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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巴的彪悍人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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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手轻脚的在前后走了一遍,发现所有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陈璜说不能乱开门,于是又去了昨天陈璜在的那个两层小洋楼。
“笃笃笃”
“请问……陈璜先生在吗?陈……”她拍着拍着门竟开了,罗馥犹豫了一下,推门走进去。这洋楼所有窗户都遮着,昏暗潮湿,屋内没有灯,用的是蜡烛,有点儿风就会晃动。
杜泉又往里走了走,到处蒙着白布,不像有人居住的痕迹……随后他听到其中一个卧房有响动,于是壮着胆子推开门。
“好香啊”是掺了薄荷的熏香味道,门正对着一块屏风,那边应是点了蜡烛,所以她能看到梨花木底座和绢上的画,上面绘着复杂的山川河流,画法古拙,青绿赋色,看着更像是一副地图。
杜泉慢慢绕过去,差点惊叫出声。
里头竟停着一副黑漆漆的棺材,顶上的盖子被掀着,而陈璜……就躺在里面,双手交叠在胸口,衣冠整齐,面容苍白,他死了?
她吓得说不出话,紧紧捂着嘴,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墙上的符纸被吹得哗啦哗啦。杜泉转身想跑,一转头就对上一张人脸,她慌张后退,后背已经挨住了棺材板。
“你……你……”
“吓到你了女娃。”那脸笑着从黑暗中走出,她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他身材矮小微胖,头发灰白仔仔细细梳到后面,脸上皱纹不多,眼睛小小,蒜肉鼻,下巴上长了个痦子,他不知何时就站在小泉身后,见她瞪大了眼就要吓晕过去时便笑道:“娃娃,我是这里的管家,跟我来吧。”
“谢……谢谢老……管家。”
她跟着管家走出那栋楼,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似乎有所感应般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陈璜直直的立在窗户边,一双眼正冷冷盯着她,吓得她立刻调转头小跑着跟上老管家。
“管家……陈璜……他。”
老管家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陈璜这孩子生来就古怪,正经屋子不住就爱睡棺材,别理他,就是……太淘气了。”
杜泉看着那老人家的侧脸,闻言愣了愣,心道:“睡棺材……能叫淘气么?这就是……就是病啊!”可……那是陈璜,一双眼就要杀人的小魔头,她可没胆子去问。
于是,把小阎王这个外号结结实实地安在了陈璜头上。
老管家腿脚灵活极了,杜泉紧跟着还有些费劲,他们来到公馆的大花园里,这里种着很多花,还有果树竹林,假山石旁放着一个西洋纹饰的喷泉,大约是太久时间没用,脏得很。
本来都是好东西,可如今这里无人打理修剪,杂草丛生,一路走过来就好似一处废园。倒是不远处一个不大的小湖很是清澈,竟一点杂质都没有,荷叶田田,清香四溢,倒是与四周的阴沉格格不入。
正探头打量,就见老人家停下来,慈祥地说:“娃娃,银公馆的管家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清闲得很,九爷也不会刁难人,你每日只需迎接客人,打扫打扫庭院便好,尤其这染墨湖,要多多费心看管。”
“是……”
老管家点点头,忽然甩出一张手帕掩面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豆大的泪珠子滚下来,把杜泉吓了一跳,连忙安慰。
“老管家,您……您别哭。”
“娃娃,爷爷的孙女如果没死,就是你这般大,我命苦啊!”
杜泉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能不停的拍着老人家的背。
老管家哭得老泪纵横,十分可怜,他还说:“咱们九爷可怜啊,父母兄弟都被杀死了,他五岁便开始掌家,从没开开心心的笑过。他被坏人设计着得了怪病,又被夺了大半家业,就剩下这破烂的大宅子。银氏百货靠他死撑才不至于倒闭。你看到了吧,他身子极不好,又爱逞强,整天忙碌不眠不休,他很孤单,你定要好好照顾他呀。”
杜泉没想到表面如此强悍的银九竟这么可怜,便犹豫道:“可九爷身边……还有其他人……我能……做什么……”
“哎,这里住这着的就没一个省心货……他们身上背着外债,都靠九爷庇护,只有你……是个好心的孩子。”
都有病这倒像是句实话,杜泉抿唇点点头,答应道:“我一定……尽力照顾九……”
“好,好。”老管家说话很快,听她答应后欣慰的点点头,眯眼看向湖面,似乎又想到什么往事,好半晌才惆怅道:“九爷每日便会来这里赏湖,所以平日得多清扫才行。”
杜泉连忙点头,说道:“我……我来扫。”
“嗯,这是银公馆布局图,你记在脑子里。打扫的工具都在库房,并排三间平房,你自去找吧。”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我要出趟远门,家里边靠你照料了。”
“老管家……我什么……都不会。”她急着拉住他的袖子。
“娃娃别怕,楼先生会帮你的。归墟堂北侧就是厨房,记得吃饭。”难得有人还挂心她吃不吃饭,杜泉感激地鞠了一躬,站起身还要再谢时,那老管家已经没了踪迹,她紧张地退了几步,喊了几声“老管家”也没人回应。
他那句话真是说得对,这里就没一个省心的……
这几日已经被这些诡异遭遇磨炼的身残志坚,杜泉立在原地缓了一会儿便去寻找所谓的库房。
等她走后,远处石墙边陈璜抱臂看着那老管家不屑道:“臭老头,你这么胡编乱造的污蔑九爷,他若知道非得拔了你的老毛!”
老管家却颇有深意地笑道:“你个憨货知道什么,有的人……聪明着呢!”
“切,让她少在我跟前晃悠。”陈璜冷哼,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老管家抚了抚胡子,摇头晃脑道:“这丫头和你们的牵绊……深着呢。”说完笑了笑,背着手往门外走去,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装神弄鬼!”陈璜看着老管家离开的方向不屑地冷哼一声便向库房那个方向走去。
而杜泉这边按照记忆中的布局寻找那库房,弯弯绕绕走了好半天,才找到那排灰顶白墙的库房,那地方不远处就是陈璜那栋小楼的西北边,是她迷迷糊糊地绕了一大圈。
库房旁侧停着六辆汽车,整整齐齐排着,被擦得黑亮,她走近后才看见陈璜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最边上那辆的车灯。
“陈璜……我来找东……西。”她上前打招呼。
陈璜站直身拧着眉打量了她一眼,冷淡道:“别碰我的车,否则要你好看,库房第四五个随你使用,其他的少进。”
“哦,好。”
她权当陈璜脑子有病,也不在意什么态度问题了。用钥匙打开四号库房,将铁锹、木桶之类的小物件放到推车里拉着去了花园。
湖边空气凉爽能闻到莲花香,面向北侧能看到银九的那座木楼,正对着他书房的窗户。也不知银九这个时候起床了没,正想着那扇窗户便被推开,她看到银九今日穿了件银白色长衫,越发清俊孤冷,他应该也看到她了,向这边瞥了一眼就望向湖面。
杜泉顺着他视线看了看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把抹布搭在肩头拎了铁锹和铁刷便去清理杂草和青苔,这些苦活她早就做惯了,所以也不觉得累。
沿湖岸种着树,一点都不晒,她饿着肚皮忙碌了一整天总算把石径和石岸清理出来,杂草都被堆到了树坑里,石路被清水刷过,露出本来颜色,花园顿时清爽不少。
“喵”、“汪”、“哗啦哗啦”杜泉从草堆里抬起头,就听见一阵扑腾声,赶紧往湖边跑去,就见那只猫蹲在阿铁背上,正玩儿的欢畅。
杜泉惊恐的回身看了木楼一眼,见银九没在窗边,连忙扑到岸边把那两只拽起来。脏猫舔着爪子朝她叫了几声,她呵呵一笑干脆拎了猫放到木桶里用香皂狠狠洗了一遍,反正银公馆富裕,这种香皂扔了一堆。
嗬,三桶脏水下去,黑猫变白猫。
她拎着蔫儿了吧唧的猫,笑嘻嘻的说:“以前是……黑煤球,现在是雪……团子,看你吃得一身肥肉,叫你……肥仔吧。”
话音一落这猫就忽然窜起扑棱了身上的水跑的没了踪迹。杜泉甩了甩手站起来,正要去歇会儿就见拱门那边过来个人。
待人绕过来后才看清楚那是银九。
她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规矩地打招呼:“老……老板好。”
“你随意。”银九冷冷地说了一句脚步未停的走到湖边后便背着手看向湖面。
杜泉在旁边等了等,见他也没什么吩咐就随意地去忙碌了,花圃的那些花儿乱长,小树丛也层次不齐,她拎着大铁剪费力的修剪着,整个花园里都是“卡擦卡擦”的声音。
银九就像是凝固在湖边的石台上的一条银鱼,半个钟头都没换一下姿势,杜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人确实挺可怜,没朋友,没亲人,住在一处荒宅里,他的背影孤寂而倔强,像是在痴痴地等待什么人似的。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当初她被关在溶洞,她也曾不眠不休的向水面瞭望,祈祷阿婆出现把她带走。
院内起了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一个小小的漩涡,掠过银九的身影,拂过他的发丝最后消失在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
如往常一样呆立的银九忽然回过神,就见身侧放了一把擦得干干净净的木椅,也不知从库房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笨重而老旧。
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结巴正瞪着两只圆的不像话的眼睛看着他,大约是害怕,整个人都紧缩在一起,但她还是结结巴巴的开口,指着椅子说:“老……老板,您坐下看,站久了会……累。”
累?
多久没人跟他说过这个字了呢。谁会在意他累不累,巴不得榨干他的血。
他本不屑于旁人献殷勤,但他看着那个可笑的木椅却坐了下去,大约真是累了吧。
战战兢兢的杜泉见银九那尊贵冷漠的屁股竟真的坐下了,笑了笑便爬上石山继续拔草,正拔得高兴就听着银九说:“杜泉,你活着,可累?”
杜泉抓着一把草回头看过去,就见银九正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如潭,像是皇帝在恩赐一个囚犯。
“累啊,可……可做什么不累?”她揉了揉肩膀无所谓地回答,身为穷苦人,谁有功夫想这些。
“怕死吗?”银九又问。
杜泉不明白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生啊死的,昨天不是挺威风么。她抿抿唇答道:“怕,所以……九爷,您能……不杀我么?”
第十一章
杜泉将刚刚修剪下来的花都插到梅瓶里,随后摆在银九寻常会站的位置旁侧,殷勤的讨好这位大老板,希望他能心情好一些,这样她的日子也能过得顺遂点儿。
她无钱无势,四处奔波早就累了。所以当她知道银九他们都不是寻常人,住在这里也会被约束,可她终于不用穿越大半个城,躲躲藏藏住在贫民区,也不用被邻居们欺负了。
如果一辈子真能这样安安心心的做一条咸鱼,倒也好。只是,她还没有阿婆的消息,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是死……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杜泉也发了楞,直到被阿铁扑过来撞了一下才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就站在银九先前站的位置,于是也学着银九的样子,好奇地看向远处。
“银九到底在看什么?”湖面上铺满莲花,被风吹得摇曳生姿,原来他是爱花啊。而且,他似乎也很爱红色,爱穿印着枫叶纹的长衫。他会给阿铁投食,会把倒下去的花枝扶起,会因为她递了一把椅子而许她一个问题。
这么一想,她忽然又觉得银九没那么可怕了,他也许没那么神秘,而只是一个不爱与人多话的人,或许……他是因为腼腆呢?
“咕噜咕噜”肚子里传来声响,杜泉甩开满脑子胡思乱想,寻思着做了这么多,应该理直气壮的吃一顿饭吧。于是拉着小车去了归墟院北面,那里果然有一个小院,只立在门外能看到烟囱里的烟,看来厨师已经张罗开了。她舔了舔嘴唇,起先并不敢进去,就在石阶下晃悠。
她想银九不像个抠门的人,应该不会舍不得这顿饭。
摸了摸口袋里可怜的铜板,她跨进了厨房,这里头并不像富贵人家奢华,反倒像农家,三个大灶台,旁边堆着柴火,木架上叠着锅碗瓢盆,坛坛罐罐。
最里头的铁锅里有米粥香,另一个里头是大白馒头,第三口锅内似乎还炖了肉,热气腾腾,引得她直咽口水。
只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来。
最后实在没忍住,夹了馒头,盛了粥,又盛了半碗肉坐在一旁的桌上吃了起来。
只是,这饭……也太难吃了!
她咬了一口馒头,不但硬,里面还有没化开的碱疙瘩,炖肉齁咸,舌头都是麻的,简直要人命,粥还算可以,除了米粒有些夹生,总算没有怪味。
她咬着牙咽了一口,五官都扭曲了,她搁下筷子,不禁奇怪,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饭,狗都不吃吧。
于是,又掰了一块馒头,闻着那股臭碱味真是不忍心下口,正犹豫着就听着背后有人笑了一声。
“杜丫头,很难吃?”是个女人声。
她连忙回头就见锅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正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的米粥,正是那个天打着红伞的女子。
那女子依旧很美,像是浓墨重彩画出来的美人,精致妖媚和这厨房格格不入,她穿着玫红色绸缎旗袍,立领将她的细长脖子勾勒的更美,她画着得体的妆容,戴着华丽的首饰,像哪家的千金。
杜泉拘谨地站起身,说:“您……您好。”
“我叫牡丹,你就是九爷领回来的人类?太瘦了些。”
“是……”
“人类”这牡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人么?这么想着,杜泉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
牡丹十分热情,笑着问:“九爷还是头一次带人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杜泉咽下嗓子里的生米粒,回答:“我……我叫杜……泉。”
那牡丹脸色微微变了变,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闪到她跟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却又迅速被娇笑压下,甚至还抬手抚了抚她的脸,说道:“清泉碧波,好名字。”
这话……似乎楼月生也说过。杜泉被她莫名的亲昵动作吓得倒仰,退了几步站定。
那牡丹身上很香,是一种冷冷的调子,应该是银氏百货内高档的洋香水吧。见她戒备,牡丹便缩回手抚了抚卷发,有些抱歉地说:“丫头,我寻常不做饭,你若吃不惯日后便自己做吧,让我也尝尝红尘的味道。”
“好,我自己会……做,谢谢牡丹姐。”
只是“红尘”的味道,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那牡丹满意地笑了笑,扭着腰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丫头,看不出你这胆子还挺大,我喜欢。”随后便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牡丹袅袅而去,杜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真以为这牡丹是那种画本子上写的吃人女鬼,要通过吸食女孩的血而保持年轻,为此还担心了一阵。
锅里咕嘟咕嘟沸腾着,杜泉不禁又看向那口炖肉的大锅,忽然就想到黑店,神秘消失的客人最后全被炖成了肉,旅客不知,吃得很香……
呕……碗里的肉汤散发着油腻的味道,杜泉嘴里越发难受,嗓子里好似伸出一支手,她有些反胃。
“这都是……什么啊!”她扔了筷子就打算离开,刚一起身就“嘭”一下撞到身后的楼月生。
他依旧白的发亮,干净得就像初冬的雪,他伸手把她扶着站好,便温和地问:“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忙了一天,不饿?”
杜泉张嘴还没出声胳膊上一重就被楼月生又按回了凳子上,他把手上提着的食盒放在台面上,又熟练地拿了碗筷,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摆了一圈,招呼她赶紧吃。
“牡丹做的东西阿铁都不吃,我从外头的饭店打包了一些饭菜,你就凑合吃吧。”
这哪是凑合,她活了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精致的东西,摆着漂亮的花型,浓郁的香味,一看就是大酒店里的好东西。
手里被塞了一碗米饭,杜泉盯着一颗颗水晶似的饭粒儿,犹豫了很久才说:“楼先生……你怎么?”
楼月生把汤碗推到她手边,微笑着说:“怕我下药?”
“嗯。”
“你倒是诚实。”楼月生笑了笑,让她赶紧吃,自己则点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呼出,说道:“公馆许久没来新人了,大家很开心。”
真的么……她怎么觉得陈璜和那银九都要烦透她了。
可还是挂起笑脸谢道:“承蒙九……爷和楼先生收……留,要不我……我还没处去。”
楼月生摆了摆手,说道:“银公馆规矩,一入不出,生在这里,死后魂魄也会被困此处,不是什么人都能坚持下去的,外头那世界繁花似锦,在这鬼地方待久了,便会想念外面的热闹,之前有很多人……都是耐不住清苦坏了银家规矩的。比如你见过的……茉莉和紫薰。”
杜泉猛地抬头,“你怎么……知……知……”
“行了,你真当自己是老鼠么?那天处理两个叛徒的时候我也在车上,所以……恰好看到你了。”
“哦……”杜泉点点头,算是信了。
楼月生吸了一口烟,漂亮的手指夹着雪茄轻弹了弹说道:“她们姐妹被贩卖为妓,银九出钱买下,并带回银公馆。她们来时信誓旦旦追随银九,享受着银家的金银钱财,也见识到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便滋生出私欲,贪慕虚荣,娇纵奢靡,偷拿银钱与人私奔也就罢了,还向外人泄露公馆秘密,所以才会被清理。”
这话看似在解释,实则是警告她闭嘴少话吧。
杜泉是个明白人,连忙发誓道:“我……我绝不会乱说……话。”
“嗯,你,我信得过。”楼月生点点头,指着厨房的食材说:“你若吃不惯这些,便自己动手吧,这银公馆没几个人来吃,你自便就好。”
没几个人吃……
杜泉脑子里回想起牡丹的话,便小心翼翼地问:“楼先生……你……你是人吗。”
楼月生大约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手指顿了一下,随后笑道:“牡丹的玩笑话你不必在意,她就爱吓唬人,我们若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鬼吗?那白天我们不就魂飞破散了么?”
“可你和银九爷……”
“世间万般事,皆相生相克,有邪恶诡事,便会有祛除之法,而我们恰恰学了些奇门遁甲的方法。小尾巴,日后你若想学,我也能教你。”
杜泉点点头,斟酌道:“所以,你们是道士?天师?”
楼月生咳嗽了一声,说:“没错,你猜对了,我们小泉真是个聪明孩子。”
“也没吧,呵……呵呵……”她干笑了一声,低头扒拉米饭。
“小尾巴,银九其实很可怜,你平日除了做活,也得替我多多照顾他。”
照顾他?这楼月生是想让她过去送死么?
于是局促的摆了摆手,说:“九爷很讨厌我的。”
“怎么会,他今日还跟我说,你十分勤快,细心又聪明。”
“真的?”
她瞪圆了问,这楼月生的话有时候……怎么就这么不可信呢?
楼月生眯着眼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吃饭,“一会儿还有事做,快吃。”
“嗯。”杜泉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碗大口扒拉,像只饥肠辘辘的松鼠,恨不得将碗都塞到嘴里,对面的楼月生只偶尔喝一口水,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窗外。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杜泉抹抹嘴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天色暗了下去。
“小尾巴,吃饱了么?”楼月生掐灭烟头,问了一句起身往外走去。
“嗯,好了。”杜泉忙放下碗筷,急忙跟着楼月生出去,刚走到归墟堂门口,就看着一身白色长衫的陈璜拿着一只红灯笼从门外的方向过来,他面无表情,一手还拿着铃铛,走一步摇一下,招魂似的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大晚上这么装扮真的是……说煤埽妈馐怯殖隼刺云嗣矗�
杜泉有点脑壳痛,正皱眉看着,肩上被拍了拍,楼月生十分认真道:“二管家,有客到,准备些茶点招待。”
“客人?”
她又看了陈璜一眼,这才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很矮的人,全身包着宽大的披风,飘飘荡荡的跟着灯笼的亮光。
见她一直盯着那个人,楼月生便温和地冲她笑了一下说道:“放心,银公馆内,任何邪祟都不敢放肆。”
这么说,邪祟来了!
杜泉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快速跑到茶水间点火炉烧水又搬出茶叶和架子上一排排点心盒子。老管家给了她的银公馆布局图,她早就把犄角旮旯摸透了,每个小院和木楼的格局都记得十分清楚。
于是楼月生说完后,她就用力的点点头跑去准备,大概一刻钟后出现在房门口。
“小泉,进来给客人倒杯热茶。”楼月生在屋里唤了一声。
“是。”
杜泉虽然嘴笨,可是手脚利索,这些端茶倒水的事以前没少干,自然也做的顺手。
她进去后便看到银九的主位空着,楼月生和那个黑袍子分坐在了两边,于是垂头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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