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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寻巫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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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能破坏墙,是不是他也可以碰到她了?沈青心念电转,再次尝试,手指果然触到了什么东西!他立马一把拽住另一只手也来跟着一拉,就将李从心整个人从虚影化的状态中扯了回来。
“老怂!”沈青什么也没想,一把搂住她,心有余悸的喘着气。李从心不知是受了打击还是怎样,也由着他抱。沈青回过神来,扶着她的肩膀拉开了的距离,直接李从心额头脸颊都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整个人神情都有点恍惚。
“老怂?刚才是怎么回事?”沈青腾出只手抽了几张面巾纸给她擦脸。
好一会,李从心才像是从噩梦中醒来,抓住他的手,颤声说:“我……好像能看见了……”
“啊?”沈青一头雾水。
只听李从心轻喘着说:“我想起来,我很小的时候是能看见鬼的。大概三岁的时候,在阴阳道,我爸妈死在我面前,是外公把我救出来的……但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看不见它们。”
她说的平静,沈青却觉得心口仿佛遭了一记重拳。当下将她抱紧了,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背部,安抚道:“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李从心却一把推开他,沈青顿时十分尴尬,只觉得是他之前的行为伤害了她。又要磕磕巴巴的道歉,却见李从心一摆手,习惯性的皱着眉头嗅了嗅:“糟糕,刚才不全是回忆!这里的阴阳平衡好像已经被打破了!我刚才有突然消失吗?”她转头问沈青,只见他面部略微扭曲,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没有,但是有很短的一段时间你整个人都像变成了虚影。我碰不到你。”沈青挣扎了一会,表情终于回归正常。
李从心顿时一脸懊恼以手覆面,闷声道:“你碰不到,是因为我刚才在阴阳界里。这可麻烦了……我不小心在这房间里开了口子……”话说一半,她忽然抬头警惕的四下扫视了一周,发现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房间里只有她从阴阳界里带出来的一丁点阴气。这才呼了口气:“万幸!大概是你阳气太旺了,居然没有东西跟着出来……”她说着忽然觉得眼皮下有东西在动。
一低头,那青黑的蛇头竟然正在“啃食”朱砂符咒!
“我按着!”沈青顾不上征求她的意见,一手按了上去。然而这一次,他的阻拦却失效了。
李从心看着这玩意虽然也发憷,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摸过化了朱砂的水杯,手指蘸着在蛇头前飞快的补画符咒,边画边嘀咕:“吃!让你吃个够!”
☆、金乌玉璜第十章
眼前的景象委实诡异,青黑色蛇纹从脚踝一路蜿蜒向上,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日光灯下泛着缺乏生机的惨白。更诡异的是,形似“蛇头”的部分正不断的触碰包围着它的朱砂符咒,本以为它只不过是依附于皮肤的咒文,可李从心画于皮肤表面的朱砂却实实在在的被它“吃掉”了!
简直就像二维世界里的东西突然蹿到进入了三维空间……
沈青惊讶的看着那蛇头在朱砂符文的包围下左右突围,它碰到的地方,朱砂竟然就像凭空蒸发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从心的惊疑不比他少,这十多年来她画过的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然而饶是她手法熟练,速度极快,可那“蛇厄”此时却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吃朱砂的速度比她画符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短短几分钟,它又向上蹿了一截!
李从心心如擂鼓,手下速度更快了些,整只右手都因为紧张和注意力高度集中而微微颤抖。也不知是不是吃多了朱砂的缘故,她甚至觉得那“蛇头”上开始透出一抹隐隐的红。
“老怂,我感觉拦着它的好像就是朱砂本身,不是符,你直接涂朱砂试试?”沈青站在一旁观察反而看出点端倪,急忙提醒她。
李从心信念一动,马上照沈青所言直接把朱砂往腿上抹。还真让他猜对了!即使没有符咒,那蛇头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吃”朱砂。而且,她很快就发现,“蛇头”变色并不是她的错觉。随着它“吃掉”的朱砂数量增加,“头部”已经由原本的青黑完全变成的朱红色,而且朱红色还在向“蛇身”上蔓延。
“怎么感觉在养蛊蛇……”李从心盯着“啃食”朱砂的蛇纹,心却仍旧悬着,虽说朱砂辟邪,可这么多朱砂“喂”了下去,对蛇纹却好像并没有太多影响?她心里想着事,手上朱砂一不小心就蘸多了,一滴朱红色的溶液直接滴落在蛇纹上。
别看那东西能“吃”朱砂,这滴直接落到蛇身的朱砂对它而言却仿佛滚烫的炭火,整个蛇纹都跟被点了火似的疯狂抽搐起来!
李从心和沈青都被吓了一跳!
那青中带赤的蛇纹在腿部的皮肤下疯狂的扭动着,虽然不痛不痒,但光景象就让李从心感觉到胃里一阵接一阵的翻腾。只一会的功夫,本来已经长到膝盖上方的“蛇”就缩到了小腿处。李从心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将蘸着朱砂的手指往“蛇身”上抹去。
这一招似乎让蛇纹极其痛苦,不过涂抹了几下,蛇纹已经缩到了脚脖子。即使如此,她也不敢掉以轻心,一面盯着“蛇厄”一面朝沈青伸手:“拿纱布给我。”
沈青马上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赶紧把新买的纱布拆了一截扔到化了朱砂的水杯里。再把浸透了朱砂的纱布在李从心脚脖子附近结结实实缠了三圈。而此时,蛇纹已经彻底缩回了脚踝的青肿里。
“这是解决了?”沈青一边擦手一边问。
李从心没回答,她盯着脚踝处的淤青,脚踝处微肿的皮肤下有一层带着一团朱红色的黑气在缓缓流转,仿佛盘着一条吞噬了火种的黑蛇,正在缓慢的消化肚子里的“火种”。鲜艳的朱红色在黑气中不断的变换着形状,并且在一点一点减少。
她试着将朱砂涂上脚踝,然而和预料的不同。脚踝上的那个青手印和蹿出来的蛇纹不同,它仿佛有保护层,朱砂涂上去对皮肤下的黑气没有任何影响。
“解决不了……但是它看起来暂时对我没有威胁。不过我想,老秦既然说得出这东西的来由,应该有应对的办法。”李从心说这话,既是给沈青听,也是安慰自己。
沈青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的脚踝,忍不住伸手去握,一触之下,不由惊疑:“怎么这么冷!?”李从心的脚踝简直冷得像块生铁!
“这不要紧,应该是‘蛇厄’这种咒术太霸道了。”李从心说着,又去看那团缓缓转动的黑气,这么多阴气在里边,身体温度能正常就见鬼了。不过被沈青这样握着,他手上的温度倒是让脚踝舒服了不少。
李从心估摸着这东西暂时对她没有威胁,心里又开始琢磨其他的事了。沈青还在一心一意的给她捂脚,看着他的侧脸,李从心突然想起来还件事情得说清楚。“阿青,我外公去世的时候,大人们说外公他们整个考察队全员遇难无一幸免。我估计,当年给你送照片的那个人,或许不是活人。”
“那岂我不是见鬼了?!”沈青惊讶,“难道我小时候也有阴阳眼?”
“你想太多!”李从心翻了个白眼,“你能有阴阳眼那天下大半人都能见鬼了!我说真的,你能看见他,说明那人的状况应该是介于生死之间。既不是活人,也并不算死人。”
沈青更是惊讶,抬头看她:“生死不应该是一种开关状态?怎么还有中间地带?”
李从心说:“大部分情况是这样没错,但并不是所有。比如老秦现在,就是在生死之间的灰色地带。只不过他这种情况勉强算是‘借尸还魂’,倒也做不到完全消……失……”她声音忽然就小了下去,脸上有种被雷劈过的表情,“不……如果他能够借道阴阳界……突然消失也并不是不可能……阿青!除了照片,那人还跟你说过什么?”
沈青并不太懂她说的东西,但还是说:“那个人说我爸他们发现了地宫,里面有许多精妙的机关,我爸拍了照也画了图,本想带给我看,结果全给泥石流埋了,他只找到这卷胶卷……”
李从心回忆着那叠照片,虽然拍的没啥美感,但是沿途的地标却拍得清清楚楚,只要稍微仔细看看就能知道他们行进的路线。“你九年前偷偷跑去甘南,是不是就是靠照片上的地标找到地方的?”她问。
沈青点头:“对。我爸那人一直就是那个拍照风格。到了哪里一定会找标志性的地方拍照。”
“我才,那个送照片给你的人……很可能就是千方百计引导我们去甘南的人。”李从心觉得这个判断她有七八分的把握。
沈青本还要接着她的话分析分析,可一抬眼就看到李从心的眼皮又开始耷拉起来。赶紧抄起桌上放凉了浓茶递给她:“老怂,赶紧喝点茶提神!”
李从心接过杯子二话没说将冷茶一口灌下,又死命的掐了把胳膊内侧。下手那力度,看得沈青忍不住一抽:“你对自己还真下得去手……”
“性命攸关,有什么办法?”李从心叹气,那团黑气里的朱砂消化得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大小,也不知还能撑多长时间。她看了看手机,“三点了,不知道老秦什么时候能到。你先眯会吧。”
沈青摇头,看向她脚踝:“哪里睡得着。”从离开老秦的旅馆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睡,熬到现在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精神上的弦却绷得厉害,根本不可能睡着。干脆自己也泡了杯茶,勉强提提神。
两人靠在床上,睁着眼从天黑熬到天亮蒙蒙亮。中间那蛇纹又钻出来过一次,上足了朱砂它才滚了回去。
李从心睁着眼,在浓茶的作用下,她精神还算是清醒,但身体已经有了熬夜后遗症的感觉。飘,微微发抖,浑身发凉。
“嗡嗡嗡嗡——”手机忽然振了起来,七点三十六分,老秦。
“我到机场了,你们还好吧?”电话那边传来的年轻的声音,简直是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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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大地质系在老校区,绿化非常好,处处是参天大树,因此即使是炎热的初秋,林荫道里也是一片清凉。
老秦赶到旅馆后三两下就解决了“蛇厄”,李从心和沈青这才得以放心的洗漱外加休息。三人睡了三个小时,随便吃对付了午饭,就马不停蹄赶到H大老校区。
路上,李从心他俩又把白建国手里的金乌玉璜跟老秦透了底。谁知老秦一听就笑了:“白建国是你表叔?这世界还真小!那木头匣子就是我给他弄的!”
李从心闻言皱眉:“这么说,你对那东西也没办法?”
老秦笑道:“以前没办法,是因为对付它需要两个人,现在我们联手的话肯定没问题。”
李从心跟沈青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三人商议后就决定先找到冯教授,看看他的具体情况,第二天再去处理白建国的事。
“这么大的校园,你们准备怎么找?”老秦问。
李从心望了望四周,向着沈青说:“火车上那俩妹子说他老是在湖边溜达,应该是这附近了吧?”
沈青点头,扶着李从心一面走一面四下里看。
“那人好像就是……”不多时,他就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蹲在灌木丛里的那个好像就是冯教授!”
李从心跟老秦顺着他的指向很快也看到了,前方的灌木丛里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的身子在树荫里缩成一团。
三人赶紧走了过去。只见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路边,低着头,抱着一块石头反复摩挲。他衣衫倒还整洁,但精神状态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冯爷爷?”沈青弯下腰试着喊他,但坐在地上的老人完全不理会。
沈青还要再喊,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师兄?你们来找冯教授?”他一抬头,直接李从心边上还站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正是他们在火车碰到的林思媛。
“嗨……”沈青没想到会突然碰到,一下子卡了壳。
“沈青?”一个中年人从林思媛身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看林思媛又看看李从心,坏笑:“我都不知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在H大读过?”
“刘叔叔!”沈青也认出了中年人,顿觉尴尬,赶紧跟林思媛解释:“是我爸在H大地质系读过,不是我,我随口乱掰的……”“还是我起的头……”李从心补充。
林思媛并没在意,倒是十分好奇的问中年人:“刘老师,您认识他?”
“老同学的儿子。”被称为刘老师的中年人说着,又问沈青:“你们来找冯教授干什么?”
沈青把在火车骗林思媛她们的话拿了出来:“我送女朋友上学,路上听林思媛说冯教授身体不好,就想来看看他。”
“重感情的孩子。”刘老师十分欣慰拍拍他,说着看了眼地上的老人,神色又暗淡下来:“他现在精神状态很糟糕,亲友基本都不认识了。你看到旁边那个人没有?”他指了指离冯教授十米来远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女人,一边玩手机,一边往这边看。
“那是谁?”
“他儿子给他找的保姆,现在冯老时时刻刻得有人跟着。”刘老师叹口气,看了眼表。“我一会还有课,得赶紧走了。沈青,你电话是多少,有事来找我。”他掏出手机,跟沈青互留电话。
刘老师跟林思媛刚走,冯教授忽然就叫了起来:“快抓我,是我杀了淑英!是我杀了淑英!”苍老的声音沙哑凄厉,惊得树上的鸟群“扑棱棱”全飞了。
沈青他们刚要过去,那个保姆就冲了过来,一把将冯教授从地上搀起,“又糊涂了!瞎说什么!”语气是明显的不耐烦。
“老人家骨头脆,你动作也轻点。”李从心看不过去抢先说了。
“放心!他脑子坏了,身体还好!”保姆明显没听她说话。但冯教授却突然注意到了沈青他们三人,看了他们一会,疑惑问:“你们是谁?”
沈青刚张嘴想要自我介绍,冯教授却突然狂躁起来,抓着保姆死命往后退,差点把保姆都带倒在地!沈青要去搀扶,他却退得更厉害,一面退一面哆嗦:“别过来!你别过来!沈容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我真的出车祸了……”后面的话越来越含糊,根本听不清楚。
沈青却僵在原地。
“他把你认成你爸了?”李从心问。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啥,恐怖题材的从网游频道挪到幻言了,申榜的话一周1。5…2W我大概没这个速度,所以只能按自己的速度慢慢写了
希望写到完结的时候还有小天使在看~~(づ ̄ 3 ̄)づ
☆、金乌玉璜第十一章
“这人啊,就是不能做孽,做了孽早晚都要报应到自己头上的。”沈青还没回答,保姆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说话时正半搀半拽的拉着冯教授往前走。“老爷子,该回家去了。”
冯教授嘴里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迈着碎步,踉踉跄跄的跟着保姆走。沈青抢到他们跟前,拦下保姆:“你对老人家态度就不能好点吗?”
他身形高大,皱着眉往跟前一站那多少还是有压迫力的,保姆气势稍若了两分,嘴角一抽:“怎么,你还想动手?你说的轻巧!他一个老头什么都不知道了,屎啊尿啊还不都是我清理?一天到晚往外跑,又不记得回家的路,我还不是要时时刻刻跟着!他家里之前请的好几个都干了两天就跑了,我干到现在还不是看他这么大年龄了作孽!”
“你刚才说‘做了孽早晚要还的’是什么意思?”沈青问。“冯教授做什么孽了?”
“你们还不晓得啊?他在外面包了个小三,把老婆气死了,他自己才吓疯的!”保姆说的倒和他们听到的流言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冯教授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干瘦的身子佝偻着,手哆嗦得厉害,那样子,看着就觉得可怜。
“阿姨,你刚才说你在他家才做了三个月,那你怎么知道他有外遇?又怎么知道他老伴是被气死的?谁告诉你的?”李从心追问。
“那还要人告诉啊?你们刚才没听见,他自己一天到晚说老婆是他杀的,要警察来抓他!”保姆翻了个白眼,“还有啊,他老伴死前跟他吵着要离婚,这个事他们小区的全晓得!要不是老头一直养着小的,他老伴怎么会喊离婚?都这把年纪啦!他儿子说他老伴是心肌梗塞死的,我看可不就是被这老头气的!老伴一死他就怕成这样,说明心里有愧!”
这逻辑,李从心张口结舌,这位大婶你干啥保姆啊?妥妥的编剧人才啊!
“大姐,你这么能编咋不去做编剧啊?”老秦一张嘴就把李从心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爱信不信!”保姆打量着他们三个,一看都是二十出头的学生样子,也不想挑事的人,于是不耐烦的挥手:“让路让路,都几点了?我还得赶回去给老爷子做饭呢!”
沈青张了张嘴,怕缠着问会刺激到老人家,最终还是往旁边让了一步。李从心却又拦了过去:“阿姨,家里只有你和冯教授两个人吗?”她问。
保姆看过来:“对啊。你想干嘛?还想跟到家里去啊?我还没问呢,你们几个是干嘛的?跟老爷子什么关系啊?管这么宽?”
她说话的时候正对着李从心,李从心看得十分清楚,这位身体健硕的保姆不止印堂发黑,整个脸上都罩着一层黑气,正是典型的“将死之相”!呈现这种面相的人多半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反观她搀着的冯教授,虽然看起来已如风中之烛,但脸上的气色却比着保姆要好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他爸爸是冯教授的学生,我们是特意赶来这里看他的。”李从心存了帮她的心,口气软和了很多,她指了指沈青,又道:“没想到他老人家病成这样。”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从心温温和和的带着笑这么一解释,保姆的口气也没那么僵硬了,只说:“那你们来晚了,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人。”
“那晚上也是你一个人照顾?挺辛苦的啊。”李从心又问。沈青有点纳闷,不知她为什么问这些问题。好在他平时已经习惯了不在她说话时打岔,也只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可不是!”保姆仿佛找到了知音,把照顾老爷子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等她说尽兴了,也走到了林荫道的尽头。
没了树荫遮挡,热辣辣的阳光一下子全泼了下来,晃得人眼晕,就在大家都伸手遮挡太阳的时候,李从心却忽然伸手在老爷子背上虚抓了一把,还使劲捏了捏拳头。
“你在干嘛?”保姆眼神好得很,转头问李从心。
“抓蚊子。”李从心冲她笑笑,心里却凉了半截,刚才借阳光的力量一举除掉了冯教授身上的低等鬼怪,可保姆脸上的黑气却一点没消……难道,她这个将死的面相跟冯教授无关?
“行啦!你们也看到老爷子了,回去吧啊!小妹妹,我知道你是想跟我套话好去冯教授家里,但是他儿子之前就交代过,除了他带人回来,谁也不准放进家里。”保姆一语戳破李从心的目的。
而李从心还沉浸在刚才发现里。她只是个普通术士,捉鬼可以,但无法改命。而且这样凶险的面相她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必死无疑之相。
就在保姆拉着冯教授要走的时候,老头却仿佛从梦中醒来,干瘦如枯根的手,一把抓住沈青的手腕,“沈容,你来了?”
沈青叫他吓了一跳,一愣神,冯教授却又清醒了些许,居然记起了具体的时间。他拉着沈青左左右右的看,摇头,:“不对,你不是沈容,他死了那么久了……你是他家的小宝宝小阿青是不是?我记得你,你上次来我家里的时候只有六七岁吧。长得真像你爸!”
这些话一出口,不止沈青,连贴身照料他的保姆都惊呆了。冯教授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是有病?“老爷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保姆赶紧问。
“你是小王啊,天天照顾我的,我认得。”冯教授笑得十分和气,保姆反而有些尴尬,她的照顾可不是那么贴心的。
“冯爷爷,您是不是都记起来了?”沈青一脸惊喜,可一想到是要问的事,说话又有点吞吞吐吐了,“我……有些事情想问您。”他小心翼翼的说,唯恐吓到他老人家。
“我就知道,你长大了迟早要来找我问明白的。”冯教授抬头看着沈青,叹了口气,“我们去那边说吧。”说着,就拉着沈青往离他们最近的石凳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过头来,赶保姆跟李从心他俩,还像小孩一样威胁他们:“就我跟小阿青过去,你们不许听!”
保姆耸耸肩,看表情似乎已经十分习惯。走到离他们不太远的阴凉处休息。李从心跟老秦这才悟到,为什么冯教授一个人蹲在地上的时候保姆要跟他隔开好几米。估计也是老爷子要求的。
这头,拉着沈青在石凳上坐下的冯教授,眼睛里全是愧疚:“我的一位朋友推测出甘南有个地宫,是先秦时期的。但是苦于没有条件前去,我们等了很多年,我的朋友没等到就去世了,我还算幸运,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凑齐了一帮人。当年我本来也是要去的。出发前一个月,突然出了车祸,大腿骨折。你爸爸去那里之前来看过我,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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