尘埃落定。
宗易扑空了。
莫仕钻了个洞,让猰貐跑了。
慕见轻气得吐血。
第44章 吃人
从那天之后,整个店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阿翘肚子上的伤不严重,有妖力护体,还有白泽的灵丹妙药,一天就能下床,而她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把莫仕从盆里挖出来,然后丢进马桶冲了下去。
卫烨和白泽看着那颗人参顺着水管从马桶里爬出来,一边吐一边哇哇大哭,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缓了会。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算完。
他们的老大,慕见轻这几天病了。
另一个大佬,宗易,这几天心情格外差,脸比包公还黑,看起来更不好惹。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只人参,偏偏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冒出来,还破了阵,让猰貐跑了出去。
那阵专门压制猰貐这种浑身邪气的妖兽,一般人或妖怪则可随意进出,莫仕一棵千年人参,纯的不能再纯,一骨碌就滚出个洞来。
这天阿翘、白泽、卫烨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阿翘:“干脆把它吃了,给老大补补身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卫烨:“就这么杀太便宜它了吧?”
白泽眼珠一转,“这样,他身上背着天雷,我们把它放出去劈一下,死了吃尸体,没死吃烤人参?”
阿翘:“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卫烨:“附议。”
白泽点点头,“那行!”
莫仕暴走:“我刚从马桶里爬出来,你们吃得下啊?!!”
阿翘冷笑:“有什么吃不下的,好歹是个补品,大家过的都很糙,这种事也不怎么介意。”
白泽从猰貐跑出去那天就进入了一种颓废状态,他想着人猰貐好歹是一只半神,活在人间没什么事情做,这一下碰上他们几个“仇家”,真乃人生一件大事,他要是猰貐,一定会找机会上门报仇。所以,平日怕死怕活的白泽,一夜之间就看开了。
此时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牙签剔着牙,流氓兮兮地说:“这次我不把你剥皮抽筋,对不起我白泽的名号。”
卫烨算是三人之中比较善良的,但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那猰貐,需要多久恢复?”他忽然出声问道。
白泽掐指一算,“我最近算了一卦,估计就这个月。”
上次他就算过,阿翘开肚子那天不是个好日子,果然就出了岔子,现在想想,心里怪膈应的。
这事都是因她而起,这几天大家都没有半分怪她的意思,阿翘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一定得找到李岐,让他帮忙。
“那就是说,这一个月内我们还是有机会杀它的?”
卫烨看向说话的阿翘,眼睛一亮。
白泽却摆摆手,“难说,我们又不知道它跑去哪了。”
阿翘:“知道啊,它另一半在池仁村,一定是去那里了。”
白泽不想打击他们,委婉道:“你看它刚出来的时候我们这里的人只有宗易一个人都跟它打,这会它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真身……不好说。”
阿翘低着头,脑子里乱乱的,烦躁的很,瞥到一边冒出脑袋听他们说话畏畏缩缩的莫仕,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她装在麻袋扔进厨房,一边恶狠狠地说:“今天晚上就煮了你!”
***
二楼浴室,那个大号浴缸被慕见轻征用,里面泡着黑乎乎的药材,水面上白气氤氲。
她在这里已经泡了五个小时,眼睫毛上都是水珠,动又动不得,实在是难受。
一个人太无聊,好在宗易把浴室当成他房间,进出自如,一张黑脸慕见轻这会看着,莫名还有点顺眼。
大概是泡的脑子进水了。
他随意坐在地上,拿出一本书给她看看,问道:“是这本?”
慕见轻睁开眼看了看,嗯了声。
她头脑还有些不清醒,生平第一次布阵就失败,身体上的打击不小,心灵上的打击更甚。
打击的她现在只能泡在药材里听某人讲故事。
不过这几个小时泡下来,她的五感倒是灵敏不少,楼下他们几个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宗易翻了翻书,又问她:“从哪开始?”
“嗯……神农尝百草吧。”
宗易:“什么时候对神话故事感兴趣了?”
慕见轻半眯着眼看似享受实际手脚都麻了。
“就是想丰富丰富一下自己的涵养。”
宗易没搭话,给她念起来。
慕见轻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偏偏白泽说这锅药泡的时候不能睡着,不然就得重泡,她好不容易泡够了五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解放,让她重泡,不如让她去死。
避免自己睡着,慕见轻开始没话找话。
“诶,猰貐就这么回去了,我们是不是得管管啊?”
上次吃鬼的经历太过惨烈,慕见轻已经把宗易当成了移动的黄历,干点什么事都喜欢问他行不行,现在事情走到这一步,问问他的想法更保险一点。
宗易关上书,没看她。
“你想去?”
被戳中心思,慕见轻一点都不心虚。
“也不能说我想不想去,现在猰貐被放出来了,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这件事跟我有关,慕容大人要是知道了……”
族里要是知道了,那群长老能把她给活剥祭天。
宗易伸手掐掐眉心,沉默半晌,才说:“你等我一天,我去问些东西。”
慕见轻乖巧点头。
就这么默不作声,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慕见轻从小到大,对时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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