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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而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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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夫妻两都是老实人,平日里和和气气的,没得罪过谁,想不出谁会害自己孩子。

慕见轻眉头紧蹙,这只鬼原本是宠着她来的,盯上这家人也是因为她,总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话问到一半,就此终结。

白泽的药也煎好了,他们起身离开。

店就在对面,一进门,慕见轻看着柜子上的貔貅,停下脚步,跟它说:“我想找你借点东西。”

貔貅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着她,像是刚睡醒。

它还不会说话,于是点点头。

“谢谢。”慕见轻说着,从它身上割了一簇毛,用绳子扎好,递给阿翘,“送去给对面的老板,让他挂在家里就行。”

貔貅看看自己屁股上缺了块,哇的一声哭了。

白泽看见,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你下手太狠了,它屁股上没毛,这么丑,过几天回去会被族里人嫌弃的。”

慕见轻:“……”

“抱歉,改天给你买瓶生发水。”

白泽&貔貅:“……”

毛割了就是割了,再长回来就是,慕见轻是这么觉得的。

这都是小事,重要的还是审卫烨袋子里的那只鬼。

阿翘送完屁股毛回来,按照慕见轻说的关好了门窗拉好窗帘,以免路人经过看见被吓到。屋子里很亮,卫烨把那只鬼放出来,用绳子五花大绑,让它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阿翘看着这副黑漆漆的骨架,汗毛竖起,往卫烨身边靠了靠。

没办法,这个人身上福泽深厚,正气十足,太有安全感。

卫烨则是嫌弃地把她推开,“你身上什么味道?”

阿翘无辜眨眨眼,“难道刚刚那只貔貅拉屎没擦?”

白泽暴走:“你有没有点常识,貔貅只吃不拉的好吧。”

慕见轻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好了,别跑题,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它。”慕见轻指指绑的跟螃蟹似的鬼魂。

两人一兽终于安静。

终于进入正题。

那只鬼魂被关在卫烨的袋子里,元气大伤,这会身上的那些淤泥全流了下来,把店里地板弄得跟沼泽地一样,阿翘心疼得直抽。

今天刚好轮到她做卫生。

慕见轻站在它面前,用匕首戳戳它额头,“是你吧?”

它笑了。

不像上次见到的那样生动的表情,只剩下个骷髅脑袋,笑起来也不过是两排牙齿张开,露出空空的脑袋。

“城西的那个湖,你是死在那里的,嗯?”

它还在笑。

笑得让人心烦。

慕见轻没那个耐心跟它玩,“我知道你不怕死,——反正你已经死过一回了,从湖底爬出来,是不是很疼?”

它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挣脱了那片湖的束缚,或者,它找到了一个替它囚禁在那里的人,一个被人谋害的人终于得以见天日,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报仇。

于是它第一个就想到了慕见轻,想要从她这里获得能够报仇的力量。

现在所有一切已经作废,它已经无路可走,留下的,只有再死一遍。

甘心不甘心什么的,已经不复存在,以鬼的形式存活于人间,仇恨是它唯一的动力,同时也是腐蚀它的浓硫酸,就算今天不被他们抓住,它也活不了太久。

它是被人割喉死的,现在也说不出话,慕见轻只觉得头疼。

瞥到柜子上的书,忽然想到什么。

“我问什么,你就写出来。”慕见轻说。

笑的张扬。

慕见轻耐心耗尽,“阿翘,打盆水来。”

它废了这么大的心思从湖里爬出来,想必是对水厌恶至极,死过的人,死亡那一瞬间的恐惧会永远留在心里,慕见轻不介意现在帮它回忆回忆。

那只鬼的笑僵在脸上,再没有动静。

慕见轻看着它空洞的眼窝,“写,不然我让你再死一次。”

它没再“喝喝”笑,收起原来不屑的表情。

“为什么害那个孩子?”慕见轻问道。

指骨在木凳子上轻轻的划着,好一会,它写完了四个字停下手。

“他们活该。”

人气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慕见轻忍着火气,又问她:“谁杀了你?”

它像是在思考,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慢慢的划下三个点,一竖,横勾,瞥,竖弯钩。

一个“沈”字。

它还想继续写下去,却生生止步于一个沈字,渐渐地,变得暴躁,椅子被它挣扎地“嘎吱嘎吱”响。

整个屋子都是“喝喝”“嘎吱嘎吱”声。

卫烨:“没用了,它已经忘记了。”

阿翘愣了下,“连杀自己的人都会忘记吗?”

卫烨看着椅子上的鬼,“这种鬼,死后,本来就是靠着一口恶气才活着,身体被腐蚀的同时,记忆也被腐蚀了。”

当恶意大于一切,它只想着复仇,却忘了自己要复仇的对象。

慕见轻掐掐眉心,这条线彻底断了。

灯婆说的没错,不被人惦记的鬼魂,与世间的联系实在太少,这么点线索,根本找不到杀沈曼曼和湖底那些人的是什么人。

慕见轻累了,摆摆手,“卫烨,给你了。”

卫烨是来修行的,这个恶鬼也算是死得其所。

卫烨一手执棍,棍下,鬼没了,椅子也碎成了碎片。

阿翘尖叫:“小光头你干什么!!弄这么脏怎么打扫啊?!”

卫烨收了棍子,“关我什么事。”

“你!”

阿翘抬头一看钟,“诶?”

“好啊,已经过了十二点,第二天了,该你打扫卫生。”

卫烨也抬头看看,脸都黑了。

真的,已经凌晨一点了。

宗易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慕见轻懒得回家,干脆住在店里,打开那间刻着“慕见轻”三个字的房门,往上一躺,什么都不想想,脑袋放空,把自己当成一只咸鱼。

阿翘洗完澡,问道:“你要不要去泡个澡,有大浴缸呢,也是今天刚送来的。”

不泡白不泡,慕见轻想着,于是起身。

她没衣服,还是找阿翘借的,只是看着小了点。

阿翘洗了头,没了两个小辫子,看着倒是成熟多了,黑发及肩,坐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看书。

过了会,慕见轻洗完出来,她看见,默了默,“要不我还是去你家一趟,带点衣服过来?”

慕见轻看着自己身上裙子变短袖,稍微动动就能走光。

哎。

“那麻烦你了,如果看见兮兮,记得跟它说一下,我今天在这边住。”

“OK~”

慕见轻坐下,找了个抱枕盖着腿,拿起她看到一半的书看着。

是本志怪的书,正好讲到一个道士除妖,如何作法如何引妖入陷阱之类的,到是挺有意思,她看了会还不觉得困。

脑袋放空的一刻,想的都是那一个“沈”字。

为什么都是“沈”呢?

那只鬼说“他们活该”,说明它恨的是老板和老板娘,于是动手想杀了他们的独子。

对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找白泽查沈玉贵家里的族谱。

这会白泽正在浴室里洗澡唱歌,唱的很难听,慕见轻听不懂,想着还是等他出来再问。

就这么等着,没把白泽等出来,倒是把某个“离家出走”的大佬给等回来了。

宗易看着她,愣了下,忽然皱眉说:“怎么不穿裤子?”

这么新奇的脑回路,慕见轻很是佩服。

话说回来,他这根烟抽的时间可真够久啊。

“今天太累,在这边睡,没带衣服,借的阿翘的。”

宗易没把这个当做解释,脱了自己的短袖扔给她,“穿上。”

本来还沉迷男色的慕见轻,乖乖穿上衣服。

默念三遍慕容大人的名言:男色是祸水,男色是祸水,男色是祸水。

他似乎挺满意,在她边上躺下,一下就占了三分之二的沙发。

“你干什么?”慕见轻问道。

“你睡房间,我不睡这里,还能睡哪?”他说。

慕见轻被噎了下,“你可以和白泽睡啊。”

刚从浴室出来的白泽听见这话,脚下一滑,连忙扒着门框稳住身形,大叫:“我才不和男人睡!”

慕见轻疑惑,“你……难道是母的?”

白泽暴走:“你才是母的,你全家都是母的!!”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她家真的都是母的,直系亲属除了慕容大人和她奶奶,一个男人都没有,听说全都死了。

看了白泽,慕见轻都有些担心现在的神兽质量,都跟他一样咋咋呼呼没正经,不被吃了还真是算幸运。

“你把沈玉贵的家族谱给我一份。”转为正题,慕见轻说道。

白泽嘟着嘴,“一个家族族谱,这么大的东西,哪能说有就有。”

“那怎么办?”

“我今天晚上想想,明天写一份给你。”

慕见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乱写的?”

“你敢侮辱我的天性!!!”

“好吧,你去写吧。”慕见轻安慰他。

“今天不写一份完整的沈家族谱给你,我就不叫白泽!”说完,气呼呼地进自己房间了。

慕见轻头疼,再看边上躺着的宗易,竟然睡着了,白泽这么吵还能睡着,真神人呐。

她习惯地,侧头看他的耳朵。

难得见到一个人耳朵这么漂亮,慕见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这么喜欢盯着人耳朵看。

哎,好想摸摸看。

心动不如行动,她真的动手了。

于是,阿翘上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她生生止住步子,抱着衣服还是下了楼。

楼下卫烨正拿着拖把拖地,看她下来,啧啧两声,“这么晚了,不睡美容觉么?”

拿的都是棍子,怎么卫烨拿着拖把就那么格格不入呢,而且还总是拖不干净,走过来走过去,后边留下一堆脚印。

阿翘看不下去了,放下衣服从他手里拽过拖把,抱怨道:“我来,拖个地都拖不干净。”

卫烨眨眨眼。

这个小姑娘,好像有点勤快过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宗易:她终于对我这只小猫咪动手了。



第12章 食鬼



可能是这屋子里住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楼下还有一个门神似的卫烨,边上就是神兽白泽,客厅还睡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慕见轻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阿翘把店里打扫的很干净,她下楼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底下又多了一张桌子,上边放着饭菜,久违的家常菜的味道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阿翘:“醒了啊,今天东西都送过来了,厨房也装好了,这是我做的饭哦。”

这,算是午饭吧。

阿翘看着一副未成年无公害无污染的样子,很容易让她忽略这个小萝莉的真实年纪。

桌上放着红烧鱼、小白菜、番茄炒蛋、青椒炒肉,看着就很有食欲。

慕见轻吃了点,意外地,味道很不错。

卫烨很捧场,吃了三碗饭,就差把盘子舔干净。

慕见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宗易八字不合,她喜欢吃的菜他也看上,两人抢了一整顿午饭,她一直憋着火,然后看着最后一块肉被他夹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午饭刚吃完,白泽顶着一双熊猫眼终于起床,摇摇晃晃地下楼,结果一脚踩空,咕噜,滚了下来。

他也懒得爬起来了,一手举起几张纸,有气无力道:“这是……沈玉贵,沈家的族谱…”

说完,就趴地上睡着了。

看他可怜,吃饱喝足的卫烨把人抬上沙发,白泽迷迷糊糊睁开眼,“我怎么闻到了菜香……有饭吃吗?”

卫烨看看被自己吃光的饭菜,一手盖上他眼睛,“没有没有,是隔壁的,我们这里连厨房都没有,赶紧睡吧。”

于是白泽安安心心地睡了。

阿翘在一边目瞪口呆。

“小光头你肚子里的坏水很多嘛。”

卫烨没理他,把那几张纸递给慕见轻。

桌子已经被阿翘收拾干净,她把纸放在桌上,还是微黄的宣纸,用毛笔写的,整整三页。

慕见轻心有愧疚,对阿翘说:“待会他醒了,给人下碗面吧。”

阿翘搬了个凳子也过来看看,点点头,“这里都记着沈家的人?”

“应该是,大大小小的分支,活着的活过了的,都在这上面。”慕见轻一张张看过去,找“沈玉贵”和“沈建军”。

没多久,就找到了。

从他们两这代往上数三代,两人是一个同一个太爷爷。

简而言之,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是同宗。

慕见轻没想到这两个事情最终会合在一起,她心里有了猜测,只是还不知道对不对。

“阿翘,你说沈玉贵和前妻关系很不错,而且很宠沈清,他是一直喜欢这个女儿,还是在离婚之后才重视起来?”慕见轻问道。

阿翘抓抓脑袋,“我不知道啊,那天就听了这么点。”

“沈清最近还去酒吧么?”

阿翘:“没……关注。”

慕见轻:“……”

好吧。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还好,她留下了初旻的电话号码,于是拨过去。

一边沉默半天的宗易看见她手机上“初旻”两个字,皱了皱眉。

三两句问完,慕见轻挂了电话,“我晚上去初见找沈清问事情,到时候沈玉贵肯定会在门口等着,卫烨你把人引到别处,别打死人,来警/察不好应付,知道么?”

话说回来,沈清一个成年的女孩子来酒吧玩,做父亲的就在外边坐在车里等着,守的这么严,是怕沈清出什么意外,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担心,才时时刻刻跟着。

慕见轻觉得,应该是后者。

“阿翘,你去沈建军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别留太晚,早点回来。”

阿翘点点头。

慕见轻看向宗易,“你跟着我,行么?”

上次让沈清在初见里往上扑的男人就在眼前,刚好可以让宗易上去钓一钓,有了这层关系事情会好办很多。

一切安排妥当,白泽留店里和貔貅一起看店,她和宗易去找沈清,阿翘胆子小,不适合打打杀杀就去下乡去看看,卫烨负责引开保镖。慕见轻从来没有这么给人分配过任务,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天分,这才几天就熟悉了。

只是到了晚上,慕见轻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宗易后,这个大佬,不高兴了。

冷着脸,像是谁欠他钱没还似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卡座上,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还是慕见轻主动缓和气氛。

“她过会就要走了,”她说,看他没反应,咬咬牙,还是拉不下来这个脸去求人,“算了,我自己上。”

说上就上,慕见轻挑沈清一个人拿酒的时候,过去跟人打招呼。

“你好。”她努力做出和蔼可亲的样子,朝她笑笑。

“你谁啊?”

沈清喝的有点多,这会酒劲来了,推了她一下,力气还挺大,慕见轻腰撞在吧台上,疼的倒吸一口气。

却还是软声跟她说,“那个是我哥哥,他不好意思,想让我过来找你要联系方式。”

沈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张略有些熟悉的脸,笑了,“真的吗?他要你过来问我的联系方式?”

看样子是真喜欢啊,慕见轻想着,一手扶着她的胳膊,“是啊,你想过去看看么?”

“好啊。”沈清说着,跟她往那边走。

有同伴过来问是什么情况,她反而摆摆手,怕被他们抢走一样,“没事的,我就过去看看。”

这也是群塑料姐妹花,就这么让慕见轻把人带走了。

终于带到这边的卡座上,沈清刚坐下,就往宗易身边靠,红着脸就差扒他身上。

宗易的脸色更难看了。

慕见轻忙着在包里翻东西,没时间管这个,只说让宗易先看着她。

慕容大人给了她很多小玩意,还教了她如何布置结界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所以她刚来酒吧就在这个卡座边上设了结界,外人看着其实是另一幅景象。

在包里翻来翻去,慕见轻愁的快要掉头发,今天出门的时候她明明记得把那颗能让人说实话的珠子带在身上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找这个?”

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手心是颗黑色的珠子,用红线穿着。再看一边的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坐在地上不省人事。

慕见轻拿过珠子,气得磨牙:“你拿我东西干什么?”

宗易点了根烟,“办你的事。”

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慕见轻也坐在地上,把珠子给沈清戴脖子上,掐她人中,没多久人就醒了。

现在的沈清,双眼无神,精致的妆容下只是一副没有意识的躯壳。

“你爸爸是一个怎样的人?”

“爸爸……工作认真,对我很好,非常爱妈妈……”

“他一直对你很好吗?”

“不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把我推进湖里后……就对我好了。”

慕见轻愣了下,问道:“他为什么推你?”

“他们离婚了,妈妈走了,他不想要我,就想杀了我。”

沈清突然哭了,豆大的泪珠滚落在地板上。

“为什么离婚呢?”她哭的太伤心,慕见轻不忍心看下去,抽了张纸给她擦眼泪。

“爸爸出轨了。”

慕见轻:“……”

宗易忽然出声:“最后一个问题,快点。”

慕见轻从情绪中抽离,“你为什么来这里?”

沈清又哭了:“爸爸让我来的。”

女孩的抽泣声随着结界被破而止,慕见轻扯下那颗珠子,再看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酒吧的门口太小,卫烨一个人站在门口,外边不知从哪冒出来成群的小鬼,来一个打一个,漫天都是黑色的雾,分不清哪个是被打下去的鬼魂,哪个是新冒出来的。

酒吧里的尖叫声刺耳,几个女孩抱作一团,那些个妖怪早就跑没了踪影。

卫烨一件短袖被扯的跟街头乞丐一样,却还是一声不吭,棍起棍落,倒还真有几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来不及去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慕见轻拽起沈清,扔到她们一群女孩中间,对一边躲在桌子底下的调酒师说:“带她们从后门走,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快!”

调酒师是个树精,修成人形没多久,好不容易托亲戚找了这么个安稳职位过日子,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碰上这样的事。

他颤颤悠悠伸出变成枝条的手,把那几个被吓晕或者已经走不动的人圈住,往后门走。

慕见轻直起身,没看见什么合适的武器,手上也只有一把匕首和包里的一堆符纸,这会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再看向一边的宗易,问道:“你会打架么?”

宗易眯起眼,吐出两个语气词:“呵、呵。”

他动起手来,就不是这么几个小鬼的事了。

眼看卫烨就要被小鬼淹没,慕见轻右胳膊上的纹身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看了看,勾唇一笑,“别着急,马上就让你吃饱。”

说完,就冲了过去。

鬼的哭声,她听过很多,上次在鬼市那一场,跟今天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铺天盖地的鬼魂从地下往上涌,冲着活人的血肉而来。

手起刀落,刀锋斩断骨头的声音跟过年的鞭炮声一样一直没断过,鼻尖全是腐烂尸体的腥臭味。

慕见轻此时只恨自己不是哪吒有三头六臂,一手往后扔符纸,一手拿着匕首左躲右闪,专挑头骨捅。凭她这么多年杀鬼的经验来说,捅脑袋是最经济实惠的做法。

符纸碰上鬼魂,噼里啪啦像是在油炸薯条,没多久就冒出呛人的烟。

一边干架干的正起劲的小光头一个咳嗽,被鬼魂扑倒在地,执棍再起,朝慕见轻吼道:“老子求你别扔了,呛死人啊!”

慕见轻没时间和他辩论群攻技能比这么肉搏更有效的问题,干脆把剩下的符纸往地上扔,那些还只是冒出个手或脑袋的鬼魂瞬间燃烧起来,没多久,整个酒吧门口这块地方全烧起来了。

但只是一场火,转瞬即灭。

卫烨被烧了鞋,赤脚站在地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着棍子,“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这个人一起办事……”

慕见轻倒是及时躲过,只是衣服被烧了一角。

忽然脖子一凉,她下意识用匕首扎下去,捅穿了一只鬼魂的肩膀的同时,顺便给了自己一刀。

慕见轻气得一脚把它踢开。

真是哔了狗了。

恰好回头,她看见宗易站在酒吧门口,悠闲地抽着烟,一口气差点过不来。

他那根烟应该是刚拿出来点上的,这会只燃到一半。

他也看见了她,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极从容的,把那支烟往前一扔。

“哒”

烟落在地上。

直觉告诉慕见轻,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朝卫烨喊了声:“别站地上!”

卫烨耳边都是骨头碎掉的声音,以及头上噼里啪啦的烧烤声,这会竟然还真听见了,弹跳力惊人,一下就上了隔壁家的二楼的空调。

在他离地的一瞬间,整个地面从那个烟头往外蔓延,烧的轰轰烈烈,入眼都是一片火红。

这是单纯的火焰,一点烟都没有,把一切都烧了个干净。

卫烨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往下看,扑面而来的热浪吓了他一跳。

妈耶,头发都烧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光头的头发被烧的一干二净︿( ̄︶ ̄)︿

第13章 食鬼



一场大火,从酒吧开始,但至此一瞬,烧光了门外所有的小鬼,连黑雾都烧了个干净。

而慕见轻,继上次被烧了几根头发,这会发梢全卷了起来,用手一拧,指腹全是黑色的粉末。

她咬咬牙,看向身后的宗易。

他一点事都没有,衣角都没被碰到,干干净净的,就着站在那,一手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拿出一根,点燃,隔着袅袅升起的烟,微眯着眼看着她。

她真是招了一个大佬一样的人物做小弟。

没时间吐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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