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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而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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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氛围很活泼。

慕见轻乐观的想着。

她先进门,阿翘最先发现了她,秒变乖巧,跟她打招呼,“老大,真早啊,吃了早饭吗?没吃我去帮你买。”

慕见轻摆摆手,“不用了。”

早上吃了兮兮买回来的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已经很受宠若惊地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把男主拉出来遛遛~



第9章 食鬼



继昨晚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之后,慕见轻今天早上,又给几个人开了一回。

她真的没想到,慕容大人能给她找这么多人来。

简单地把昨天的事再交代一边,她今天还得出去一趟,于是说:“白泽在这里看店子,有什么人来就招待,阿翘去隔壁买两包茶叶放店里,人来了,就给人泡上,懂么?”

再看小光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文职人员。

“这样,小光头,你照着名片上边的地址去一趟这个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慕见轻把昨天沈玉贵给她的名片递给他,继续道,“远远地看看就行,不用进去,万一打起来,我就得去警察局捞你了。”

“远?那能看到什么?”卫烨耿直道。

而且,他总觉得小光头这个称呼怪怪的。

慕见轻忍住火气,“简单调查懂不懂,低调一点,昨天都跟人干上了,这次你要是碰上正主,别人不会有防备吗?那就不是警察局的事了。”

慕见轻觉得,自己高冷的形象已经一去不复返,她这几天对着这几个人说的话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从前的水平。

怎么办,做个老大好难。

慕见轻也不指望那种自己拉风地走在前面,后边跟着几个小弟的威风场景能够出现,现在,她只希望这几个人千万千万要老老实实的,不要给她找事做就行。

卫烨想说什么来反驳,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句子,生生吃了没文化的亏,撇过脸,恰好看到笑嘻嘻的阿翘,心里的那么点不爽被无限放大。

于是,他手一指。

“我要她陪我去。”

抱着薯片的阿翘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我有任务的啊。”这个人这么冲,指不定会闯什么祸,她跟着,是想要她的命吗?

小光头看着老实,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坏水,她算是看透了。

卫烨:“买茶叶算什么任务,我等你买完再去。”

慕见轻看看两人,觉得阿翘胆子小,说不定会拦着他些,于是点头同意。

阿翘低头噘着嘴,也没了吃薯片的兴趣,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就上楼了。

一边的白泽话说到一半:“楼下有洗手间的。”

慕见轻看柜子上放着一个小本本,拿过来列了几条注意事项,撕下那张纸,然后用一柄小刀扎在墙上。

上边一共有三条注意事项,全是“不要找事”。

简单明了,生动形象。

“好了,各忙各的吧,我出门一趟。”她一身轻松,刚迈开腿,就被人拉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宗易站在一边,一手插在口袋里,就这么看着她。

慕见轻四十五度仰天叹息。

怎么把这个祖宗给忘了。

“你就留在店里。”她说。

他皱起眉,“你再说一遍。”

慕见轻:“……”

你是老大还我是老大。

这么想着,她妥协了,“你跟着我。”

宰相肚里能撑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浑身散发着大佬气质的某人满意了。

慕见轻看着外边的大太阳,自己没车也不会开车,每次出门都得搭公交或者地铁,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颓丧起来。

不过……她不会,不代表他们不会啊。

她看向他,“有驾照么?”

宗易目视前方,看起来也不太喜欢今天的太阳,他点点头,“有。”

慕见轻眼睛亮了,“那有车么?”

他看向她,四目相视之间,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慕见轻很高兴,语气轻快,“我们去城西,走吧。”

宗易看着她大步往前走,左拐,他在她身后跟着走了几步,看她回头。

“诶,你车在哪呢?”

宗易:“在你家楼下。”

“哦。”

说着,慕见轻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问这人来历,白泽他们,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这个人今天才出现,她对他,基本算是一片空白。

两人又走到她家门口,果然,她那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

宗易给她打开车门,俯身给人扣上安全带的时候,慕见轻整个身子都紧张地靠在车座上,完全不敢动弹。

他动作这么自然,她忍不住出声问他:“你以前是做保镖的吗?”

宗易的手僵在安全带上,似乎是在忍耐什么,并没有答话,没多久就坐上驾驶座,车门关的震天响。

慕见轻差点以为,他是想把车门砸自己脸上。

宗易阴沉着脸。

他还想着,至少她会对他有那么点印象,至少,会在这种时候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这种话。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她,然后……带她回去。

但因为这句话,宗易记仇了。

发动油门,慕见轻被吓了一跳,一瞬间就忘了自己要问人底细这件事。

她的小弟好像心情不太好。

是不是当初做保镖的时候太累或者受了欺负,她这么一问,勾起人家的伤心事,所以不高兴?

慕见轻自以为分析的很不错。

一路上,她拿着手机看地图,往西走,碰上有水的地方就下来看看。直到夜幕降临,她走的腿发酸,也没找到沈曼曼死的地方,看着地图上还剩的三个,而且再过几分钟他们就到了郊区。

这片地方已经盖起了别墅,一片别墅群,但只有几盏灯亮着。

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闲着没事买个别墅玩玩,有时间才会过来住上两天,平时都是请阿姨过来打扫。

仅剩的三个地方,最近的一个就在这片别墅群后边。

慕见轻在车上祈祷一定要是这个,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想着想着就到了地方,黑色的车掩在夜色里,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她们绕路过来,也没碰到什么人,更别谈惊动这里的住户。

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湖也被修的很好,周围加上的防护栏,走过来的时候还经过一片树林,有修好的鹅卵石小道,这里没有路灯,但是沿着湖一圈的防护栏上有,把一片湖照的通明,像是个大镜子一样。

离湖三四米距离的时候,慕见轻止住脚步。

这个湖不对劲。

一般的湖泊都死过人,反正她没见过干净得一个死尸都没有的,但是这个阴气太重,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湖。

等这么亮,明镜一样看似透亮的水下,却只是倒映这天上的景色,底下有什么,谁也看不见。

她想凑近看看,边上的宗易忽然动了。

他动作很快,一手捂上她的脸,一手连手带腰一齐扣住,下一秒,两人背对着光靠在一颗大树后。

慕见轻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吾命休矣。

四肢都被控制,他是来吃她肉的还是贪图她灵魂的?今天是想怎么弄死她?她没看见有刀,不对,说不定他车上藏了刀,只是她没发现,男人力气大,这会掐死她也不难,——更别谈前方就是个完美的抛尸现场。

感情她今天这一整天的奔波就是在给他找一个合适的抛尸场所?

她都不认识这个人,一大早上脑子不清醒才相信了他,好吧,也可能是被美色所误。这会后悔莫及,手指只能摸到匕首,刚想试着挣扎开,不知从哪一声尖厉的女声。

这声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突然一划,刺人耳膜,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多久,又出现了一个男声。

“老子让你偷人,打死你个婊/子,不在家里好好照顾孩子,偷人,老子让你偷!”

接着是女声哭着叫:“我没有!我没有……”

听声音是怕极了,只会说我没有。

还有细碎的脚步声,离得很远,再加上周围都是树,风起,一片簌簌,她听不太清。

宗易侧头看看,松开手,一手放在自己唇上,给她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慕见轻紧绷的弦终于松开。

原来不是想杀她啊。

她扯扯他胳膊,示意他松开,宗易也就松了,慕见轻也偷偷冒出个脑袋看看。

原来是一家在吵架,那个男人看着挺壮,已经拽着女人头发拖进屋了。

等人走了,她才出来,靠在栏杆上往下看。

宗易拎着她的衣领往上提,“别靠太近。”

她今天就穿了一件简单短袖,领口较大,他这么一拽一方,衣服就歪了。

慕见轻把衣服整理好,“我知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狡辩,当大人说,手不要往电扇里面申的时候,他们总会冒出一句蜜汁自信的“我知道”。

但她的确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溺死的人,灵魂会被囚禁在湖中不得离开,除非有另一个人来代替他们。这就意味着,每一个在这里死去的人都需要等待时机,将另一个替死鬼拽下来。

而现在鬼门大开,失去了鬼城这一道入轮回的筛选,阎王又不管这些没有入册子的鬼魂,于是,这些年的鬼魂就被囚禁在这了,但它们又依着往日的习惯,不断地寻找能代替它们的人,最后却找不到进入地府的路。

慕见轻能看到,水下、淤泥之下,一些东西正在往上爬。

像成群的昆虫从巢穴中爬出来一样,不同的是,它们只是一群被时间腐蚀掉皮肉的东西,尖厉又细长的手骨偶尔浮出水面,人们或许只会把它当做是水草。

“就是这里了。”慕见轻说。

她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

那次拉着沈曼曼掉下楼的鬼魂,同样是被人割喉而死,慕见轻有种预感,水下的那些,估计也是这样。

是同一个人干的?

为什么?

杀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还有什么要查的?”他问道。

慕见轻抬头,看着对面的别墅群,稀稀疏疏的几盏灯。

“算了,明天再来看看。”

既然有人在这里抛了这么多尸体,想必周围的人应该会注意到什么,今天已经太晚,这个点都休息了,她只有明天再过来问问。



第10章 食鬼



路上慕见轻饿得没有力气,打电话给阿翘,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店里待着。慕见轻让她帮忙买两份宵夜还有冰可乐,挂了电话靠在车座上不想说话。

从早上出门,靠着牛肉干苟活到现在,慕见轻发誓,自己下次出来办事,一定带上两包方便面。

宗易开车有点快,但还算平稳,没多久她就犯了困,缓缓睡去。

她不太喜欢去猜忌别人,更何况今天已经怀疑了别人一次,自个心里有点过不去,这会又累又饿,更不想计较那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身突然一晃,她就醒了。

没办法,长年累月的习惯,稍微有点动静就睡不着。

各个店子前亮着昏黄的灯,对面的烧烤店生意正好,这会老板和老板娘都忙着招呼客人,二楼蓝色玻璃微亮,看样子是有人在上边。

慕见轻下车,看了看,这边没有停车的地方,于是跟他说,“要不还是停我家楼下?”

前面的商场倒是有地下车库,只是有点远,她那个小区又没物业什么的,没人管,楼下常年都空着。老头老太太们最多有几辆小电动或自行车,也不会停在她楼下。

他点点头,问她:“我住哪?”

慕见轻指指店,“二楼有一间房,上边刻着我的名字,你就住那吧。”

原本是想给自己留着,这会人太多也没办法,不过话说回来,慕容大人买的这个店似乎刚刚好,楼上三个楼下一个卫烨守门,很合适。这么一来,宗易的出现,也就情有可原了。

他嗯了声,去停车。

慕见轻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屋,闻到熟悉的饭菜香,肚子不争气地开始造作。

阿翘最先出来迎接她:“回来了,我刚刚去买了饭,还是热的。”

她坐上沙发,完全不想动弹,看着阿翘殷勤地帮她拆饭盒拆筷子。

慕见轻不太好意思,于是自己动手,“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看你很累了,我去倒杯水。”阿翘说着,又去倒水了。

她不在的这一天,店似乎变了些。

比如多了一个饮水机,架子上放着两盒茶叶,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几本旧书,墙边甚至还多了一个架子,上边全是零食。

这开销……

“钱从哪来的?”慕见轻接过她倒的水,问道。

卫烨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包袱都是破的,不可能有钱,阿翘更不用谈。难道……是白泽?

果然,一边的白泽仰着下巴一脸骄傲,“我有个好兄弟是貔貅,听说我来青城了,特地过来玩两天,喏,正在柜子上趴着。”

慕见轻转头看看,果然,原本空荡荡的柜子上正趴着一个黑色的小兽,只有巴掌大小,朝他们咧嘴笑,乖巧的不说话,跟平常家里放着的貔貅除了大小有些不合适其他都差不多。

这东西能招来祥瑞,比白泽有用多了。

阿翘:“我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刚进屋就捡了一块玉。”

“然后邻居又莫名其妙地过来送东西吃,还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我们中了一个冰箱……啊,冰箱已经送到了。”阿翘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还有一个电饭煲、两个榨汁机、一套厨房用具都在路上。”

奔波一天的慕见轻:“……”

她在考虑明天出门要不要带上这个小东西。

眼看着白泽骄傲的尾巴都露了出来,慕见轻吃着饭,一边提醒它,“尾巴收好,小心被人看见。”

白泽一回头,整个身子快拧成麻花,“咦,怎么出来了。”

说着就往楼上跑,楼梯踩得噔噔响,慕见轻都担心他会不会把脆弱的木板子给踩断。

这会宗易也回来了,看见吃的,过来拆了双筷子。

慕见轻看他专挑自己喜欢的竹笋夹,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夹了一大筷子放在碗里,给他留了一堆佐料。

宗易放下筷子,看向她。

“怎……怎么?”

“没事。”他说。

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这边两人为了几盘菜明争暗斗,已经吃饱喝足的阿翘小声问:“要不……我再去买点?”

慕见轻夹走最后一块排骨,放下筷子,“不用。”

留下宗易对着及盘子的生姜大蒜青红椒,他将筷子“啪”的一声搁在茶几上,脸色不太好。

“我出去一趟。”他说。

然后就走了。

慕见轻愣了愣。

不会吧。

跟她生气了?

不就是几盘菜,有必要么?

虽然这么想着,但慕见轻还是开口问他:“去哪?”

宗易头也不回地答道:“抽烟。”

多么敷衍的回答。

现在的小弟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慕见轻靠在沙发上,看向阿翘,“今天查到些什么?”

阿翘两个小辫子都快翘起来,语速极快地给她报告了一边今天的收获。

到公司后,两人在楼下一家店子一人点了一碗鸭血粉,她出的钱,原因是卫烨这个小光头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坐在店里,正巧沈玉贵公司的员工也来这里吃饭,是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然后他们就听见那两个女人说自家公司老总,总结为:沈玉贵和妻子已经离婚十几年,只有沈清这么一个女儿,沈玉贵特别宠这个女儿。他和妻子离婚的原因不知道,但听说沈玉贵年纪这么大,却是痴情,离婚十几年从来没有在外面找新欢,一心只是对女儿好,这几年在追求自己的前妻,希望有一个圆满的家庭。

怎么看这个沈玉贵都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形象,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女儿呢?”

阿翘:“只是听说沈清身体不太好,每隔一段时间沈玉贵都要请假给女儿找医生,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好转,可能是什么癌症吧。”

慕见轻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

沈曼曼的事情还没查清楚,现在又冒出一个被人换了七魄在垂死边缘挣扎自己却不知道的沈清,这年头,姓沈的都是怎么了?

等等,都姓沈?

“白泽!”慕见轻朝楼上喊了声。

这只白泽虽然脑子有些问题,不过查人族谱应该是没问题的。

回应她的,是另一声更为粗犷的叫声。

“鬼啊——!!!”

一个男生的尖叫,偏偏是个粗嗓子,吼出来格外有喜感。

慕见轻掐掐眉心,算了,还是她自己上去一趟。

卫烨嗤了声,却也跟上。

白泽的房间门开着,脑袋正使劲往床底下钻,偏偏床底下空间小他钻不进去,撅着个屁股,上边还挂着一条尾巴,尾巴末端一簇雪白的毛。

他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隔壁烧烤店二楼,白泽屁股对着窗户,一个劲的叫“有鬼有鬼”,手还颤颤悠悠的往后指。

慕见轻本想骂他两句,忽然瞥到对面二楼,一下愣住。

和一楼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不同,二楼泛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昏暗的蓝色玻璃透着屋内的白光,屋内只有一张大床,画着奥特曼的大书包挂在床边的衣架上,而那张铺着小格子床单上,一个浑身都是黑色的鬼魂压着一个小孩,一边狞笑这把手里的淤泥往孩子嘴里塞。孩子已经不会挣扎了,脖子上说不清是淤泥还是死人才有的青灰色,小小的身子僵硬着。

鬼魂手上的皮肉已经不见,细长的指骨划在小孩脸上,勾出一道半指长的红线。

慕见轻认得那个孩子。

她只觉得自己血液冰凉,下一秒,行动大于思考,她打开窗户,就着床边的小凳子,踩上,一跃而下。

卫烨也反应过来了,跟着她跳下去。

阿翘只是头皮一麻,下意识想逃,然后听见楼下传来慕见轻的声音:“把白泽带过来。”

她咬咬牙,拽起白泽的尾巴把他拖出来,“赶紧起来,办事了办事了!!!”

***

这边慕见轻从二楼跳下来,脚下钻心的疼,却也顾不得,推开人直接近了烧烤店往二楼跑,卫烨则是跟上,手上还拿着一根黑漆漆的棍子,浑身煞气,没人敢拦他。

正在烤肉的老板娘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们往自己家里跑,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过来。

这边也是木制的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慕见轻一步当两步,终于上了二楼。

她动作很快,一手拎起那只鬼的脑袋往后一扔,卫烨恰好上来,扑面就是一只被划开喉咙只会喝喝叫的鬼,他退后一步,手里的棍一挑一打,把鬼给敲在了墙上。

墙上原本挂着一幅画,现在画碎了,鬼魂的骨头恰好扎在挂画的钉子上。

慕见轻看着孩子,还有呼吸,把人翻过来,一手覆上人肚子往上推。

老板和老板娘上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自己的儿子半身都是淤泥,慕见轻一手往上推,孩子口里就往外吐黑色的泥水。

老板娘腿一软,倒在地上,老板还算镇静,把妻子扶起来,看着后面有客人跟上来,连忙道歉,嘴里念叨着“家事家事”,然后关上门。

再看被棍子敲在墙上动弹不得的鬼,他阴沉着脸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扑了上去。

慕见轻瞧见,“卫烨!拦住他!”

老板虽然有些胖,但动作灵活,那把刀最后扎在鬼魂肋骨上,而老板则是被卫烨抱着腰,两人倒在地上,“砰”地一响。

孩子开始咳嗽,救回来了。

老板娘赶紧过来,把孩子抱在怀里,一手拿起一杯水,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一边哄着孩子漱口。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那只鬼魂挂在墙上,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喝喝”,没死。

卫烨摔了下,不算严重,老板也回过神来,帮着妻子照顾孩子。

慕见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敲门声响起,卫烨给开了门,是阿翘和白泽。

白泽的尾巴已经收回去了,这会老老实实,只是一进门看见墙上挂着的鬼朝他笑,吓得一哆嗦。

慕见轻看孩子没事,对他说,“你看看。”

白泽什么都会,昨天开会的时候他还很骄傲地说自己会中医,这会恰好排上了用场。



第11章 食鬼



原本热闹的烧烤店这会也没人,老板对客人说孩子生了大病,来这里的都是老顾客,没多说什么,本来想免单最后也没免成,反而被塞了一手红钞票的老板抹抹眼角的泪,转身朝自己老婆笑,笑的令人心酸。

孩子没事,白泽给航航开了一副方子,还摸出自己口袋里珍藏多年的药材,搬了个板凳坐在烧烤架前煎药。

烧烤架上放壶,倒是新奇。

挂在墙上的那只鬼被卫烨用一个口袋收了起来,慕见轻不让他杀,说是要带回去问问,他就收了口袋别在腰间。

夜深人静,老板、老板娘、阿翘、卫烨、还有慕见轻,坐在空调下,缄默不语。

老板娘年纪不大,刚刚差点给慕见轻跪下。

这氛围也不适合问东西,但慕见轻没有那么多时间,她方才没有认出来,现在已经清楚,这只鬼就是当初那个扒着沈曼曼的鬼魂,如今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皮肉消散,差不多只剩下了一个骨架。

老板娘名字是郑雯,老板姓何,何军。

胖胖的男人坐在塑料椅子上沉默着,油腻的指尖燃着一根烟。

慕见轻从老板娘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得知,航航最近一直精神不好,身上也是脏脏的,她以为是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去过学校,也专程让孩子爸送上学,始终没有效果。后来,她就带孩子去了医院,也没查出什么问题,但是航航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前几天就没能去成学校,今天只好请了假在家休息,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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