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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而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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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太小，夫妻两担心出什么事，就提前送到他舅舅那边去了，刘川没那个脸去见人，就找了间旅馆住着，想办法查清楚这个新房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而刚好，那天他和兄弟约好去一家常去的烧烤店说起这件事，好心的老板就介绍了他们家对面的店子。
那天晚上心情不好他喝的有点多，就没去，第二天醒来妻子打电话跟他哭了场，他才死马当活马医，去那家店看看。
卫烨记下，又说：“鬼魂出现在你家需要媒介，一定是人带进来的，你们那天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多了什么东西？”
刘川脸色依旧很白，这会已经好了很多，他是个商人，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寻找最有利最快速的信息。
“我想起来了。”他说着，跑进一间房，提着一个粉色的书包出来，手探进书包，像是摸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立马把书包扔了出去，再看手，已经是黑色。
卫烨过来看看，“没事，只是淤泥。”
他捡起书包看看，奇怪的是，书包里全是黑色的淤泥，但没有漏出来，最后他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橙色的小喇叭。
就是那种在小商店就能买到的玩具，只是很脏了，褪色严重，破了，还吹不响。
刘川：“那天孩子一直带着这个，看她喜欢我就没扔，想着等回家给她买个新的换了，把这个扔出去，后来就忘了。”
白泽手上的伤口已经被他抹了药止住血，这时候凑过来，“这是什么玩意，这么破了，至少在水里泡了十几年吧……”
听他这么说，卫烨想起什么，“沈曼曼也死了十几年，是吧？”
白泽眼睛都不眨了，联系这些事情，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一切都是从沈曼曼死的时候开始，那年过后，突然多了这么多同样被割喉抛进湖里的女孩，所以……
这是同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用同一种手法杀了这么多人。
白泽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忽然觉得有些冷。
***
阿翘电话打过去半个小时左右，沈云云就到了。
她画着精致的妆，高跟鞋，长裙，看起来很年轻。
一点都不像个变态，阿翘想着。
像是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她坐在小沙发上，坐姿端庄，面上没什么表情。
慕见轻：“那天时机不太对，很多事情我们还没了解清楚，今天把你叫过来有些打扰，请见谅。”
语气冷巴巴的，没有半分“请见谅”的意思。
慕见轻不是一个大气的人，甚至还有些喜欢斤斤计较，简单来说，就是“护短”。那天她那么对阿翘，慕见轻没说什么，但却是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轮到她的一天。
沈云云一手把头发勾到耳后，刚做好的指甲，是暗红色，显得手很白。
她的手并不好看，还有些粗糙，应该是小时候在家干了太多活留下的痕迹。
“正好，这些事总有让人知道的一天，有人愿意问，是好的。”沈云云说。
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拿出一根，点燃，只是点烟的手有些不自然地颤抖着。
“沈曼曼是我的亲姐姐，她被关进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看见了，话说回来，家里这几个女孩，谁还没在那里待过几天呢。”她说着，像是在说一个简简单单的故事，“爸妈不在家，家里的农活都是我和姐姐在做，奶奶年纪不大，但腿瘸了，不怎么做事，每天在家就是使唤我妈、我姐、还有我。”
她不愿意说出“猪圈”两个字，因为自己也进去过，心里的那点破自尊心作怪。
“姐姐被关进去后，我们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如果不怎么样，就把你关进去跟猪一起住。”她笑的讥讽。
“人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沈云云叹了口气，找了张废纸垫在茶几上，抖了下烟，烟灰落在纸上。
“你们想问什么？”
慕见轻：“你们村里，在沈曼曼之后，一共卖出去三个女孩，时间先后是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说：“姐姐是第一个，村里有人听说了，心里羡慕，又去联系，一开始没什么回应，不过……过了一个多月，就又卖了一个女孩出去，再后来没几天，另一个也被卖出去了。”
她永远记得那些日子，家里得了钱，吃了好些鱼肉，后来听说别人家的女孩一个个卖出去，她父母也去找关系，想再卖一个孩子。那时候九岁的她和大姐还有年纪最小的小妹每天战战兢兢，认真干活，从来不敢怠慢，就怕自己会被卖出去。大冬天，小妹的手洗碗洗到冻伤，还摔了一跤，骨头都露了出来，家里不肯给钱医治，还是大姐拿自己的私房钱带小妹出去看医生，回来被父母发现，被狠狠打了一顿。
“我家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那人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来过了，后来别的村子也有传出这种新闻，其他的有没有，我可能是忘了。”说起这事，沈云云笑了。
多么幸运，没有人愿意要她们。
“那个人长什么样的？”慕见轻问道。
“不知道，那天一辆黑色面包车，下来好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我偷偷看了看，车里还坐着一个人，一直没出来过，应该是不愿意露面。”
慕见轻默了默，那个人买了这么多女孩子，想必就是杀人抛尸的那个，恰好在城西，那天她去的那个湖，里面的尸骨应该就是这些女孩的。
只是湖底尸体的数目之多，远不止沈云云老家那个村子里的那几个女孩。
那个人一定还用了一些其他的办法继续买。
这样的人，不只有权有钱，还有门道。
“阿翘，查一下城西那个别墅区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公司的。”
阿翘没去过那地方，只是听慕见轻说过那是个“大型抛尸现场”，这会懵懵懂懂地拿出手机查，倒是吓了一跳。
“公司是……广成集团。”
这个名字阿翘知道，她那天和小光头一起去过，是沈玉贵的公司。
第18章 食鬼
事情逐渐清晰。
沈云云并不想知道这些事，只是问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她只是知道村里另外两个女孩都死了，家人找了两天没找到，哭了一场就这么过去，棺材里放的都是她们的衣服，连个尸体都没有。
姐姐的死，她们也只是猜测，并未证实，如果慕见轻那天没有来他们家说出那句话，也许她们姐妹几个心里一直都抱有这么一个幻想：其实曼曼在别人家过得很好，嫁给一个有钱人，吃喝不愁，远比她们几个幸福的多。
慕见轻看她神情，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没跟她说实话。
“不小心落在湖里溺死的，时值乱世，她找不到去鬼城的路，来询问我，我就给她指过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冷静这么久的沈云云，此时终于着急起来。
“她还有些怨气没有化解，今日过后，事情解开，就差不多了。”
沈云云松了口气，念了几句：“那就好，那就好。”
送走沈云云，倒是被这个女人关了一晚上猪圈的阿翘呆了，一手支着脑袋目送人离开，目光很是可惜。
“她这么姐妹情深，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去查一查呢，要是她查了，沈曼曼又怎么会无人挂念与世间联系这么浅薄，沈曼曼又怎么会不去找她这个亲妹妹，而来找老大呢？今天得了一句话回去就以为能够心安的，她这是真的心大，还是自己骗自己，尽了这个情分，自以为自己比其他的姐妹或者父母高尚些？”
慕见轻听她这么说，笑笑。
别看阿翘一副小个子，倒是懂得挺多。
“人活在世上，求的不过是自己一个顺心，想这么多只是自寻烦恼，哪来那么多万无一失。”
阿翘嗤了声，“算了算了，这都是别人的事，我才懒得管。”
兮兮趴了半天，它在貔貅身边修行，这几天倒是受益颇多，这会听他们议论，出声道：“我怎么觉着，沈云云说的那个人，有点像沈玉贵。”
有钱有权，不露面应该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而且两家同宗，这是最大的疑点。
阿翘突然一拍桌子：“不是吧，看着那么帅的一个人，竟然干这种事！”
刚进门的卫烨听见这话，眉头一皱。
心想，这丫头这么个年纪，是看上了谁，又是看透了谁？
白泽手上拿着一个小袋子，离自己身体远远地，恨不得变成原来的兽形，用尾巴勾着才行。
他把东西扔在桌子上，阿翘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戾气这么重？”
慕见轻想打开看看，谁知道一边沉默半天的宗易忽然动手抢了过去，冷着脸，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玩具喇叭，看着格外有喜感。
慕见轻气急，这人怎么什么都跟他抢，吃的就算了，连这个破玩意都抢。
那个玩具喇叭本来还是好好的，跟个普通玩意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手中，忽然冒出一股黑烟，黑烟中还带着一丝绿光，旋即消失不见，那个喇叭也完全褪了色，稍稍一动，就成了粉末。
卫烨：“里面装了个傀儡，他一拿就逼了出来，啧啧。”
阿翘看了看宗易，眨眨眼，低声对他说：“小光头，你说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啊，修为这么高。”
卫烨看看她：“反正是你惹不起的。”
阿翘撇撇嘴：“直说你不知道就行了，装什么装。”
卫烨不自然地咳了咳，偏过头，不跟她说了。
这时，慕见轻过来，就着他手仔细看了看，皱眉道：“你怎么直接把它杀死了，我还没问话啊。”
宗易白了她一眼，“有毒。”
慕见轻还想说什么，但被他这么一来，弄得自己脸上有些过不去，也不再问，于是转身向卫烨，“这东西哪来的？”
卫烨：“我们跟着刘川去他家，冒出九只鬼魂，已经失了神志，成了恶鬼，脖子上都有伤口，而且都是溺死的。”
“这些鬼魂聚集，是因为这个东西？”慕见轻指指地上的粉末。
“嗯。”卫烨点点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阿翘激动地又拿出手机来看，“广成集团，绘芳园！一个地方！”
慕见轻没再说什么，坐在一边过了好一会才说：“看样子是沈玉贵做的，白泽有他家族谱，说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他背后应该还有人指点。”
“初见”门口冒出成群的小鬼、杀了这么多女孩将她们的鬼魂束缚在湖内，这两件事只有修行的人才会，但不是什么正道，修行之人也会受到天道反噬，谁会冒这么大的险做出这种事？
而且沈清说自己曾被沈玉贵推入河中，沈玉贵后悔，从那以后对她格外好。难道说，这样一个杀了这么多人的人，真的像外人说的那样爱自己的前妻，那他做这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
阿翘：“那现在怎么办，能去抓沈玉贵吗？把他带回来好好问一问不就行了？”
卫烨拍了下她脑袋，“你想抓还不一定抓得到，这个人身边十几个保镖，背后还有人护着，谁能随随便便带过来啊。”
白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个喇叭化作灰烬之后他整个人轻松不少，去关好门窗开了空调，化做原形趴在空调前休息。
他原形太大，跟狮子差不多大小，一身雪白的毛，头上还顶着两个角。
阿翘嫌他占了太多位置，而且这只神兽还掉毛，空调一吹白毛到处飞。
“你还是变回来吧，万一有人推门进来多不好。”她看着屋内飘着的白毛，总觉得不干净，又去拿吸尘器吸。
白泽头一回出了外勤，正是休养的时候，没理他们，闭上眼睛睡觉。
一群人凑在一起，慕见轻看了看，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族里让她查的这件事果然不简单，沈玉贵背后之人至今没露面，她都无处可查。
得找个消息灵通的人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修行的人进青城，或者，青城有没有这么一个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来逆天而行的人。
可惜慕见轻在青城待了这么多年，倒是没认识什么人，一时也想不起来能问谁。
阿翘终于把一地的白毛收拾干净，擦擦额头的汗，再看周围，貔貅和白泽都在睡觉，慕容兮大人也趴着，老大坐在桌边一手支着脑袋沉思状，小光头没事做，在看电视，那个修为高的大佬就坐在老大边上，不动如山。
怎么看都很颓靡，阿翘有些不习惯。
就这么待到下午吃饭的时候，他们睡觉的都睡了，慕见轻睡不着，干脆看电视。
宗易也看，两人就该看哪个台争执了好一会，最后慕见轻挑了一个青春爱情偶像剧，用来恶心他。
看他皱着眉头靠在沙发上一脸嫌弃样，慕见轻因为案子没有进展的那点小郁闷也渐渐消散。
阿翘忽然想起什么，看外边天都黑了，提议道：“对面烧烤店老板一直想请我们吃一顿呢，正好今天没事，要不我们一起去，就当是晚饭了。”
白泽馋这一口，摇尾巴表示同意，口水都要流到地上，被阿翘托住了下巴才没流出来。
兮兮自然是同意的，它在沈建军家埋伏了这么多天都没能吃上烤鱼，今天也想去解解馋。
慕见轻作为老大，这么久了还没带小弟一起出去吃一顿，心里委实过不去，于是手一挥，决定去吃一顿。
***
等到了晚上，四人一兽一猫集齐，来到777烧烤门口，老板和老板娘很是热情，还把航航叫过来给救命恩人道谢，弄得他们几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很不好意思。
其实他们已经过来道过谢了，看他们店里都是小孩没人做饭，还经常送东西过来。
秋高气爽，外边又不热，而且烧烤就是要在店外面围着小桌子做吃起来才有味道。
阿翘很兴奋，一个个问过去到底要吃什么，然后汇总，报给老板，于是几个人就一起等着，兮兮趴在桌上，脑袋朝着烧烤架，似乎是在观察它们点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好。
老板特地帮他们把桌子往外挪了些，离其他人远。
一边闻着孜然香大家都饿了，阿翘挑起话题。
“是不是这世上猪精很少啊，近些年的猪精我一个都不认识，唯一知道的还是猪八戒。”
卫烨倒是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我们山上的野猪也很少了，能修炼成精的更少。”
慕见轻：“……额，那是为什么？”
宗易没说话，恰好老板端上来一盘肉，他接过放在中间。
这时，白泽首先伸出爪子扒肉，吃到嘴里后一脸享受，然后哼哼两声，说：“你们就不能看看这盘子里是什么，这年头，猪的一生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猪蹄、猪耳朵、猪血、猪肝……小猪仔都不放过，啧啧啧——”
阿翘点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哈，野猪山猪都被圈养了，抓来做了食物，修炼很是艰难啊。”
小光头似乎还有些不明白，问道：“那羊精呢？还有牛？”
阿翘给他一串肉堵住人嘴，“好了，它们都被我们人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知道吗？烤羊腿了解一下。”
白泽大口吃着肉，老板给他们都是大串，他也不怕塞牙，一边嚼一边说：“烤全羊了解一下。”
慕见轻努力找了个相似的东西，“烤羊腰子了解一下。”
在座的白泽、卫烨还有宗易一齐顿了下，看向她。
慕见轻很是淡定，“听说吃什么补什么，你们要不要试试，这家店好像有。”
白泽咽了咽口水，当然不是馋的，表示拒绝。
卫烨一个未成年，打小除了捉妖除魔其他的都不太了解，这会脸一红，不参与这种话题，和阿翘抢肉吃去了。
阿翘抢不过这个还在长身体的未成年人，看慕容兮大人的鱼来了，连忙接过给人放在边上，慕容兮大人很是满意。
“这么说来，那些平时常见的牲畜，修炼起来岂不是很难啊？”
白泽点点头，“以前还好些，都住在林子里，野生野养的，现在都被吃了，野生的也不放过，我册子上见的好些个妖精近些年都遁世去了，说是等人类把这阵风刮过去再说。”
慕见轻听他说着，想起什么，问道：“你知道的挺多，那你认不认识几个消息灵通的人？”
白泽舔舔爪子，看向她，“怎么？你有什么事要问吗？”
“嗯，沈玉贵有人指导，看样子修为不浅，想找个人问问说不定就知道是谁了。”
白泽转转眼珠，一指另一条街的一个方向，“你去找那只花蝴蝶啊，他修行了上千年，这么精明，初到青城，一定把这地方摸的清清楚楚，问他不就行了。”
慕见轻恍然大悟。
初旻能把沈清放进自己酒店，想必对沈玉贵这个人知道一些，只是她跟初旻认识时间不太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她。
阿翘看这气氛又要回归店里那样，赶紧岔开，“好啦好啦，今天是出来吃喝玩乐的，不办事，不办事哈，老大赶紧吃。”
慕见轻笑笑，也就不提这个了。
老板给他们加了不少菜，几个人饿了一下午胃口也真是好，啤酒一瓶接一瓶，菜上了一盘又一盘。
阿翘喝的有点多，抱着酒瓶子继续跟他们谈妖怪那些事。
“这么说来，妖怪修行还挺难啊，难怪我都没听说过什么鸡精鸭精的……”
小光头一口啤酒喷出来，“鸡精……这词怎么听着怪怪的？”
阿翘笑了，“哈哈哈，鸡精！难怪不肯修行，一定是嫌这么名字太丑！”
慕见轻扶额，莫名觉得她说的还有些道理是怎么回事。
第19章 食鬼
等到夜晚十二点，鬼魂都出来晃悠散步的时候，他们这一群还没喝完。
阿翘已经不省人事，抱着小光头的胳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人衣服当抹布用，小光头躲不及，还是头一回见女孩哭，本来就喝酒有点上头，这会脸一红，不知所措起来，朝慕见轻投来求救的目光。
慕见轻也不知道该干啥，没理会他，看大家都吃饱喝足，去买了单，回来说：“走吧，回去睡一觉，明天放你们假，都休息休息，这几天也累着了。”
白泽打了个酒嗝表示赞同，于是卫烨扶着阿翘，白泽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兮兮也有些醉了，被慕见轻抱在怀里眯着眼想睡觉。
明明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慕见轻站在最后面，看着昏黄灯光下的这几个人，忽然笑了。
慕容大人总是叮嘱她，一个人在外多交些朋友，对人热情一些，这样也不至于太过孤单。她却觉得无所谓，人嘛，活这么一世，什么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应该保持原样，赤条条无牵挂才是潇洒自在。可是今天，她心里却觉得暖暖的，连一向看不惯的宗易，慕见轻这会看着也觉得好看许多，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什么，进了屋，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她把兮兮放在柜台上和貔貅一起，这会站在楼梯口，有点呆。
宗易忽然停下脚步，看看她，问道：“上的去么？”
他是指上楼，看她这样已经喝醉了，要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他会拍下来，等她第二天醒了当着她面放给那几个小崽子看。
慕见轻歪了下脑袋，有点头晕，一脸真诚，“好像上不去。”
他笑了笑，走进将人拦腰抱起，上楼。
刚把阿翘安置好的卫烨正打算下楼回自己屋，看见他们两人愣了愣，心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两人都洗过鸳鸯浴了，抱一抱算什么。
于是他就这么见怪不怪地，淡定地下楼。
慕见轻还是有点清醒的，至少知道现在，两人这么动作有些出格。
只是没等她说什么，宗易已经把她扔床上，开了空调，将毯子盖她身上。
“我去外边睡。”
这么一来，也就没机会提出这个问题了。
迷迷糊糊的，慕见轻想起来，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是在床上来着，他无缘无故爬上她的床。
她得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
满足的一觉过后，慕见轻什么都忘了个干净，早午饭是阿翘做的皮蛋瘦肉粥，因为想着昨晚大家都喝多了，应该没什么胃口，就只煮了粥，还有几个小菜，都是邻居给的。
多亏了貔貅，他们这个小店可谓是蓬荜生辉，每天都有人送钱送东西过来，几个人的运气似乎都好了不少。
昨天白泽和小光头出去一趟，刘川一大早上就送了报酬过来，一小箱子现金，阿翘看着眼睛都在发光，然后好生收着，趁着吃饭的时候给慕见轻看看。
慕见轻没见过这么多钱，被土豪金闪的眼睛疼，合上箱子，说：“现金太多容易招贼，还是存卡里吧。”
白泽看看自己旁边的卫烨，再看看对面淡定喝粥的宗易，“哪个贼这么没眼力见，敢摸进这里来？”
白泽这个神兽倒是挺接地气，当初一来就害的慕见轻在鬼市里差点烧掉自己的头发，到店里还哭唧唧的，看着柔弱。实际上相处下来，没想到柔弱都是假象，这还是只很社会的神兽，只是平时有点懒不爱动弹，自以为自己满腹经纶，没事就喜欢写书，现在书柜上放的都是他写的，光是《白泽精怪图》就增删多次，全部手写，也真是难为了这只有文化的神兽为了显摆自己弄这么大阵仗来。
阿翘已经被默认负责后勤，这时最有发言权。
“我觉得吧，这些现金先留着，平时就买买菜添置些东西，以后再有人来找我们办事，就让他刷卡。”
慕见轻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半个月就这么一单生意，也算悠闲，挺好的。”
话音刚落，兮兮忽然出声。
“我们那天去图书馆，遇到一个鬼魂，他对沈曼曼的事情应该知道一二，沈玉贵我们抓不来，何不找他问问？”
阿翘眨眨眼，“图书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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