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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居然被只猫饲养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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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定望着那把铁锁,祁景迁咬牙,他怎么可能弄得开?

    狼大紧跟着他视线走,也盯着那把锁看,喉咙里发出“呜欧呜欧”委屈兮兮的声音。

    厉色瞪它,警告不许出声。祁景迁凑近铁锁,眉头紧皱。

    不敢再撒娇,狼大生怕奶爹抛下它不管不顾,便十分黏人殷勤的用爪子拼命够他尾巴。

    奶爹啊奶爹,我最喜欢你了,你就像我亲爹啊,我用爪子给你梳毛好吗?你一定得带我离开这里呀,我长大后会好好抓鱼孝顺你的……

    祁景迁无暇顾及它的谄媚,他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带狼大回到森林。

    可摆在眼前的难题却无法攻克,堂堂皇帝哪用得着学撬锁?他根本对这项技能一无所知。

    钥匙在哪?

    祁景迁神情复杂地眯起双眸,要想带狼大离开,唯一的选择就是偷钥匙。

    那这把关键的钥匙放在哪儿?

    目光逡巡四周,这儿虽是杂物间,但没堆放什么东西,很干净。

    祁景迁不抱期望地找遍所有角落,果然,不抱期望是对的。

    他蹲坐在小狼身边思考。

    木屋里有三人,钥匙应该在他们其中一人的手上?

    靠近铁笼,祁景迁极轻地低声安抚好狼大,出门走到堂屋。

    夜晚对狼没有视觉上的阻碍,他在堂屋找来找去,也没有钥匙的踪影。

    祁景迁苦恼又紧张,男人绵绵不断的鼾声倒成了缓解他情绪的乐曲。

    他们三人,理应是一主两仆。

    能出得起银子买下狼大,吃住穿用方面自然不差,方才那双绣鞋虽不华贵,但绣在上面的两枝桃花栩栩如生,每片花瓣绿叶都十分精致。

    这位必定是主人无疑。

    去她屋里打探打探情况吧!打定主意,祁景迁抿抿嘴,望向窗外的淡月。无比虔诚地默默说:苍天可鉴,朕真不是那种好色的登徒子,朕也不愿意进她闺房对吧?要是寻常,求朕进朕都不进呢!

    想着,走到她房门口。

    这位姑娘并没反锁房门,要么是门坏了,要么是极度信任她的仆从。

    祁景迁抖抖耳朵,用身体缓缓撞开门,露出可通容的缝隙,钻了进去。

    她房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怪好闻的。

    用力嗅了嗅,祁景迁没看到熏香,只看到床头悬挂了些香囊,大抵那些香味便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钥匙在哪儿呢?

    完全不敢瞧榻上那抹柔软身姿,祁景迁眼观鼻鼻观心,认认真真找钥匙。

    每间房屋都很空,根本没有柜子之类的东西。

    真是见了鬼了!他们把它藏在哪?

    祁景迁越找越焦切,倏地转头,他朝床榻走去。

    榻边搁着两把高脚椅子,上面乱七八糟放了一盏灯,一杯水,还有叠好的衣裙等。

    兴许钥匙就在那儿呢?

    抱着这个希冀,祁景迁不得不走到床榻边。

    明明不想看,但他必须得密切注意这位姑娘的动静,万一她突然睁开眼睛,便大大不妙了。

    她侧卧在床榻,双目阖着,睫毛像羽毛似的,很乖顺,睡姿也格外文静。

    薄毯搭在她胸脯以下,如瀑青丝柔顺的铺在床上,寝衣是浅黄色的,袖摆微微往上跑了一节,露出皓白纤细的手腕。

    真的很瘦。

    不过她瘦不瘦关他什么事?

    祁景迁猛地收回目光,伸长脖子找凳子上的钥匙。

    没有?会不会压在她衣服下面?

    祁景迁犹豫一瞬,爪子搭在那叠得整整齐齐的绿色衣裙上。

    左摸摸右摸摸,没硬物硌得爪子疼啊!

    不肯放弃,继续摸了一遍,当真没有。祁景迁愤怒收爪,好气啊,他有股直觉,钥匙应该就在这女子手里,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呢?

    时间一点点逝去,祁景迁忐忑地挠了挠额头。

    再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正手足无措时,脑中灵机一动,会不会在她枕下?

    屏住呼吸,祁景迁转身望向熟睡的女子,他方才都没仔细看她的脸,白白净净,如瓷般细腻,柳眉弯弯,俏鼻秀挺,是个标志的美人胚子。

    可他看过的美人不少,自然不至于为色所迷。

    匆匆略过她脸庞,祁景迁紧张地靠近。

    轻柔地把上半身搭在床沿,他用右爪试探着摸入枕下。

    和她的距离陡然缩短,不知是不是错觉,涌入鼻尖的那股香味变得浓郁,这时的香味不似方才的香味了。或者说,是两股香味交杂在一起,而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几乎将香囊的气味压制,总之,他鼻尖全是她的味道。

    为什么心都快跳出来?

    祁景迁默默回答:大抵是朕从没做过这等偷鸡摸狗甚至算得上“偷香窃玉”的事吧!

    爪子一点点艰难地往内摸索前进,祁景迁浑身发烫。

    哪怕是故去的先皇后,他也鲜少与她这般近距离接触。

    先皇后身子羸弱,进宫时已病得十分厉害,当年他顺利登基多倚仗于先皇后一脉的支持,他不愿背上忘恩负义之名,自然风风光光将她迎入鸾凤宫。

    等等——

    他好像触碰到了钥匙?

    眼底蓦地生出一簇光亮,祁景迁还来不及高兴,榻上女子忽地轻轻簇起眉头,她粉唇微张,嘤咛一声,睫毛颤动数下,然后眼睛“唰”得睁开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祁景迁根本避无可避,他像个被抓现行的登徒子,臊得全身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立即钻进去。

 20。二十章

    晋。江。独。发

    二十章

    黑暗中唯有两点绿幽幽的荧光近在咫尺,像鬼火似的,不被吓死才怪!

    奚念知睡得迷迷糊糊,睁眼的瞬间,恍惚有种身处坟场的错觉,无须营造气氛,她脑中蓦地闪现出一幅幅无比生动恐怖的画面。

    寒风呼啸,冷意戚戚,冤死的魂魄没有脚,他们长发飘飘一身白衣,悬在坟包上不断不断地游荡……

    “啊!”条件发射般发出惊叫,奚念知捏紧拳头,拼命往后躲。

    慌乱中,不知碰到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好恶心!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男人脚步声迅速逼近,焦切慌乱问,“姑娘,我能进来吗?”

    听到人声,奚念知瞬间清醒,是了,她在洪家村呢!

    难道是在做梦吗?可是那触感——

    掀开紧阖的眼皮,奚念知就着月光,捕捉到她房里的那团暗影。

    是动物?

    长得怪像狗的?

    不对,奚念知看它横冲直撞,有门出不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股强烈的直觉陡然涌上心头。

    大灰狼?是大灰狼对吧?

    就它那摇头晃脑走路的样子,不是它是谁?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不出声?再不出声,我数三下就进来了。”赵统在门外急得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二……”

    “等等,别进来。”奚念知连忙开口,“我、我没事。”

    这时,她隔壁卧房的萱月也披好衣裳匆匆出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别的什么事?我能进来吗?姑娘,我这就进来……”

    “别,都别——”厉声阻拦,奚念知坐在床上有点慌。

    他们进来,大灰狼怎么办?

    他们不进来,与大灰狼共处一室的她怎么办?

    奚念知六神无主,若被逼急了,大灰狼会不会撕碎她?

    她紧张得不行,事实上,祁景迁更紧张。

    被困在这小小房间,前有护卫奴婢,后有千金小姐,偏偏这屋子连个柜子都没,他往哪儿躲?

    慌不择路乱跑一通,暂时栖身阴暗角落,祁景迁直愣愣望向床上的女人。

    等等,她是不是傻的啊?

    难道还没发现他?

    眸中一亮,祁景迁生出点点期冀。

    老天保佑,保佑这女人最好蠢一点,朕可不想把命交待在这里啊!

    冷静冷静,奚念知揉了揉长发,瞅着角落里的大灰狼,斟酌着开口说:“萱月,赵统,我房里跑进来一条狗。”

    震惊一脸的萱月赵统:“……”

    震惊一脸的祁景迁:“……”

    “狗怎么进来的?”赵统率先发出疑问。

    “就、就我也不知道。”

    萱月说:“姑娘,确定是狗吗?兴许是黄鼠狼?”

    听这三人说话,祁景迁彻底怒了!

    朕是狗就算了,怎么还成了黄鼠狼?虽然黄鼠狼里面也有“狼”这个字,但两者存在天壤之别好吗?你说你这婢女,不懂就别乱猜,再乱猜,小心朕请你喝茶!

    “是狗。”奚念知情绪逐渐平复,言辞肯定的说。

    她想法很简单,大灰狼与狗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正值夜半,在夜色浑浊的情况下,没见过狼的萱月赵统肯定会先入为主,根据她的说法,认为它就是一条大灰狗。

    “你们进来吧!”拿起椅上的绿色衣裙迅速披上,奚念知努力淡定,“快,帮我把这条癞皮狗赶出去。”

    “什么癞皮狗,我看它就是条小色狗,哪儿不去专门挑这儿,肯定是贪图咱们姑娘的美色。”萱月手提灯笼,笑着推门进来了。

    赵统也轻笑一声,跟着进屋,揶揄说:“是哪家没眼色的癞皮狗?竟敢占我们家姑娘便宜,要不要我拿两根木棍戳瞎它眼睛?”

    好凶残好血腥!

    祁景迁不屑地撇嘴,朕很委屈,但朕不说。

    “姑娘,小色狗在哪儿呢?”萱月问。

    穿上桃花绣鞋,奚念知下榻指向角落:“你们把它赶出去就好,千万别伤害它!”

    萱月笑回:“姑娘你还怕赵统真戳瞎它眼睛呀?”

    语气有些委屈,赵统做出驱赶的手势:“姑娘,我就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它而已!”

    祁景迁暗暗腹诽:呵呵,吓唬一条狗你也好意思?

    还有,朕用得着你们“请”吗?朕自己出去。

    起身,祁景迁朝门口大摇大摆地出去。

    心想:愚蠢的人类啊,居然以为朕是条狗?也不看看朕伟岸的身姿与矫健的步伐,没眼色就是没眼色啊!

    “不对——”

    就在事情尘埃落定的瞬间,赵统语气乍变,神色陡然变得僵硬,他径直冲上去关上门,顺手操起旁边的木凳,一副警戒恐慌的模样,“你们看,它长得根本不像狗。”

    “所以它是黄鼠狼?”

    饶是全身紧绷,赵统也有些哭笑不得:“有那么大的黄鼠狼吗?”

    萱月耸耸肩,好奇地盯着它打量:“明明是狗啊!贪图咱们姑娘美色的小色狗啊!”

    生怕赵统瞧出端倪,奚念知忐忑地轻咳一声,上前两步,附和说:“对,这是狗。”

    “可是……”迟疑地皱眉,赵统举着灯笼往它身上照,举棋不定说,“我曾见过别人画的森林苍狼图,那里面的苍狼与狗确实长得颇为相似,但又略有不同。姑娘你们瞧,狗的耳朵通常下垂,狼的两个耳朵却是将近平行地垂直竖立。还有,狼的嘴吻比狗长而尖,口也较为宽阔,尾巴比狗的短而粗,毛较为蓬松,常常下垂于后肢之间,不象狗的尾巴常向上卷曲……”

    赵统滔滔不绝,奚念知挑着眉梢如临大敌。

    简直人算不如天算,好你个赵统,什么时候偷偷对狼了解这么多了?

    完了完了,奚念知双手情不自禁交握在一起。

    这番变故是她没预料到的,要怎么化险为夷才好?

    “汪,汪汪……”突然,一声声吠叫从它嘴里冒出来。

    赵统侃侃而谈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怔怔望着冲他吠叫的“狼”或者是“狗”,有点反应不过来。

    它也正望着他,绿幽幽的眸子像是透着狡黠,仿佛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似的,然后一脸嘲讽地讥笑:“伙计,你连我是狼是狗都分不清楚吗?还好意思在这里唠唠叨叨,我都替你脸红啊老兄!

    还没卖弄完的赵统“唰”得脸红了。

    萱月捂着嘴要笑不笑,她想顾及赵统的脸面,却又有些忍俊不禁。

    三人中,只有奚念知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她曾听说过一个故事,很久以前,被狼收养的人类小孩无法跟人用同样的语言沟通,却能和狼一样发出相同的嗷叫声。这证明,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不同种族里的动物也能学会别的族语,但大灰狼之前从来不“汪汪”狗吠的。

    而且——

    它突然在危机中适时的反击赵统,这太可怕了!

    她说它是狗,它难道就真的是狗了吗?它明明是一匹如假包换的大灰狼!

 21。二一章

    晋。江。独。发

    二十章

    趁赵统发愣,大灰“狗”甩着尾巴堂而皇之摆驾离开。

    等走出他们视线范围,祁景迁一改趾高气昂的态度,他健步如飞冲出堂屋,瞅准狗洞就扑了上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朕不是在逃命。再重复一遍,朕绝对不是在逃命,这叫做以退为进,是胸有大智的体现。

    狼大啊狼大,乖乖等着,朕明晚再来救你哈!

    拼命挤出狗洞,祁景迁回头望了眼木屋,迅速朝黑乎乎的群山奔跑,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留在木屋内的三人很尴尬。

    赵统脸胀得通红,他何曾有过被动物戏耍的经历?

    按理说那“狗”不该是故意的,它听不懂人话,所以只能说这个巧合太巧了,害得他“啪啪啪”打脸,好疼!

    萱月捂嘴笑够了,轻咳一声,关切地望着奚念知:“姑娘你没受惊吧?”

    摇头示意无碍,奚念知没吭声。其实惊她倒是受了,还受了不小。

    但前面被大灰狼吓到都不算什么,它那几声“汪”才是深深地将她给震住。

    “不应该啊!”嘀嘀咕咕地,赵统提着灯笼,蔫蔫放下手里板凳,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沮丧样子,“这狗明明跟狼长得分毫不差,怎么会是狗呢?”

    “你自己都说它是狗了,还怀疑什么?”萱月摊开手无奈地冲着他笑,“狼会吠叫吗?兴许是你记错了。”

    “我知道它是狗,我就只是——”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赵统有苦说不出,他思绪已经乱成一锅粥。

    “行啦行啦,咱们别打扰姑娘歇息了,出去吧!”萱月催促说。

    赵统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嘱咐奚念知:“姑娘,天亮我就去找人来修锁,待会儿姑娘就用这条板凳将木门抵住,以免那狗再偷偷溜进来。”

    萱月紧跟着附和:“没错。”又主动提议,“姑娘,要不我将凉席铺在地上,守在您床边睡吧!”

    “不必,我没关系,你们好好去休息,若有事,我自会出声唤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颔首应下。

    等赵统萱月齐齐离开,奚念知扫了眼长条板凳,并没任何动作。

    将门掩上,她转身坐回床榻。

    仰头盯着悬在半空的避蚊香囊出神,奚念知眉心一跳,弯腰翻开枕头,取出那把用粗麻绳串起来的小钥匙。

    回想种种细节,大灰狼的意图不难猜测,它是想偷到这把钥匙,然后打开铁笼救走小狼崽?

    聪明如斯,不是成精了就是——

    就是和她一样,表面看确实乃动物的壳儿,芯却是另有蹊跷。

    眸中霎时生出星辉,奚念知胸中“噗通噗通”,心脏情不自禁地狂跳。

    如果这世上还有与她拥有相同遭遇的人,这种感觉,就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感觉太好了!

    奚念知猛地起身,恨不能立即揪住大灰狼问个明白透彻。

    在小小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天色逐渐破晓,奚念知满腔澎拜也慢慢冷却。

    理智回笼,奚念知淡定地上前推开小窗。

    此事万不可操之过急,徐徐图之才是正理。

    窗开的刹那,清晨薄雾被风吹入屋内,扑面的凉意。

    深吸一口这清爽新鲜的空气,奚念知踱步走到堂屋另一边的杂物间,去看小狼崽平平。

    笼子里的平平小狼崽此时很抑郁,两只耳朵无力耷拉着,浑身上下连每根毛发都散发着浓浓的丧气。

    所谓期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狼大真的好伤心啊,伤心抑郁得后半夜都没睡着觉。

    听到门外逼近的脚步声,它压根懒得抬眼,默默消化着锥心之痛。

    奚念知推门而入,将平平的忧愁尽扫眼底。

    她挑挑眉,上前蹲在笼子前,手里拎了根从外折的狗尾巴草,伸进笼子里逗弄平平小狼崽。

    “昨晚大灰狼救你未果,你是不是好伤心啊?”无论怎么撩拨,它都毫无反应,看来的确是伤透了心,奚念知叹了声气,“昨儿不是与你说了,不是我不愿让你回家,而是你的家并不安全。”

    对村民们来说,金焰狼是活的金山银山,他们世代穷苦,梦寐着鱼跃龙门。

    而金焰狼便是他们实现愿望最简单的捷径,尤其经过洪山村村长王富贵和丰林村李屯的例子之后,他们能不眼红羡慕吗?

    这片山,暂时不得安宁了。

    奚念知无奈地用狗尾巴草扫了扫平平小狼崽的耳朵,它觉得痒,终于抬眼懒懒瞅了眼她,旋即继续蔫蔫趴着。

    “好啦,我去给你取早餐,别闷闷不乐了,你要往好的方面去想,洞穴里的安安乐乐哪能吃到牛肉呢?是吧?它们说不定还羡慕你呢!”这个劝慰奚念知劝得很心虚,把狗尾巴草轻轻丢到它身上,起身离开。

    天气炎热,昨日多余的生牛肉她放入小木桶,用绳子系着垂入了深井。

    地下井水温度低,存在那儿应该不会坏。

    圆井开在前院左方,平常用铁盖罩着。

    赵统醒得早,正绕着小木屋跑圈锻炼身体。

    “姑娘,这么早?”从栅栏缝隙瞧见她身影,赵统快步跑进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粗麻绳,开始往上提悬在井水里的木桶,碎碎念说,“这种粗活我们做就行,萱月呢?姑娘都起了,她还在睡懒觉?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哪有那么多规矩?”奚念知阻止他扯嗓喊萱月的动作,笑说,“还早呢!我是睡不着,让她再睡会儿吧!”

    “姑娘是不是昨晚被吓到了?”说起这事,赵统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他仍对那条“狗”耿耿于怀。

    奚念知赶紧转移话题:“以后得天天劳烦你下山呢!主要是买些小狼崽吃的牛肉。”

    赵统神色稍霁:“姑娘总这么客气,这是我的分内事,你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就行。”想着又一脸严肃的叮嘱说,“那头金焰狼虽然还小,但姑娘不能掉以轻心,我下山时别离它太近,也不能将它从铁笼里放出来。”

    奚念知连连点头,赵统像他爹,一般爱念叨的性子。

    她不还嘴只管答应便是了。

    足足唠叨小半柱香,萱月出来了,赵统心满意足地去找她,他已经做好姑娘的思想工作,双管齐下,他再把萱月的思想工作做好,哪怕家里有头狼,他也能安安心心下山了。

    萱月忍着淘米煮粥,准备早饭。

    赵统便环在她身边跟来跟去。

    见目标转移,奚念知鞋底抹油,赶紧溜了。

    回到卧房,她从包袱找出彩线编了个手环,将铁笼钥匙串在上面,戴在左腕。

    她也不想限制小狼崽自由,但关个几天培养培养感情还是必要的。

    再者,只要小狼崽在,何愁大灰狼不亲自送上门来?

    满意地放下长袖遮住手环,奚念知去厨房切牛肉。

    赵统仍在念叨呢!

    无非是不要离开咱们姑娘太远,洪山村村民看着淳朴友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害人之心咱们没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边念叨,一边将她手中牛肉接过去,赵统三两下切完,望着奚念知动了动唇,似乎想喊“姑娘”。

    怕他开了话匣子收不住,奚念知匆匆道谢,脚底生风地离开。

    徒留黑脸的萱月“嘭嘭嘭”用力剁着碎猪肉馅,仿佛是无言的抗议。

    晨雾渐渐消散了。

    村庄被阳光唤醒,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一圈圈白烟。

    奚念知站在栅栏旁眺望远方。

    青山如黛,山上的雾气没那么快消散,它们一团团翩跹在林中,如云般随风轻轻舞动。

    大灰狼的洞穴就在那片山吧!

    奚念知定定望着左前方,下意识用指腹摩挲着左腕上的钥匙。她想,送往京城的书信能早些收到回音就好了!只要能得知宫中那位的些许消息,她便不至于毫无头绪……

    森林的早晨从某种程度上说是鸟儿的天下。

    叽叽喳喳,此起彼伏,它们扑棱着翅膀觅食,从树枝与树枝间穿过,撞了许多树叶从半空簌簌坠落。

    正在地上翻找小虫谷物的野鸡果子狸等动物冷不丁会受到牵连,等叶片落在它们头顶,仰头去看,早没了肇事小鸟的踪迹。

    活泼的景色里,祁景迁任劳任怨地钻出洞穴,叼着网兜去收鱼了。

    那条小溪的小鱼越来越少,他干脆另寻溪涧,以便获得更多让两只小狼崽果脯的食物。

    好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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