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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寻巫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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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沈青嘻嘻一笑,看她确实没有要抢的意思,慢慢收拢了手臂,“老怂,我怎么感觉这玩意被人清理过呢,你看这纹路缝隙里一点土都没有,不会是个赝品吧。”
  “谁知道呢?”李从心指挥他把青铜器翻了个边,边看边说,“我也不懂鉴定文物。不过这东西真假不重要,我比较好奇到底是谁想要我去管何时雨的事。”
  “不是‘我’,是我们!”沈青认真的纠正她,“好歹我也在出事前接触过当事人的。”说完,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把干抹布包着的青铜卡子往柜台上一放,说,“我想起来个事,当时民警把我送去车站的时候,他们说过那附近三年前有个地质队还是什么考察队出过事,也是山体滑坡,六七个人呢,最后活着回去的只有一个……”
  李从心脑子“嗡”的一下,反手拉住他胳膊:“你再说一遍。”
  “……三年前有个考察队在那边出过事。最后只有一个幸存者。”沈青条件反射的复述了一遍。
  “九年前,三年前……就是说那个考察队是99年出事的?”李从心算了一下时间。
  “应该是吧。我后来好像查过报道,但是什么也没查出来。”沈青说,“也可能是他们怕我偷溜进山胡说八道骗我的。不然这种出了人命的事故怎么都应该会有点报道吧。”
  “也是。”李从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嘀咕开了。1999年,正是外公去世那年。同样的地点,也是地质队,沈青说的那支队伍很可能就是她外公参加过的。可是,她记得当年大人们都说地质队所有人都遇难了,并没有幸存者。是她记错了?还是人们以讹传讹,夸大了伤亡?
  不,不可能。
  她当年已经九岁了,记得非常清楚,追悼会上,那些家属们说的是他们整支队伍“全部遇难”。如果真是同一支队伍,那么当地民警嘴里的幸存者又是什么人?是他们一起进山的向导?还是恰巧同路的村民?或者说是……李从心觉得心脏好像被突然蹦进来的念头狠狠的打了一拳,不自觉的紧盯着那个抹布包裹着的青铜器……或者,是最麻烦的一种可能性——那个所谓的“幸存者”现在正一步步的把她或者他们引上外公的老路……
  “嗡————”这个时候沈青的手机猛的震动起来,突然的声音吓到了沉思中的李从心,心脏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猛的朝柜台看过去,沈青已经弯腰从柜台里捞出了手机。
  “面馆老板。”他看着她说,这才接电话。“喂?是我,是吗?太好了,让他别走我们马上过去!”挂掉电话,沈青讲电话效率向来高,三言两语就把电话挂了。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对李从心说:“周小阳来了,让我们过去。”
  李从心点点头,心跳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即使真是有人在刻意引导,那么目的呢?
  “正好,把这东西带给小阳哥认认。”沈青说着在往工具箱外掏起子扳手,清空了工具,又垫了把泡泡纸,这才把那青铜器放进来。掂了掂箱子,沈青忽然想起来什么,停下动作问:“老怂,我刚想起来,你好像是说为了安全下午阳气转衰你不开工吧?那何哥那里我去就行。”
  李从心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了:“这你都记得?那些话是我蒙那个‘乔晔’的,没有什么不安全。”
  此时已经三点,上午下的那场雨被午后的烈日一蒸,地面早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两人拎着装青铜器的箱子感觉像是拎着□□。也没耐心等公交,直接叫了的士就奔赴江淮路。
  然而车才开到半路,沈青的手机又响了:“喂?大叔我们来了在路上呢!什么?在哪里?好好,我知道了,嗯,我们这就过去。”
  “师傅,前面路口左转,去第二人民医院。”沈青扫了眼路,飞快的跟司机师傅说。
  “怎么?”李从心问。
  “何哥刚才突然发病,小阳哥送他去医院了。”
  医院?李从心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快得叫人无法抓住。

  ☆、青铜勾刀第四章(修)

  李从心和大部分术士一样,都不太喜欢医院。那里的气息总让他们觉得有些窒息。
  然而在夏末秋初的下午,往马路上磕个鸡蛋都能煎熟。这种时候医院大门吹出来的冷风不知道多有吸引力。沈青从车上下来后就巴不得立马蹿进医院。当然,在李从心的感知里,扑面而来的除了冷气还有很多其他令人不快的东西。
  “C座3楼21床。”沈青确认好了地址,收了线。两人便直奔住院部。找过去的时候何时雨还在观察室里昏睡,病床边坐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娃娃脸,额前趴着点软软的刘海。听见脚步声,青年抬头看向他俩,只打量了沈青片刻,就笑着轻声喊了句:“阿青?”
  娃娃脸显嫩,这人看上去倒是和照片上的样子相去不远,即使没见过面,李从心也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是周小阳。沈青和他九年没见面,少不了要寒暄几句。
  他们说话的时候,李从心就站在一旁静静的打量周小阳。这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但听得出来他说话中气十足。即使站得离他这么近,李从心也感觉不到任何阴森鬼气。
  捡到青铜器的是周小阳,可最终被寄生的却是何时雨。虽然不知道那个寄生灵到底是怎么挑的宿主,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并不是以“触碰过青铜器”作为唯一条件。李从心打量周小阳的时间,那两人已经叙完了旧。
  沈青看了看呼吸平稳的何时雨,拉着周小阳跟李从心出了病房:“小阳哥,何哥这病因你清楚吗?”
  一听这话,周小阳的脸上顿时阴郁起来:“是我不该多手,我不捡那只青铜器,何哥现在应该还健健康康的。他原先最喜欢野外考察,现在算是毁了……”
  沈青赶紧打断他自怨自艾:“小阳哥过去的事别再想了,人要向前看。李从心知道何哥的病因……不知道他舅舅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或许可以帮他。”
  “是吗?”周小阳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就黯淡下去。他看了眼李从心,摇头说:“这个事我听何哥说了,你们还是回去吧。何哥不答应是为了你们好。”
  “这话怎么说?”沈青没料到周小阳跟何时雨的态度居然是一样的。他跟李从心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不吱声,静静等着周小阳说下文。
  周小阳斟酌了好一会,才对李从心说:“何哥说你是术士。驱赶寄生灵的危险性有多大,阿青不清楚,你多少还是清楚一点的吧?”
  沈青闻言惊讶的看向李从心,大约是收拾乔晔的时候太顺利,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老怂是无所不能的。完全不会想到这里头还会有什么危险。
  李从心也不否认,点头道:“我知道,但只要准备到位,风险是可控的。”
  周小阳却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他俩看了半晌,回头看了眼病房里沉睡的何时雨,这才压低声音:“知道吗?上一个这么说人已经死了。”
  沈青不禁“啊”了一声,转头去看李从心,只见她倒是面不改色,问周小阳:“那个人也是个术士?”
  “正是。”周小阳点头,“他也想救何哥,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小阳说的太简单,沈青刚想要问详细的经过,却忽然感觉到手里拎着的工具箱变得沉重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他抢箱子!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力拽着把手,把工具箱往上拽。
  李从心很快就意识到了他的异样,手指在工具箱上方飞快的画了几笔,低喝一声:“去!”箱子上顿时多了个像是用火烧出来的符文。还散发着新鲜的焦味。“老怂,这是……”他话没说完,就发觉手里的箱子忽然恢复了原本的重量,对方的力道忽然撤离,他也不免倒退了半步才重新站稳。
  突然来这么一出,周小阳这才注意到沈青手里的工具箱。“这里面是什么?”他警惕的问。
  沈青看了眼人来人往的走廊,有些路过的病人家属正好奇的打量他们。要是在这里掏出青铜器,画面太美不敢想象……“这里不方便,进病房说话吧。”
  关上门以后,李从心才压低声音跟周小阳说:“周先生,不是我自不量力,现在是有人在逼着我们管何先生的事。你看看我们带来的东西就知道了。”
  沈青配合的打开了工具箱,里面的青铜卡子刚一露出来,周小阳的眼神立马变了,只盯着看了一眼,就惊得连连后退,直到靠上病床的扶栏才停下:“你们从哪里拿到这东西的!?”周小阳厉声问道,他语速急促,呼吸不稳,眼神极为惊惧,仿佛沈青手里拿着的不是青铜器,而是一条毒蛇,随时都能蹿出来咬他一口。
  “有人把这个放在我店里柜台上。”看周小阳的态度就知道这东西一定就是他当年在甘南捡到的那个。沈青说着赶紧合上箱子,医院的病房门没有锁,拿着青铜器这种禁止搜藏倒卖的东西,他可不敢让其他人看见。
  “唔……”病床上的何时雨却在这时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三人齐齐朝他看去,就见何时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正侧头看着他们。
  “何哥!”周小阳仿佛松了口气,凑近他急切的问:“你现在感觉怎样?还痛得厉害吗?”
  何时雨没回答,却盯着他身后的沈青跟李从心看。周小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转头问:“何哥,你也看到了?”
  何时雨点头,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卷进来,瞒着你们也没什么意思。我就直说了吧。小阳,你把床摇起来些。”
  “五年前,小阳陪着我妈去空山寺烧香,在半山腰遇到个神棍打扮的人自称是术士,说我妈眉间有什么阴气,家里一定是有亲人得了重病。我妈顿时就以为遇到活菩萨了,把我的情况跟那人一说,那人就一口咬定我是被恶灵寄生。说他懂得除灵。小阳跟我妈也是病急乱投医,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就把他请回家里来了。”
  “那人看到我以后,说帮我除灵有风险,但是并非不可能,向我家要二十万,说事先付八万做定金,其余事成以后再付。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别说二十万,就是他说要我妈抵命我妈都会同意。他收到定金后,就在我家摆道场做法事了。”说到这,何时雨忽然笑了一下:“谁知道他法事没做完,人就突然断了气。我病没治好,还给家里惹上了一桩人命官司。他死因也是蹊跷,法医鉴定他是窒息而亡。可是他一无慢性疾病,体外也无任何勒痕。为了了结这事我家里不知道贴了多少钱进去。房子都差点卖了。这些事,小阳都清楚。”
  周小阳点点头,何时雨又继续说:“阿青,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同意她帮我驱灵了吧。我一个活过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不值得你们赔上性命去救,我承受不起。”
  沈青听得目瞪口呆,向李从心问道:“老怂,你做这些法事这么凶险?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李从心不以为然:“做哪行不危险,天天都有人车祸丧命,出租车司机就不工作了?再说了,高风险,高回报!”
  她说罢看了眼装着青铜器的工具箱,对何时雨说:“东西都被人送到家里了,而我们连是谁送的都没看到。即使我现在不答应,幕后那人也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逼我就范。不如爽快点,拼死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何时雨没有回答,刚才说了太长的话,有些提不上气,但眼神明显看得出,他态度已经软化了。周小阳赶紧给他调大了输氧量,他缓了半天,才吐出个字来。
  “……好”
  李从心嘴角刚刚扬起,却猛然感觉到一股毫无善意的气息从何时雨的方向朝她直接冲过来!力道之大,撞得玻璃吊瓶狠狠的摇晃了几下。
  李从心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双手结印,口里飞快的念着“天罡骇动,群魔束形……”咒语还未念完,就发现那股气息似乎根本不受道法控制。她心下一骇,向旁边闪了闪。结印的手改成在空中画八卦图。即使不受道法约束,这股阴煞之气即使来源再古怪离奇,也总离不开阴阳八卦。
  果然,才画完半圈阳爻,那股气息就如她所料的停滞了下来,李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下片刻不停的画剩下的阴爻。八卦图成,那股阴煞之气像是被她阵图束缚。然而还不等她舒口气,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小心!”
  紧跟着,那个刚刚画好的阵就被强行冲破。李从心只来得及感觉到胸口被狠击了一拳,身体重心一失,那股煞气就息直奔她面门,飞快的聚集到她的咽喉处。李从心顿时被只无形的寒气铸成的手掐得紧紧的,冰冷阴寒的气息仿佛突如其来的凛冬之神,从最先被扼住的脖子开始,气息所到之处体温都开始纷纷让道,她甚至觉得听见了自己血液凝结成冰的声音。
  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它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瞬间的恐慌过后,李从心很快就意识到,这东西并没有实体的。没有实体的东西,要爆发力量就必须有所依凭,这股煞气既然不是要抢占自己的身体,那么它的力量离开实体就一定会有衰减的过程,只要别让它在力量衰减前弄死自己就行……
  她勉强吐了口气,飞快的默念相对来说较为温和的咒语来保持体力:“天象浑圆,五行定位,八气流转,生止有序……”然而那股煞气铁了心要弄死她,李从心虽然靠着咒语支持维持的着微弱的呼吸,但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淡了,渐渐变成了一种陌生的土腥味,思维也逐渐涣散,默念咒语更多是出于潜意识。还要这样子相持多久呢?李从心不知道,只能祈祷在缺氧引发脑瘫之前能解决掉这个麻烦。
  然而这个看似漫长的过程,在其他人看来只是短短的一两分钟。沈青在最初的懵圈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李从心的脸上怪异的潮红像是极度缺氧所致。他一把捞住李从心摇摇欲坠的身体,冲着周小阳喊:“小阳哥,快叫人!”
  周小阳这才反应过来,去按床头的呼叫铃。还没碰到按钮,就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阴阳怪气的说:“没用的。”何时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她们听不见的。”周小阳条件反射的按了按钮,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响起熟悉的通知声。
  一低头,就看见何时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笑得妖异非常:“我说了,没有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了存稿,以后改成隔日更好了~

  ☆、青铜勾刀第五章(修)

  不是所有人见过世面后会就成长,事实上,更多的人被那些所谓的场面吓破胆后,反而更加不禁事。比如周小阳。何时雨冲他这么一笑,他竟然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靠!沈青心里暗骂一声,怀里的李从心已经浑身虚软,他甚至感觉到她的体温都已经开始有些偏低,他看不到何时雨对李从心做了什么,心想着如果离他远点或许有用,于是一躬身,把李从心的胳膊搭脖子上,准备架着她往门口走。
  先前扶着李从心的时候还不觉得,直到想架着她走才发现她整个身体像是胶着在地板上,根本迈不开步。沈青架着她往门口去,却让李从心失了重心,差点软倒在地。沈青赶紧停了脚步捞住她。李从心此刻已是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只有嘴还在一刻不停的一张一翕。沈青凑过去听,只有微弱的气声,听不出在说什么。
  “她念咒呢。”妖异化的何时雨轻蔑的笑笑,“比之前那个能耐点,知道至少保住自己不死。”
  沈青惊疑的看看他,又看看气若游丝的李从心,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她。”何时雨轻笑着说,“不过,看起来一时半会杀不了。那我就跟她耗上了,反正这么相持下去,她不死也会变成傻子。”
  沈青知道他说的没错,缺氧久了要损失脑子的。他使劲想把李从心往门口扛。何时雨就在身后阴阳怪气的说:“小子,你什么也不懂还想破我的巫术?”
  沈青不理会,多耽搁一下,李从心的危险就多一分。他忽然大喝一声,发了牛劲竟然将李从心打横抱起!他这一举动,仿佛扯断了某种束缚,李从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睛里有了光彩,本来垂着的右手也主动环上了他的肩膀。
  而妖化的何时雨根本没想到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人居然就靠着蛮力破了他的巫术!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都忘了动作。
  “老怂?”沈青感觉到她的变化,安抚她,“我们这就回去。”他说着,两步跨到了门口,正在腾出手去开门时候。就听李从心哑着嗓子低喝了一句咒语,跟着那股一直在拉扯李从心的力量骤然消失。沈青只觉怀里的人身子一轻,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人靠着他的胸口,眼睛里一片水雾迷蒙,嘴角却带着笑。
  其实李从心和那妖孽同样惊讶。她压根没想到沈青这样纯外行的举动居然无意中帮她解了围,被沈青抱起的时候,她就明显感觉到掐着喉咙的力量弱了。她本是想着跟煞气僵持,忍到它力量衰退再举力反击。现在有了沈青助力,她便毫不留情的用咒语强行将那股煞气逼了回去。
  “等等……”李从心这时才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先别走……”她费力的从口袋里摸出张符纸,哑着嗓子说:“你放我下来……拿着这个……贴他头上去……”
  沈青对她有种莫名的信心,当下依言放下她,接过那张符纸两步跨到何时雨床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何时雨的预期,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能够无视他的巫术!何时雨走神的片刻功夫,沈青捏着符纸的手已经往他头上招呼了。不知是那个寄生灵生前是干什么的,动作倒是快,堪堪好避开沈青的手。只是何时雨的身体被他摧残已久,这么一闪一躲,那个几近灯枯的身体已经受不住的猛烈咳喘起来。沈青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手起符落,黄纸就拍上了何时雨的脑门。
  靠门坐着的李从心顿觉压力一轻,那股煞气彻底被压了回去,她这才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沈青看着瘫软在病床上的何时雨,和刚才妖异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是脑门上顶着张符纸看起来有点……滑稽。他半张着嘴,看看瘫坐在门口的李从心,又看看一脸戒备的沈青,想说点什么,奈何身体太差,话还没说就先喘上了。
  “这就行了?”沈青看了一会,直觉何时雨此时没有攻击性,转头问她,“对付乔晔也是用这招,你是不是就会这个?”
  李从心哼了一声:“你懂个屁,一招鲜吃遍天!”
  “行行行,你牛逼!回头发我一打符,我也是大师了。”沈青说完,又观察了一下喘得要死要活的何时雨,转头问她:“他现在这样要捆起来吗?”
  这是什么话!周小阳还坐在地上,听见这句话差点没被口水噎死,看向沈青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那个李从心自称术士,随身带着黄纸也说得过去,可沈青不是说大学毕业后就打理他爷爷留下的五金店当个小老板吗?好好的孩子怎么说起拍符纸和捆人来好像吃饭喝水一样随意?
  “说什么傻话,这是在医院。他现在也成不了事了……咳咳”李从心扶着墙站起来,终于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沈青赶紧撇下何时雨,三步并两跑到李从心旁边,给她拍背顺气。
  “我没事。”李从心隔住沈青的手,下巴往何时雨那边一抬,“不过他身上的东西略凶,刚才这么折腾了一下,这个宿主已经快被他吸干了。”
  吓!沈青看向喘得要断气的何时雨。地上的周小阳也终于回过神来,“蹭”的一下蹿了起来,对李从心瞪圆了眼睛:“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现在来劲了是吧,刚才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李从心都没正眼看他。
  “小阳哥,从心的意思是那个寄生灵刚才用了力量对何哥身体造成了损伤……我翻译的对吧,老怂?”他说着微微往李从心身边一侧,问。
  李从心抬了抬下颌:“差不多吧。”对着周小阳跟何时雨问:“怎样,想明白了吗?不让我试试驱灵,何时雨必死无疑。”
  “你还要试?”沈青第一个跳起来,“刚才你好像差点……”
  “那是意外!我又没准备好!”李从心面上浮起一层薄红,不知是急的还是怒的。她反问沈青:“阿青,你说他们一行有六七个人吧?反正现在也闲着没事,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沈青没回答她只是嘟囔着:“又不是打游戏,鬼还会等你说开始再动手吗……”,后一个问题李从心明显不是问他。周小阳明显是知道什么的。但是他却欲言又止,一脸畏缩。
  “呼呼……我来说吧……”清醒过来的何时雨一手按着氧气管,一手把头上的异物扒拉开。“这是什么?”
  “别扯!”沈青眼见着符纸被他扯下来,根本来不及阻止。然而扯下符纸的何时雨还是那个正常的何哥。
  “没事了,刚才应该消耗挺大,它不会这么快就有攻击能力。”李从心解释,又向何时雨说:“你接着说。”
  何时雨把符纸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在手心里攥成一团。“02年8月,在甘南卓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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