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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神君一箩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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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我了,南峰你先回去吧!”她招招手,大步流星地走进账房。
“叫啥名啊?”账房先生头也不抬地问道。
“典设局热水房,谭罗!”
“嗯。”账房先生沾墨的手指在名册上来回翻阅,看得她一阵揪心。
“找到了,谭罗是吧,你的月奉被扣押了。”他指指册子上被笔墨划掉的痕迹。
“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扣我银子!”她急色问道,抢过名册来回翻阅。
“小兄弟你先别着急啊。”账房先生终于抬头,布满褶子的老脸抽动了几下,“十天前,刘公公特地找过老夫,他说传太子口谕,热水房的谭罗不司其职,私自出宫,克扣月奉以示警告。”
“你们说我私自出宫,可有证据?”
“呦,你还真当咱东宫的侍卫都是吃闲饭的,别说你这么大个活人,哪怕是只苍蝇,也难逃法眼!”
这么说来,那晚她溜出宫外还真被人发现,不会是翟影告的密?
万一真是如此,那影子哥也太缺德了,枉他读过圣贤书,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他不也在爬墙开溜。
当夜,临渊刚进屋便瞧见昙萝一脸怨念地看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觉得自己被千刀万剐了。
“临渊!”某怨妇沉声怒吼。
少年他一哆嗦,颤巍巍地扶上墙壁。
“谭兄弟,出啥事了?”
“你家公子是个卑鄙小人!”
“为何这样诋毁公子,他可是临渊的恩人!”
“那我问你,翟影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他在太子面前告状,我这个月的工钱被扣了,分文没有!反正我不管,老子现在没月奉,你得赔我!”昙萝最后的一句话表露初衷,钱在哪丢的,就要在哪抠回来。
“公子他十天前就离宫未归,怎可能还在殿下面前告状,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玄成大人。”
昙萝见临渊他不像是会撒谎的人,莫非真的与翟影无关?
“如此说来,你就不打算赔钱给我?”昙萝徐徐逼近,好不容易找到个冤大头,她岂能便宜的放了他。
“我分你一半如何?”临渊老实巴交地抖开钱袋,里面装有十两白银。
“算你识相,兄弟,谢啦!”
“那我公子的事?”
“自然是场误会,像影子哥这么友善的人,怎可能会是出卖兄弟的卑鄙小人!”
“谭兄弟所言极是!”
昙萝估摸着她配齐所有装备这点银两还是不够,看来她得财源广进才行。
翌日傍晚,杂役们所住的院子内,树荫下鬼鬼祟祟躲着几道人影。
某位身形略显娇小的“男人”,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头上歪斜戴着小厮帽,领后插着一把济公扇。
“买过离手啊,不许反悔,大爷我可要出牌了!”昙萝捋捋唇上的八字胡,笑得甚是得意,从手上握着的纸牌来看,她这轮还是赢。
“四文钱!”昙萝扔出手中的纸牌,叶子大小的纸牌上画着一位书生。
“十文钱!”南峰随即出牌,这次是位进士。
昙萝瞥向临渊,开启迴生瞳后,这种普通的纸牌怎能阻挡她的窥视,于是乎,众人手中握着的底牌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怜的临渊手中并没有更大的底牌,昙萝早料如此,得意地搓搓小手。
“来,给钱给钱!”
临渊囊中羞愧,支支吾吾地看她:“谭兄,我剩下的银两全被你赢光了,要不这次就免了吧。”
“那怎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身上若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抵押给我也是一样。”
临渊可怜兮兮的俊颜此时更是窘迫:“我身上真的没有了……”
“好啦好啦,搞得大爷我像是逼良为娼的恶霸,看在咱两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去热水房顶我半个时辰,只需添添柴火就行。”
“谭兄,你真好!”临渊一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银子的呆萌样。
“那是当然!”某女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临渊被榨干了,自然还得有替死鬼补上,昙萝瞅瞅四周,指向那位看着眼熟又寡言少语的杂役。
“小兄弟,想不想也来玩玩。”昙萝笑得纯良无公害,抽出济公扇立马化身为青楼老鸨,“来嘛,过来坐坐,哪有男人不爱玩的,我保证你会玩得醉生梦死。”
可怜的少年禁不住某人死缠烂打,强拉硬拽,厚着头皮陪她坐下。
“这种叫叶子戏纸牌,我不大会玩……”
“没事的,男人嘛,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紧张,别怕,爷手把手的教你!”
“但是我怕痛……”
“痛,怎么会痛呢?”昙萝松开掐住对方的爪子,讪讪收回,“只要带够了银子,分明就很爽啊。”
“贤弟,你怎么蹲在这里?”不远处,传来男子惊愕的声音。
昙萝漫不经心地回眸望去,呦,这还来了一位金主!
“翟影,你可算是回宫了!”她招招小手唤道,“正好,咱们在玩叶子戏,你也过来热闹热闹?”
翟影走近身前,环视一周,呆怔片刻后倏而笑道:“不了,我还有事要找临渊,就不奉陪了。”
“无妨,反正临渊现在也忙着,既然都来了,坐下来玩上两盘再走也不迟。”
“临渊是我的属下,他还有何事可忙?”翟影双臂环胸,不以为然地笑道。
“喏,他玩牌输光了银子,所以替我在热水房照看锅炉。这天气热了,那里面也倒是热得够呛。”昙萝摇摇手中的济公扇,唇上贴着的小胡子随风乱舞。
“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何罪?”翟影眸色一禀,双眸眯起,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
“影子兄,你生气了?”昙萝止住摇扇的举动,正色看他。
翟影倏然爽朗大笑,神色温润如阳春三月,微微上挑的眼角流泻出不达眼底的笑意。
他拍拍昙萝的肩臂,叹气说道:“我只是担心啊,以贤弟这般无视宫规的坦率性子,虽天真纯朴,可终究是不长命啊!”
“宫人们私下聚赌那可是无视宫规,扰乱宫闱的重罪,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凡事可不要依着性子胡来。”翟影讳莫若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院门。
翟影前脚刚走没过多久,刘公公就突然闯进他们偏僻的小院。
“大胆谭罗,咱家收到侍卫上报,说你在宫中聚众赌钱,可有此事!”
“你确定不是翟影打的小报告?”昙萝反问一句。
“翟影?”刘公公倒是微愣,“哪个翟影,咱家未曾见过。”
难道真是误会他了?
“谭罗,念在你尚且是初犯,殿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咱家只没收你的赌银,还不快快谢过!”
昙萝欲哭无泪,我倒是宁愿受你那几大板子,也不想丢了钱钱啊,她咬紧银牙,心下把那位告状的小人祖宗十八代都痛骂了一遍。
兜里好不容易拐骗而来的十来两白银如今全没了,从此之后,她吃不香,睡不饱,整天烦闷郁郁寡欢。
“南南啊,咱宫中若是有宫人想私下挣点细软,他们都是如何做到的?”
南峰认真思索,啥有见识地回道:“如果是近身伺候的宫人,主子们高兴时会随手赏赐些碎银。如果是典设局务事的宫女,通常她们会私下绣些帕子,托出去办事的人偷偷变卖。”
这下倒是为难昙萝了,她既不是近身伺候的宫人,更不擅长女红。
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不过,话说她当初在晟天派练习符咒时,时常要提笔画符,丹青倒是拿得出手。
如果人间的凡夫俗子能欣赏她的惊世之作,眼下卖画确实是挣钱的最佳途径……
几日后,太子景耀再次回宫时,便看到宫女们躲在暗处,一副芳心蠢动魂不守舍的羞涩模样。
他独自静坐在凉亭内,见一粉衣宫女趁四下无人时,偷偷掏出画卷,满脸沉醉地痴痴看着。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宫女冷不防地被身后出现的男人惊吓到,慌乱间想藏住手中的画卷。
“太子殿下,我……”
“看得如此痴迷,怎么不敢给孤也瞧瞧。”景耀温声笑道。
宫女看着身前丰神俊朗的男子,笑容温煦,即便对待她这种貌不出众的宫女也并未严加斥责。
可是,她垂眸瞅瞅手心拽紧的画卷,倘若这副丹青被殿下瞧见了,她该如何解释。
“怎么不敢抬眼,莫非孤在你眼里还比不上区区一副画卷?”景耀收敛笑容,只是转身负手而立,却让宫女害怕的匆匆跪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将计就计

太子虽性子温和,却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如今她连番违命,已是对殿下的大不敬。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还望殿下饶了奴婢!”她高高举起画卷,连声求饶。
景耀再次转身时,已然恢复那副亲切温和的神态,他亲自躬身扶起宫女。
“在孤面前不必如此害怕,这么清秀的面庞,如今额头都渗血了,赶紧回房上点药膏吧。”
“多谢殿下,奴婢告退。”
景耀顺手展开画卷,一位美男出浴图的香艳场景翩然呈现。
画面中,男子羞人答答的回眸一笑,衣衫半露诱惑撩人。其貌清隽,纤妍洁白,仅仅是个xiaohun背影,迷倒无数春闺少女心。
景耀眉头抽动,这种扰乱宫闱的丹青又是何人之作。
“且慢,孤有话要问你!”
正欲离开的宫女身形一顿,颤抖着回头。
“孤不过是想问你,这画卷你是从何得来?”
“这个是热水房的谭大哥,卖给我的……”
“孤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待宫女走远,景耀沉声道:“宴池。”
“属下在!”一道黑影闪过,男子俯首在太子身后。
“凡是在东宫出现的这种画卷,一律烧毁!”
“属下听命。”
屋内,昙萝抱着刚画好的卷轴走出门外,迎面撞向几名男子凶神恶煞地走来。
“大胆谭罗,私自卖画,扰乱宫闱,特奉殿下口谕,烧毁画卷!”
“啥,你们还让不让人活,先是克扣我银两,现在又没收画卷,这次又是哪个卑鄙小人告的密?”
侍卫见她不愿就范,亮出刀剑:“不想被逐出东宫,就老实交出画卷,得罪殿下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听会逐出东宫,她再顽劣也得乖顺地交出画卷,来日方长,不必争这一时之气。
临近亥时,昙萝拿着令牌前往景仁宫给太子爷准备汤浴,随后,她潜伏在附近的花丛间,看到男人的身影入了浴房。
趁影卫的注意力都在主子身上,她急速窜向太子爷的寝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没错,今夜她是做贼来的。
俗话说,抢不如偷,偷不如骗,昙萝决定用自古以来最保险的方式,那便是梁上君子,劫富济贫。
她并不贪心,只要能凑够做软甲的银两便可,再说了,她也是取回自己应得的月奉。如此心安理得后,昙萝收拾出一块碎花布,决定潜入景仁宫,打包带走。
太子爷房内,一道黑影蹑手蹑脚,来者正是贼胆包天的侠盗昙萝。
汲取上次在当铺被抓的教训,凡是物品上印有皇室标记的她一律不敢下手。如此东挑西选后,她顺走一把镇尺、一柄剑鞘、一条亵裤,外加十颗晶莹剔透的围棋子。
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倘若遗失了,当事人压根不会察觉。正当某女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屋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房梁上垂下一条绳索。
昙萝匆匆收拾好赃物,揣进衣兜的同时,翻身滚入床底。透过床幔窄小的缝隙,她看到黑衣男子顺着绳索滑下,悄然落向地面。
凭借迴生瞳,她能清晰地见那黑衣男子蒙住脸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眸。来人显然训练有素,身手敏捷,他不慌不忙地取出一颗夜光石,照向房内。
昙萝趴在床底屏住气息,话说她上次翻墙遇到熟人,这次做贼遇到贼人,看来她活了三千岁,总算犯了回太岁。
那贼人明显比昙萝更为专业,他从怀中取出几只瓷瓶摆放在桌上,谨慎调配后,将无色无味的液体均匀抹在玉石杯上。
他,是在下毒暗算太子!
昙萝瞪大了双眼,心如擂鼓,如果太子爷就此一命呜呼了,她自然高兴,谁叫这男人三番两次和她的银子过不去。
可又转念一想,若是太子倒了,天下终归秦王即位,虽然她有些弄不明白秦王为何接二连三的追捕自己,与其到时东躲西藏,不如她善心大发的救人一命。
黑衣人将那些瓶瓶罐罐收拾好,桌面又恢复如初。
恰在此时,门外光亮骤现,几道人影渐至门前,被附近巡逻的侍卫拦了下来。
“原来是刘公公啊,这又是来给殿下送茶水吧。”
“太子殿下每晚回宫必定要喝上几杯香茗,这是刚进贡的鸠坑茶,咱家明白宫中的规矩,你们请便吧。”
刘公公说着,揭开茶盖,怡人清香扑面而来,香气幽雅、持久不散。
侍卫取出银针在茶水中缓缓拨弄,确定无毒后扬手放行。
刘公公带着身后的两位小太监踏入寝屋,他将茶壶放置在桌案,小太监则手脚麻利的点燃烛台,关上门扇。
“有劳刘公公亲自前来。”侍卫见他带着小太监走出,躬身迎送。
“无妨,都是替殿下办事。”刘公公随和笑道。
待脚步声渐远,潜伏在房梁上的黑衣人揭开瓦片匆忙窜出,不经意间,一片信纸飘然落下,那人未曾发觉地纵身离去。
现在轮到昙萝钻出床底了,她起身拍拍衣袖,瞅着那只被抹过毒药的白玉杯晃神。
怎样才能做到不引起任何怀疑的将此事解决?
她思虑片刻,方法有三,要么将杯子藏起来,可万一那太子爷闲着没事又将它给找了出来呢;要么将杯子摔碎,但这样势必会引起门外侍卫们的注意。
至于最保险的方法,昙萝早有准备。她把那只从床底捉到的死蜘蛛扔进白玉杯,就不信这样还恶心不死你!
做好一切,她打算也从屋顶窜出,跃上房梁后她又迟疑了。
万一那太子爷嗜茶如命,偏要将杯中的死蜘蛛抠出来,熟视无睹的照样品茶呢?
于是,昙萝再次飞身跃下,将玉壶中的茶水倒入夜壶,嗯,如此一来,她也能安心的去了。
片刻后,景耀泡完温泉浴,回到寝屋。
房内,空气中氤氲着馥郁茶香,他行至桌边,顺手拿起白玉杯,眉头蹙起。
他竟然看到杯内横躺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平生无所畏惧的他,颤栗了!
景耀慌乱间扔掉手中的白玉杯,碎片凌乱四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探出手指伸向茶壶打算压压惊,端起的瞬间,景耀沉声喝道:“宴池!”
“属下在!”守夜的近身侍卫疾速跑来,抱拳行礼。
“孤且问你,刚才可有何人进入房内?”景耀神色肃然。
“不久前,刘公公和两名小太监前来给殿下送香茶,除此之外,并无旁人进屋。”宴池如实禀告。
“你身为孤的近身侍卫,莫非看不出有外人闯入?”景耀揭开壶盖,里面滴水不剩,“这茶壶尚有热度,然而茶水却凭空消失不见,传孤指令,屋里屋外都派人仔细搜寻。”
“是属下失职,属下领命!”
深夜,禁卫军在景仁宫附近寻觅刺客行踪,屋内,宴池在墙角发现一封可疑的信件。
“殿下请看。”宴池将信件递予景耀,垂首站立。
景耀展开信纸,上面的笔迹正是出自熟悉的兄弟之手,他脸色愈发凝重,最后拽紧信纸,低喃自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二十多年兄弟情分,为兄从未想过要将你置之死地,为何你却要步步紧逼?”
“宏逸,下毒暗算这种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宴池被太子的威严震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垂首不敢看他。
“既然他这么迫切的想要争夺皇位,赐为兄一杯毒酒,孤自然不好拂了他心意。宴池,你换上夜行衣前去秦王府复命,就说太子中毒昏迷,危在旦夕,孤要让他们自露马脚。”
宴池闻言,抬眸看向太子,最后拜倒在地,长跪不起。
“属下作为殿下的近身侍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是明日辰时属下未归,还请殿下尽快另择侍卫,以免被人看出端倪。”
“宴池!”景耀托起男子,满目悲凉,“东宫中,唯有你和玄成值得信赖,孤虽贵为当朝太子,亦是众矢之的,普天之下,有多少人想置我于死地,若是能全身而退,这皇位,孤不要也罢!”
“殿下即位乃民心所向,属下敢料定,以圣上之英明,决不会同意殿下让出储君之位。况且殿下即便禅让,以秦王如今的意图,殿下觉得他不会赶尽杀绝吗?还望殿下三思!”
景耀倏而一叹,望向窗外明月,夺位之战,今夜就要开始了吗……
秦王府附近的密林,宴池一袭黑色夜行衣,脸面用黑巾裹住,在他脚下,是尚有一息的黑衣男子,此人正是给太子下毒的刺客。
宴池追踪术非比寻常,他快马加鞭,终于在这处密林追寻到正在等待复命的刺客。
“说,是不是秦王派你来的!”宴池将锋刃横在对方脖间。
那男子只是冷哼一声,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他瞪大了眼眸,丝丝乌血顺着口鼻流淌而出,已然气绝身亡。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宴池匆忙将男子拖入草丛藏匿身形,他随即抹掉配剑上的血迹,循着声源处靠近。
来人一身黑布斗篷,不似秦王那般高大。
“事情办成了吗?”
宴池颔首,沉声回道:“太子如今中毒昏迷,危在旦夕,秦王殿下坐上皇位指日可待!”
“宏逸那小子能坐上皇位?”对方阴恻恻地笑起。
宴池垂眸的眼倏然抬起,望向来者。
于此同时,一柄泛着乌青的暗器疾射而来,没入眉心,宴池睁大了瞳孔,满眼震惊地倒下。
“怎么……会是你……”
“嘘,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瓮中捉鳖

翌日,长安宫城,汉白玉石阶在阳光下莹莹闪烁,宏逸退朝后拾阶而下,在他身后,一名男子行色匆匆地追上前来。
“秦王殿下!”
宏逸转身,见来人正是东宫幕僚,他脚步一顿,蹙眉道:“玄成找本王可有要事?”
玄成抬眸,直直看向宏逸,频频摇头叹息。
“玄成,你故弄玄虚可为何意,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殿下,你是想说君臣之礼吗?”玄成虚托拱手,轻言道:“下官拜见秦王殿下!”
宏逸眉头紧锁,对玄成的轻慢颇有不悦。
“殿下现在就对下官的态度不满,别忘了,得天下先得人心,弑兄谋反得来的皇位,除了武力胁迫外,又有多少人会心悦诚服。”
“玄成,你此话怎讲,本王此次带兵归朝,替父皇和兄长分忧,何来弑兄谋反之说,本王敬重你的才华,却不希望招人垢齿!”宏逸冷然斥责。
“那敢问殿下,昨夜派来刺客潜入房中,下毒暗算太子又是何意?”
“本王何曾做过此事,玄成,你别信口雌黄!”
“那白玉杯如今被送进宫城,御医已检验出上面沾有鴆毒。”
“可这又如何,你们凭什么指控此事就是本王下令!”宏逸握紧手心,他虽打算回京与太子一决胜负,却从未想过要下毒暗算。
他与兄长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义,曾经在沙场上并肩作战,把后背留给自己最信赖的人,他又怎可能真的痛下杀手。
如若太子即位,他可能深陷牢狱之灾,性命堪忧,为他人鱼肉。
如若自己登基,他会将太子贬为庶民,发配边疆,其子孙后代也不得回京。
所以,与其被动的被剥夺兵权,不如逆流而上,趁势争夺天下。
太子不过是年长他几岁,论实力,论功绩,他绝不输于太子,论品性,他不甘居于人下,甚至死于兄长之手。唯有他自己登基,才能免去腥风血雨的杀戮,天下太平。
如果靠投毒暗算来取胜,他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如今班师回朝,父皇若是龙颜大怒,势必会趁此收回兵权。
想到他手中持有的那半块兵符,失踪的甚是蹊跷,莫非?
宏逸转而看向玄成,莫非这是他们布的局,故意污蔑自己对太子投毒?
如今朝堂上拥护太子的大臣占了多数,宏逸私下里也派人拉拢那些官员,若是太子那边对外宣称自己暗杀弑亲,无疑会陷他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境。
不行,今晚他得亲自潜入东宫,一探究竟。
“呦,二哥怎么还没回府,你这回京快一个月了,都没去皓轩府上坐坐。”齐王皓轩倏然走上前来,打破宏逸的沉思。
“下官拜见齐王殿下!”玄成俯首行跪拜礼。
“玄成快快请起,以后见到本王不必跪礼。”
“原来是三弟啊。”宏逸看向身后的男子,温和笑道,“听闻你最近又想立侧妃,这次看上的是哪家姑娘?”
“就东宫那位。”皓轩心照不宣地暗示。
“你这性子,明知道近日来父皇龙体欠安,何况她又是秦淮河的歌女出身,眼下想纳入府中,难!”
“那二哥想追封长孙府的三小姐为秦王妃呢,这种荒唐的事情父皇都答应了,不可能对我想立侧妃的事再横加阻扰。”
“三弟应该自己也清楚,你府上的正妃乃骠骑大将军之女,这迎妃才不过半载,怎可能现在就允你另娶新欢。别忘了,大将军他镇守边关,至关重要,别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不痛快。”
“那二哥呢,执意立一个死去的女人为妃,皓轩才是望尘莫及。如果二哥真是想得到长孙府的扶持,为何不直接迎娶长孙怀柔入府?皓轩可是听闻那怀柔姑娘美貌出尘,乃洛阳第一美女,可惜在二哥眼里,居然比不过一个死人!”
“皓轩,你言过了!”宏逸冷眸严斥,右拳狠狠砸在桥栏上,鲜血迸出,汉白玉上腥红点点。
“你变了……”皓轩难以置信地看他,宏逸在自己心目中犹如战神一般,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率领千军万马平定乱世,杀伐果敢,却为了位貌不出众的女人,温柔的一塌糊涂。
他总是沉着冷静地将危机迎刃而解,生存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久经沙场,过惯了在刀刃上舔血的日子。面对旁人,他总会无意识地表现出防备之心。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男人,却为了那女人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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