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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点霸王龙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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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望秦竟然还不放过她,饶有兴趣地靠着边上栏杆,继续道:“哪里不错?”
  妈啊,放我回去工作赚钱好不好啊——
  楚爱甜内心淌了宽面条泪,完全不知道这位出场以动手为主的少爷,发什么疯呢突然开始讨论文学?
  她抱着书后退了一步,不再站在手扶梯口堵路,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褚望秦是在那一秒,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的: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碰到她,这样逼人,万一她顺势就地告白了,不是有点儿尴尬?
  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呢。
  他刚准备脱口而出转移话题,说找个地方吃饭,楚爱甜已经开了口,手指在书外侧有规律地轻敲,帮助她回忆。 
  “——‘我已有好多年没有仰面观天了,我连天空也忘记了,即使我这样做了,又能看到什么呢?天这样高,我的两只眼睛又是如此无神。我能知道地在哪里便心满意足了。’Juan写得挺好,就是鬼魂太多了,” 她流露出了细微的遗憾表情,“我能记住的片段只有这个。怎么?你很喜欢这本书吗?”
  楚爱甜上学时期,肆意嚣张飞扬快马的时候,都没有把自己的爱好都与人分享的习惯,遑论大肆谈论了。
  在很多个楚蔺研究哪些藏品更贵更好看的夜晚,她都是坐在大书房地板上,抽看那些买回来负责落灰的书,再叫阿姨做个双皮奶,吃的不要太嗨。
  她问完后,眼里流露出真实的笑意,带着不易察觉的希冀,抱着书的身子也随之前倾了一些。
  褚望秦在她说完后久久没回过神来,半晌才很慢的点了下头:“我也喜欢这一段。”
  楚爱甜:“呵,呵呵……”
  她没嘲讽,只是干笑。
  没人注意的遥遥对面,一道闪光镜头飞快眨了下眼睛。
  镜头记录下的那一刻,女人的笑虽然无奈,却与她的酒红色裙子无意呼应,粲然的活色生香。而她对面修长挺拔的男人,眼神丝毫未移,全然落在她身上。
  褚望秦掀了掀眼皮,极快地扫过那个摄影的人。
  今天刚好是周五,晚上褚望秦抽空去了家庭聚会,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饭菜还没完全上来。
  褚潇正穿着睡衣坐沙发上啃能量棒,见他推门进来,哟的一声拉高了声调:“二哥,你从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回来了啊?怎么样,深海里有没有小美人鱼?”
  褚望秦看到了妹妹的白眼,嗤笑一声没有理,和褚珲打了个招呼,便朝自己房间走去,停都没停。
  褚珲皱着眉取下眼镜,指了下回房的小儿子,冲褚望祺道:“他怎么回事啊?做事老是这样,急性子……望祺啊,你要好好管管他。”
  褚望祺笑着是应了,心里也是无奈,他能管得住什么啊,但还是开了口。
  “那我进去看下他。”
  他敲了两下门,径直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褚望秦猛地抬头,手上一抖,透明的物什滑落,摔了个粉碎!
  褚望祺定睛看了眼,是相框。
  “……怎么开始用这个了?我记得当时建议你自己家挂点照片,你很果断拒绝了。”
  褚望秦把好不容易展平的照片又揉皱塞进裤兜内,抬眼满不在意的淡淡道:“也不准备挂在家里,就想试试相框,这个挺贵的,看看贵出什么花了。”
  褚望祺视力双1。5,一眼瞥到了照片边缘分明是女人的裙摆,心说贵也不能贵出花,心头倒是可能乱开花。
  “走吧,吃饭,惠姨都做好了。”
  * * *
  图书馆一遇后,楚爱甜很快把褚望秦这个人抛到了脑后,每天忙于自己的事情,寻找更多赚钱的路子。
  连明璐约她出来,都连着两次没时间了。楚爱甜推了两次,直接被下班后的明璐堵在房间里了。
  “踹甜,我要不要八抬大轿请你老人家出去?!”
  明璐推开门,话音还没落,被吓了一跳:“啊——”
  身在乱室的佳人茫茫然抬眼,完全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楚爱甜意识到明璐的视线落在哪,便推了推临时带的眼镜:“那么大惊小怪干嘛,我不喜欢墙空着,贴了点东西。”
  明璐拿着两杯奶茶的手抖了抖,无语地指着墙上三百六十度环绕一堆帅哥海报:“‘点东西’?这叫点?元彬玄彬金宇彬,陈坤胡歌朱亚文……卧槽,你够博爱的。”
  楚爱甜自然而然拿过一杯未开封的香芋味,爬到床上指着C位:“这位是正牌,不明显吗?”
  正中间的是这两年相对低调的路至忱,以歌手身份出道,后转影视了。帅是帅的很有风格,当时年纪轻轻,长得很成熟,那时候不吃香,现在三十多了,倒越来越有味道。
  明璐朝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不是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他? 
  “这倒是。”
  楚爱甜笑眯眯地靠上去用脸蹭了蹭海报,然后翻下了床:“走吧,陪你出去晃两圈。”    
  和还有时间出门散步的人不同,褚望秦是从缝里都挤不出来空闲了,混吃等死的梦基本碎裂。
  原因无他,褚望祺重新返回医院休养了,主治医师沉痛的警告家人,不能让他再持续高强度的工作了,心脏会受不住的,把人吓得不清。
  褚望秦倒是也担心,但是回过神后,想想主治医路医生的表情太浮夸了。大家以前好歹也是一起嗨过夜场的,褚望秦在路洺出去前,一脚蹬在了桌沿,恰好挡住对方的前路。
  “干嘛?显你腿长?”
  路医生侧脸看了看褚望秦的表情,明白过来了:“噢,你也有病吧?但你这个病我这治不了。”
  褚望秦横惯了,哪里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没管理好,冷笑了声:“我有病?”
  “是啊。”路洺一向好脾气,双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语重心长地笑了笑:“相思病吧?”
  褚望秦当即就呵了一声,不自觉地把桌子蹬远了些:“要想也是她想,我?”
  眼见这位少爷被戳中心事,掉头就走的样子,路洺啧啧道:“你去哪啊,你家老头督促你去公司代班了啊,你可别又瞎闹了!”
  褚望秦充耳不闻,跳上驾驶座坐定后,头竟有点隐隐的疼。
  真是个浮躁的社会,怎么现代人都没有一点耐性,也不知道什么叫坚持呢?
  他不出现,自己不会跑到他面前来吗?
  多看两眼,看熟了,说不定他拒绝的时候会稍微稍微考虑下委婉一点。
  褚望秦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不知怎地,忍不住戳了下面前贴着的照片。
  回过神后,他懊恼地收回手,无奈地闭了闭眼。
  状态持续到晚上,褚望秦迈着长腿踏进店内,今晚是给金荞送行,此人凌晨的飞机离开去出差。不过说是褚望秦挑头,其实主要也就是他来付钱,剩下的人攒局。
  店内灯光迷乱,音乐热闹,鼓点一路敲进人心里,震耳欲聋的响。
  褚望秦直接上了相对安静的二楼,因为建筑隔音材料选得好,所以清吧少不了。上次褚潇过生日也在这约的朋友,还碰见……
  按理说罗明轩该是那晚的主角,起的冲突绝对不算小。但他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莫名就是在车外做操,整理内衣带的人。
  褚望秦低头敲了敲烟盒,磕出一根烟来送到唇边,垂着眉眼的瞬间冷不丁笑了。
  胸得多小,才能那么自由的整理啊。
  不过,她为什么突然从这里辞职?褚望秦想了想,又把这个问题从脑袋里踢出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眼见一向众人中心的某人自己独酌去了,金荞在一楼抱臂抬头看了眼他,问路洺:“他最近怎么了?丢魂了?”
  路洺正跟一个混血儿调笑,闻言头也不回的哼了一声:“差不多,不知道哪家孩子这么惨,被他老人家惦记上了。”
  “瞎说什么,他说是被人缠上了,心烦着呢。”
  路洺差点没把牙笑掉,他指了指二楼那个背光的背影:“你见过他让人缠着他吗?他不喜欢的话?毁也给你毁咯,什么破性子。”
  金荞撇撇嘴,突然瞧见有个袅袅婷婷的身影正在上楼梯,脚步略有迟疑,但是过了几秒,又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加快了步伐。
  “哎哎,看,我说什么!”
  褚望秦听不见底下两个人拿他打赌,但听得见耳边响起的轻柔女声,他抬了抬眼,见来人有些眼熟,可……
  “你是谁?”
  祁菲听见他的声音,绞在一起的手更无措了,轻咳了一声:“我是祁,祁菲。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那天晚上,您帮我解了围……”
  褚望秦想起来了,但只是很淡地勾了勾唇,眼里有些倦懒:“我帮忙解过围的美女太多了,不好意思啊,不太记得了。”
  话音还没落,两人都听见一声楼梯轻微的吱嘎声响。
  那一方知道也没什么可躲,从三楼到二楼的最后几级阶梯,大大方方走完。
  也是两个人。
  明璐尚在这工作,知道何时有打折的酒水,不受客人欢迎的那些,她们可不挑。楚爱甜则是陪着她,轻车熟路地上三楼员工更衣室,准备等她夜班结束。结果正好撞上,也是赶巧。
  可说尴尬,还真没多尴尬,楚爱甜尤其带着一种戏没看完的轻微低落。
  祁菲的架势,可不像是单单言个谢,尤其是看到她们,她本来就白的脸色更加血色尽失。但是短暂的停摆后,祁菲忽然朝褚望秦低声道:“您替我主持了公道,可我没有什么回报的。只是,我以后就算褚先生您的人了,从此往后,无论刀山火海,只要有需要,我都会竭尽全力……”
  “停停停,”褚望秦摆摆手制止了她,点了点自己的表,轻晒道:“知道现在时间吗?”
  祁菲愣了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晚清亡了。” 
  褚望秦压着眉心跳的火气说道,突然抬头冲楚爱甜背影冷声道:“那边那个,米老鼠在背后的,给老子过来。”
  楚爱甜正准备下楼呢,被明璐一戳,揪着自己背心一看,哦米老鼠在她背上,于是心里苦的走过去,就差没哭丧着脸了:“好巧呵呵,又见了?”
  这种关头,褚望秦没闲心开玩笑,一把将人揽了过来,扣住她的肩头,冲对面的祁菲示意:“如果救一次就要赔人的话,这位赔五个自己都不够。”
  楚爱甜一脸身在事外的懵逼,看得褚望秦脸色更黑,整个人俯身在她耳边咬牙切齿撂了一句:“为什么不抓紧,让别人抢先?”  
  

  ☆、第十五章

  Chapter 15
  楚爱甜已经找不到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这都哪跟哪?
  “什么抢不抢先?”
  她一别头,一屈身子,跟一条滑溜的鱼似得,钻出了他的可碰范围。
  因为手臂猝不及防地空了出来,褚望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那神态不免看起来有些阴郁,现场的气压不由得更低。
  “有什么说什么那么难吗?”
  褚望秦双手环胸,轻哼了声,眼神与她纠缠在一道,全然不顾周围的视线。
  楚爱甜脑子转了转,明白过来了,拖长音啊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确实没有好好跟你道谢过,真的抱歉……我……”楚爱甜话音一顿,抬起眸循环了一圈现在的环境,为难的挠了挠头:“那个,现在这环境也不太合适,我改日单独拜访吧,那几次您确实帮了我大忙。”
  褚望秦很满意这个答案,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不自觉生疏的敬辞。
  传进他耳朵里的,就只有‘单独拜访’四个字。
  单独拜访,就是抽空表白的变种。
  否则男女见面有什么意义?一起端坐研读党的十|八|大|宣言吗?
  “有我号码吗?”
  褚望秦的电话上统共没有几个号码,他能问得出来,自然是笃定自己没给过的。连带着已经掏出了兜里的手机,手上已经是递出去的前奏。
  楚爱甜那时正在看祁菲,对方咬着唇,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弄得她一颗怜香惜玉的心砰砰爆炸。
  等回过神来,她迟疑地看了一眼手机:“我有你微信的。”
  褚望秦根本没二话,大步上前,贴着她的衣兜飞快地摸出了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不由分说的强硬:“打开。”
  然后男人一手一个机子,先打了个电话,然后分别把号码存在两部手机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下来,楚爱甜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压着无奈和烦躁地捋了把头发。
  她以后一定要变成一个小富婆,真的,想怼谁就怼谁,想不给谁手机号就不给谁。
  楚爱甜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她对自说自话相当的不爽,连带着拿回手机的动作都沾着火气,加上利索转身拉着明璐走人,横看竖看……全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大字:不爽。
  褚望秦看在眼里,没有任何不悦,回过头来时看到有人还站在那里,才微挑了挑眉:“还不走?”
  让她这么不爽的,那当然是祁菲的所作所为。
  野兽都知道划地盘圈疆界,何况人呢。他非常理解。
  一楼的金荞仰着头,看得脖子都酸了,又目送着浑身低气压的楚爱甜拉着明璐大踏步离开,迟钝地转向路洺:“我没看错吧,他抢了人家良家妇女的手机?是……哪个仰慕他仰慕到不行?”
  “反正不是刚才过去那两个。” 路洺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方才一堆美女都在看二楼的某人,他一个都没聊到,连带着语气也不太好,“你没看到人脸上就差没写着离我远点几个字了?”
  路家是医生世家,除了一个收拾细软跑路转业的叛徒,他家其他人从精神科到小儿科都有人是顶梁柱。
  路洺清楚记得心理医生表姐的告诫,和人打交道时,比起听他说什么,更要观察对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很多时候那里才是答案。
  褚望秦往前走了两步时,那女生,分明是不自觉地往后错了步子的。
  思及此,他又抬眸,坐回沙发的男人侧影落入眼帘,路洺不由轻笑了一声。
  这人还眼含春时桃枝色的抚手机屏幕?怕不是傻了吧。
  * * *
  楚爱甜在忙自己的间隙里,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只是最近在忙着注册第二份工作,白天晚上又赶一万字的尤利西斯书评,以及每日计算能不能挤出存款,去看路至忱的复出演唱会,偶尔还要在半夜接某些人偷偷打来的电话,给他的校园生活出谋划策——许临祁父母不让他联系,他就借舍友的手机,也是有毅力——总之,在这样的空隙里,楚爱甜想起自己还要去感谢一个任性的少爷时,绝望的跟条死鱼一样。
  思索了一分钟后,楚爱甜就带着钱包出去了。
  而这厢,经过一周又十三个小时五十分钟后,褚望秦的手机终于收到了短信。
  那时他正被拎过去代褚望祺开会,中间无意瞥了眼震动的手机,一下就静默住了。过了好半晌,褚望秦打开短信,视线从短信的每一个字滑过去。
  【你好,我是楚爱甜。】
  我知道。
  【上次说的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多次出手相助,我家虽然请了一顿饭,但我认为这远远不够。】
  是。亲自上门致谢才叫诚意。
  【所以我今天去拜访下你,你不在的话给我个地址,我把谢意带到也行。】
  ?行什么行,当然不行。
  褚望秦翘了会,让职业经理人继续代班,自己回家等人。
  半小时后,门铃如约而至。
  他在心里数着秒数,在对方摁到第三声的时候,才从柔软沙发上不紧不慢起身,开门时淡淡道:“来了?就站那说……”
  吧字还没出口,褚望秦脸就绿了。
  楚爱甜没露脸。
  被巨大的果篮和补品挡住了。
  她鞠了一躬,把买的核桃粉和果篮放在门口:“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褚望秦气得半天没说出话,等开口了,在楚爱甜等待的眼神里,讥讽地轻勾了勾唇,冷冷问道。
  “你当这是敬老院吗?”
  楚爱甜皱起脸,很是苦恼的看着自己带来的东西:“你都不喜欢吃?这水果种类挺全的。鱼油和保健品都是我妈亲自挑的……”
  砰!
  面前的大门被狠狠关上了!
  “……你是要,还是不要嘛?”楚爱甜鼻子差点被砸到,心疼地摸了摸,叹了口气:“那我还是拿回去好了。”
  楚爱甜提起两个大篮子准备走人,步子还没扯开呢,门又刷地一下被推开了。
  脸色黑如碳的俊脸上闪过不耐,褚望秦不耐归不耐,动作还是快的——
  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东西,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给了人还要拿回去,呵。”
  楚爱甜生气地抿了抿唇:“是你不满意在先,不喜欢的话我就拿回去,再……”
  “那也是我花了力气才得到的,我吃,送人,还是扔了,你都管不着。”
  褚望秦高她十五厘米以上,楚爱甜平时不觉得,现在吵起来才觉得身高真是……真是影响气势啊!
  尤其是他俯视着她,笑起来恶劣又冷然的样子,看着要多心塞有多心塞。
  “吃吧吃吧,全吃完,里面还有你最需要的东西,别补的爆肝上火了。”
  楚爱甜飞快做了个鬼脸,接着逃之夭夭了。
  褚望秦一句mmp堪堪挂在嘴边了,回身时猛然松了手,将它们撂在地上,又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一脚。
  站在客厅中央,他气得头昏脑胀,在摔门出去之前,还是把散落在地上的一堆水果、保健品捡了起来,顺便看见了会补上火的鹿鞭。
  褚望秦登时都想冲出门去抓她回来揍一顿。
  Anyway。楚小姐离得远没感觉,回家吃泡面睡午觉,享受夏末短暂的安宁。褚望秦晚上去的拳馆陪练很有感觉,他一个人车轮战挑了五个,挑的教练打电话让褚潇过来领人,别把他珍贵的种子选手们刚建立起的信心打散了。
  褚潇站在馆外,外面月色高悬,她无心欣赏夜色,把高跟鞋跺哒哒响:“褚望秦!你能不能不要在黄金八点打扰我了!你嫌没事干去兰桂坊找人玩啊,为什么非要麻烦你可怜可爱的妹妹我呢?”
  褚望秦瞥了眼一脸苦大仇深的褚潇,甩了甩额上的汗,背上的被风吹散了大半,心气平和了不少。
  “我这有三张票,你之前想要的策展。”
  褚潇立马变了脸,小幅度鼓掌,堆出甜笑:“我就知道,兄妹情深是这个世界上最感人的词!”
  “但你要先帮我查个人。”
  褚潇默默收回嘴角的笑:“……”
  “老大你有没有搞错,你那又不是没人,为什么偏偏要我来。”褚潇拔腿就想跑,被褚望秦拎了回来。
  “因为你动作快。不用查星座血型,就查目前经济状况、工作和家庭构成。” 
  褚望秦的神态里混合着淡漠与优雅,那是某种置身事外时才会有的低温。不知是希望她撒谎,还是全说实话。说到底,他毕竟是褚家长大的人,形形□□的人过眼太多,尔虞我诈的环境早已习以为常,把周围的朋友、女人的底细了解的清清楚楚才敢继续下去,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都是这么过来的。因为已经习惯接受谎言。
  褚潇也确实有效率,第三天傍晚发了邮件给他。
  褚望秦将那份不长的报告看完,等接近尾声时,他才低眉看了眼有微灼痛感的手指,原来是烟不知不觉烧到了尽头。
  ……
  晚上八点半的卢汇区一条商业街旁,才刚刚开启了热闹的夜生活,迎接忙碌了一天的人们。
  在一条主路与辅道的交错十字口,一辆白色的大众徐徐停在路边,驾驶座的人正四处张望着,寻找停留在这的乘客。
  楚爱甜看了一圈,没找到人,不由抬腕看了下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诶。
  这是她上岗第二天,之前层层手续终于过了,这个工作于目前的她来说,确实是最适合的。白天出去跑,十二个小时能接三十个单子的话,至少至少有两百纯利润。而且挂靠app接单比出租车司机还多了一点自由,至少交接班上没有那么紧。
  正在四处张望时,车副驾驶那一边的门突然被拉开了,动静还不小,惊了楚爱甜一跳。
  等看到上车的是谁,她不由瞪大了眼,眉心也揪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遇到这个人,都是没什么好事发生的。
  “您好啊,要去哪里?是去陆……”
  楚爱甜定了定神,公事公办的问道,右手已经准备换挡。未料,那不发一言的人径直伸手熄了火,拔下钥匙扔到后座,又飞快把她的安全带摁开,椅子放倒了三分之一,左手环着她驾驶座的椅背,欺身压了过来,漂亮俊美的脸上一层清晰的阴霾色。
  “做这种事,你什么意思?”
  楚爱甜短暂地惊讶后开始挣扎,她重重打开了他的小臂,却反被更紧地锢在椅座上,动弹不得。
  “就那么缺钱吗?”
  男人的语气陌生,眼神也微寒,往日的轻浮嚣艳不复存在,只有那双桃花眼隐约熟悉,却莫名叫她心悸。
  是那种,完全摸不到边,被压在海面底下一点点,却死活翻不上身的心悸。
  楚爱甜试着扭动了下被他一个手握住的手腕,动不了。徒劳之下,很冷地翘了下唇角:“有本事你在这上了我,压着我能解决问题?要么你他妈就把话说清楚。我本来就缺钱,你好像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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