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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灵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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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声着,楚蕴探过桌子,探过头,靠近她:“那晚,那晚,你不记得了?”
  温和的气息,喷面而来,这种似是而非的,真是越说越误会,那晚她是喝多了一次,可是没、没发生什么吧?
  这脸皮极厚的,厚到不要气的,还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即便是他现在说他们没做过什么,但是那同睡一个房间,同睡一张床,而且已经还定了婚,说没那啥,谁信?
  撅着嘴,害羞的说不出话。
  亦不敢去看他,低沉着头,刚喝的酒,怎么到现在酒气还不上来,给她点酒胆也好啊。近来英雄无用武之地,她堂堂一个练硬功夫的人,本来应是江湖女侠之类的,结果却只能被这一船上的修仙之人、用术法欺压的像是一个最需要被保护的人。
  楚蕴吃好了早餐,其余人也都吃好了,便各忙各自被交待的任务,鬼祭国不大。总共三条主街道,七条次街道,两两结伴,在各处街道搜查着。
  这鬼祭国的国人,不生不死,若是能招来作为大劫时与魔军相战的前锋,可避免一大部分人员伤亡。
  白虎司…监兵在客栈,已经将所有一切都打理的差不多,鬼祭国的国人也大多活腻了,与魔军斗,如果能有些事情做,他们乐于此,但是,必需要帮他们寻找百年前丢失的公主。
  他们的公主叫月牙,一个笑得很可爱,眼睛弯弯如两个月牙儿的孩子,白虎司已经让凤翔鸟带着月牙的画像飞往巫灵司在苗疆的总部,巫灵司的情报系统布满中原各地,寻找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可问题是,这月牙儿的身份。鬼祭国的人,向来不生不死,原本多少年龄,之后便一直都是多大年龄。
  鬼祭国的人,是不能靠近中原的,在海域与中原之间,有一个屏障,就是专门针对鬼祭国人的。可是这鬼祭国的公主月牙,怎么可能会失踪到中原去?
  鬼祭国的国人,以及王后,都一直坚持,这公主是在中原。这茫茫海域,所有地方,哪怕是寸草不生的地,他们都找了,就只剩下中原他们进不去,没有找。
  可这公主,又怎么能到中原的?
  鬼祭国王后说,只要他们帮忙找公主,即便是公主不在中原,即便他们没有找到,只要他们答应去找了,在上仙蓐收的应劫中,鬼祭国全体国民,都会竭尽全力尽最大的努力。
  可就是怕,白虎司…监兵担心,这位公主,会不会也不在中原,而是在魔族?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公主归,仙界激
  楚蕴刚回客栈,不久就听见楼下有消息,凤夙带着凤翔鸟过来,怀中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十一二岁,中原衣裳,但是那容貌,那容颜。
  殷玥。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曾经殷玥在出生时因为长相酷像国师,而让左皇后担心会被帝王认为是自己偷~情所生,于是就把殷玥放在了国师府养着。
  而今,又突然说,这殷玥便是鬼祭国的公主,月牙儿,谁会信?
  凤夙将人放在与白虎司-监兵对面客房的软榻上,言语极少,将仙术凝与指尖,从映月的头额沿着人体的对称轴向下滑去,就像是划开木偶人外面的一层伪装。
  这哪里是他们在中原时见到的那个十三四岁,却永远只像十一二岁长不大的任性小女孩。
  划开外面的伪装后,这不过是另一个小女孩,虽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脸色红晕,有些婴儿肥,唇角还是微微抿着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近来见到的奇怪事越来越多,荆邪坐在与软榻相对的桌子旁,手中还握着一杯水,努力让自己习惯这见怪不怪,口中的一口水,在看清凤夙使用仙术后,那小女孩的模样变化,差一点呛出,那一口水一直在口中停留着,迟迟没反应过来要咽下。
  楚蕴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是前任魔君夙无令?”
  凤夙点头算是:“夙无令当年自爆后,其实不久,就在莛楠被九天玄女引诱坠落成魔后,夙无令的神识就已经觉醒。在魔界有一条规则,新任魔君一定得打败上任魔君才可继位。
  而莛楠入魔时,魔君夙无令已经死了,莛楠魔力最强,直接以实力争霸魔界。但是魔族的规矩不变,前任魔君夙无令的神识,在魔族中一些不满莛楠继任魔君的魔族长老操控下,提前苏醒了。从那段时日到现在,我们一直寻找魔君夙无令的神识踪迹。但每次一找到,便又被其化成凡胎逃走,消失不见。”
  楚蕴:“共消失几次?”
  凤夙:“六次。”
  楚蕴:“所以,我历劫七世,从第一世到现在,中间隔六世。莛楠坠魔时,那****正好要去历劫,夙无令每次消失的这么巧合,如果我没猜错,夙无令每次消失的时间,都与我重新投胎下一世的时间相近对不?我不过想求个仙缘,虽然没有找天界的上等女仙,但你们也不必如此把夙无令与我的劫弄到一起吧?”
  白虎司-监兵坐在与荆邪的对面,楚蕴与凤夙站与软榻边。近来在映月,在船上,楚蕴想了很多。那夙无令当年与凤夙正面交锋过一次,仙界史册上有载,在魔界的记录上也有记载。
  魔君莛楠,在船上时,带着夕颜将一份魔族的资料私与他,这夙无令每次被发现的时间都是他一世的劫将要结束,每一次无故消失的时间,也都是他一世的劫最初开始。
  最后到这第七世,最后一世,天界给他的劫,最终的boss竟然是要与夙无令斗。
  夙无令,这是一个求死的魔。也就是说这一世的劫,不是他重伤、夙无令死,便是夙无令重伤,他死。
  他不过是求个仙缘,好好的娶亲,他没向天界请求这历劫时能够像给凤夙和九天玄女那样的放水,他一步步的走,一世一世的历,这最后一世,天界是看不惯他娶一个新晋的小仙,还是看不惯他?
  或者,他得罪过人?
  凤夙把眸光看向荆邪所在的位置,轻轻一口仙气吐出,清新、芳华。荆邪只觉心情大好,却不料,竟听出他说这话。
  凤夙:“你曾与白帝打赌,如果你赢了,他就把蓐收交给你,白帝说那一局,其实你输了,是蓐收要求,他才故意让你的。现在他后悔了,蓐收与夙无令的大战必不可免,白帝只你这段时间,能争取为他们西方天地留个后。”
  楚蕴在天界时,蓐收的父亲白帝,便是分掌西方天地。
  楚蕴一眼瞪过他:“你的意思是我战不过夙无令?”
  荆邪吐出那一口水,本来她就听的模模糊糊,这下,有一点是明白的,他是说楚蕴会活不过这一战?
  站起来,同样是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虽然只是一身棉布素色裙装,如同这世间最平淡无奇的女儿家,但眸中灼灼,透露着天不怕、地不怕,无畏的英气。
  正如同多年前见她的那次一样,在南海,与应龙对战时,那时莛楠去南方海域接应最新修成的新晋小仙,他当时因为那段时日九天玄女与一介凡人(后证实,乃前任魔君夙无令封印魔性时所幻化)私奔,郁闷不乐,正躲在云层之上休憩。
  应龙用它的长尾甩她,她倔强着眸子,不惧不畏,身上总是变换着,用各种不同类型的长剑、短剑,还有捡其他人掉落的短刃、长刀,用九百九十个稀奇古怪的招式,不顾应龙怎么恐吓她,怎么试图吃掉她、把她丢进海里,想溺死她,甚至饿死她,她都不在乎。
  只是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倔强着眸子,饿了,就吃身上的干粮,干粮完了,应龙体型那么大,她就割应龙的肉在打斗中,在应龙怒气喷出火时,烤着吃。
  最后,莛楠在岸边等了许久,不见她求仙过来,便在岸边观战,应龙最后被她打的毛了,也只好放行。也成了仙册之上,唯一一个不把应龙放在眼里的修仙小仙。
  那应龙在创世之初就已存在,便是他们这些上仙,也要敬畏一番。可是她就是能凭着那一股的倔强,那一种天不怕地不怕,到最后因为她入仙界时没有说求仙目的。让这数十万年的老龙…应龙,如同一个小跟班一样追在其后面问。
  敢问这样的女子,能有这样的魄力,这世上能有几人?
  凤夙忍不住念起那些千年往事,唇角禁不住微微浅勾出一个弧度,可,又带着些无奈。
  凤夙:“不是不信,只是担心。你就当是我们天界不想让你历这劫,娶一个刚入天界的小仙罢了。”
  然后双手背后,一身白衣,一身仙风玉骨,就让他们以为这是仙界故意的好了,只要能激发斗志,只要那眸中的那种倔强还在,他们就未必会输。
  天界之上,他凤夙即便是这天界最强大、仙力最高的仙,可是他已经好久没有那种能让他费尽心思,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的冲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些年他看透了太多,也只救人不伤人。
  第一百七十章 闲人鬼,入地宫
  荆邪目光炯炯,几乎是瞪着他离开,楚蕴若有所思,静静的凝视着那背影好一会。白虎司…监兵沉默,只低笑不语。
  他是巫灵人,一生所有的任务,便是协助上仙历劫。此等事情,局外人窥破,也就当笑笑过了。
  接下来的事情,雷利风行,楚蕴在巫灵司时学过些医书,这小女孩儿已经并无大碍,白虎司…监兵又修书一封,借用凤翔鸟所带来的司命的金莲,回巫灵司一趟。这殷玥的身份,得再仔细的调查一番。
  一个正常出生的女子,怎么突然又变成鬼祭国百年前失踪的公主月牙?
  楚蕴理顺这鬼祭国的习俗,这里的人最缺的,以及最擅长的,还有我们日常作息。
  荆邪则捧着楚蕴给她的那些关于仙咒的书,每一个仙咒,每一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一一的熟记。
  到了晚上,吃完饭便又回房背书,整个人高度神经紧张,穷奇被人从船上带回来,凤翔鸟也还未走。穷奇猫看看荆邪,怎么在她面前晃,都吸引不来注意,便摇摇猫尾去跟凤翔玩,一鸟一猫在白虎司…监兵的那个房间,叽咋、喵呜着八卦。
  楚蕴在午后时出去了一趟,晚饭后回来,天也将暮了。
  轻叩两下门,然后轻走进去。楚蕴:“怎么,还真受怕上了?”
  荆邪背书背的正急,脑海里想着刚刚那前半句仙咒怎么说来着,抬头望了他一眼,忙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别打岔她的专心。
  楚蕴便走过去,她不让他打扰,他就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从背后,隔着椅子靠背,抱着她。荆邪被他弄的实在是背不下去,痒痒的,别过头,一双眸子怒视着他。
  宛如一只被惹毛了的狮子,楚蕴咯咯笑开了花,挺直身子,乖乖的放了手,走到书案对面坐下:“你啊,那前任魔君的目标是我,你急个什么劲啊?”
  荆邪更加气急的,抡起手中的书,就对他的方向,作势,虚打了下:“还不是,你不是说让我专心背,回头免得给你拖后腿吗?”
  楚蕴:“嗯。”
  楚蕴装作正经,将两腿叠放,在书案下,一只脚伸到对面去,双眼微眯应了一声。荆邪感觉到脚下,有异物,躲了下,把脚躲到椅子下可以靠脚的杠上。
  气的连名带姓都喊了出来:“楚蕴,你能不能认真点?”
  楚蕴:“我认真什么啊?单打我肯定打不过那夙无令,他不过是想死个痛爽一点,我实力不够,担心的应该是他,我急什么,又认真什么?”
  荆邪把桌子上的墨砚拿起来,从椅子上跳下,正好踩在他一只脚上,楚蕴吸了一口气忙收回脚,荆邪手中拿着墨砚,半个身子已经探书案,对着对面那张玩笑嬉怒、没有半点正经的脸就要砸去。
  楚蕴忙握住她的手,把那墨砚小心放好:“你,你别。我们有话床上说去。”
  猛得感觉对方手上用力,荆邪提起全部力气,誓要将这墨砚摔到他脸上去,再暴打一顿。
  楚蕴费尽力气,摁住她:“我有应对政策。”
  猛然落下心来,荆邪:“说!”
  楚蕴扫了四周,小声商讨,显得正经,而又不可告人:“你离我近一点,再近一点~”
  荆邪将耳朵探过去,楚蕴猛然咬住:“晚上说,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荆邪忍着,一声低呼,这里隔音不好,白虎司…监兵在他们到的第一刻,就说了。而且说时颇有暗示意味。
  楚蕴直起了身在原处坐好,荆邪捂着耳朵不看他。就知道欺负人,就知道话只搁一半,然后一副认真,又一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样子。
  简直,她恨他恨的心痒痒,捂着耳朵亦坐好,赌气:“我要背书,不去。”
  楚蕴:“我教你背,我可以边走边考察你,那样效果更好。”
  荆邪:“我讨厌别人在我耳边痒痒的,我要睡觉,你自己去。”
  楚蕴:“我又不是别人,你累了,可以趴我身上,我背着你。听话,重要事,别任性。”
  到了街上,天色已经全黑,一整条街的红灯高高挂起,各处的小贩都在情绪饱满的叫卖着,街上亦人来人往,两两结着伴。并且这一整条街上以吃的为最多,还都不重样。
  荆邪摸着晚饭时吃的刚刚好的肚子,扁了扁嘴巴,咽了咽口水,楚蕴沿路让身后跟着的侍从买了一路,全打包在事先备好的碗里、木盒中。荆邪又舔了舔嘴唇扭头看去,好几次在等身后那人买摊上吃食时,她其实都想多要一份,多一口也行了啊。
  虽不知道楚蕴这到底是干什么,但这么多吃的,她馋。
  穿过着条街后,便是鬼祭国的边界。鬼祭国所在的岛屿,人口、街道分布呈扇形,而这里,街道的尽头便是通往那扇形最小的那一头。
  从这条街出去,再往前走,便是王宫,往前偏左拐,是一条乌漆墨黑的小道。荆邪抬脚以为他是要去王宫,结果却是偏那左拐。
  身后的暗卫,已有三人是现形的,手中皆抱着大大小小的一摞食盒。这前方越走越乌黑,荆邪从身上想摸出一个火折子照明,却被楚蕴伸手摁住她的手止住。
  此时,四下并无鬼祭国的人,楚蕴在她耳边小声解释:“我们去地宫,别点灯。”
  荆邪了然,地宫又是地府的另一别称,地狱是阴气极重之地,不喜亮,荆邪有些怕那些无形的东西,特别是在最近看的书中,说地狱中有鬼出现,这些她以前在书中看过的东西,其实不是像三师叔说的那样虚无缥缈的,而是真的存在。
  只不过存在的时间、地点有所限制罢了。
  鬼在死后十二个时辰内可以在自己生活的地方转悠,见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最后一面。然后便要由地府责接应的黑白无常带到轮回河畔,等待投生。
  听到要去地宫后,荆邪下意识的就会觉得,这周围会不会有鬼?忙抱紧楚蕴的一只手臂,一只手紧握着他的手。
  此时完全不顾什么形象,就像最平常的一个小姑娘,一身淡绿色的襦裙裙衫,夜路太黑,她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见鬼王,忽悠鬼
  楚蕴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有安全感些,本来忙碌一天,马不停蹄的,后来想想,不过就是历劫,既然应劫对手夙无令想死的痛爽点,那就让这场战争更炙热化。
  历来上仙历劫,多是伺机看何处有无大难、有无妖魔作怪,他历这七生七世的劫时,应该也是在上界有人帮忙看好时机的。
  而如今竟然撞到夙无令这个烫手的魔君,此人想死不找凤夙,那仙界最厉害的仙,却来应他的劫,不是上界凤夙的母亲,那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受苦的女人弄的事,便是这夙无令故意找上自己的。
  而第一种可能,恐怕不大。凤夙千年前历劫时,与九天玄女一起,因为历劫失败,被罚坠入诛仙台到人间历练,结果其母亲不忍看长子凤夙受累,便让凤夙异母同父的弟弟莛楠代为受罚,最后莛楠入魔,凤夙的母亲已经受到南天帝关禁地警告。恐怕她是有这个心思,目前也没这个能力。
  那这第二种可能,如果在大劫到临的那天,他没有让夙无令输的心服口服,恐怕这个劫也不算是过的。夙无令不过是想寻死,在魔界亦有不成文规定,现任魔君,必须要打败上任魔君才能算是成为真正的魔君。
  所以这莛楠与夙无令之间也必须会有一战。坐收渔翁之利,让夙无令先与莛楠战一场,自己去收那渔翁之利,此乃小人为之,而自己与夙无令战到两败俱伤,再让莛楠出场,此乃诱使别人做小人。
  而且夙无令逼急了,指不定在最后关头又突破什么功力,弄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可若是自己将夙无令杀死了,便是他死的心服口服,可是莛楠与夙无令的那一仗没打,莛楠在魔族的地位,定然得不到稳固。魔族大乱,之后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这次历劫,他一定得让夙无令输的心服口服,但还不能让他死,那便是让他打的过瘾,玩的也过瘾。莛楠私给他的魔族记载中,说当时魔君夙无令与天界仙力最高的新一代上仙凤夙狭路相逢,大战数百回合不胜不负,魔君夙无令气愤,觉得无聊,便将自己弄死了。
  所以,可见要与魔君夙无令打成平手,是远远不够的,至少得在他的实力之上,还要能短时间将他制服。可是正面攻击,他未必会在夙无令的实力之上。
  想历此劫,他就得再想点其它法子,在正面攻击之前,用其他办法将魔君夙无令的势力大挫。让他明白,这仙魔之战,他蓐收要赢一个人,可以用百种方法,而且样样都能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荆邪感觉有呼呼的风声,就像是有小鬼在她耳边吹气,不觉抱得更紧,走到一处洞口,地府其中一个入口时,一个小鬼突然显现出形来,朝她又惊又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小鬼竟然还藐视她,嘿嘿、咯咯笑着。
  猛然松掉楚蕴的手臂,扮鬼一般,猛然往前朝那鬼的方向一跳,是猫扑的姿势,爪子一抓,嘴巴一张、一闭,表情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恶狗,那小鬼忙吓的往入口内一闪跑了。
  黑白无常早已寻见气味等在入口处,此下从里面闪出来,正好撞见荆邪,这小姑娘,这副模样。
  荆邪收了姿势,有些尴尬的,退回去,退到楚蕴的身后。
  那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见到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一步,脸色也极为恐惧,荆邪以为一定是被自己不小心给吓到了,脸颊微皱,是更多的愧疚。
  楚蕴却把她拉到往前,与他并齐站立。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嗔怪:“别吓坏了无常。”
  黑无常忙呵呵的笑着,弯下身:“上仙请!”
  白无常瞄她一眼,带着警惕,还有一点点的害怕、疑惑。荆邪心想,难不成,自己以前见过黑白无常?
  强烈的感觉在脑海中升起,荆邪跟着楚蕴,偷偷的问他:“我以前见过黑白无常?”
  楚蕴敲了下她脑袋,并未直接回答:“等会见阎王,说话小心点。”
  荆邪:“嗯。”
  白无常在前面揶揄:“她,她真的不记得了?”
  黑无常眼一瞥,挤一个眼神:“小妹,少说话。”
  荆邪松掉挽着楚蕴的胳膊,也不再挽着了,用轻功蹑着步子,突然从黑白的背后,手攀上两人的肩,突然冒出。
  楚蕴眼睛只微扫,并未作任何反应,她现在就是这样,以前的记忆也开始逐渐的想起,有时候神经跳跃,一会儿这个样子,一会想起一件事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黑白无常乃是勾魂、取人性命者,而修仙之人,匡扶正义,难免要跟黑白无常抢魂魄、救人。所以在之前,他们应该算是旧相识。
  她师父曾经为了救她,似乎还到地府与黑白无常闹了一番,所以黑白无常见她来,可能有些怯意、还有点害怕。
  白无常惊吓的扭过头来瞪她,不甘示弱,口中立即吐出一条白纸,两眼往上一翻。黑无常还算沉稳,只捂着胸口,抿抿唇,瞥她一眼。
  荆邪见那白无常吐出她那招牌式的吓人东西,其实竟然只是一张纸,她还以为她会吐舌头,一伸手把那一条写着‘厉鬼招魂,无常索命’的白纸还往外扯了扯。
  嬉皮笑脸着:“我们以前见过?”
  那白纸上写着的,乃是收小鬼的咒语,是他们的法宝。同时也是舌头所幻,只因为以前被人投诉说黑白无常那么长的舌头太不雅观,而且还太恶心,为建设地府文明,就勒令让他们日后只能吐白条。
  脑海里似乎又想到什么,荆邪盯着白无常问:“那后来,你家小白怎么样了啊?”
  黑无常眼缝眯起,小白,小白。白无常有些噎住:“你,你还记得?”
  那小白乃一修炼成精的小白狼,濒死之时,白无常看这狼毛色不错,便收养当了宠物。而当时荆邪跟随师父历妖道,修仙。那个月的计划就是抓那么一头小白狼,可是就在以为那只小白狼快要死了之时,既然被黑白无常救了,而且在突然一天还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荆邪跟小白打了七回,七次把那小白狼快要弄死时,都被白无常弄活了了。荆邪只是突然想起有那么只小白狼,就脱口问了一下。近来,其实也会梦到一些事,关于以前、再久以前的。
  那些根本不像是自己的自己,其实,根本就是浅性格嘛!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夜市集,偷换粱
  楚蕴沉吸了下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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