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子归来-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元牧道,“此话怎讲?”
小椫笑道,“你贵为水系掌门,乃众望所归,你认定正确的事情,没有人会怀疑,倘若你能信任我,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所异议。”
倘若不是元牧认同她劈山引水的提议,贡王及其手下应是把它当笑话听了。
元牧眼神飘向远处,沉默不语。
寒风料峭,将两人身上绒皮披风吹得呼啦作响。
有机会与元牧独处,小椫心中有许多疑问,却始终犹疑不决,直望着山底黔河水滚滚流去,沉默良久,才道,“阿东似乎很喜欢你。”
元牧道,“五行师都喜欢我。”
……
小椫哑然失笑,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兴致跟这位五行师讲话,将兜帽重新带上系好,便独自下了山。
墨嫣的寒鸦寄出去没多久,洛水便派了另一五行师前来。新来的五行师名叫沈荔,是墨嫣的师姐,年纪不超过二十,身形瘦小,皮肤暗黄,五官并不出色,眼窝有些凹陷,眼周布满斑点。
相比于墨嫣,沈荔在举止上沉稳得体许多,她先是拜见了元牧,行了长幼之礼,又见过贡王,说明了来意,最后又与墨嫣私下交谈了一会,才来到山崖边施展起她的五行术。
沈荔沉稳老练,做事也一丝不苟,火焰在她手上跃动,如同一头有灵性的神兽,时而乖张狂妄,时而谨慎收敛,很快便与元牧合力劈开一块巨大的岩石,而先前墨嫣在的时候,几乎很难将烈火引到那块巨石上。
沈荔一来,墨嫣便带着她的堕魔人走了。墨嫣走后,小椫越发觉得无聊起来,见元牧经常独坐帐中研究棋谱,路过时便进去找他下棋,两人棋艺不相上下,一对弈就是大半天,引得众人都以为小椫与水尹大人关系极好。
日子一晃十多天过去了,青崖崖壁上岩石已破,紧接着数万民工和士兵日日忙碌,运石搬沙,果真将青崖一分为二,黔河流至此也一分为二,往北的支流,因处于涡流外侧,夹杂着河里大部分泥沙冲向了北郡,一直浩浩荡荡流向大楚境内,至此,造成越东水患最重要的一根刺,便得到了根除。余下只需安排少量人手对改道的河流进行疏浚,同时安排越东郡府和北郡对两条河流年年检修加固,定期清理泥沙即可。
水患刚起时,越东郡府也因着洪水被冲垮,郡守家中死的死,逃的逃。太子率部下到达越东之后,令择了一高地重建了郡府,后来太子亡故,贡王接手了太子未完的事业,一边修筑河堤,一边安抚百姓,如今大半年下来,郡府周围也已有了数千户人家安顿下来,生产力慢慢恢复,已能够自给自足了。
来治水的民众,除了越东逃难的流民,还有贡王带来的三千禁军,兰屏从各世家手里抽调而来的几千家兵,这些人中,有真正一腔热血想留下来帮助越东百姓重建家园的,也有思乡心切希望早日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无论哪一类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将治水功成的事情传颂到京城,满心期待凯旋而归接受京城百姓的拥戴。
小椫这日正帮着几位民工收捡工具,兴高采烈地谈论回京事宜,却瞅着远处一少年翻身下马,急冲冲往营地里冲来。
小椫看那少年眼熟的很,恍然想起,他正是几月前在东方相府上将堕魔人引来的小鬼,一晃数月不见,个头长高了不少,样子倒是一丝没变,双眼雪亮,身手敏捷地像只猴子。
小椫几步上前截住他,抓住他肩膀道,“慢着!”
小鬼抓住小椫,如同抓住救星般,瞪大双眼道,“快带我去见贡王!”
小椫见他神情惶恐,不容多问,便径直带着他进了贡王的营帐。
贡王半卧在营帐内烤火,他的腿因长期泡在水里而患有关节疾病,此时正忍着痛接受手下医师的治疗,一边还同几名掌事和千长谈论此趟治水期间,民工伤亡情况。
小椫进去还没来得及介绍小鬼的来历,只见那小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贡王殿下!救救二公子!”
贡王闻声卧起,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小鬼一边揩眼泪,一边哽咽道,“二公子要被问斩,如今只有你能救他……”
小椫心头一惊,望向贡王,贡王也是一脸震惊,忙问,“你说的二公子是否就是南河郡府二公子兰屏?”
小鬼咬着唇,噙着泪拼命点头。
小椫咬牙切齿,几乎与贡王异口同声问道,“究竟为何?!”“所因何事?!”
“叛乱。”小鬼一字一顿道,“朝中为他求情的大人们,不是遭到毒打,就是一同牵连入狱。”
“接着说!”贡王按着膝盖狠狠道。
小鬼瘦小的身体颤了颤,哆哆嗦嗦语无伦次。
小椫在小鬼身边蹲下,扶了扶小鬼后背,宽慰道,“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小鬼慢慢冷静下来,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点点说出。
第17章 云容
原来那日兰言失踪不过是陷阱,朝廷中人怀疑兰府叛乱已久,明面上设宴款待兰屏,席上设套问罪兰屏出言不逊得罪圣上,将其擒拿入狱,后来罪名逐渐扩大,如今又以叛乱罪名下令问斩。
朝中越是有人为兰屏求情,皇帝陛下便越发生气,如今京城被严密把守,半分消息也不让传出。幸好这小鬼当日得了兰屏的恩惠,一直住在城外的临时避难所,又得巡城的留小五校尉秘密传信,令其务必将消息传达给贡王,说不定能救下兰二公子。
贡王按捺不住心中激愤,忙问那营帐内几名掌事千夫,当如何处理。
那几人都噗通跪下,一人恨恨道,“兰二公子并非犯上作乱之人,此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又有一人道,“属下当日随二公子出京,又受二公子重用才得以如今地位,如今圣上降罪二公子,属下只恨不能替二公子去死!”
其余人众纷纷附和。
贡王握拳一锤猛然敲在地上,咬牙道,“我问你们该怎么办,不是听你们议论纷纷。”
地上几人纷纷噤声,半句话不敢再说。
贡王叹气,又道,“你们先下去,此时万不可声张。”
众人起身退出营帐,却仍有一人依然跪在原地,头埋在地上。
贡王温声道,“你有何话说?”
那人颤了颤,一字一顿道,“当今圣上昏庸无能,朝中奸臣当道,还望殿下认清局势,自立旗帜,取而代之。”
“混账!”贡王闻言暴跳如雷,捡起手头一只茶壶朝那人砸去,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脸红至耳根,身体仍忍不住发抖。
茶壶撞在那人头上,滚烫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淋在那人头上、脖子上,水汽腾腾,那人微抬了头,面露难色,忍得相当艰难。
小椫看得揪心,从小鬼身边站了起身,将其护在身后。她从未见过贡王发怒的样子,也明白贡王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气,竟也一句话说不出来,只皱眉看着这一幕。
半响,见贡王并无责罚之意,地上那人往前挪了挪,战战兢兢道,“殿下一心为国为民,其忠心日月可鉴,属下也并非造次之徒,只是为了越国江山社稷,还请殿下三思。”
贡王冷笑着,转而问小椫道,“姑子有何高见?”
如此重要关头,小椫不敢妄加言论,又不忍对兰屏见死不救,想了想便道,“此事早晚会传到众人耳中,必会激起民愤,恐怕到时候殿下想做出选择都难。”
贡王问,“此话怎讲?”
小椫叹息道,“治水民众中,有几千人是兰屏从南河郡抽调而来的,他们本是郡府府兵,倘若兰屏因谋反而被问罪,这群人自然也会受到牵连,与其被牵连问罪,还不如早日举兵,横竖坐实了这造反头衔。”
地上长跪那人头埋得更低了,小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道,“朝廷中人早就怀疑兰府图谋不轨,但兰屏为人如何,想必殿下心中比谁都还清楚,朝中人不过是忌惮兰府在南河郡势力强大,想趁此机会,将其除去。”
跪在地上的小鬼忙附和道,“就是就是,都说南河郡就是越国的粮仓,人人都想要啊!”
贡王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小椫叹道,“殿下宅心仁厚,又得天下民心,怎奈朝堂中人都是些乌烟瘴气之徒,今天诬陷兰府造反,明日指不定拿你开刀。”
贡王苦笑,问道,“难不成你也劝我自立旗帜,取天子而代之?”
“不敢!”小椫忙道,一边暗自骂道,眼下就有一个因劝造反而被泼热茶的例子,自己怎么可能再行此一举,顿了顿道,“只是,恐怕即使殿下不想反,也架不住属下冒死劝言,万一哪天哪个不怕死的属下拿着黄袍披在殿下身上,作势造反,怕是殿下不得不反。”
贡王神色凝重,小椫又道,“其实,兰屏不过是郡府二公子,在朝堂没有一官半职,游侠散客一个,拿来做人质威胁南河郡府是最佳选择,可为何朝廷那帮人选择将其处斩,公开与南河郡府为敌,殿下可清楚其中原因?”
见贡王不言,小椫又道,“宁可杀兰屏激怒天下人,就说明他们手里还有另外的筹码,恐怕兰言公子也落在他们手里。”
贡王倒吸一口气,小椫又道,“如若兰府两位公子都落在朝廷手里,他们自然不用忌惮南河郡府,恐怕朝堂之人如今只顾着防备你,所以才想方设法封锁消息。你如今因治水功成而威望渐长,兰屏又是你的左膀右臂,自然不能存活于世上。”
“天下人皆知殿下宅心仁厚,在他们眼里就是老实好欺负,他们也是料定你得知消息后也不会胡作非为,所以才敢如此狠下杀手。”
贡王双拳紧握,青筋暴露,神色中逐渐显出少有的狠辣,令小椫也不由地心惊。
良久,贡王开口道,“如若这事我忍让过去,当有何后果?”
小椫冷笑道,“你是皇帝儿子,位高权重,能有什么后果。”
贡王摇头道,“如你所言,他们试图以兰屏来打击我,如若我听之由之,恐怕即使来日我得到帝位,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只能眼睁睁任由这□□臣把控朝政。”
小椫苦笑道,“你若有成为帝王的决心,就应该有当帝王的果敢。”
贡王不再说话。小椫拉着小鬼出了营帐,一身冷汗。
小鬼满眼崇拜望着小椫,竖起大拇指道,“姑子能言善辩,太厉害了!”
小椫敲敲小鬼额头,道,“我比你年长,至少得叫我一声阿姐。”
小鬼忙道,“真的吗?你要当我姐姐,要认我做弟弟吗?”
小椫扶额,不由地佩服小鬼的理解能力,有琯琯和蓁蓁就够闹腾她一辈子了,委实不想再多出什么弟弟妹妹来。
小椫径直走开,小鬼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不停追问“贡王会不会去救兰屏”、“贡王该不该举兵造反”之类的,听得小椫脑仁疼。
小鬼一路跟随小椫来到元牧帐前,见到阿东后眼神一亮,二话不说又追阿东去了。
小椫推开帐门,在火堆前盘腿坐下,望着正在打坐的五行师。
良久,终于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必须得去救兰簸箕。”
元牧缓缓睁开眼,只说了三个字,“来不及。”
小椫颓然坐下,此地到京城路途遥遥,的确来不及。
小椫又急又气,端起地上一杯茶,喝了两口却又被呛到,忙咳个不停,最终放下茶杯,单手撑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什么茶,真难喝!”
元牧笑道,“苔藓茶,入苦回甜,清火降热,倒挺适合你。”
小椫白他一眼,嘴里的确甜了几分,又叹,“五行师啊五行师,你消息灵通,救苦救难,怎么不救救兰屏啊!”
元牧皱眉,半响才道,“有墨嫣在京城,不会让兰屏出事的。”
小椫心头一喜,从地上翻起,扯着元牧袖子道,“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妙计。”
元牧坦然道,“没有。”
小椫扯着元牧袖子晃了晃,又道,“那你快想想办法,墨嫣孤身一人,怎么应付得了!”
元牧叹了叹气,道,“五行师向来不得涉政。”
小椫道,“可你还是给我分析了京中局势。”
“那是因为无聊。”元牧补充道,“下棋的时候总得说些什么。”
“因为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借我之口劝贡王认清局势,早日起兵。”小椫幽幽道。
“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元牧冷冷望着小椫,良久又道,“我明日便带阿东回洛水。”
“哦。”小椫收回了手,回身坐好,半响,又问,“那你觉得,贡王会造反吗?”
元牧叹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如何得知。”
小椫嗯了一声,垂下眼帘,道,“兰屏和墨嫣都是我朋友,我不想他们受到伤害。”
元牧道,“我也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小椫抬眼看他,一瞬间思绪万千,既厌恶极了这俗世凡规,恨极了奸险无道之人,又怜惜那些受尽迫害的良人,同时也舍不得阿东元牧他们,想来想去,反而怨恨自己无能为力,想救的人救不到,想留的人留不得……
“啊~~~救命啊~~~~~~~~”
听到帐外小鬼的声音,小椫忙捂耳朵,几乎想拿胶布将他嘴皮子粘住,可见到小鬼冲进帐内,一副落汤鸡模样,慌不择路时,不由地捧腹大笑。
阿东镇定自若走到元牧身边,神情傲慢,不容侵犯。
小鬼哆嗦成一团,蹲在火堆前取暖。
小椫忍不住道,“你脑子进水竟敢惹她?”
阿东横她一眼,小椫又重新斟酌了用词,道,“这个妹妹不容欺负的。”
小鬼拧了拧湿哒哒的袖子上的水,满脸委屈道,“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见小椫不解,小鬼又补充道,“还有一个和尚。”
小椫自然知道小鬼说的和尚是谁,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愿意回想这个人。
良久,小鬼又道,“阿姐,你一定要救二公子啊!”
见小椫不答,小鬼又念念叨叨道,“他真的是个好人,不仅救了我,还救了赵大娘,李寡妇,南阿爷,如果没有二公子,我们都活不下去的。”
小椫站起身,问道,“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鬼吸了吸鼻涕,道,“云容,天上的云,容易的容。”
小椫点头,“云容,去换身衣裳,随我备马,我们现在就走。”
元牧站了起身,道,“你现在就走?不等贡王做决定?”
“等不及了。”小椫道,“我一坐下就想到兰簸箕、墨嫣他们,还有东方呆子,留小五让这小子来报信,说不定他也被关进了牢中,我不能不管他们的安危。”
元牧点点头,只道,“你万事小心。”
第18章 菜市口
经过整整五天雨雪交加的日夜兼程,小椫已经带着云容来到新阳城下。
城门前守卫人数比往日增加了数倍之多,除了官兵运输的粮车、兵车,其余都不让放行。
小椫和云容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决定先回到云容所住的避难所,入夜后再择机进城。
避难所在城外一座矮山脚下,难民住着多住着简陋的茅草棚,饮山泉水,种些野草,吃些野果,靠着兰屏当初留下来的粮食有一顿没一顿地过日子,偶尔也入山砍柴拿到城内换粮食,如今城门封锁,加之寒冬已至,难民的日子越发难熬了。
云容打听了一番,这群难民因与京城内完全隔绝,竟对兰屏是否获斩之事一无所知。
云容又捡来一些木枝生火,煮了粥,两人分别喝了点粥,商量着入夜后怎么进城。
云容比划道,“我可以从排水沟爬进去,可是阿姐你怎么进去?”
小椫忍不住笑,不禁怀疑这小鬼已经把京城的洞和沟都钻了一遍。
“我自有办法。”小椫道,“我们进城后,可能会遇到巡逻校尉,到时候得机敏点,千万不能被逮住。”
“留校尉也不行吗?”云容道。
“不行。”小椫坚决道,“进城以后,你得跟紧我,没我的命令,什么都不能做。”
云容点点头,熄了火,做好准备。
入夜,小椫与云容来到护城河边,只见云容二话不说,脱了衣服便跳进那河里,往那城墙边游去,一会儿便没见了影。
小椫不禁哆嗦,想拦住也来不及,这么冷的天,水都快结成了冰。她拿起云容的衣服,心生一计,独自往不远处桥边走去。
苍茫夜色里,一介深色身影独自出现在城门下,衣袂飘飘,步履从容,手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婴孩。夜间巡逻的一个守卫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立马搭起箭,拉开弓,犹疑片刻,终于放箭出弦,刺向黑夜中城墙下那抹身影。
那人应声倒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怀里的婴孩似乎不知自己亲人已经死去,只顾在地上爬了爬,天寒地冻,也不哭不闹。
城墙上那个守卫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悄悄爬下来,轻轻打开城门,往那具尸体和婴孩走去,走近却看到那斗篷里裹着一个绝美佳人,婴孩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件破旧衣裳。
守卫已顾不得去寻那失踪的婴孩,眼神流连忘返地停留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轻轻地睁开眼,眼若星辰,眨眼间如彩翼双飞,浅笑时如香兰垂蕊,芙蓉泣露,看得人一时痴醉,忽地又惊觉那女人眼神里有无数刀光剑影,欲要逃脱时已被俘虏。
小椫施入了一道摄魂术,从地上爬起,捡起云容的衣服,将手中的箭矢抛入河中,对那守卫道,“带我入城。”
守卫痴痴地道了声是,转身带小椫入了城,才关上城门,回到城墙上,恍如梦游。
小椫挨着内墙一路去寻云容,在一堆荒草里找到了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鬼,便拿着衣裳罩他头上,二话不说便往一个方向走去。
小椫望着兰侍郎府上贴的封条,叹了叹气,揭开封条推门而入。
昔日庭院布局有序,屋里摆设清雅的兰府,已经是一片狼藉。小椫坐在往日兰言待客的厅堂,摩挲着被翻倒的家具,对云容道,“你今天晚上先睡这里,别让人发现了。”
云容缩在棉被里,泪光点点,又吸了吸鼻涕,弱弱地点了点头。
小椫回想了一下当日初到新阳时,去墨府的路,大致辨认了下方位,便轻身翻出了兰府,一路躲过巡逻校尉,翻入墨府宅院,爬上一处屋顶。
已是深夜,院内一片寂静漆黑,独一处厢房掌着灯,屋内主人辗转不眠,屋外走廊上守着一干仆人,抱着棉被在寒风中昏昏入睡。
一个背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眯着眼打盹、身材臃肿的人引起了小椫的注意,小椫从他袖里抽去一串钥匙,轻手轻脚在门前试了试,没有一根能顺利插入钥匙孔。
小椫正为难着,却瞅着窗户旁烛火晃动,一个细长的人影映在纱窗上,似有人端着灯在那处放出信号,小椫顿时会意,拿着钥匙在窗户上挂着的那把锁上试了试,果然给打开了。
小椫推开窗户,借着烛灯一照,看到一张俊俏公子的脸,正是墨嫣兄长墨琮,便细声问道,“墨公子,怎么是你?”
墨琮愣了一愣,才道,“怎么是你?”
小椫不言,往厢房内瞥了眼,里头餐盘、衣物俱在,又闻得里头一股沉闷之味弥漫,便猜测墨琮被囚禁在府上应有一段时日了。
墨琮放下手中烛灯,往窗户外探出头,瞅了瞅廊外一众人都在熟睡,乃轻声道,“小椫姑子,此行所为何事?”
小椫道,“你随我来。”
说罢便将墨琮带出了墨府,翻墙入了兰侍郎府上,还不忘将门口的封条贴好。
来到兰言昔日住所,墨琮自然已经领会小椫来意,乃叹道,“姑子,斯人已逝,切莫过于伤心。”
小椫闻言一怔,问道,“兰簸箕最终还是被斩了?”
墨琮撇嘴,低声道,“三日前,在东街菜市口。”
小椫心猛地一沉,良久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许久,小椫才艰难地开口道,“墨嫣呢?你可知她在何处?”
“嫣儿?”墨琮脸色微变,半响才支支吾吾道,“她……她,难道来京城了?”
小椫看着惊惑不定的墨琮,顿生疑虑,心想墨嫣既然到了京城,必定会有所作为,难不成墨琮竟毫不知情?于是问道,“你究竟被监禁了多长时间?”
墨琮咬牙道,“从兰二入狱到今天,有半个月了。”
小椫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既然被监禁了这么久,怎么能断定兰簸箕已经死了?”
墨琮双手握拳,捶在砖墙上,恨恨道,“兰二斩首那日,新阳城万人空巷,满城风雨,我如何不知!”
半响,小椫叹道,“你被监禁这段时间,墨嫣没来看过你?”
墨琮摇头,眼神闪烁,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嫣儿她十二岁去洛水,连家书都不曾写几封,我们兄妹之间,联系并不密切。”
小椫越发觉得疑惑,此时距天亮不剩多少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