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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寻巫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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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懂行就好说。”李从心灿然一笑。
  听见他俩三两句话就敲定了生意,沈青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从心,吃饭前才说煞气深重,怎么一转头就肯帮忙了?李从心已经挽上他的手臂,笑眯眯的说:“愣着干嘛?走吧!”
  …………
  到地方以后,两人发现白建国起码有一点没有撒谎,那就是——他真的赚了很多钱!
  虽然该市不是一线城市,但白建国住的地方可是一点不便宜。小洋楼从外观上来看就豪华得令他俩咋舌。虽然……装修的品味让人不敢恭维……
  “每天都有人来清扫,你俩不嫌弃的话住我这里也行,省酒店钱了。”白建国一边开门一边说。
  “谢了,住这里出去每天出入的打车费不比住住宿费便宜。”沈青拒绝。
  他说的是实话,白建国也没坚持,似乎刚才也就随口一说。进门后,他问:“你俩是先坐着歇会呢?还是跟我过去看东西?”
  沈青低头看李从心。“直接过去吧,没什么好歇的。”李从心说。
  这房子与其说是住的地方不如说像个展览馆,从大厅开始,到处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那些东西放一两件是增加格调,可一间房摆个五六七八件就有点奇怪了。不过搭上这房子不中不西看不出风格的装修,好像也不是太突兀。
  “三叔,这房子你一个人住?”沈青问。“婶婶和表妹呢?”
  “早送出国去了!”白建国站在门口不知按了什么开关,听到轻微的“滴”的一声响过才带他俩往里走。“干我这行算是踩在灰色地带,钻法律空子。别看收入高,干的是高空踩钢丝的活。老婆孩子送到国外,万一哪天摔下来也就赔了我一个。”
  沈青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干着违法的事还说的好像多委屈一样。
  白建国只当没听见,领着他俩走到走廊尽头,一拐弯,正对着扇镂空的电梯门。一共三层高的小楼竟然还装了电梯。“进来吧。”白建国按了向下的箭头,电梯门一开,他抢先走了进去,按着开门键等他俩。
  看来东西在地下室搁着?李从心跟沈青两人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出了电梯只有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不长,也不太高,在站里面有种说不出压抑感。通道的另一头是一道铁门,打开铁门,里边还有一道防盗门。防盗门背后才是正经的地下室。地下室不到二十平,中间的水泥墩子看起来是后来起的,上面放着个木头匣子,水泥墩子四周还有栏杆围着。
  “叔叔,你这是生怕贼不知道值钱的东西在哪吧?”李从心问,
  白建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那木头匣子,脸色露出害怕的神色。强笑着:“还别说,要是有贼愿意偷这玩意,我替我十八代祖宗感激他!”他回头告诉沈青:“里头就是你爸留下的古董。你现在可别碰啊!先把你爸的信看完再说。”他说着走到地下室的一角,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交给沈青。
  “都在里边了。”
  沈青接过信封,抽出里边的信件和照片一封一封看了起来,李从心则站在水泥墩子附近看那木头匣子。白建国把那东西装匣子里,又拿栏杆围着,估计是有高人为他设计的某种法阵,用来压制匣子里的东西。刚进门的时候还没觉得,离得近了才感觉到匣子里涌动的阴寒之气,虽然那股气息此时被禁锢着,但李从心能感觉到这东西十分迫切的想要突破外部的禁锢。
  但是匣子表面连带四周的封印都十分霸道,李从心虽然站的近心里却并不害怕。她掏出手机,问:“叔叔,我能拍照吗?”她看得出,木头匣子上的纹路是某种符文,虽然不懂意思,但看着十分眼熟。
  “随便拍,别碰东西就行。”白建国随口答应,眼睛盯着看信的沈青:“怎么样?没骗你吧!”
  李从心前后左右加上边一起五个方位,连拍了好几张才收了手。一转头,就看见沈青咬着牙,眼眶微红,似乎在忍着眼泪。她心里一惊,赶紧到他身边。只见沈青十分用力的攥着信纸,关节都绷得微微发白。
  她随便一扫,沈青手里的信件是用蓝黑墨水写的,笔迹已经有些褪色了,李从心只扫到一句,“……我们一路上见到许多精妙非常的机关,等回家照样子给小阿青做模型,他肯定很高兴……”字里行间一片慈父心肠,如今物是人非,也难怪沈青红了眼眶。
  然而李从心更在意的是机关二字,那两个字让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问沈青:“阿青……你爸爸在信里说了什么?方便说吗?”
  沈青听到她的声音先是条件反射的把信纸一收,继而想起什么,手又停了下来,神情有些迟疑:“老怂……我……”
  沈青对她向来知无不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青这个样子,虽然很想知道信里的内容,但还是朝他安抚的笑:“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白建国却贱兮兮的插嘴:“大侄子,你刚才在饭店里怎么说的来着?小姑娘想知道的话你都不瞒着她的。”
  “别听他的,我才不要逼你。”李从心拍拍他的胳膊。
  沈青紧抿了一下嘴唇,似乎下了决心。他微微低头,直视着李从心的眼睛:“我爸也是99年去世的,在甘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忠犬也有事隐瞒的哟

  ☆、金乌玉璜第五章

  
  一辆越野车在连锁酒店门口前停下,下来两男一女,正是李从心、沈青以及白建国。“大侄子,你们确定要住这里?”白建国颇为嫌弃的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里方便。”沈青还是这句话。白建国也没法勉强,只好说:“好吧好吧。不管你们住哪,小李,别忘了叔叔的事!”他说着双手合什,朝李从心晃了几晃。
  李从心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我现在也确认不了,只能尽力而为。你还是最好找到当初给做封印的人。”
  尽管她这样说,白建国似乎还是对她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再三确认了互相存了对方手机号以后才驾车离开。
  白建国一走,李从心就背着包一瘸一拐的往快捷酒店里走,沈青赶紧扶她,李从心也没拒绝。边走,沈青边偷偷看她,李从心表情十分平静,可沈青越看却越觉得心里发虚。在别墅地下室里,他说出父亲也是死于甘南考察的秘密后,李从心只愣了几秒,接着就跟没事人一样和白建国讨论起来沈父留下的东西。
  沈青碍于白建国在,也不好多问。一心只想着赶紧到酒店好跟她解释。可现在,电灯泡一走,他反而更加不知如何开口了。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李从心已经要了两间大床房。“喏,你的卡。”她递过来房卡,沈青心不在焉的接过房卡,犹豫着开口:“老怂,我……”
  他一开口,李从心脑子里却忽然想起来跟何时雨见完面以后,她在五金店里做的梦。梦里那个和外公在一起的看不清脸的年轻人会不会就是沈青的爸爸?至少从口音判断应该是一个地方的人。她问:“你爸在信里写了甘南的事吧?你把里边有用的信息列出来,对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应该有些帮助。”
  沈青赶紧说:“不用这么麻烦,信里也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你也看看,转述来转述去的,别漏了什么。”
  “也好。”李从心点点头,开了房门。
  沈青已经就麻溜的把他父亲的信件掏了出来,递给李从心。“我在地下室都看过了。”
  既然他愿意给,李从心也没多余的话,接过信认认真真的看起来。一共两封信,第一封应该是出发前写的,请白建国帮忙弄装备,内容很少,除了必要的问候,剩下的就是一长串的装备清单,以及寄送地址。相比起来,第二封就长得有点离谱了。整整五页纸,除了开头两页是待补充的物资和装备以外,后边说的多是一些地下的见闻,也确实提到了有“古董”要送给的白建国。
  李从心反复看了两遍,问沈青:“这是你爸的字迹吗?”
  沈青十分肯定的点头:“是我爸的亲笔信,他写‘月’字旁左边的一撇会比较长。”
  “是吗?”李从心喃喃道,又把信看了一遍,抬头问沈青:“你有没有觉得,第二封信有点前言不搭后语?还是你爸生前说话就是这个风格,思维特别跳跃那种?”
  “是吗?”沈青见她似乎根本没有把他隐瞒的事情放在心上,一颗悬着的心多少放下了。他在她旁边坐下,低头略想了一会,“我爸爱说,平时说话挺正常的……不过第二封信确实有点奇怪。他说把‘古董’托付给三表叔,看起来好像他那时候已经知道以后会出事一样……”
  “嗯,是有点违和感,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地下的条件太恶劣,你爸担心出事提前做准备。”李从心说,“我觉得奇怪的是,第一封信里看起来你三表叔只是帮你爸提供装备,并不十分清楚他们的进山的目的。但是第二封信里,你爸却写了那么多古代机关相关的见闻,看起来好像是在跟什么人汇报情况。”
  “你是怀疑我三表叔是他们进山的幕后boss?”沈青有点紧张。
  “那倒不是。”李从心摇头:“要是跟你三表叔汇报,那他也没必要在信里还绕弯子。我是担心……”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眉头也皱起来。
  “你觉得有人在幕后指使?但那个人不一定是我三表叔?”沈青帮她说了出来。
  李从心点头,时不时在手里的小本子上记上一笔:“对,我外公和你父亲完全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混到一起进山考察本来就很奇怪,而且他们进山考察应该是私人的行为,不然不至于要求助你三表叔搞装备。我总觉得这事古怪得很,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一样……”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可沈青听着却心里发寒,他们现在也准备去往那个地方,如果像李从心刚才说的,是有人在刻意引导,那么他/她的目的呢?沈青想了着,发现李从心思考的时候手不住的摩挲着胳膊,脸色也有点发白。
  “老怂,冷吗?”他说着去抱李从心,她下意识的一躲,也没答话。沈青这才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我早就知道你外公是我爸的队友我却一直没说。”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李从心只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本子写写划划,一边写一边问:“我还想起来一件事。店里出现青铜勾刀的时候你跟我说,九年前甘南的警察送你回家的时候告诉你十二年前发生过一起山体滑坡,整个考察队只活了一个。其实并不是当地警察告诉你的吧?你去甘南就是因为父亲死在那里,你才会想去看看。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谎呢,没想到也不比我差。”她说着,冲沈青温温柔柔的笑了一下。
  沈青见了她这样的笑,心顿时凉了一半,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只会说那三个字:“对不起。”
  李从心放下笔,还是微笑着:“阿青,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又不欠我什么。本来我还担心为了自己的事把你扯进来会不会太自私。现在知道了这些,我心里反而踏实了。昨晚到现在你也都没怎么休息,趁着没事先回房休息吧。”
  礼貌而疏远的笑,沈青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接茬。李从心已经把几张信纸递了回来。“这个你收好。出去的时候帮我关门。”她说完,就坐到桌前,拿出老秦留的东西翻看起来。
  这么直白的逐客令,沈青只好站了起来转身出去。
  李从心心里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平静如古井,无波无澜。看了一会笔记后,忽然想起来似乎没有听到锁门的声音,她起身想去检查一下,却发现沈青根本没走!就一直站在她身后,表情复杂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李从心微笑着,眼里带着疑问。
  沈青只觉得这种礼节性的微笑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一开始以为李从心冷静淡定只是憋着一口气,等单独相处的时候来向他兴师问罪。可没想到,她只是陈述事实一样将他隐瞒的部分说出来。没有责备,没有发火,而是直接将他划到了“合作伙伴”的区域。沈青宁愿她发一通脾气把自己揍一顿!
  他不由分说的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这样就不用去看她那种没有温度的笑。“老怂、从心,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好吗?我心里难受……”他声音慌乱,将李从心抱得越发的紧。
  却听李从心在他怀里轻叹了口气:“阿青,我并没有生你的气,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金乌玉璜第六章

  “我宁愿你生我的气!”沈青闷声说,将李从心抱得更紧。
  “别闹了好吗?快去休息,下午还要去学校。”李从心声音依旧冷静。
  沈青却突然来了牛脾气,死活不撒手:“我就要闹!你打我一顿都比这样冷淡要好!”
  “……这可是你说的。”李从心沉默了片刻,慢慢的说。
  话音才落,沈青腹部就吃了一记猛拳,“嗷!”他痛哼一声,抱着李从心的手也跟着松了,然而还没反应过来,李从心已经一脚踹上他膝盖后边,跟着胳膊肘往他肩锁关节上一压,沈青瞬间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在地。
  李从心甩甩手,居高临下的看他:“现在舒服了?”
  沈青这时才回过神来,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叫唤:“叫你打你还真打啊……哎哟……下手好狠……”
  李从心摔的有技巧,她知道沈青摔下去的那一下并不疼,可之前肚子上吃的一拳却是实打实的。等了会,沈青还按着肚子哼哼,李从心这才有点慌了,难道是好久没动手,下手时力道没控制住?
  “活该!谁叫你让我打的?”她瞪他,到底还是担心,弯腰去检查他的伤势。才在他肚子上按了两下,冷不丁沈青忽然坐了起来,使劲把她往胸口一拉。李从心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下去,被沈青抱了个满怀。“你搞什么鬼……唔……”责问的话还没问完,沈青已经按着她后脑勺直接吻住。
  这一吻来得又急又猛,毫无预警。李从心下意识的推开他,沈青却忽然发了蛮力,勒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地上,不由分说的继续啃了上去。李从心被他吓了一跳,挣扎得更加厉害,然而沈青这回有防备,早已将她手脚制住,她根本躲不开。
  此时的沈青又霸道又强横,他虽然不像李从心系统的学过格斗,但这时仅凭体格和蛮力,李从心也已经被他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感到陌生又慌张,却被他牢牢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躲藏,只能被动的承受。
  这一吻也是沈青预料之外的,捉到李从心的时候,他还只是心急得想要撕开她那张漠然的面具。可唇舌相触的瞬间,脑子里却突然罢工,身体仿佛全凭本能行事。她越是挣扎,他就越不肯放开,甜美的触感如同罂粟诱着他不断的攻城掠地。
  身上就跟着了火一样,烫得厉害。连气息里都像是带着火,那火以舌为渡,在纠缠间处处点燃,很快就以燎原之势将李从心烧得神智全无。一开始剧烈的挣扎都叫火烧化了似的,身体渐渐的软下来,发出小猫似的轻喃。
  沈青感觉到她的变化,攻势也由急变缓,然而那似有似无的轻哼又在他身体里燃起了另一股火……他察觉到时,脸也跟着烧了起来,有些慌乱的结束了那个吻,却仍死死抱住怀里的人舍不得放手。
  李从心这才喘过气来,一种十分陌生的情绪陡然间从胸口破土而出,直冲咽喉,她也不知怎么眼眶一酸,泪水就掉了下来。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对于沈青的隐瞒,她其实是难过的。
  父母早逝,抚养她长大的外公也在九岁那年没了,即使舅舅舅妈对她十分疼爱,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却让她一直表现得十分乖巧,从不放任自己的情绪。直到遇到沈青。她不知道沈青是什么时候走近她心里的,只知道在他面前,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她一直认为沈青也是同样坦诚的对待自己。然而,他的隐瞒却重新将她心里那个不安的小女孩放了出来,她要用保持距离来保护自己,他却又不管不顾的撕开她的保护层……
  沈青轻喘着,看着李从心被他吻得一片迷蒙的眼睛里突然溢出泪水,心里一紧,慌忙替她擦去,词不达意的尝试着安慰:“别哭,我错了,别哭……”
  不说还好,他这样温柔的哄,李从心的泪水反而流得更急。沈青还要给她擦眼泪,她将头一偏,哑着嗓子:“还不让开……”沈青赶紧松了手脚,她一声不吭的坐起来,背过身去,也不说话。沈青站在她后边,看她时不时抬手擦眼泪,分明是在无声的哭,心里懊悔得要命,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补救。
  过了一会,李从心倒是收了泪,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扶着床沿坐下。沈青一愣,这才想起她的脚踝在车上扭伤了,刚才他只顾着发蛮,竟然忘了这事!
  他顺着她腿看去,就看见脚踝那里青了一片。之前还没青呢!沈青吓了一跳,在她旁边蹲下,只见她脚踝上的青肿赫然是一个乌青的手印!乍一看,仿佛有只青黑色的手在握着她的脚踝……
  “你这是崴的?”沈青瞪大眼睛问她。
  李从心回想车上的情形,越发觉得这鬼手印是有东西在警告她别多管闲事,但她没有说。只说:“确实不是崴的,不小心撞上了那边的东西。这个看着吓人,也没大碍,跟普通的淤青差不多。”
  她虽然这样说,沈青却并不放心,想托起她脚腕看看,却被她躲开。沈青收回手,蹲在她边说,仰头看她:“从心,刚才的事是我太过分,我……很后悔……可是我喜欢你是真的,担心你也是真的,我……”
  他话说到一半,李从心却别过头,不肯看他。沈青不敢再逼她,只好站起来,说:“那你先休息,我出去买药,顺便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他说完等了一会,却没有得到回答。沈青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心想反正他知道李从心的口味,一会随便买点她爱吃的就行。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从心的声音:“肉夹馍。”
  “啊?”他愣了一下。
  李从心重复:“我要吃肉夹馍,加青椒的。”
  沈青只觉得世界都亮了,当下开心应道:“好咧!”
  听见他欢天喜地的关门出去,李从心咬了咬嘴唇,终于露出点笑意,轻声道:“傻子……”
  房间里的空调十分给力,她刚才哭了一阵有些脱力,这会身上都叫空调吹得发冷。干脆钻进被子里,继续琢磨白建国的问题。
  她将手机里的照片跟老秦留下的笔记对照,发觉木头匣子上的符文跟老秦的软抄本里画的十分相似。但老秦似乎只是忠实的将符文依葫芦画瓢抄下来,并没有对它有任何解释。倒是白建国给的两张照片看起来更有玄机一点。一张正面,一张背面,看形状正是商周时期的玉璜,正面阴刻着三足乌,背面光滑无图案。三足乌又称金乌,有说是太阳中居住的神鸟,有说是给太阳驭车的神鸟,也有说它本身就是太阳。但是这照片里的图案明显只有三足乌没有太阳,或许这玉璜里的金乌指的是西王母座下的神鸟?不管哪种说法,白建国管这东西叫“金乌玉璜”倒也十分贴切。
  只是这种东西上怎么会有那么凶悍的煞气?李从心低头琢磨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沈青的父亲提前知道他们即将团灭,所以提前将附着煞气的金乌玉璜送出来,而倒卖古董起家的白建国就是接受玉璜的最好人选。他胆子大,心思活,踩在灰色地带赚着不大干净的钱,即使知道这东西表哥是“盗墓”所得,为了钱,他也绝对不会出卖表哥。
  可是……知道未来要团灭,却一告诉同伴,二不想办法逃跑,一边讲玉璜送出来一边等死?这也太不合情理了!除非……李从心猛然想到老秦,从第二封言语有些混乱的信来看,写信的时候,沈青的父亲大概已经换了芯子。
  “嘎啦——”门忽然被打开了,李从心吓了一跳,探头望去只见进来的是沈青。她这才松了口气,“你哪来的房卡?”
  “你没睡?”沈青关上门,“我怕你睡着了,找前台小妹给开的。”他说着把塑料袋递给李从心,“肉夹馍,趁热吃吧。”自己则去洗了把手,又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拿出跌打损伤的喷雾以及冰袋,“把腿伸出来,我给你上药。”他这回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边说边拆喷雾的包装。
  李从心也没跟他客气,把肿着的脚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任由他折腾。上完药,沈青拿着冰袋给她敷患处。李从心三两下吃完了东西,跟他说了一下刚才的推测。说到沈青父亲可能被“舍夺”的时候,沈青手一抖,在她肿的地方按了一下。
  李从心顿时吸了口冷气。沈青赶忙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问:“这样还疼吗?”见李从心摇头,他又说:“老怂,我跟你商量个事。我刚才在路上想了,你这样子一个人住我实在不放心,咱改住标间吧?好不好?”
  “……”
  “我保证,刚才的混账事我绝对不再犯!”沈青一本正经的并起三指发誓,“老怂,之前是我昏了头,但是我说住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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