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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子归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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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椫一个人尚可应付突发情况,但带上东方钰这个文弱公子……
于是在方财的好言相劝下,入住了东方府上。
东方钰送小椫到客房外,小椫再三叮嘱道,“别忘了打听圭石大师的下落,阿东性命全由你把握了。”
东方钰笑眯了眼,连连答应,这才回去。小椫又不放心,从房里跑出来,偷偷跟上东方钰后面,想看他如何打听圭石僧人的下落。
东方钰看上去心情极好,走路时左右扭动,哼着曲儿,着了魔似的,差点把一个端盘子的婢女撞倒,盘子上的酒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婢女忙躬身道歉,东方钰也连连道歉,这才解了魔怔,走路也不摇摆了,曲儿也不哼了,正经八百地走近了一间书房。
小椫一路尾随,偷偷靠在门口静听里头详情。
书房里头是东方钰的父亲,语气沉稳和蔼,细心听东方钰将南河之事一一道来,又提到兰屏众筹之事,老先生只一言不发地听着,叹了叹气,才道,“毕竟是少年意气,也罢也罢。”
父子二人又谈了许久,聊得尽是琐碎之事,只字没提阿东和圭石僧人的事,小椫在门外气的跺脚,恨不得直推开门质问东方钰。
东方钰提着灯从书房出来,又急忙往别处赶去,小椫在转廊处拦住他。
小椫一身利落衫子,头顶别了根枣木簪子,身如轻燕,移步如行云,东方钰倒不用拿灯去照,便已认得来人。
小椫阴着脸道,“东方兄,打探的如何了?”
东方钰笑道,“小椫姑子真是心急,我这才刚拜过父亲,还未问及圭石僧人之事。”
小椫急忙道,“那这会可以去打听了?”
东方钰提着灯的手略微抬了抬,面露歉意道,“母亲还未睡下,我得先去拜见她,令她莫要挂念。”
小椫瘪着嘴,心存不悦。
东方钰面露为难道,“你若是心急,可先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东方钰道,“留小五,他是京城校尉,平日都城治安、巡逻,把守城门、疏散流民,皆由他在管理,也许他知道圭石僧人的去向。”
小椫喜道,“既然如此,那我该去哪里找留小五?”
东方钰道,“小五每晚巡逻时必经过我府前,你可在府门口等他出现,到时候你喊他的名字,他必定下马见你。”
小椫点点头,定睛看看东方钰,嘻嘻一笑,便像猫一样地溜走了。
秋夜寒凉,秋风萧瑟,方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陪着小椫在府门前等留小五出现,两人聊了一会,便没了话,只听得风吹动树枝沙沙作响。
方财提着刀嘀咕道,“奇怪了,今天晚上竟然没看到一个无赖流民。”
小椫闷闷地呼了口气,隐约觉得一丝诡异。
只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开始出现,声音越逼越近,声势越来越大,小椫张着脑袋往街头望去,只见浓雾与树影,却看不清来人。
方财轻哼了一声,点头道,“留校尉应该来了。”
小椫冷笑,眉头紧锁,捏紧了拳头,脚底在地上磋磨了几下,厌恶地屏住了呼吸。
伴随着一声声紧张急促的呼救声,浓雾中穿出了一个身手利落的少年,他头发凌乱,衣裳破碎,脚底如同蹬了车轮,背后好似着了火焰,拼了命地狂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喘一边呼救。
方财一颗心突然提了上来,手中砍刀抓得很紧,下意识退了几步。
紧跟在少年身后的出现的,是一群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堕魔人,你推我搡,粗略一数,估摸有百十来人。有的像野兽一样狂奔,脑袋冲在最前面,龇着牙,鲜红大嘴不停地张啊合,有的像僵尸一样举着双手,指节僵硬而有力地颤抖着,试图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将其抛心挖肺,这些堕魔人入魔还不算深,基本保持着人类的形状,只是已经丧失了理智。
见此情景,方财失声惊叫,魂都吓没了,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脆而有力,那领头逃窜的少年耳朵利索,眼神敏锐,听到东方府们前这番动静马上反应过来,一个转身便往府门口冲过来,边跑边喊,“快,快,快关门。”
方财刀也不捡了,慌忙拉着小椫进了门,见准时机,看那少年冲进府门,便砰地一下关上了大门,忙不迭地捡起插销插上去。
方财这边还没喘过气来,突然,府门哐当一声,被猛烈撞了一下,方财吓跌在地上,用浑圆的身体去抱住府门,卵足了劲喊道,“快来人啊!”叫喊声惊破了新阳城的夜梦,那颤音里带着无法描述的恐惧和绝望,很快,东方府上都被惊动了,衣冠不整的小厮和婢女们,匆匆赶过来。
小椫和闯入的少年也拼命地护住门,门外的堕魔人却像巨石一样地,一块一块猛地往门上砸,门板反弹在小椫几人身上,着实疼痛。
府里的小厮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外头是什么惊天骇物,胆小地婢女们四处逃窜,领事的人连吼带骂,逼着小厮们齐齐上阵,众人才一层一层压在门口。
小椫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袖子,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将方财从人堆里拎了出来,扯着嗓子问道,“有没有小路到外面去?”
方财颤抖着摇了摇头,支支吾吾道,“姑子,出不得,出不得。”
小椫定了定气,仔细瞅着方财,冷静道,“我打得过堕魔人,你只消告诉我从哪里出去就行了。”
方财半信半疑,正不知如何作答,一个少年的声音插嘴道,“我知道哪有路,随我来。”
小椫回头,眼瞅正是那个将堕魔人引来的少年,便跟着他沿着围墙找了一个狗洞,少年用手刨了刨土,勉强挖出一个细小的口子。
小椫趴下身子,往洞外钻去,钻到一半,屁股卡在洞口,进退两难。
谁叫她这副女人身躯过于凹凸有致,这会子可难堪了,前头怕堕魔人循着味道过来,后头怕少年推她的屁股。
少年怔在那里,哭笑不得。
眼见着堕魔人朝她半个身子这边冲过来,小椫两眼一翻,心道,果然英雄不是好当的,大部分人在成为英雄前都缺了点运气,何况她这种卡在半路的呢。
她捻出一道紫光,正要朝那堕魔人劈过去,突然间,脚底生风,她两条腿经人一拽,半个身子从洞那边拽到洞这边来了。
那道紫光雷正好不偏不倚劈在了围墙上,墙体从中间开裂,轰然倒塌。
小椫拍了拍满头的灰,从砖头堆旁边站起,舒展了筋骨,叹着气打量着挤在裂墙那端的堕魔人。
第一个冲上来,小椫一拳打在獠牙上,獠牙咔擦飞了出去,血从嘴里迸发而出,小椫使出另一拳,猛地打在堕魔人的肚子上,那堕魔人两眼一翻,口水飞溅,身体成一道直角飞出去,砸在裂墙上。
府里的小厮们怔了一会,忙纷纷叫好,拍掌的拍掌,欢呼的欢呼,众伙人都觉得堕魔人也不过如此,便纷纷抄起家伙对着堕魔人,跃跃欲试。
墙外的堕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出奇地默契,像瀑布般齐刷刷冲向府内,逮着落单的小厮便一把冲上去,用锋利的指甲尖撕开皮肤,像野兽般啃食内脏。
小椫被七八个堕魔人围攻,一时脱不开身,只听得尖叫声此起彼伏,又瞥见墙外的堕魔人不断涌入墙内。
一片混乱之中,堕魔人将院内的人们团团包围,小椫身上也遭了几处刮伤,依然气势不减,站在人群前面。
地上到处是堕魔人的尸体,但活着的堕魔人更多,他们彼此配合,作战时不需要言语,依然能在混乱中保持秩序,分清敌我。他们嗜血好杀,但从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一个人倒下,还有另一个扑上去。
小椫头皮发麻,体内血液喷张,掌心酝酿着一道球形雷火,犹疑不决。
普天之下,人们只知五行术,不知狐族幻术。这一掌劈下去,不知会引来什么后果,若被人们当做五行师供奉起来也还好,到时候只随便编造几句谎言将人们糊弄过去,若是被人们当做灵异妖怪,那日后岂不是后患无穷。
犹疑间,突然听闻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听着有几百人,又像是几千人,声势越来越大,如雷声滚滚,掀起滔天巨浪,把东方府这艘摇晃的小船直掀翻了去。
弓箭手骑在马上朝堕魔人围起的外圈放箭,很快就破了一道口子,小椫领着众人从口子里冲出去,跟随着冲进来的骑兵,将堕魔人反向包围。
士兵们将堕魔人屠杀殆尽,拎起堕魔人的脑袋,准备向上级邀功领赏。
领头的骑兵下马来到东方钰面前,一身亮片铠甲,身姿挺拔,抱拳行道,“小五救驾来迟,公子没受惊吧?”
东方钰颤抖着身子,惊魂未定,他手里紧握着一把长棍,迟迟不愿放手。
东方钰在混乱中也跟着众人四处冲杀,幸亏有几个得力的小厮拼命护住他,才不至于失了性命,如今厮杀结束了,反倒哆嗦起来,颤了半天才道,“小……小五,可,可等到你了。”
小椫眼睛一亮,拱手朝留小五行了个礼。
留小五回了个礼,又唤来一个少年,小椫一瞅,正是那个把堕魔人带到东方府上的少年,不过十二三岁,衣裳破烂,蓬头垢面,却有一双雪亮的眼睛,长得一副聪明模样。
小椫忙问,“是你,今晚那些堕魔人为什么要追你?”
少年看着小椫,眼里流露出好奇与景仰,面上却撇着嘴道,“我也不知道,平时我跟他们藏在一个坊子,认识他们很多天了,可是今天开始他们就性情突变,用瓦片到处画着奇怪的符号,又哭又拜,然后,然后就成了那副可怕模样。”
“奇怪的符号?”留小五长得年轻俊朗,眉目清秀,开口确实副粗嗓子,他朝那少年吼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少年也不惊不怕,挺着腰,大声对留小五道,“就是那样,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五行师!”
留小五骂道,“去你娘的狗蛋,跟老子好好说话!”
少年用两根食指将嘴巴拉开,舌头一吐,眼珠一翻,给留小五摆了个鬼脸,然后机敏地跑了。
小椫一边任由东方钰给她包扎伤口,一边问留小五道,“那小子是谁,怎么这么有意思?”
留小五啐了一口道,“市井无赖!痞子流氓!不用管他!”
小椫皱着眉,问留小五,“城里还有多少流民?”
留小五神情肃然,半响才道,“少说还有几千,他们很多白天不露面,晚上躲着巡逻队出来偷鸡摸狗……”又顿了顿,道,“经过今天晚上的事,往后来看,他们出来偷鸡摸狗都是小问题了……”
小椫叹了叹气,忧心忡忡,时运不济,百姓遭殃,倘若成千上万的流民百姓被逼入魔道,对于新阳城,无异于灭顶之灾。
留小五安排巡逻队清点了堕魔人的数量,又将尸体一一清理出去,统计了东方府上的伤亡,给东方府的围墙修了修,忙到深夜,终于要离开了。
小椫这才溜到留小五身边,再次拱手行礼道,“留校尉,小椫有件事得向你打听。”
东方钰也跟了过来,留小五看了他一眼,会意道,“姑子请讲,在下定知无不言。”
于是小椫将圭石僧人和阿东的事和盘而出,并问及两人下落。留小五笑道,“姑子不必忧心,姑子所说的两人,在下都曾见过。”
小椫松了半口气,听留小五一一道来。
原来圭石僧人来到新阳之后,颇受朝中秦相爷赏识,经过举荐,如今成了陛下的宾客,住在宫中,受陛下重用。
小椫虽有些意外,但也替圭石僧人高兴起来,如此一来,圭石僧人拯救苍生的抱负,便有路可循了。
小椫又忙问及阿东的情况,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阿东已经死去,她也得寻到那坟前给阿东祭拜祭拜。
留小五神秘一笑,道,“说起来,阿东的经历更是传奇。”
小椫心里一紧,抓住东方钰的袖子,聚精会神地听着。
留小五道,“这阿东啊,那日被马匹踢伤,本是奄奄一息,叫京城几个大夫看了都无力回天的,可巧,那日在医馆正遇上了兰言公子,公子将阿东带入府上,请了府上的五行师来救治,这五行师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五行师啊,才不过几天的功夫,昨天我就看到阿东在兰侍郎府门前活蹦乱跳。”
小椫深吸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与东方钰对视一眼,两人皆喜笑颜开,小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忙感激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明日去兰府上找阿东去。”
留小五思索片刻道,“经过今晚的事,明日京城更加戒严了,小五回去之后,就将今晚的事禀告陛下,这些堕魔人都是平日里的流民,受了蛊惑堕入魔道,倘若再不安置这些流民,城内的治安肯定要出问题。”
东方钰道,“流民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如何安置呢?难不成全部赶出城外?”
留小五低头沉默不语,一只手在腰间刀柄上摩挲。
东方钰叹息道,“记得启禀陛下,老相爷和公主只是受了点惊吓,一切安好。”
留小五颔首,行礼而去。
小椫看看头顶漆黑的夜空,星辰黯淡,日月无光。经过一个晚上的厮杀,她精疲力竭,也不知日后还将有多少个不眠之夜在等她呢。
第11章 阿东的决定
皇城钟声一遍遍敲响,小椫蒙在被子里继续睡回笼觉。
约至响午,东方钰才来敲门,将小椫从睡梦中叫醒。
小椫在床上翻了个身,一瞬间,她还以为回到了家里,窗外麻雀喧闹,秋阳高照,阿爹上楼叫她吃饭。
东方钰的声音温润有礼,敲了两声门,又道,“小椫姑子,东方早上去兰侍郎府上送过帖,约了午后去拜会,您再不起来,我可就自个去了。”
小椫扑腾一下从床上翻起,从门里应道,“东方,你等等我,我这就起来。”
东方钰笑道,“不慌,不慌,我在前厅等你。”
小椫忙穿好衣裳,洗漱好,又整理了发髻,才来了前厅会见东方钰。
东方钰精神抖擞,面目含笑,邀着小椫用了食,方才出了府门,一路坐着马车,来到兰侍郎府上。
还坐在马车上,小椫便掀开帘子往外头去看,街上的流民少了很多,道路两边一时宽敞了不少。街头官兵们正将一些流民驱逐出城,有些流民激烈反抗,官兵甚至直接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
小椫心道可怜,这些流民好不容易混进了城内,靠着小偷小摸或者乞讨才勉强活了下来,如今又要被赶出城外,岂不是连生路都不留一条了!可如果不将他们赶出去,城里的百姓经过昨晚相府一战,人人自危,都巴不得这些流民被赶走,免得他们堕入魔道来残害京城其他百姓。
“快到了。”东方钰淡然道。
小椫往东方钰目光所在的方向看去,正看到一家大户人家府苑前的石兽上,歪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整洁的浅色衫子,肩上盖着羊毛披肩,头发被梳成两总角,明媚可爱的很,她正挠着石兽的脑袋,独自玩耍。
阿东!
小椫脱口而出,马车一停下,她便几步冲向兰府门前,将阿东抱在怀里。
阿东把脑袋从小椫怀里挣脱出来,怯怯地看着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看门人疑惑不定,正要上前制止小椫,东方钰忙拿出回帖,跟他说明来意。
那人会意道,“原来是东方公子,恭候多时了。”便领着几人进了兰府。
相比于南河郡府,此处的兰府不过相当于一处小花园,进门一个小院,院内一棵松树,一株芭蕉,几块石子,清雅简约,往里便是客厅。
兰言着了一身暗色襦裙,束发戴冠,工整端正,他容貌与兰屏有几分相似,额间眼角带着皱纹,比兰屏多了几分显出睿智和冷静,他端坐在地席上,从容饮茶,见客人来了,便伸手引座。
东方钰款款入座,小椫正要坐下,突然间,牵着阿东的手被一把甩开,阿东三步做两步往屋里头帘幕那边冲去,帘幕后面出来一个人,阿东直撞在那人怀里,撞得满心欢喜。小椫定睛一看,顿时怔在了原地。
原来为阿东治病的五行师,正好就是水尹元牧。
元牧朝二人微微颔首,就近择了张席子坐下。小椫也僵着笑坐下,定定地看着阿东围着元牧,阿东显然很喜欢元牧,一会儿抓他的袍子,一会儿玩他的发簪,模样甚是活泼讨喜,小椫记得,就连阿东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阿东都不曾如此亲近他人!
小椫脑子里冒出一股无名的火,难道一别多日,阿东不记得她了吗?
“这位小椫姑子,是我府上的客人,也曾在南河郡府上做过客,是兰蕙姑子和兰屏公子的朋友。”东方钰如此介绍道。
小椫的注意力仍在在阿东身上,只不过阿东眼里只有元牧。
小椫心急如焚,端了案上倒好的茶喝了一口,缓了缓气道,“元公子,你也忒不厚道了,前日在宴席上一声不吭,原来你早知道阿东的下落,为何不肯相告。”
兰言和东方钰停了话,笑容凝固,两人看着小椫和元牧,俱是默然。
元牧抬眼看向小椫,道,“元牧交代过姑子不必忧心阿东。”
小椫微微一怔,这才想起,那天晚上,在南河郡府的草屋旁,元牧的确说过这么一句话。
她那时以为元公子意在宽慰小椫莫要过分忧心,压根不知道他话中有话,结果这几日下来,她哪一天不担心阿东的安危!小椫捏紧拳头,一时激动懊恼,竟已流下两行眼泪。
东方钰给小椫递出手帕,小椫放下手中茶杯正要去接,元牧推了推阿东,阿东便钻到小椫面前,接过东方钰的手帕,拿到小椫面前,替她擦去眼泪。
阿东嘟着嘴,认认真真地拭去小椫眼角的泪痕。
小椫愣了一愣,摸了摸阿东的脑袋,霎时便消了气。
兰言率先笑了出声,道,“原来你们都是相识的,甚好,甚好,阿东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府上,也可以算是我府上的人了。”
小椫忙道,“什么意思,你要收留阿东,她年纪那么小,做不了丫鬟奴婢的。”
兰言忍俊不禁,笑道,“也对,目前来看,除了元公子,没人能使唤得了她,阿东她,的确做不了丫鬟奴婢。”
小椫坐直了身子,听兰言公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兰言敛了笑道,“我与发妻成亲多年,尚未有子女,膝下孤单,所以想认阿东做女儿,将她养在府里,适龄再授以诗书,传以礼数,至其十七八岁,再请媒人,适配婚嫁。小椫姑子觉得如何?”
小椫听了并未觉得不妥,甚至觉得,如此安排对一女子来说,极为妥当,正要答应,却听见元牧道,“不妥。”
语气冷冷淡淡,却是毋庸置疑。
小椫、东方钰、兰言齐刷刷地望着这位水尹大人,眼神里尽是不解和惊奇。
元牧挑眉一笑,细长的眉眼如风霜中抖动翅膀的黑蝶,一双褐色眸子映着满天星河。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独有的腔调,好比泉水叮咚,高山俊秀,他缓缓道,“阿东身上有特殊潜能,元牧想将她带到洛水,将她培养成出色的五行师。”
“不行!”小椫当即否定,看着众人惊异的眼神,支支吾吾道,“五行师有严格的培训方法,门规森严,听说,还得被逼着婚嫁,总之,阿东不适合,不适合那样子的生活。”
元牧垂下眼,揉了揉阿东柔软的碎发,问道,“阿东,你想不想成为五行师,跟我一样,救助他人?”
阿东仰着脑袋,望着元牧,用力点头。
小椫差点气晕过去,一把趴在茶案上,捂着脸一声不吭。
元牧又道,“阿东,你生来注定不是个平凡人,结婚生子不适合你。”
阿东闻言一笑,笑如银铃。
小椫咬牙切齿,东方钰见机宽慰了几句,忙辞了兰言公子,道了谢,便拉着小椫,离开了兰府。
小椫坐在马车里骂骂喋喋,天杀的元牧,见色忘义的阿东,软弱无能的兰言,竟没有一个能顺应她的意思,她一个个从头骂到尾,东方钰也觉得好笑,帮着骂了几句。
马车突然间停下,东方钰掀开帘子问方财,“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方财转过身道,“公子,是皇帝陛下的鸾车,宫里一定又在招待什么贵客了。”
一听到皇帝陛下,小椫便想起圭石僧人来,他现在已成为皇帝陛下的座下宾,地位殊荣,想要实现他救国救民的满腔抱负如平步青云,又念及两人半月前在南河城匆匆一别之后再无碰面,心里便生出几分念想来,想着若有机会再见圭石僧人一面,当面聊几句话、叙叙旧也是好的。
马车还停在原地给皇帝的客车让路,小椫瞅着东方钰那张清瘦的脸,想了想,摇了摇他的袖子,正经儿八百地问道,“东方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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