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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子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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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椫想要挣扎,可身体却动不了分毫,挂在树下晃也晃不动,欲哭无泪大喊道,“阿爹,你听我解释!阿爹……”
他阿爹瞪他一眼,如无数刀剑从眼神中飞出,阿爹抓了块抹布塞在小椫嘴里,看也没多看她一眼,扶着阿娘进了屋。
阿娘生火,阿爹烧菜,红烧肉的味道弥漫着屋里屋外,夹杂些许烟火味,温暖而迷人,小椫舔着油腻腻的抹布,嘴里心里一阵阵苦涩,腹中越饿越扁,那绳索便捆的越紧,风刮来,她身体便在树下摇晃,风停下,她便一动不动,任由蚊子叮咬,蜜蜂停驻。
如此悬了一天一夜,没人管她,直到第二天傍晚,阿爹来到树下,背靠着树干,磕着松子,懒懒道,“丫头,你想通没有?要是改变主意了,等会儿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
小椫哼唧了两声,阿爹便将抹布拔出来,冷笑着看着她。
小椫动了动颌骨,下巴终于恢复知觉,她刚发出“阿爹”两个字,便觉得嗓子干疼,吧唧吧唧嘴巴道,“小椫志在四海,能跟阿爹一样顶天立地,既然决定要救拯救天下苍生,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阿爹往小椫脸上丢了一把松子壳,骂道,“大言不惭,你连我的一条绳索都斗不过,还敢谈天下苍生?你欠苍生什么?苍生里头,又有什么人跟你有干系?”
小椫脑海中立即浮现阿东那张晶莹如玉的脸庞,想到她的遭遇,心中不由地酸楚。她瞪着阿爹义正言辞道,“阿爹生我养我,传授我一身本事,难道只是为了在这山野中逍遥自乐吗?阿爹心中放不下小椫,舍不得小椫离你们而去,小椫心里全然明白,可是阿爹,苍生正在受苦,每天都有无辜的人死去,小椫心中不忍,日日夜夜心神不安,即便阿爹困住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困住我的心。小椫总会想办法离开阿爹阿娘,阿爹的幻术固然高强,小椫也会修炼,日复一日,小椫不信阿爹能困住我一辈子!”
阿爹瞪他一眼,一挑眉,一动怒,那根绳索的尾端立了起来,像刀子一样剪了过来,甩在小椫脸上,声音如响雷,小椫脑子一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嘴里一片腥甜。
她吐出一口血水,望着阿爹昏暗的脸色,冷笑道,“阿爹既有济世的本领,为何始终不愿意离开这深山之中?难不成阿爹是个懦夫?”
小椫话音刚落下,以为又要挨阿爹一记耳光,不料阿爹一言不发,眼神盯着远处的山林,似有落寞,却不过一刹,又恢复了神色,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却止,扫了小椫一眼,便回了屋。
片刻后,屋顶冒气炊烟,阿爹又将青菜烧的很香,烧鹅的味道引地她口水直流,小椫嘴里骂骂喋喋,不久便昏昏睡去。
第5章 家的重量
小椫还是条狐狸的时候,她阿爹就叮嘱她,不准她到处乱跑,万一被老虎或者老鹰叼走了,阿爹可不来救她。
狐狸小椫还真被老虎叼走过一次,那头母老虎将小椫捉到洞里,准备拿她喂它的幼崽,可虎崽闻道小椫身上的骚味就忙闪开,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这赃物,母老虎也对这个臭烘烘的猎物没什么兴趣,将她丢在一边,小椫得以保住了性命。
母老虎出去猎食的时候,小椫去捉来兔子给虎崽吃,久而久之,虎崽喜欢上了小椫,跟在小椫身后,看她怎么捕捉野兔。母老虎每天猎食回来,看到虎崽已经吃上了鲜肉,不再需要它每天辛劳,便也不再打小椫的主意。小椫以为可以和她们母子结为好友,外出时跟在老虎身后,假借老虎的威风,震慑震慑山林里的其他野兽,于是日复一日留在了老虎的山洞。
可一天大雪过后,山洞外寒风凛冽,母老虎外出没有猎到食物,回来后,前爪按在小椫面前,一双空洞而饥渴的眼睛直勾勾瞪着小椫,口水直流。
小椫马上意识到了威胁,她藏在虎崽身后,可虎崽抵不住母老虎的威严,很快就给母老虎让开道,小椫被逼到山洞山壁前面,退无退路,已成为瓮中之鳖,只能奋力一搏。
她蓄力跳起,扑向母老虎,锋利的牙齿在虎皮上划过,老虎却毫发无伤,小椫借势滚到山洞洞口,全身毛发竖起,直瞪着母老虎,一阵寒风将她吹了个哆嗦,母虎却泰然自若,虎毛在风中犹如水波翻动,它前爪倾了倾,突然风向一变,老虎向她扑了过来。
小椫连忙闪开,连滚带爬,跑了几步,跌落到长满荆棘的山坡里,挂在荆棘上,浑身是血。
母老虎也忌惮这山坡上的野荆棘,一旦进去,很容易被荆棘缠绕,弄得一身的伤。它守在山坡上,看小椫怎么从荆棘里爬出来,等她慢慢咽气。
小椫四肢被荆棘条缠绕在一起,动也动不了,只仰面嗷嗷叫着。她后悔没有好好听阿娘的话,跑到这山林里来招惹老虎,更是愚蠢至极,想留在老虎身边。
她就这样在冰雪寒风中挂了一夜,奄奄一息。
第二天天晴气朗,荆棘上结的霜反射着日光,刺痛着小椫的眼睛。小椫察觉到山坡上的老虎仍在打量着她,她一眼瞟过去,心里猛然一沉,那是她连续照顾了多个日夜的虎崽,眼神晦暗不明,死死地盯着她,如同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冰雪消融的天气,最适合猎食,母虎应该已经出了山,留下虎崽看守猎物。小椫心里明白,即便她挣扎着爬出这片荆棘,拖着这副受伤的躯体,她也逃不过虎崽的手心,很快便会沦为虎崽的食物,可如果不爬出去,等待她的也是死亡。
小椫心中暗暗叫苦,以她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等死的。狐狸虽然不够凶猛,但死在一虎崽上,实在是丢人。
太阳越升越高,荆棘条上的冰霜此时已经消融,被水露浸湿的荆棘条相对润滑了许多,小椫慢慢抖动四肢,解开缠绕的荆棘条,从荆棘上面滑落下来,掉在土地里。
密密麻麻的丛林将她完全掩盖,小椫一瘸一拐在荆棘丛下面挪动,阴影之下,潮湿且安全。老虎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小椫瑟瑟发抖,咆哮声是那只母老虎的,它此刻应该正碰上了猎物。
小椫匍匐在荆棘的出口处,盯着出口处的明亮,一动不动。
虎崽很快循着味道过来了,它守在出口,或是趴着,或是伏着,时不时往荆棘之中探着脑袋,跃跃欲试,焦躁不安。
小椫冷笑,这条幼崽想要取她性命也过于焦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才断奶多久。
小椫心生一计,为引诱虎崽,发出孱弱的呻吟声,如将死之时,正要断气。虎崽一听,急忙挤进荆棘丛中,不料脑袋却被夹住,爪子也被荆棘绊住,泪眼汪汪望着缩在丛林底下的小椫,动惮不得。
小椫从别的出口爬出了荆棘林,这回反倒丢下虎崽被困在荆棘丛中。虎崽比小椫身躯大一倍,被困住之后,更难脱身,只发出呜呜的叫声。
小椫虽然对虎崽有感情,但实在摸不准虎崽对她的感情,何况它这般急冲冲地想取自己性命,实在令人无法对它像昔日一般怜爱,最终她心一横,丢在被困住的虎崽,一瘸一拐独自下了山。
远山中传来一声哀嚎,夹杂些许悲愤和恐惧,令群山为之颤抖。小椫听出了母虎的声音,又惊又恐,心想究竟会是什么东西能让母虎如此恐慌,好奇和惊恐之下,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她躲在茂密的丛林里,观察着有动静的地方。
林中人影朦胧模糊,他身上的气味却十分熟悉,正是她阿爹无误。小椫爬到树上,看到她阿爹背着弓箭,将奄奄一息的老虎拖到空旷之处,又从腰间掏出一把漂亮的匕首,蹲下身给老虎去皮。
小椫扑腾一声从树上跳下,趴在阿爹的肩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箭筒里的箭矢和老虎身上的伤口,老虎眼睛被射穿,胸下也血涔涔一片。她阿爹居然就凭这木枝和生铁做的箭矢,放倒一头猛虎。
小椫心花怒放,围着阿爹又蹦又跳,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一心想着从此再也不要怕任何猛兽,再也不要借老虎的威严震慑山林野兽,她阿爹才是天下第一勇士,跟着她阿爹,再也不要怕被其他野兽欺负了。
她阿爹不仅射术绝好,移物的幻术也是登峰造极,比如眼下一根绳索,如有灵性长了脑子一般,将小椫困的死死的,挂在树上任人宰割。
小椫饿了几天,全身乏力,好几次甚至动了念,想要跟她阿爹阿娘乖乖认错去讨口饭吃。
好在阿娘没有阿爹那么残忍,白天阿爹出去打猎的时候,阿娘就偷偷喂小椫一碗汤喝,小椫靠这碗汤勉强坚持了几天。
大部分时候她像乌龟一样一动不动,呼吸绵长,身体放松,不消耗半点儿灵力,夜里阿爹阿娘都睡了的时候,她便在那里练习移物的幻术。
她以脚下的砂石为对象,控制它们起和落,以及如何飘移和滑行。她从未如此专注地对待一件事情,但只要一想到,如果她能证明自己能力不输给阿爹,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出去闯荡时,她阿爹便再没有困住她的理由,她便能重新见到阿东,去降妖伏魔,去造福苍生,她练习时的动力又增加了几分。
她隐忍蓄力,等待一个机会。
小椫起先试图用蛮力挣脱那条绳索。她发现,白天阿爹外出打猎时,那绳索的灵力会随着它主人的离开而削弱几分,但这并不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阿爹在梦里的时候,绳索的力量时强时弱,最弱的时候,小椫觉得自己只要使点劲,就能将它挣破。
但小椫半点儿劲都使不出来,她饿了好多天,早已经筋疲力尽,只使得出用幻术。
她决定采用另一种办法——像她阿爹驯服那条绳索一样,凭借自己的灵力重新驯服它。
夜里,她感受到阿爹的力量有所减弱后,倾注出所有灵力,灼灼目光瞪着那根绳索像瞪着蛆虫一样,感受着那根绳索中力量在黑暗中一点点退却,并被一种全新的力量包围。
小椫冷笑道,“放我下来,蠢物。”
那绳索得到命令,当即一松,将小椫狠狠地摔在地上,光溜溜地垂在树干上,像一个洋洋得意做了坏事的小孩。小椫懒得跟它发气,悄悄摸进屋子里,去找自己的包裹。
她蹑手蹑脚来到阁楼,从床下面翻到了自己的包裹,摸到上面红线绣的九尾狐的图案,心里觉得十分舒坦。
正一抬头,对上了蓁蓁的一双漂亮的狐狸眼。
月光从窗户外倾了进来,像一层流动的银白色的薄纱,吹弹可破。在蓁蓁那双眼眸里,哀伤犹如此时的月色泻了一地,令人不忍猝视。
小椫伸手摸了摸蓁蓁的毛发,温声道,“阿姐只是离开家一阵子,不用担心。”
蓁蓁的脑袋贴着小椫的手,她的毛色泽鲜艳,精致而优美,柔软而细腻,几乎不像是人间之物。
小椫将额头轻轻碰了碰蓁蓁的额头,鼻子碰鼻子,蓁蓁移开脑袋,托在小椫脖子上,轻轻咬了咬小椫的耳朵,发出呜咽之声。
小椫实不忍,对着蓁蓁的眸子,贯入一道幻术,令她沉沉睡去,这便下了楼,出了门,离了家。
小椫走了一段路,适才觉得背上的包裹比原来的要重许多,于是拆开包裹一看,里面整齐叠好着一件新衣,正是小椫回家那天阿娘正在缝制的,新衣上还有一把精致的匕首,手柄镶着黄金和宝石,纹理华美,摸起来很有手感,跟阿爹那日给老虎破皮的正是同一把。
小椫心里头觉得沉甸甸的,不知不觉流下泪来,她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深深一拜。
第6章 初来乍到
小椫走到南河城门前,犹疑了片刻,又转身回去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换上了阿娘给她缝制的新衣。阿娘制的新衣虽然朴素了点,但比起她那件穿了十多天的旧袍子来,实乃云泥之别。
她为自己的聪明远见暗暗庆幸,果然南河城里的人们都是衣着光鲜,装扮整洁,男男女女在集市上各自忙碌,一旁的童子嬉笑打骂,处处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南河郡乃越国最为富庶之地,土地肥沃,粮食满仓,丝绸与茶叶贸易从此地出发,往来于中原各郡,商人游客络绎不绝。
只可惜,小椫眼中的繁华与圭石僧人的描述依然相去甚远,城中人多是没错,但没有多到摩肩擦踵的地步,商人游客是有,但也就一两辆运货的马车从身旁经过。
大概是这些年国力的确不如从前,以至于向来最为富庶的南河郡也开始沦落。小椫又想起圭石僧人治国理政的言论,嘴角不觉浮现微笑,此刻她只想尽快找到阿东和圭石僧人。
南河城人头攒动,男女老少嬉笑谩骂,都是她没见过的面孔,这可怎么找人呢?
她提着裙角,跨过路边的水洼,向着一卖水果的摊主走去。
“姑子,侬家的橘子甚好,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带带些嘛!”摊主长着一张黑瘦的驴脸,嘴角有一颗豆大的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长长的毛,笑起来那颗痣快被挤到鼻子上了,他挽起袖管,赤着胳膊摇着一把蒲扇。
南越称女子为姑,称男子为公子,稍稍有别于大楚。小椫吃了一路的野生橘子,对摊主卖的橘子没什么兴趣,直接了断问道,“摊主,你有没有见过一僧人带着小孩的?”
摊主笑着摇了摇蒲扇,道,“僧人还带小孩?有趣有趣……”
小椫着急道,“究竟见过没有?”
摊主的笑容仍在脸上,只是早已没了原来的那份灿烂和真诚,他冷冷答道,“没。”说着将眼睛瞟向别处。
阿东和圭石不一定会在南河停留太久,可能直接去了南越的都城新阳。她这一趟折回家,与两人一别已有十来日没见,十多天下来,物换人移,自是正常不过。小椫还想问问摊主从这里怎么去新阳,可摊主已经和另一个姑子搭上话了。
那女子年纪不大,穿着浅绿色的衫子,个头不高,身量苗条,五官秀气,粉黛薄施,头上挽着玲珑髻,垂下一缕黑发,手里挽着一竹篮,一派清雅端庄模样,正低头挑选橘子,还时不时地被摊主的话逗笑。
小椫心知这般端庄淑雅的人儿挑起东西来,没个一时半会是挑不完的,便想个不如换个地方打听,正走到那水洼前,刚要提起裙角,一辆马车从身前驰骋而过,车轮压过水洼,溅起人高的水泥,将小椫浇了一身湿。
阿娘缝制的新衣穿不到片刻,就变成了泥衣,小椫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原地怔了片刻,眼看着马车驰骋而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那马车离了水洼不过五十来步,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小椫登时欣慰至极,心道这南河城的百姓果然品行高洁,知道弄脏了路人的衣裳,这便要下来赔罪。
果然,那驾车的男子下了马车,风尘仆仆朝小椫走来。他年纪约莫不过十七八九,长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心形脸,神情傲然,额前飘了两缕碎发,活像两根蟋蟀须,金纹护额戴的端端正正,一身浅蓝织锦华服,袖子和裙摆有几分褶皱,像是个富家公子,行动时却没有富家公子的高雅做派,多了几分随和亲切。
小椫定了定气,心想着该如何气度翩然地开口,“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哎没事,随便赔点小钱就行了……”“无所谓啦,洗洗就干净了……”
哪知,眼前这蟋蟀须堪堪从小椫身旁走过,若无其事地跨过水洼,来到水果摊前,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那挑水果的绿衣女子肩上,柔声笑道,“三妹怎么自个出来逛了?”
小椫心想,这人眼神可能有些问题,没有注意到这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故意又往两人身旁靠近了些。
绿衣女子看着小椫挪过来,蹙着蛾眉瞪着蟋蟀须,朝小椫努了努嘴。
那蟋蟀须丝毫没在意女子的暗示,低声道,“元公子正在车上,三妹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去?”
原来是认识的人!隔了那么远都能认清路边的熟人,愣是没瞅到被溅了一身泥的她!小椫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那双颊微红,羞赧低头的绿衣女子,上前一把推开蟋蟀须,理直气壮道,“驾车汉,你赔我衣裳!”
蟋蟀须吃了一惊,往后退了半步,皱眉道,“你是谁?”
小椫恼道,“我站在这里无缘无故被你溅了一身泥你都没看到,怎么就看到了后面那个人!”她指那绿衣女子,若不是初来乍到不想惹是生非,她差点要破口骂人。
蟋蟀须嗤声一笑,似乎觉得这话是在夸奖他,他双手抱胸,噙着笑懒洋洋道,“这衣裳能值多少钱,我赔你便是。”
果然是富贵人家不知愁,哪里知道阿娘裁制衣裳的辛苦和心意,小椫心里满不痛快,冷笑道,“赔?料你也赔不起?”
蟋蟀须道,“笑话,一件衣裳能值多少钱!”
小椫道,“这衣裳虽然料子普通,但并非普通裁衣店所制,也并非出自凡人之手,这可是一位世外仙女所制,她可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妙手慧心,料你找遍整个北楚南越中原大陆,也找不出那样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女子,更不可能请得她的纤纤玉手来为你缝制衣裳,黄金虽贵,犹有可求,我这衣裳却是世间无二,所以你说这衣裳能值多少钱?”
蟋蟀须愣了愣,反问道,“世间真有这般女子?”
小椫被这不抓重点的一问引得不气反笑了,乃道,“那是自然!”见蟋蟀须无话,小椫又道,“我知你赔不起这衣裳的价钱,姑且谅解你一番,你向我赔礼道歉,今天这事,也就不当一回事了。”
绿衣女子拿着帕子掩着笑看着小椫,蟋蟀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憋了半天乃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想要我给你赔礼道歉,真是放肆!”
女子敛了笑,劝住他道,“二哥,的确是你有错在先,你就向这位姑子认个错好了。”
蟋蟀须看看绿衣女子,又看看那马车,大概是担心车上主人久等,便气着跺了跺脚,俯身一揖,冷笑一声,道,“是在下输了,还请姑子原谅。”
小椫哼一声,别过头去。
绿衣女子挽着水果篮子朝小椫浅浅一礼,从腰间拿出一块银锭,交到小椫手中,并握住小椫的手,笑道,“姑子莫要生气,实乃我二哥鲁莽,这点意思,请姑子千万要收下,沿这条马路往前走,有家裁衣店,手艺虽比不得那位世外仙子,但也还算过得去,姑子可到那处去换身衣裳。”
小椫接过银锭,看这女子诚意十足,也便消了气,笑道,“你这二哥粗鲁野蛮,我不跟他见识,这钱我收下了,权当是给你二哥买了个教训,以后过街当心点!能遇到我这样讲道理的人不多,也实在是你们有幸,他日要是碰到个不讲理的,非得把你们的车拆了不可!”
蟋蟀须脸涨得通红,瞪着圆鼓鼓的眼睛,正要跟小椫继续争论,绿衣女子却开心地笑了,她推开蟋蟀须,与小椫道了谢,作了别,催促着蟋蟀须回到马车上。
小椫来到绿衣女子所说的裁衣店,选了款式,拿出银锭付了钱,刚换好衣裳,正要走时,店家拦住她道,“姑子,姑子,先别急着走,刚才兰府遣人送信,邀请姑子晚上到他府上用膳。”
小椫挑眉问道,“什么兰府?”
店家叹道,“啧啧,啧啧,姑子怎么连兰府都不知,南河郡守家,越国数一数二的富豪。”
小椫摆手道,“我不认识什么南河郡守,你一定弄错人了。”
店家皱眉拦道,“哎,姑子,姑子唉!来人是说,要找一个一身泥巴的姑子,长的灵气动人,心气极高,必然是你没错。”
小椫想了想,笑道,“兰府是不是有个三姑子,还有个二公子?”
店家点头道,“正是,正是,兰府这个三姑子蕙质兰心,正叫兰蕙,二公子兰屏为人放浪不羁,人称兰不羁。”
兰簸箕?小椫嗤声一笑,心道他被人称放浪不羁,我看就是傻了点,缺了根筋,又爱装风流而已,她笑着笑着,朗声对店家道,“你说的那兰蕙还不错,知书达理,只是这兰簸箕嘛,实在是惹人讨厌,他们要我去,我才不去。”
店家脸一黑,愣了半响又劝道,“姑子刚才不是说要找圭石和尚和阿东吗?托兰府的人帮你一打听,很快就知道下落。”
“此话当真?他们真能帮我找到阿东?”小椫忙问。
店家眼神闪烁不定,挥舞着手臂,慌忙搪塞道,“当然,当然,如果连他们也找不到的人,恐怕没人能找到了。”
小椫暗笑,这店家撒谎的方式太过于明显,甚至有些滑稽,但不愿戳穿他,于是咳了咳,挺胸抬头,神气十足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赏他们兰府一个面子,去瞧瞧他们府上什么玩意。”
“哎哟喂!”店家慌忙道,“姑子真是识大理,识大理……”
小椫暗笑,出了裁衣店,一路循着店家指示,找到了南河郡府兰府。
兰府门前一道长长的大理石阶梯,两端摆设有四方神兽石象,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紧掩着,两边的围墙望不到头,围墙里面冒出些许竹子和芭蕉来。
小椫上去敲门,接连捶了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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