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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寻巫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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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你们赶着去看病人啊!”司机瞄了眼时间,九点三十一,此时离何时雨所在的医院还有两个街区,他顿时没了工夫瞎想,一脚油门把车开得飞起。李从心一行赶到住院部时离探视时间截止还有十五分钟。
何时雨还躺在监护室里。他床边除了周小阳以外,还坐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五官看起来跟何时雨有七分相似,也瘦得厉害,鼻头和眼窝通红,看起来才哭过一场。
“笃笃”沈青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
周小阳闻声迅速转头,一见到沈青他俩顿时像看到救星一样朝他俩直扑过来,紧紧抓住沈青的胳膊:“阿青!快救救何哥!”他语气急切,甚至还带着几分哭腔。仔细看去,周小阳的眼眶也红得厉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青被周小阳抓着,望着病床上双眼紧闭的何时雨问。
“傍晚的时候,我去给何哥打饭,回来就看到何哥一身的血,阿姨拿着从他手里抢过来的小刀在哭……”周小阳简述事情的经过,眼睛里的自责和恐惧一览无余,他说的激动,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沈青跟李从心身后的翟立。
翟立看着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何时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竟跟被钉在门口似得,完全迈不开步。李从心也不管他,绕过堵在门口的沈青跟周小阳他俩,往何时雨的病床前走去。
何时雨的妈妈大约已经从周小阳口里听过他俩的名字,见李从心过来,迅速用手背抹了把泪,站起来强颜欢笑:“李小姐吗?我是何时雨的妈妈。我听小周说,你……你们有办法救小雨……”
“我是,您坐吧。”李从心没有给她肯定答复,礼节性问候过后,低头去看何时雨。也许是因为受伤,何时雨的脸色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加惨白。李从心看得分明,他印堂间有股隐隐的黑气流转,这是下午所没有的。不管他在这九年里接二连三的人命官司里扮演是什么角色,他的寿命也快走到头了,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身体里的寄生灵应该已经蠢蠢欲动,要去寻找新的宿主。这种时候,除不除灵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伸手拉开何时雨胸口盖着的薄被,只见他穿着浅色的男式长袖开衫式睡衣,领口露出一截新的纱布。看样子伤口已经包扎过了。“伤得严重吗?”她问。
何妈妈挤出一丝庆幸的笑意,摇头,“幸好刀子小,又不够快,医生说伤口倒是不严重……只是你看得到,这孩子身体本来就……我担心这么一伤,他要是……”何妈妈说着说着,就再度哽咽起来,又似乎不大愿意在外人面前哭,登时住了声,侧过头去。
周小阳已经跟沈青说完了事情经过,快步走到何妈妈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慰:“何阿姨,他们说过,何哥还有一线生机的!”
“真的吗?”何妈妈仿佛突然找到了希望,急切的望着李从心跟沈青,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祈盼。
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李从心第一次觉得真相实在是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额,过年太忙,这一章其实并没有写完……
那啥,为了庆祝新年第一次更文,本章留言的小天使前五名我送红包……大约并不会有五个
☆、青铜勾刀第十三章
相对无言,仅仅十几秒的沉默后,何妈妈刚刚亮起来的眼神就一点点的黯淡下去,她握着何时雨干瘦的骨节分明的手,拇指极轻的摩挲他手背上因扎针所致的青紫。
“何时雨自杀的时候,病房里出了阿姨还有其他人吗?”李从心无法直面何妈妈,于是转头问周小阳。
“……当时应该只有何姨在吧?”周小阳看向何妈妈。她表情木然的点了点头。
李从心点点头,脑子里闪过她在出租车上的分析。当时,她推测何时雨突然自杀有可能是因为他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而他身边又恰好有另外一具非常适合做宿主的身体,无法吸取足够养分的寄生灵十分迫切的需要更换宿主,然而只有宿主死亡,寄生灵才可以顺利离开原宿主,所以寄生灵宁愿放弃虐杀自己也要控制原宿主自杀。
当时觉得这种推测虽说有点牵强,但也还算能自圆其说。
可是从何时雨的自杀工具来看,如果一心求死,为什么要用这种并不锋利的小水果刀?为什么要扎胸口这种没有一定力气不太容易穿透的部位?而且何妈妈说刀子钝,甚至医生都说伤口不严重……何时雨,真的是想要自杀吗?
然而这个问题暂时是找不到答案的。病床上的何时雨呼吸平顺却微弱,看起来一时半会根本醒不过来。
“李小姐?”李从心的沉默让周小阳十分心慌,他看看何妈妈,小心翼翼的问李从心:“你下午说过的,只要愿意尝试,还是有希望……”
“……”李从心从沉思中醒过来,看向周小阳,心念电转,违心的点头:“……对,我是说过有一线希望……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如果刀伤不重,我可以尽力一试……”
这种明显希望渺茫的说法,在周小阳却一改下午的态度,忙不迭的弯腰去问何妈妈:“何姨,你觉得呢?让她试试好吗?”
何妈妈连连点头,连声道:“好好好……那李小姐……”
“叫我小李就好。”李从心勉强冲她笑笑。
“好……小李,那请你一定尽力……”何妈妈笑着,看起来却像是在哭。
李从心“嗯”了一声,赶紧转头去找沈青拿背包,借以掩饰面对何妈妈时的心虚。何时雨现在这个状况,生命已接近枯竭,别说她一个小小的术士,就是大罗金仙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他。
她说的“尽力一试”可不是为了救何时雨,而是……
“老怂……”沈青轻而短促的叫了她一声,却站得像根木头,并不把背包取下给她。
“愣着干嘛,背包给我。”李从心眉头飞快的蹙了蹙,朝他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谎话向来张口就来,而且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比真的还真,可唯独这次,她心虚了。
沈青盯着她的脸,李从心面部细微的表情并没有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背包已经从肩上取下,可他抓着背包背带的手却还紧紧握着。
他有点后悔了。
在出租车上,李从心就告诉过他,不管何时雨出于何种原因使得身体处于濒死的状态,只要他一息尚存,他的身体就是绞杀寄生灵的绝佳容器。只要能利用好何时雨濒死的这段时间,消除寄生灵还是很可能的。当时没有真正面对要被利用的人,沈青凭着对李从心无条件的信任同意配合她的行动。
但是现在,面对尚且活着的何时雨,面对还怀抱着希望的何妈妈,沈青突然意识到,李从心要做的事,无异于谋杀!
“给我吧。”李从心唯恐沈青的迟疑让其他人看出端倪,伸手去抢背包。她散落的发丝遮住额角青紫的肿块,落在肩窝里,卷起软软的半弧。可是她的眼神却清明刚毅,沈青一迟疑,背包已经到了李从心手里。
他想要质疑,却接到李从心警告的眼神。
李从心拿到背包后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飞快的看了眼何妈妈,说:“这个过程也许有点……你们看着会不舒服,何阿姨是不是。”她无法面对何妈妈,虽然是说给何妈妈听,却看着周小阳。
“不守着他我心里更难受。”何妈妈低声说。
李从心点头,又跟周小阳交代:“除灵这种事……在医生眼里肯定是封建迷信活动,病房门也不能锁,多少有点不方便。一会我要关门,你到去门口帮忙望风,要是有人来不管是医生护士,都要拦着不让进。”
“为什么让他望风?”一直站在门口毫无存在感的翟立这时候却突然打断李从心的话,走进了病房。
周小阳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犹疑的问:“翟立师兄?”
“这位是?”何妈妈疑惑的问。
“他是何哥同年级的同学……”周小阳赶紧给他俩做介绍。
他才说完,何妈妈眼睛里又汪起水雾了,赶紧擦了一把,勉强扯出点微笑:“小雨的同学啊,你……是来看他的吗?快坐吧。”她说着要起身给翟立让座。
“阿姨,不用忙。”翟立朝她摆手,走到周小阳跟前,皱着眉头打量他,眉毛几乎要压到眼睛上了。
“你把上衣脱了。”他突然说。
“干嘛?”周小阳本能的反问。
“我们七个人,现在只有我俩没出事,我背上也有何时雨身上的那个图案,你呢?你有没有?”翟立逼问。
“我……”周小阳张口结舌,一会才消化翟立的话。“你什么意思?什、什么……叫只有我俩没出事?”
“别装傻,我就不信老秦没跟你们联系过!”翟立这个胆小怕死的胖子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忽然就激动起来。“胡师兄,罗宇翔都死了!老秦在上个月也死于一场火灾……他们身上都出现过那个图案……你难道没有?”
“什么?!”周小阳吃惊的叫起来,“罗宇翔师兄跟老秦也……”他说完还忍不住看了看何妈妈。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
何妈妈的惊讶半点不比他少,她站着,隔着床倾身向翟立问:“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么说我家小雨……”
“先别扯那么多,我就想知道你身上有没有那个图案?”翟立问,“实话告诉你,我背上已经出现了那个图案。”他说完,三下五除二去掉了上衣,转过身,露出肥硕的后背。在他的那堆肉上,果然有一个跟何时雨胳膊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周小阳大惊,同样脱掉上衣。可他前胸后背都是光溜溜的,并没有那个图案。
翟立立马退到李从心跟沈青旁边,神色紧张的提醒:“老弟,我转述给你的,老秦的话,你还记得吧!”
沈青脑子一炸,忽然明白了翟立此举的用意。
他俩在五金店里的对话李从心都听见了,自然也懂了翟立的意思。倒是周小阳跟何妈妈还是一头雾水。
“小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何妈妈问周小阳。
周小阳摇头,他虽然并不懂翟立的意思,心里却隐约的不安起来。按照翟立师兄的说法,他们行七人如今只剩三个活着,何哥还处在死亡边缘……可最开始捡到那东西的他到底是凭什么至今毫发无损?
“大师,我觉得他才是关键!不能让他出去望风!”翟立向李从心说,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说透了。
不仅周小阳的脸白了一白,一直极其信任周小阳的何妈妈看他的目光也变了。
李从心手里的背包自己晃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来,老秦变的黑猫还在包里呢。正好让他出来解释一下他留的那句话。拉开拉链,把憋了半天的黑猫给捞出来。那猫伸出只爪子在李从心手心拍了拍,李从心摊开手,就见它伸出个小爪子,在她手写划拉着。
这猫又是什么东西?何妈妈跟周小阳知道李从心是术士,自然也觉得这猫不一般,一时间,病房里的几个人都盯着那猫的爪尖看,房间一时静得恕�
黑猫写完字,李从心暗自吸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周小阳,你也别出去了,我想了想,有人望风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她说完看着双目紧闭的何时雨,心里道了声歉,也不敢多看何妈妈一眼,就着手在病房里布阵。
手里握着的香灰刚撒到何妈妈坐的附近时,只听何妈妈忽然惊喜的叫了声“小雨”,继而温柔的问:“你醒了?”
李从心赶紧向他望去,只见病床上的何时雨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面色惨白如纸,还隐约有黑气浮现,可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忽然邪气的一勾:“小丫头片子,凭你就也想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好忙。。累成狗,每天只有很少的时间能码字~
话说,发红包都没人要这是为啥?
☆、青铜勾刀第十四章
又是这个表情!沈青来不及细想,几步抢到李从心身旁,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何时雨的一举一动,侧头叮嘱李从心“老怂,当心……”。他嗓音低沉,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蹲在李从心肩膀上的黑猫本来半眯着的眼睛“啪”的一下睁圆了,却镇静的没有炸毛。
李从心拍了拍沈青的胳膊,示意他让开:“没事。”她朝沈青轻轻的摇了摇头。沈青迟疑片刻,收回了手,改成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把床摇起来。”何时雨对他妈妈说。
“你要做什么?刚受了伤……”何妈妈刚拒绝,就见他硬撑着要坐起来,大约是动作牵扯到伤口,他面部表情扭曲得厉害。吓得何妈妈急忙将他按回床上,小跑到床尾将床摇到离水平呈大约30度的样子,何时雨才淡声说了句“可以了。”
李从心在刚才短暂的怔愣后,又重新集中精神布阵。眼看着撒完最后一点香灰,她刚拍了拍手,何时雨不禁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别费力弄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忘了说,我还没谢你新送来的猎物呢!胖是胖了点,不过聊胜于无。”他说着,一个媚眼抛向站得远远的翟立。
吓得翟立双膝一软,差点跪地上。
何妈妈不禁抓紧了他的手,急切的问:“小雨你乱讲什么?魔怔了吗?!”
何时雨一把甩开她的手,动作却再一次扯动伤口,他使劲揪着胸口的衣服,望着自己的妈妈脸上却呈现出阴狠的表情,两道怨毒的目光从眉毛下方迸射出来:“我乱讲?是你请他们来是想弄死自己儿子吗?”
“小雨!你又说胡话了,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要小阳打电话找他们来的呀!”何妈妈一脸哀切,何时雨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简直就像在挖她的心,她想握住他的手安慰他,可是亲生儿子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实在太过吓人,原本平和的青年此时看起来既妖魅且阴狠,眉宇间还隐隐散发出一股子说不明白的霸气。何妈妈的手抖了半天,终究没敢握过去。
周小阳着急的扑到床前,问:“何哥,你想让他们走吗?我这就撵人,你刚受了伤,别激动!”他转头就想赶李从心,
何时雨一眼都没朝他看,只是看着病房门口方向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想跑?就凭你身上的印记,跑到哪里我也都能找到你……”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可在刚刚挪到病房门口的翟立听来,却不啻于最可怕的诅咒。他已经搭上了门把手的手不自觉的抖得像筛糠。
听到这句话,李从心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她猛然抬头,看向何时雨。仅仅是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功夫,何时雨的眉眼又起了变化,眼睛变细变长些,原来还有那么一丁点阳光的感觉,这会却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魅人的妖孽。但是他从半躺着开始,就一直死死揪着胸口,看起来他胸口的伤绝对算不上轻。
周小阳怕被李从心打,只敢去拉沈青:“阿青,快带她走吧!何哥他又发病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何时雨只动了动手指,周小阳就突然痛苦的呜咽一声摔倒在地,只见他双手使劲的扒拉脖子附近的空气,好像在跟莫须有的绳索做斗争。“小阳!小雨你……唔……”何妈妈大惊之下还不及说更多的话,就被何时雨以同样的手段封了口。整个人从凳子上滚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沈青一跳,一把抓住李从心的胳膊,想把她拉到身后。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一回头,就见翟立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头,在他俩眼前被拽着死命往门上一撞,有是一声闷响后,翟立似乎失去的意识,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一直安安静静蹲着李从心肩膀上的黑猫,忽然一个激灵,浑身的毛都跟炸开了似的立着。它一弓身,像只弹簧一样直扑何时雨面门。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李从心挣开沈青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大把符纸,大声念出一长串沈青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何时雨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暴起,一挥手将黑猫甩到了玻璃窗上,他瞪着李从心,睚眦迸裂,眼球红得能滴血,鼻子皱得厉害,嘴龇着仿佛马上就要从上颚长出两颗獠牙来。凶狠慑人。
李从心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根本不为所动,一面念着咒语在病房里走动一面把符纸往各处贴。然而沈青看得明白,和下午类似,她脸上的血色正在快速的消退,走动的步伐也越来越虚弱。回想下午的场景,沈青抄手揽住她,发觉她已经是浑身冰冷。李从心从他那里汲取了丝丝热量,更加快速的念咒。
何时雨奈何不了沈青,又被李从心的咒语攻击着,胸口的伤痛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然而李从心虽然靠着沈青身体渐渐的暖和起来,一时半会却无法再对何时雨进行更猛的攻击。地上的周小阳跟何妈妈已经开始无力的蹬腿了,再拖下去,死掉的可就不止何时雨一人了。
就在僵持中,凶狠得恨不得能立刻撕了李从心的何时雨,却忽然右手握拳死命的给自己当胸就是一拳!这一瞬间,李从心马上感觉到对手力量的破绽,猛然拔高了念咒的声音,左手使劲一握,一声脆响,掌中攥着的一枚铜钱陡然碎裂!
何时雨瞬间像失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床上。周小阳跟何妈妈这才从窒息的危险中解脱出来,躺在地上喘得好像两只风箱。
李从心直到这时才觉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沈青本来就扶着她的腰,此时一使劲就将她抱住了。“老怂?你怎么样了?”沈青感觉到怀里的人就像已经昏迷过去一样没有半点力气,赶忙低头查看她情况。这一低头,却对上她睁得大大的眼睛。
“快……按铃……”她断断续续的说。沈青还没反应过来,病床那边已经响起来一阵乒乓的板凳倒地的声音。尚没有恢复过来的何妈妈根本顾不上自己,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攀上病床扶栏,焦急的轻拍着已经毫无意识的何时雨,徒劳的呼唤着他的小名。一声声沙哑的“小雨”像是带着砂砾的刀,一刀刀割在听的人心上。
“阿青……快按铃……”李从心只看了何妈妈一眼就将头埋进沈青的胸口。
沈青一手搂紧她,一手按下呼叫铃。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事情好多,今天没来得及赶在零点前更新。。。
☆、青铜勾刀第十五章(完)
何时雨所在的观察室离护士站很近,铃刚叫了一遍,就有护士推门进来。然而一见到屋里混乱的场景以及病情骤然加剧的何时雨,护士差点当场发飙,当下跑叫来值班医生对何时雨进行抢救。何妈妈以外的闲杂人等通通被赶出了病房。
翟立撞了脑袋才刚醒来,根本不明白后边发生了什么事。周小阳和李从心一个神情恍惚,一个情绪低落,护士所有的火只能冲着沈青这个看起来状态正常的人来。
“你们跟患者是什么关系啊?”将他们四人推出病房后,护士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指着翟立和周小阳责问沈青:“他们两个,刚才是打架了吧?!要打架出去打!在病房里打架你们是嫌病人命太长了还是嫌医疗费太低了要砸点仪器啊?”
“他们没打架……”沈青刚开口想要辩解,那护士眼睛贼尖,只扫了他身边的李从心一眼,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她身上沾着的香灰还是手里捏着的碎铜钱,登时眉毛倒竖,一直压着的怒气全面爆发,“地上的香灰是你们搞的?信这种封建迷信还来医院干嘛?直接去庙里烧香啊!”说完把病房门用力一关,沈青被关门的气流震得闭了闭眼,好一会才摸了摸脑袋,嘀咕:“这么好的观察力,不做侦探可惜了……”
他有心想缓和气氛,可另外三个被轰出来的人却并不捧场。
周小阳上半身还光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后就再没变过姿势。他手里抓着先前脱下来的短袖,却并不往身上套,眼神涣散的跟被抽了魂似的。
病房门前,李从心自被赶出来以后,也没有挪过地方,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眉头紧锁,视线落在瓷白色的病房门上,却又全然没有焦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此时李从心的身体状况已经基本复原,发觉她能站稳之后,沈青原本扶着她腰的手就慢慢松开了。他低头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李从心,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日光灯冷硬的光打在她的卷翘的睫毛上变得意外的柔和,同样柔和的还有她秀气的脸廓。然而就是这样秀气的小姑娘,刚才为了除去寄生灵能毫不犹豫的牺牲何时雨的性命……这样的李从心对他而言实在陌生……
走廊的空调温度本来就不高,初秋不比盛夏,白天再热,到了晚上风也是凉的,走廊尽头大约一掌宽的窗口偶尔吹进来一点,擦过皮肤,带起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翟立缩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虽然很想问清楚他昏倒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目前的气氛却让他不敢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其他病房的陪护人员已经陆续去仓库领折叠躺椅,走廊上充斥各种琐碎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可是,不知道是病房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怎样,站在门外根本听不到里边的声音,诡异的沉默笼罩着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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