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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寻巫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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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保证,刚才的混账事我绝对不再犯!”沈青一本正经的并起三指发誓,“老怂,之前是我昏了头,但是我说住标间绝对是出于安全考虑!”
“谁知道。”李从心白他一眼,转过头,耳根却有些微红。
沈青急了,“你现在这样子连我都打不过!万一……”
“什么叫连你也打不过?你那一身牛劲有几个能打得过?!”李从心瞪他。
沈青:“好好好,我说错了,可是万一有什么,我阳气重,在身边好歹能帮你解围对吧?”
李从心撇了撇嘴:“算你有点用处。”
沈青眉毛一挑:“那你是答应了?我这就去找前台!”
他办事效率高,很快就搞定了换房的事。除了扶她走路以外,全程都表现得十分规矩,绝不乱碰。
李从心折腾了这半天只觉得眼皮打架,不一会就睡着了。沈青躺在另一张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闹钟响了,他赶紧翻身起床,却发现李从心还在睡着,到底不忍心喊她,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等她醒来。可看着看着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她的面色红得十分不自然。沈青伸手一摸,糟糕,她这是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点又汤戏真心不容易……
☆、金乌玉璜第七章
38。2°沈青捏着水银温度计看得直皱眉,甩了甩又量了一回,还是一样,上下浮动不超过零点一度。他身体好,小学三年级以后就再没发过烧,对吃了退烧药多久才会见效一概不知。药店里人说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眼看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零三分钟可李从心身上的热度没有消退一点。
说退烧药见效因人而异,平时看着身体挺好的人病起来怎么这么快?沈青坐在床边,看着她烧得两腮潮红却没有出半点汗,心里慌得很。一面拧了毛巾给她擦额头脖子散热,一面盘算着再等二十分钟,热度不降就送医院。换了三遍毛巾后,他琢磨着胳膊腿是不是也得降降温?拧了毛巾过来,掀开被子,毛巾才搭到她腿上,沈青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李从心脚踝那里的淤青像是遇水发芽的绿豆,一条小指粗细的青黑从淤青中钻出来,一直长到了膝盖上头!
沈青脑子一闪,退烧药没效果不会就是这玩意在作祟吧?
他用手比着她膝盖上的“豆芽”,只一会,就看出来这东西果然还在往上蹿!沈青心里咯噔一下,要真是因为这东西发烧,那去医院也白搭……可是这东西要怎么对付他也完全搞不懂……
“老怂?从心?”沈青试着拍拍李从心的脸,指望着她能清醒一会告诉他该怎么办。然而她似乎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中,对外界毫无反应。
不能让它再往上长了!沈青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危害,但也隐约觉得这东西再长下去十分危险。他尝试着拦在那东西前头,可是那条青线像是活的一般,竟然转头慢慢的试图绕过他的手!沈青一急,直接按住了那条青线,这无心之举居然还真的让它停了下来!
如果没看错的话,在被他按住以后,那东西甚至“挣扎”了一下?沈青加大了力度,果不其然!最前边像蛇头一样的东西左右摆了摆,连带下边的“身体”都跟着微微晃动。能不能掐死它?沈青想着,手里的力度越来越大,他手下的青印也“挣扎”得越发明显。
“嗡嗡嗡嗡——”手机的振铃突然响起来,惊了沈青一跳,手下力道不觉松了,那“蛇”又趁机往上蹿了蹿,他赶紧按住了。抓起李从心的手机一看,来电话的居然是老秦!
真是特么太及时了!
沈青太过激动,以至于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吓了老秦一跳。沈青又不懂他们的专业名称,好一会才让老秦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淤青?还有个跟蛇一样的芽长出来?”老秦大叫一声,“小丫头没见过世面!这哪是什么‘鬼手印’啊!这东西叫‘蛇厄’,很古老的法术,别说人,现在的鬼都没几个会的!”
沈青一听更紧张了:“那怎么办?你会对付吗?”
老秦:“我要在你们旁边肯定没问题,现在隔着电话怎么弄?”他声音听起来没比沈青镇定到哪里去。“你先弄醒她,不管用什么方法!‘蛇厄’会让人陷入梦魇,趁人意志降低的时候缓慢生长,一旦长到心口就完蛋了!那东西现在长到哪里了?”
“还在腿上,我按着呢,它好像暂时长不上去……”沈青不自觉的降低了声音,一旦把这个青印当成生命体,他就有点担心它能听懂自己的话。
“你按着?”老秦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也是个神人!这样也好,你把电话撂了,赶紧弄醒她!越强烈的外界刺激越好,实在不行你给她放点血都行!我明天飞过来,在我到之前你们千万挺住!”老秦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青不敢怠慢,把手机往旁边一搁,就一手按着那青印,一手去拍李从心的脸,边拍边轮番的叫她的名字和外号。然而李从心只稍微皱了皱眉,连一声梦中的呓语都没有。
沈青想起老秦的话,外界刺激不够强烈?不会真的要动刀子吧?这他可真的下不去手……还有什么办法?他急了一会,忽然想到方才他强吻的时候,她反应挺激烈的……要不……沈青看向李从心……
这是为了救命,不算不规矩。沈青不停的在心里默念,一点点靠近,终于附下/身子一口咬上了她的嘴唇。
李从心的脸是烫的,嘴唇更烫,牙却咬得极紧。看着的时候不觉得,真正触碰到了沈青才发现她在微微发抖,心知如果老秦说的不错,李从心现在应该正陷入‘蛇厄’制造的梦魇之中。却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吓成这样……
他因为心疼,动作就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吻那叫一个缱倦缠绵,李从心慢慢的就止住了颤抖,牙关也被他撬开。明明是为了叫醒她,可吻到后来,沈青已经不自觉的沉湎……
“嗯……”李从心终于发出了声音,虽然细微而含糊,沈青听来却宛若天籁。他几乎有点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再一看,就见她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从噩梦中醒来,李从心脑子还是懵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形——沈青那样子分明是刚刚偷完腥,腿上压着的似乎是……手?
“老怂!听我解释!”沈青抢在她开口前赶紧把老秦说的话机关枪似的说了一遍。说罢单手去扶她坐起来,“不信你自己看!”他朝她腿上努了努嘴。
李从心撑着坐了起来,低头一看,也被腿上的情形吓了一跳!沈青按着她膝盖的指头下青黑色的蛇头还是微微的摆动。“蛇厄”是个什么东西?她不但没见过,甚至在外公留下的书和笔记里都没找到过记录。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怎么对付它?”沈青问。
李从心点了点头,想了一会,说:“把背包拿过来。”
“贴符纸吗?”沈青够着背包拎到她跟前。
李从心摇头,在包里边翻了翻,摸出一个装着红色粉末的塑料袋,摸了点出来,用床头的水给化了,指头蘸着朱红色的水在腿上画起来。一会符文就将青色的蛇头团团围住,她拈了张面巾纸将手擦干净。“你松一下手。”
沈青小心翼翼的松了一点,只见那蛇头这回老实了,跟带了个嘴套似的,没有再往上蹿。这是控制住了?他抬眼看向李从心。
李从心稍微舒了口气,跟他解释,“这符文是你叔叔木头匣子上边的,没想到居然有用。”说着又琢磨:“朱砂虽然避邪,不过对这种东西也许雄黄更好用一点……不过现买的话雄黄不容易买到。”
沈青碰了碰那条青蛇一样的东西:“它不会真是蛇吧?”
李从心:“不是,应该是靠巫术凝结成形的恶念,能够控制人的精神。”
“那你刚才做噩梦了?”沈青抬起头,问,“梦见什么了?”怕成那样。
“……”李从心僵了片刻,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咬了咬牙才轻声说:“我……梦见你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鼓励~我又复活了!
☆、金乌玉璜第八章
“别怕,梦都是反的。”沈青说着拿出体温计,“再量一□□温?”
李从心接过体温计,问:“你说你爸进山出事以后有个幸存者?你认识吗?”她态度貌似随意,其实正竖着耳朵听呢。
沈青回忆道:“我见过一次。姓刘,年龄比我爸好像要大一点。在我爸追悼会的前一天,他到我家来送我爸的遗物。不过很奇怪,他没有参加追悼会。”他顿了顿,看了看李从心的反应,又说:“说起来,那个人有点奇怪。当时是初秋,天还挺热的,但他穿的是长衣长裤,也没见他出汗。爷爷让我倒酸梅汤给他喝,可是等我端酸梅汤过来,他人就不见了。问爷爷,爷爷又说从来没人来过。更奇怪的是,我后来问了两边的街坊邻居,都说没看到过有人进店里。”
他到背包里一阵翻找,摸出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塑料小盒。拿到李从心面前,“他送的遗物一卷胶卷,要不是这个东西,我都要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我梦到的了。”
“你冲过吗?”李从心接过胶卷盒,左看右看都是在是普通。不过如果是十二年前的东西,又一直放在沈青身边,即使真是不干净的东西拿过它,那点阴气也早就被冲散了。
沈青这时已经摸出了一沓相片:“除了几张曝光了的冲不出来,其他都在这里了。”
一张张翻过去,都是些风景照,即使有人物也都是远景。李从心翻了一遍,又按照右下角的日期将照片按顺序排列好,忽然,她眼睛一亮,抽出第三张照片,仔细辨认了一会。拎到沈青眼前。“你看!这是在H大照的!”李从心点着照片背景中小楼门口挂的牌子。
沈青毫无惊异的接过照片:“是啊,我爸跟冯教授一直有联系。那次去甘南之前他就说过要先去探望老师。我记得他当时说冯教授不久前出了车祸,在家里静养。”
李从心眉毛一动:“难怪在火车上那两个女生说冯教授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
沈青面露尴尬,却还是老实解释:“冯教授是我爸的老师,小时候我去过他家里。他们老两口感情真的很好,而且冯教授是个地质痴。他家主卧做书房用,里面全是书还有石头标本。我……确实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常年包养情人。”
那可难说。李从心心里嘀咕,但没有说出来,反而顺着沈青的话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那么狗血的原因,他们夫妇俩为什么会吵架?”她仰着头看他。
沈青也毫不躲避的回看过去:“我不知道。”
李从心看着他说:“我们知道的两次事故,队员多少跟冯教授都有关系。第一次你爸爸是冯教授的学生,第二次干脆就是冯教授组织的。你觉得,他们吵架甚至于闹离婚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你是说……”沈青若有所思。
“我是说,冯教授和他的夫人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之后在某些问题上,他们因为意见不和而闹崩。”李从心猜测。可是到底要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模范夫妻闹崩?
沈青想了会,摇头:“我们在这瞎琢磨也没用,到时间了,给我看看温度计。”他伸出手。
李从心摸出温度计,自己先看了一眼:“不烧了。”
确实不烧了,沈青又看了一遍。却见李从心又在那摆弄照片。她将一沓照片在床上排开。沈青记得父亲拍过很多照片,但照相技术仅限于“把被拍对象照清楚”,至于取景,构图,光影,这些东西完全不存在与他爸的意识当中。李从心摆弄的这些照片和他平时的拍照风格一样,完全就是考察路上的“随手拍”。
“你那时候11岁了吧?”李从心问,“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要去甘南?”
沈青想了想:“也没特别说,我爸这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摸石头。他工作也基本都在野外,在家的时候比较少。当年他出发的时候我根本没当回事,根本没想到他会一去不回。”
李从心将照片拢成一叠,放好。神色凝重:“阿青,我总觉得我们掌握的这些事透着古怪。好像背后那个人一会引着我们去甘南,一会又拼命阻止我们过去。它到底要干什么啊?”
“背后的人?”沈青在她旁边坐下,问。
李从心点头:“对,我一直有种感觉,我们现在掌握的一些线索像是有人刻意透露的。你还记得那个假乔晔给的名片吗?江淮路193号。”
沈青只愣了一秒,就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从乔晔开始,就是一个局?”
“假乔晔给了一个我能一眼看穿的假地址。然后,我们找那个地址,遇到了何时雨。翟立突然上门送老秦交代的东西,再到老秦附身的黑猫出现,为了解决寄生灵,何时雨去世。”李从心在纸上画着时序图,在“何时雨去世”这几个字上打了个圈。“本来事情到这里已经算完结了,但是——”
她话音一转,从那个圈上引出来一个箭头,“翟立却突然发现周小阳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图案。这个发现说明寄生灵即使除掉了,但是诅咒没有除掉。他俩为了解除诅咒,我为了找外公去世的原因,你为了你爸,老秦……多半是为了那个地宫。再然后,我们在老秦的院子里找到了他堂叔秦简的笔记,明确告诉我们甘南那个地宫里很可能藏着失传近三千年的巫术……好吧,对这个我确实很感兴趣。说实话,看到这个地宫可能存在,即使没有外公的事我也会想去看看。”
“所以,你是说刚才写的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促使我们去甘南。”沈青看着她涂写的纸张。
“对。”李从心说,“我外公有记笔记的习惯,他记录过跟一个也叫‘乔晔’的人做的单子,但是看起来只是个非常容易摆平的事件,外公几乎是一笔带过的。所以当乔晔过来的到时候一报名字跟委托事项,我马上就有了警觉,也是因为这样才注意到名片上的问题。”
沈青频频点头:“这些看起来都是在引导我们去那里,那你说的阻止我们去甘南又是哪些?”
李从心眉头皱了起来:“何时雨身上的东西。它是真的想弄死我。还有在老秦的旅馆里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煞气,以及这个‘蛇厄’……”她说着伸直了腿,睡了一觉,脚踝的肿痛已经减轻了很多。要不是这个鬼东西,早都去学校找冯教授了。
她说的时候,沈青一直在小本上写着什么。“你看看。”沈青将小本子递给她。“我梳理了一下我们还不清楚的事。”
李从心一看,本子上一二三四写得清楚:
1、假乔晔的身份
2、“青铜卡子纹身”诅咒的真实用途
3、翟立为什么在老秦‘死’后近一个月才来找我
4、老秦院子里埋的棺材里长了新肉的尸体是个什么来历。
5、蛇厄的来历
6、金乌玉璜上的阴气来源。
她看得直皱眉:“除了第三个问题,其他的都太难弄清楚了……我刚才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翟立是怎么发现周小阳肚皮上长出‘纹身’的?”
沈青梳理问题的时候就突然发现,如果翟立没有发现周小阳身上的“纹身”,周小阳想必也不会跟过来。而在这之前,由于翟立的存在感太弱,他们从来没怀疑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得了一种一开文档就犯困的病……
疯狂动物城真的好看……兔子在警校以及进城那段看得我眼泪完全止不住……
虽然我很想知道肉食动物吃些啥,
以及大先生从狐狸那里买的皮草是从尸体上剥下来的吗?
毕竟动物们都进入文明社会了,动物皮草对他们来说……某种程度是不是像人类买人皮制品……妈呀!想想都觉得好可怕!!好可怕!!!
☆、金乌玉璜第九章
“但如果翟立值得怀疑,那周小阳同样值得怀疑。你能感觉到他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沈青问。
“没有,他们的气息就跟普通人一样。”李从心摇头,手不自觉的按上了那条青黑色的“蛇厄”她被沈青叫醒后,就一直很疲惫。刚才强打精神说了半天,这会只觉得眼皮都要耷拉下来了。但是沈青转述的老秦的叮嘱她还记得,千万不能睡!
“阿青,烧点水帮我泡杯茶吧。”
沈青本来还在那想这些事件的关联性,她一打岔,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太对劲。低头看了看“蛇厄”,又抬手探了她的额头。蛇形印记并没有继续向上的迹象,体温也正常。沈青稍微放下心来,走到桌边去烧水泡茶。
“你要绿茶还是红茶?”沈青拿着两种茶包转头问床上的人,一回头却吓了一跳!李从心正在咬自己的小臂,五官扭曲面目狰狞。
中毒发疯?沈青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人就已经扑过去扯开她的手臂。还是晚了一点,手臂上已经多了一个渗着血珠的牙印。“你疯了!”他脱口而出。
李从心抽回手臂:“我清醒得很!不咬这口马上就该睡着了。”听声音确实比刚才清明了不少,然而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咬自己的这一口相当狠。“这东西不痛不痒,但是对精神多少有一点影响。管它绿茶红茶,都放进去,泡得越浓越好!”
沈青听到她说有“一点影响”心里不觉咯噔了一下,李从心向来不肯示弱,自制力也极强。她能承认“蛇厄”有影响力,只怕是这影响力已经有点超出她控制范围了。他赶紧将茶包都拆了,泡上。
“老怂,现在……你怎么了?”沈青刚泡好茶,再一看李从心却发现她牙床咬得绷紧,两手死死的抓住床单,额角几乎要绷出青筋来……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困兽!沈青动物的本/能告诉他快跑,可是理智却让他凑了过去。
“别过来!”李从心大喊一声,声音锐得破了音,划得耳膜生疼。
沈青钉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迈,眼睁睁的看着李从心的喘息越来越厉害,又一次深恨自己无能。想保护的人就在眼前忍受煎熬,然而他既无从感受又不能分担,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折磨。
李从心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砸在眼睛里火辣辣的烧着。四周的光线暗淡下来,站在前边的人也被逐渐暗淡光线虚化。很快,她视野就只剩下眼前极小的一片区域能勉强看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身下白色的床单已经变成了黄土路,路上人影憧憧,仔细看去,却全是虚影,没有一个能看得清楚。拇指粗细的乌青色的小蛇纷纷从她脚下的泥土里钻出来,像是泡了水的豆子,一接触到她的身体就跟加了催长素似的疯长。很快,那种冰冷湿滑的动物就像绳子一样将她牢牢缚在地上。
太过真实的触感仿佛开启了某个闸门,记忆深处的碎片一点点掉了出来。不是幻觉,她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三岁?还是更早?她已经忘记,只知道随着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的恢复,她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毫无防御能力的幼儿,稚嫩无力的手脚都被冰凉的蛇捆缚,只能趴在地上,咬着嘴唇,死命压抑着惊恐……因为有人告诫过她,在这种地方一定不能发出声音,不然那些虚影一样的东西就会发现她,攻击她。
“嘶嘶……嘶……嘶……”冷血动物的气声就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响着。昏黄的空气里吹来带着腐臭气息的风,无声无息的送来死亡的信息……
暗红的血水像有生命一样,向她涌过来,却又被黄土不断的吸收着,最终却还是有那么一点流到了她跟前,贴着她的脸缓缓的渗入她身体下的土里。腥甜的味道,带着死亡的讯息,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她的父母,原来并不是死于意外事故……
沈青手足无措的看着李从心,眼睛里有惊恐有愤怒,像是盯着什么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只一会,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就像是变成了虚影一样,晃了几晃,沈青几乎要疑心自己出现的幻影。
“老怂?老怂?”他试着喊她。可他喊的人却像进了另外一个空间,他的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
沈青脑子一片空白,刚才李从心说“蛇厄”可以影响她的精神力,难道自己摸过那玩意也会被影响?他看了看按过蛇头的手,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虚化”了李从心却开始冷汗淋漓。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李从心没有再阻止他,他便大着胆子又走了两步,还是没有反应。沈青试着伸手去拍她,可伸出去的手却直接穿过她的身体!
他一惊,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沈青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痛!不是幻觉不是做梦,除了李从心,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实体的,可触碰的。是不是老秦提供的情报有误?他抓起手机准备再给老秦打个电话。就这么一侧身的功夫,李从心抬手做了个动作,只听着一阵尖锐的风声响过,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床对面的墙上就多了个焦黑的符印!沈青看了看位置,不觉叫出声:“卧槽!”这特么要是他真的站着不动,那东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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