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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而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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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沉默半晌,沈云云说:“是奶奶把姐姐卖了。”
沈建军忽然暴起,伸手就要打她:“你胡说什么!”
沈云云躲过,眼睛红了,靠着墙,唇都被咬的青紫。
“就是奶奶把她卖了!怎么,做了还不让我说吗!这家里谁不知道啊,这些年都过得什么日子你们还不清楚吗?!穷啊,大家都活该!”说完,像是把这几年的气都撒完了,她还是哭了出来。
大姐沈晶晶年纪大她几岁,过去给她顺顺气,叹了口气。
有些事她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放着放着,就真的忘了。
小时候她和云云还有曼曼经常一起玩,因为家里生了三个女孩子,村里人都取笑他们家,爸爸出去也没面子,经常打她们,说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她们统统扔进河里,说她们占了他们沈家儿子的位置……
久而久之,女孩们越来越乖,要学着怎么去讨大人欢心,努力做出一副“我很乖,家里养我是有价值的,不亏的”的样子来。这样的面具戴久了,表面上做的越完美,内心生长的黑暗就越多。
一切直到那个弟弟的出生,家里就变了天。
为了给弟弟攒钱买房,大姐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只为那一笔不菲的彩礼钱,沈建军和陈秀尝到了甜头,而后没几年,沈云云也嫁了。现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也要不到钱,他们便想起还有一个女儿。
小妹婷婷,成绩很好却因为家里不想拿出学费最后没有上大学,高中毕业出去工作,为了躲避家里一直待在别的城市,有时候就连过年都不肯回来。
童年的阴影,一旦不听话不做事就会被关进猪圈的阴影,有了沈曼曼这个先例在前,她们三个一直胆战心惊地在这个家里生存着。
时间让人成长,但不会像别人说的那样,这些伤害最后都会被原谅,时间过得越久,沈云云心里的恨就生长地越恣意。
不止一次在弟弟的饭里下药,偶尔被叫回家都会对着菜刀自言自语,时不时会在网上查杀人会被判几年这样的话题……
这些就是她的日常。
就算做了母亲,这些念头并没有减少。
沈家一片寂静,她们称作“奶奶”的人已经去世,沈曼曼也死了这么久,那些无妄的偏见和恨意,却始终萦绕在这个家庭里。
***
从沈家出来,慕见轻抱着兮兮,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一直没怎么说话。
后座的阿翘和卫烨,倒是很热闹。
阿翘今晚被吓得不轻,这会还没缓过来,抱着卫烨的胳膊哭了一路,哭到快脱水。
卫烨被她蹭的自己身上也脏兮兮的,胳膊又抽不出来,一到店里就连忙去下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那套衣服被扔进垃圾桶。
凌晨一点,店里还开着灯,白泽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条毛茸茸的白尾巴从沙发到地上。
慕见轻很累,一点都不想动弹,这会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再睡觉,奈何在二楼的沙发上等了半天,阿翘还是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她想了想,还是没催她。
毕竟今天待在猪圈里,应该要多洗一回才能消除心理的阴影。
迷迷糊糊过了会,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都是破碎的画面,有那天沈曼曼扒在她窗前朝她一笑,有兮兮一大早上帮她带早餐回来不好意思的背影,也有今晚宗易一个烟头点起的大火烧掉她一半的头发……最后却很清晰却很不确定地听到了一个声音。
应该说是很多声音,各种各样的,说着同一句话——
神北行,神北行,神北行。
很奇怪,明明只靠读音分辨不出来是这三个字,但她却下意识地认为,就是这三个字。
就像,它们其实很早就刻在她骨子里一样。
右胳膊上的纹身发烫,她最后是被烫醒的。
醒来发现,整只胳膊都红了,像刚从锅里捞出来一样。
洗手间的灯还亮着,她以为阿翘还没洗完,于是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开门进去,一边说着,“我洗个手就行。”
大家都很有礼貌,也没有锁门的习惯,可能是怕有什么东西出没,锁门反而不好逃走。
可是今天,洗手间里却有种诡异的沉默。
慕见轻放了水,把手放在水里,没多久,就蒸发成了水气。
镜子上起了雾。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镜子上忽然多了一双大手,抹开一片干净的地方,刚好是某人的一张脸。
慕见轻愣了下,低下头,左手捂住眼睛,右手给他看。
声音还算冷静,“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阿翘在这里,右手需要降温,不然会直接烧没,真是不好意思。”
一连说了两个不好意思,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没事。”宗易说,套上衣服,“我洗完了,你用吧。”
说完,就出去了。
留下慕见轻一个人在这里沉思许久,终于等到右胳膊没再发烫才出去。
客厅正坐着吃薯片看电视的阿翘却一脸呆滞的看着她,咬着薯片,朝她眨眨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慕见轻咬咬牙。
算了,误会就是误会,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这么想着。
宗易睡房间了,她没地方睡,于是对阿翘说:“我今天能睡你房间吗?”
就阿翘一个女孩子,她总不可能跟白泽或者卫烨睡吧,想想就觉得怪异。
阿翘把一句“你们明明都洗鸳鸯浴了还怕睡一张床”塞回肚子里,木讷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拿出手机,在她、小光头、白泽三个人的群里发了个消息。
——今天我看见老大和宗易大佬一起洗澡了很快就有回复,是卫烨的。
——你在现场?
阿翘撇撇嘴,心想小光头真是没意思。
——不是,只是我看见他们从一个洗手间里出来,一前一后小光头只是发了一个字。
——啧。
随后跟上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包。
这画风怎么看都不是小光头那个外冷内骚有的,阿翘揉揉看电视看得发酸的眼睛,才发现,哦,原来是白泽。
这个夜猫子,大晚上的怎么醒了,之前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他睡着了呢。
时间已经不早,习惯熬夜的阿翘也熬不下去了,回房间睡觉。
一开门就看见慕见轻坐在床沿,边上放着一个泡沫箱子,里面全是冰袋,拿出一个盖在胳膊上没多久就蒸发成水气。
阿翘:“老大,这是……怎么了?”
慕见轻抬头看看她,“哦,没事,它今天吃撑了,得降降温。”
阿翘眨眨眼,爬上床到她边上看看,“这个纹身……还这么有灵性吗?在哪里纹的啊,我也想去纹一个,至少把我外在年纪给提高一点。”
慕见轻笑笑,“小时候我妈给我一个小玩意,不小心让它跑胳膊里去了,反正它也喜欢,就这么一直放在里面。纹身只是为了盖一下,它不太喜欢见人。”
阿翘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震裂了。
老大就是老大,养个宠物还能随身携带的。
“那它平时吃什么呢?”阿翘问道。
“都可以,它不挑食。”
阿翘没再问了。
她以为,老大说的都可以是指这个小宠物是真的“不挑食”,很好喂养。
慕见轻用完一箱冰袋,胳膊终于恢复正常。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她说。
今天“不好意思”的次数太多,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
阿翘连忙摆摆手,小小的身子,总是带上一副老成的表情,很是滑稽。
“不用不用,今天要不是你们来,我就得被那两只猪嘲笑死了。”
她说的夸张,其实慕见轻也知道,他们到的时候,沈云云在给她松绑,沈云云对她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时被怨念蒙蔽了心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阿翘翻来覆去睡不着,看她也没睡,偷偷跟她说悄悄话。
“老大,我再也不想进猪圈了,里面好脏好难受,猪毛好硬,还好我以前吃的猪肉猪毛都烧的很干净……”
慕见轻被她逗笑,“放心,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办事。”
阿翘:“沈云云很吓人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磨刀的声音…嘤嘤嘤……”
她还说了很多,自己对沈曼曼这一家的看法,以及沈云云是怎么把她拖到猪圈里面,绑她的手法是如何熟练……
她摸摸她脑袋,“嗯,现在都没事了。”
阿翘愣了下,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发现慕见轻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高冷没办法亲近。
眼眶一红,最后,阿翘低声喃喃了一句——
“我真的,不能这么早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突如其来的男女主互动~
第16章 食鬼
第二天,慕见轻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起床的时候异常清醒。
睡到自然醒原来这么舒服,之前那些鬼魂都对她干了什么啊,害她这么多年都没睡好。
慕见轻恨恨地想着,下次再有东西来打扰她睡觉,她就一个个清理掉,管它有没有恶意,清干净了再睡觉,不能再这么惯着它们了。
这个点他们应该都醒了,自己作为老大赖这么久的床,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在他们心中伟岸的形象……
不过她下楼就不这么觉得了。
楼下兮兮趴在那只貔貅边上,正在睡午觉,九条尾巴安安静静地放在边上,一副岁月静好场景。而白泽、阿翘、卫烨三个人在斗地主,白泽一脸贴满了纸条,看起来很丧,卫烨和阿翘两人脸上只有一两条,正往白泽脑袋上贴着纸条。
一看见她,阿翘兴奋地放开白泽朝她招招手:“老大,正好三缺一,我们来打麻将啊~”
慕见轻囧囧的,心想这店里哪来的麻将桌,结果没想到一眼就瞥到了边上放着的一个崭新的麻将桌,真的是崭新,还能反光的那种。
他们赶紧收拾好扑克牌,阿翘看着麻将机口水都快流下来,“今天我看商场那边做活动,就带着貔貅过去试了下,没想到就中了,老大你看我们这是不是能凑一桌???”
这种休闲娱乐活动慕见轻就没参加过,正好有机会,于是应下,四个人围坐,阿翘激动地开始给他们讲规则。
无奈,谁知道他们这里三人一兽,除了阿翘没一个会打麻将的。
“麻将是国粹啊,国粹,你们怎么能不会呢?!”阿翘恨铁不成刚道,看见白泽,更是一拍桌子,“你活了一万年,连麻将都不会打,你说你是不是白活了?”
头一次,白泽低下了头,没有跟她吵起来。
慕见轻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些过不去。
几个人不回答,节奏自然慢些,不过慕见轻学得快,没多久就上手了,还胡了两把,信心满满。
卫烨这个小光头,别看表面正经,打起牌来还是有模有样的,这么久一直稳稳当当。
只有白泽一个人,每次打牌都得抓脑袋,抓下好些白毛,急的尾巴又出来了,从椅子后面冒出来,晃晃悠悠跟着他抓脑袋的节奏一样。
“诶,尾巴出来了,别吓着人。”阿翘提醒道。
店门还开着,这会街上人虽然不多,但只要经过,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白泽应了两声,还是不知道该打什么,正犹豫着,忽然听见边上一个清冷的女声。
“打一饼,一个一饼留到现在,怎么,留着吃?”
白泽恍然大悟,把一饼打了出去,又哄着兮兮,“要不你就在我边上看着帮帮忙?我脑子不好,有点转不过来……”
兮兮:“……”
还没见过谁自己说自己脑子不好的。
哦,它想起来了,白泽上次就说过了,脑子受了伤,一直不太好使。
白泽身后是书架,兮兮就趴在书架上,时不时指点一二,很快,他们节奏也快了起来,气氛也更紧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宗易也下了楼,站在慕见轻身后,偶尔在她打错牌时提醒她,慕见轻受宠若惊。
没想到大佬还会打麻将,还真是社会。
几个人视钱财如粪土,一直就这么娱乐地玩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有“生意”上门,才休息。
来人说是对面烧烤店老板何军介绍过来的,自从上次他们贸然进人屋抓了那只鬼后,老板答应他们不对外张扬,店里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今天倒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介绍了这么个人过来。
他说:“我姓刘,刘川,是老何介绍我过来的。这几天家里总不宁静,想了好些法子也没用,昨天和朋友来这边吃烧烤,和老何聊起这件事来,所以过来找找你们看能不能帮个忙……”
男人一身简单的蓝色短袖,长裤球鞋,看着四十岁上下,说话还挺客气。眼下的黑眼圈挺重,看样子这几天都没睡好。
慕见轻听完,问道:“你家住哪?”
“就在商场对面那个小区,前几个月刚买的房子,都问过了,很干净,就这几天浴室总是有动静,家里小孩也怕的搬出去了,哎。”
商场对面是新建起来的楼,地方很好,这么说这人挺有钱。想想这个店子小半个月了还没有收入,慕见轻转了转眼珠,看向阿翘。
阿翘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立马说:“我们这里可是要收费的。”
阿翘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孩子,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她说这话比慕见轻要好多了,毕竟慕见轻脸皮薄,还真说不出口。
男人腼腆笑笑,“我知道,自然是要收费的,您看多少钱合适?”
慕见轻咳了咳,“这样吧,我们先去看看,要是能找到再谈收费的问题,你看怎么样?”
“行行行。”男人应着,“那……什么时候去合适?”
闲着也是闲着,慕见轻看了看这几个人,最后一指白泽和卫烨,“你们两去看看吧。”
卫烨倒是没什么,白泽一听要出去,直接石化。
“老……老大,还是别了,我看店子都已经习惯了啊。”
慕见轻:“就是因为你这几天太轻松,得让你出去锻炼锻炼,放心,有小光头在,不会让你出什么事的。”
“那你们在店里干啥?”
急的都冒出东北口音。
“商量商量昨天的事,等你们回来,拜拜,快点出门吧,卫烨,带他出去。”
阿翘也催促着。
毕竟昨天自己摸滚打爬一晚上,只有白泽一个人待在店里吹空调吃零食,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替他不好意思的,所以这会把他推出来,大家都很高兴。
小光头没他们那么高兴,但是心里总归还是愉悦的,反正他平时的生活就是这样,不是在捉鬼就是在捉鬼的路上,已经习惯了。
就这么送走了小光头和神兽,麻将打不成了,几个人收拾了桌子,还是围坐着,阿翘拿着纸笔,负责会议记录。
这么看着,倒还很正规。
阿翘对这个事情最清楚,首先发言:“昨天沈云云说沈曼曼是被她奶奶卖了,卖给了一个男人,她们都以为是要把沈曼曼嫁过去,还好好收拾了一番,第二天换到了一千块钱。”
2000年的一千块钱,对于沈家这样的家庭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因此,在他们眼中是个傻子的女儿,能卖出这个价钱很合理。
但是——
兮兮说:“是谁买的?”
阿翘想了想,“沈家人说他们也是之后才知道沈曼曼死了,而且并不确定,因为那个人在他们村子前前后后一共买了三个女孩,某天突然传出另外两家的女儿都死了,他们才猜测沈曼曼也死了。这个人买这么多女孩,是贩卖人口吗?”
“有可能是贩卖人口,”慕见轻说,忽然想起什么,“你说前前后后买了三个女孩,那沈曼曼是第一个,每个女孩之间相隔了多长时间?”
阿翘哑口,“沈云云没有说……”
慕见轻眉头紧皱,“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或者沈家人的?”
这个她倒是真的有,那天沈云云给她松绑的时候把手机还给她了,后来她无聊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沈云云把自己的手机号存在了她的手机里。
“我打过去。”阿翘说。
昨晚在沈家,沈建军和陈秀情绪激动,事情都没说清楚,现在如果有个愿意配合的人来说出这件事,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
这边白泽头一回出门,一路紧张地发抖,跟在卫烨身后,眼睛总是四处瞄,生怕突然从旁边跳出什么东西来。
卫烨还是那副样子,明明是个未成年,却比白泽这个活了一万年的神兽还要淡定。
刘川走在前面,经过商店还问他们喝不喝水,给两人一人买了一瓶脉动。
走了十来分钟,到小区门口,刘川带着他们上了楼,进屋。
“这几天家里一直没收拾,老婆孩子都去亲戚家住了,有点脏……”他说着,就这么没换鞋踩上地板,留下一排黑色的脚印。
卫烨看了看,没说什么。
这屋里的确没被打扫过,白色地板砖上已经有了一层灰,茶几上插在玻璃瓶的绿萝也枯死了。
卫烨问他:“你也没住这里?”
刘川苦笑,“不敢住了,亲戚家住不下,这几天我都是住旅馆。”
他带着他们到浴室。
浴室挺大,一个大浴缸,有扇窗户,这里是二十楼,要是有什么东西爬上来也真是它的能耐。
他站在浴室门口指了指窗台,说:“就在那,每天晚上都会多出两个黑手印,擦了第二天又会出现。”
男人脸色有些白,是真怕,不是装出来的。
卫烨过去看了看,眯起眼。
还真是鬼魂。
窗台上两个手印,手指都很细长,就像是只有骨头一样,窗户下的墙边还有几缕湿腻腻的头发,散发着腥臭味。
“还有什么?”卫烨问道。
白泽这会已经恢复地差不多,神兽就是这点好,适应能力很强,把他扔在屋子里就是宅男,一出来适应好了,还是能正常办事的。
“一只鬼能这么爬上二十楼,不仅仅是为了洗个澡吧?”
听见“鬼”,刘川的脸瞬间煞白,“真的是鬼魂吗?”
卫烨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回神,问你话呢。”
刘川忽然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甚至还原地摔了一跤,两腿在地上蹬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驱赶什么,一手指着卫烨身后,嘴唇颤抖着,瞪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才突然爆出一句气壮山河的——
“鬼啊——!!!”
第17章 食鬼
白泽被这一声吓得尾巴都差点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看见他边上的卫烨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就有了一根黑色的棍子,棍起棍落间,一块黑色的东西就被压在了棍下,“喝喝”的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副黢黑的骨架趴在地上,唯有两只眼睛像血一样红,皮肉被腐蚀完,骨头与地板砖磨的“吱吱”响。
卫烨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嫌弃地皱眉。
他棍子打碎了它一根肋骨,恰好卡在里面,它也只能这么在地上扒拉两下,跑不了多远。
第一次见鬼的刘先生终于扶着门框爬了起来,努力平复呼吸。
卫烨又问了一遍,“还有什么没有?”
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刘川灵光一闪,“还有房间里,有东西在床底下!”
这是大白天,这家伙还能冒出来,看样子已经失去了理智,见人就扑,还好他们一家早早就搬了出去,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卫烨蹲下身一手拧起鬼魂的头发,湿腻腻的,一股味道,他差点没吐出来。
看见它脖子上几乎砍了脖子一半的口子,卫烨起身,一棍子将它骨架打碎,风吹过,就这么消散了。
这只鬼魂跟上次在烧烤店那家一样,都是被人割喉而死,这个伤口更深,已经不能说话,也没了意识,问什么也不会说。
听他说这屋子里看来不止一只鬼,找来找去也麻烦,正好这些东西都失去了意识,是单纯的恶鬼,卫烨看了看白泽,挑挑眉。
白泽下意识护住胸口,“你……想干啥?”
“借你的血用用。”
还没等他一声“不行”说出口,卫烨抽出小刀快速在它手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冒出来。
“站我后面!”卫烨两手执棍站在门口,刘川和捂着手急的跳脚的白泽就这么站在他身后。
从卧室里冒出几只同样被割喉的鬼魂,还有书房、厨房,还好这是大白天,不然夜晚没有光亮,这一双双红眼睛和全是污泥的骨架,不把人吓死。
它们都朝着白泽而来,神兽的血液味道特殊,一些鬼魂都会很忌惮,但这时候它们都没了意识,闻到这样的味道反而会兴奋地扑过来,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也许,这也是它们心底的最后一丝善念,渴望得到真正的死亡来解脱它们。
卫烨还有心思数了数,加上刚刚被他打死了,一共九个。
三两下解决这些东西,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许多。
再看那位刘川刘先生,已经靠着墙瘫坐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多鬼,总不可能是一齐约好爬上二十楼来的,那场景卫烨想象了下,总想笑。除了爬上来这条路,就只有被人带上来了。
一定有什么媒介,让它们离开了死去的地方,来到这个小区,这间屋子。
卫烨收了棍子洗手,问已经恢复的刘川:“它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刘川脑子都是木的,没想到今天只是去试一试,就试来了这么尊大佛,一个大男人差点哭出来,眼睛红红的,讲了事情经过。
那天他们一家刚好有时间,他和妻子和女儿去孩子她舅那边玩,孩子舅舅姓王,家里是做生意的,很有钱,两人平时也有来往,他家在城西的绘芳园,那时一处别墅区。回来后家里就陆陆续续出现一些东西,窗户上的手印,浴缸里莫名出现黑色的淤泥,还有晚上床底下的指甲抓地的声音。
孩子太小,夫妻两担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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