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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居然被只猫饲养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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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小溪的小鱼越来越少,他干脆另寻溪涧,以便获得更多让两只小狼崽果脯的食物。
好在大自然的馈赠无处不在。
回到洞穴,狼二狼妹欢快地吃鱼,祁景迁蹲在一旁啃从桃林里摘来的水蜜桃。
狼大不在,它们两非常和谐。
祁景迁瞥了眼空荡荡的角落,那只黄狸猫不见了。
据狼妹说,他不在的时候,黄狸猫醒了,然后好像受到了惊吓,飞似地逃出洞穴,再没回来。
祁景迁一度表示怀疑。
就那只胆大包天敢欺负朕的黄狸猫?它会吓得屁滚尿流?
确定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狼妹生气的表示: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拉倒就拉倒吧!
祁景迁吐出桃核,他并不太担心黄狸猫,它的生存经验简直高超到令人发指。
他还是担心今儿晚上怎么营救狼大比较靠谱。
用爪托腮,祁景迁瘫软在地上苦思冥想,怎么才能从他们手里得到钥匙呢?确切说,怎么从那个女人手里得到钥匙呢?
生夺硬抢?
不妥不妥,朕不欺负女人。
潜入香闺神不知鬼不觉盗走?
不行不行,他们肯定早有防范。
烦躁地翻了个身,祁景迁盯着洞穴顶部发怔,半晌,忽而茅塞顿开,心生一计。
呵呵哒,那女人不说朕是条狗吗?要不朕牺牲牺牲?装狗接近她,等获取她信任,便将钥匙光明正大取走?
好主意啊!
猛地原地蹦起,祁景迁激动得情绪澎拜。
不就“汪汪汪”地狗吠嘛!小意思,连朝中政务都难不倒朕,怎么可能折在“装狗”这件事上?
高兴地一拍爪,祁景迁眸中迸发出一簇光亮,好咧!装狗就装狗,就这么说定了!
22。二二章
晋。江。独。发
二二章
赵统下山为小狼崽买生鲜牛肉; 奚念知萱月两人坐在桃树下洗衣服。
手握捣衣杵,奚念知用力捶打,一时有些手酸。
萱月一脸心有戚戚焉地拒绝:“姑娘; 放着让我来吧; 要让赵统瞧见; 絮絮叨叨能念半时辰的经,我从前可不知他这般能念叨。”
奚念知为她传授经验:“对付赵统,你只要摆出‘你对你对你全对’的样子,他便高兴; 话就少了。”
“得; 我光忍着不作声就不错了; 还装心服口服,难度也太大了吧?”萱月嘀嘀咕咕想抢她手里的捣衣杵; 急道,“姑娘; 放着我来,你去屋里歇息吧!”
奚念知躲开她动作; 在半空挥了挥捣衣杵; 一本正经说; “萱月,你以为我在洗衣服吗?表面看,我确实在洗衣服; 但我并不是为了洗衣服而洗衣服; 我在锻炼臂力呢!昏睡这么多日; 这幅身躯未免太脆生了些,必须抓紧时间活络筋骨。”
萱月抿唇笑出声,他们家姑娘心地好,从前在府上就对奴仆婢子们亲善有加。
宫中贵人出了事,老爷深陷其中,她送走小公子的同时,也没有忘记遣散仆从。
生命在她眼里,不存在卑贱高贵之分。
现在她这般说,只是为了不让她拒绝罢了!
“那姑娘您慢些。”
“嗯。”奚念知减缓捶打的速度,仰头望了眼慢慢往上爬的红日。
“姑娘,我总觉得贵人说不定已经没事了。”过了会儿,萱月压低嗓音,悄声对她说,“那么多日过去,那位若一直昏睡不醒,早该……”
奚念知没作声,“嗙嗙嗙”,捣衣杵砸出连串不轻不重的闷响。
她与皇帝的症状非常相似,昨晚她反复斟酌许久。
大胆猜测,她昏睡时期,灵魂出窍,变成了一只猫。
那位会不会也摇身一变,成为狗啊狐狸啊老虎啊,或者是狼这种动物?
洗完,萱月站在圆井边提水,清衣服。
两人合力把衣服晾在竹竿,松了口气。
做完手头上的事,奚念知揉了揉腰,转身想去看看平平小狼崽,却听萱月忽然“咦”了声。
“怎么了?”
透过木头之间的罅隙,萱月指着栅栏下的一捧花束,吃惊说:“姑娘看,这花真漂亮。”又纳闷,“哪儿来的花呀?大清早的,好像没看见有人来过咱们家门口。”
奚念知闻声而去,推开栅栏门,俯首盯着地上的那束新鲜花卉。
有娇红的石榴花,有粉嫩的山月季,有散发着迷人芬芳的大簇栀子。
粉粉红红白白夹杂在一起,富贵雍容,还透着股清新可爱。
忍不住捂嘴偷笑,萱月自豪的同时又有些生气:“姑娘,这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太过无礼了些?哪有这么直接的?”
很明显,萱月认为有人爱慕他们家姑娘的花容月貌,献殷勤来了。
奚念知瞧着花,视线在周遭晃了一圈。
仿佛掐点似的,在她目光触及西南方位时,那片杂草灌木仿佛被大风刮过,幅度较明显地晃了晃。
然后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耳朵,以及一只毛茸茸的肉爪。
奚念知:“……”
“是啊,不过这花倒挺漂亮的。”奚念知佯装不觉,拾起花束交给萱月,“拿去堂屋插瓶吧,倒也合适。”
“嗯嗯,好香呀,不知道是谁送的。”
“不想留名的人吧!”奚念知轻笑出声,掩上栅栏门,与萱月并肩进屋,漫不经心地说,“日头渐高,有些热了。”
“那快点进屋吧,姑娘皮肤白,千万不能晒黑。”
奚念知点点头,加快脚程。
眼见两人即将进屋,藏在杂草灌木丛里的祁景迁着急了。
喂,别走,别走——
朕再露出一只耳朵,再加一只爪,保证你们能一眼认出朕。
猛地从灌木丛里半冲出来,祁景迁在心里狂喊:回头,回头啊,朕在这里,是朕送的花。
可惜两人已然进屋,那婢女瞧了眼天上的大太阳,还干干脆脆地把门给关上。
呵、呵、呵,祁景迁冷笑三声。
蜷曲尾巴蹲坐在地上,暗讽道:傻女人,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颠倒众生?婢女也是个蠢的,以为全天下的男人看见美人儿就挪不动腿吗?庸俗,俗不可耐,这花可不是别人送的,是朕是朕是朕啊!”
生了会闷气,祁景迁摇头。
本想来个先抑后扬,但聪明人和愚笨的人根本没办法沟通!她们都接收不到朕的意图呢!
空有美貌果然毫无用处,祁景迁叹气,得,对付愚笨的人就得简单暴力,他汲取经验了。
扭头回山,祁景迁冲入深处蜜桃林。
林子有许多桃树,树上挂着一颗颗饱满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只可惜稍低些的成熟蜜桃所剩无几,他不会爬树,便跟着树上那几只啃桃儿的山猴打转。
猴儿最是聪明灵敏,以为这狼想扑杀它们,鄙夷的同时,干脆折了几个桃儿往它头上砸,教它瞧瞧咱山大王的厉害。
哪知这招正合祁景迁的意,他愈低吼,它们往地上砸的水蜜桃越多。
虽然偶尔他也会中招,但那股疼痛尚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草地蓬松柔软,祁景迁挑了些没有摔出裂痕的模样好看的水蜜桃,用网兜装着,狡黠地望了眼树上探头探脑的猴子们。
谢谢咯!免费的搬运工们。
等朕顺利入得那女人青眼,朕不会忘了你们无私奉献的恩情的。
扭头下山,祁景迁叼着“贿赂”朝小木屋奔去。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哪怕对待一条狗,当然,朕并不是一条狗。
这事儿朕心底知道就行了,反正在他们眼里,朕就是一条狗。
做人呢,好歹要有廉耻心,他们看到狗又送花又送水果的,怎么也得对这条狗和颜悦色另眼相看一些吧?
只要顺利打入敌人内部,营救狼大便是胜券在握的事儿。
狼大啊狼大,等着吧,朕来救你了!
日头渐高,赵统还未回。
奚念知坐在平平小狼崽身边做避蚊香囊,想起方才逗弄大灰狼的事儿,突然懊恼。
方才她出门去看,大灰狼已经不见踪迹。
“哎……”长叹声气,奚念知锤了锤脑袋,暗骂自己,何必故意戏谑它呢?
又想,它还晓得如此拿捏做作,真不是一匹狼该有的境界。
或许等它下次来,她应该寻找机会多加试探,它这幅壳子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灵魂,她无法确定。
做避蚊香囊的同时,奚念知为小狼崽做了些玩意儿。
小动物们好像都很喜欢玩耍,她缝了几个铃铛球悬系笼子顶端。起初平平小狼崽并不感兴趣,后来翻身无意晃动铃铛球,它慵懒疲软的眼神登时一凛,紧盯摇晃的铃铛球眼也不眨。等球停止晃动,它瞳孔微缩,露出警惕好奇的模样,缓缓伸爪又碰了下。
铃铛球在它爪下剧烈颤动,带动周围的几个铃铛球同时摇来晃去。
“叮叮当当”,清脆的铃声响成一片。
登时大为忌惮,平平小狼崽远远弹开,猛地撞到铁笼壁。
顾不上疼痛,它半匍匐在地,做出扑杀狩猎的凶狠姿势,倏地一跃而上,带着撕碎敌人的决心朝铃铛球们扑去。
我抓我抓我抓;
我咬我咬我咬;
我打我打我打。
左一招天马流星拳,又一招旋风飞毛腿,铃铛球漫天乱晃,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小狼崽平平斗志昂扬,眸露凶光,疯了似的时而蹬腿猛踹,时而发出警告震慑的低吼。
奈何铃铛球们虽无战斗力,却是个很经凑的家伙。
龇牙咧嘴,它气鼓鼓瞪着它们。
行,还不认输还不逃跑是吧?很好,待小爷我歇息歇息再战三百回合,不把你们凑得跪地求饶,小爷就不叫金焰狼。
奚念知忘了手上动作,愣愣围观那坨小毛球,乐得捧腹大笑。
也太逗了吧!这和柔顺可爱的小宠物有什么区别?
正在厨房忙碌的萱月听闻动静,好奇地握着铁勺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等目睹后半段小狼崽忘乎所以聚精会神的“表演”,她也忍俊不禁地乐了。
这狼崽,傻乎乎的,哪有点狼应该有的样子?
她总算明白,为何他们家姑娘会说一头狼崽可爱了,现在看,它的确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可爱。
两人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惹得狼大微微炸毛。
它也晓得她们是在笑话它。
但它误会了,它以为她们瞧不起它,认为它不能战胜铃铛球。
这真的令狼很生气了!
狼大狠瞪她们一眼,麻溜儿起身,跑到角落的碗里呼噜呼噜舔水,又咬牙切齿狠撸了块牛肉。
哼,小爷方才是体力不足,现在吃好喝好,让你们见识下小爷的真实实力。
从前在洞穴,小爷我可是老大,狼二狼妹都对我俯首称臣,别看大灰狼个头壮,其实也是小爷我的手下败将。
磨爪半晌,狼大攫住半空的铃铛球,越挫越勇地再度狠扑而上。
厨房在煲汤呢,萱月笑了会儿便扭身走了。
奚念知拾起做了一半的避蚊香囊,继续整理药草。
时而望玩耍的平平小狼崽一眼,倒也悠闲。
小杂物间不时发出嘈杂声,全是平平小狼崽的功劳。
不知何时,动静消失得一干二净。
奚念知慢半拍察觉不对劲,抬眼朝铁笼望去。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小狼崽突然变得温顺至极,它趴在铁笼边,爪子从罅隙伸出来,尾巴甩来甩去,活脱脱谄媚献殷勤的小狗腿一枚。
这变化——
奚念知顺着它视线,扭头去看。
杂物间的木门敞开着,此时,一匹壮硕的灰狼滑稽地叼着一网兜嘴儿红红的水蜜桃,正“深情”地注视她呢!
手微颤,奚念知手里捏着的香囊险些摔下地。
寂静的氛围里,大灰狼一步步朝她走近。
铁笼小狼崽尾巴甩得更欢了,仿佛在摇旗呐喊:天呐,奶爹,我太崇拜你了,你果然是个大大大大英雄。居然敢迎难而上,向这群人类发出正面挑战,我看好你哦,快快快,扑倒她,咬她,抢来钥匙,快快快,带宝宝我回家……
不理欢脱的小狼崽,祁景迁走到她脚边,把水蜜桃轻轻搁在地上。
然后忍辱负重地抬起高傲的头颅,张开尊贵的嘴,清亮地“汪”了声。
狼大瞬间石化,它听不懂这声“汪”是啥玩意儿,但它能听出奶爹根本没有想战斗的意思。
奚念知:“……”
她神情复杂,似是想笑,又有些害怕,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两双眼睛对视,奚念知不敢长时间凝视狼眸,便挪开目光盯着地上的水蜜桃。
这算是……小狗腿和大狗腿的区别吗?
既然豁出去了,祁景迁倒也放得开,他用前爪把水蜜桃往她脚边推。
继续“汪”了两声,盯着她努力作出乖巧听话的样子。
瞧,花花给你,桃桃也给你,蠢女人,快点接纳朕,沦陷在朕的圈套里吧!
23。二三章
晋。江。独。发
二三章
奚念知缓了会儿; 弯腰从网兜取出个水蜜桃。
桃是真大; 她手是真小。
两相对比,是真的鲜明。
桃身大半是深深的粉红; 浅浅的大红,唯独桃儿尖尖像染了胭脂渗了蜜; 红得诱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这样漂亮的它被托在白净柔软的手里,愈发衬得那手光洁细腻,如同上好的小玉盘。
“你送我的?”语调含着笑意,眼梢随着嘴角上翘; 弧度恰恰好,甜得不腻。
她不笑时姿色算不错了,笑的时候呢; 整个就开始像星星一样; 有点闪闪发光。
祁景迁想点头,脑袋将要垂下的瞬间; 想起来了,他是狗啊!狗不应该晓得点头的。
憨憨望着她,把尾巴摇了摇。
“呜欧呜欧……”锁在笼子里的狼大生气了; 生无可恋地蜷缩到角落,它不想再多看奶爹那没出息的样子一眼。
很好; 狼的面子里子全被它丢光了。
这些天; 它忍受孤独饥饿恐惧侮辱; 强撑到现在容易吗?
像它这种有骨气的狼; 是不会吃他们一块肉喝他们一口水的。
余光不经意瞥见铁笼那边空了的水碗食碟,狼大滴溜溜转动眼珠。
立即改变说辞,嗯,像它这种有格调有底线的狼,是绝对不会向他们谄媚摇尾的。
将平平小狼崽的鄙夷尽扫眼底,奚念知抿抿唇,心想,大灰狼若不是为了你,也不至于低声下气了。
为大灰狼佩服叫屈的同时,又打从心底的很想笑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确定了。
蹲在她身旁的这匹狼它真不是狼,当初它为救石宝妹妹而身负重伤时,她就应该觉察出猫腻。
在动物眼里,大概唯有食物和幼崽能让它们心甘情愿付出生命,譬如那只黑熊,得知村民大批上山,它便识时务为俊杰,抛却食物和仇恨灰溜溜逃跑。
反观这匹狼,未免过于冥顽不化了些。
伸手轻轻抚摸它脑袋,奚念知有一瞬间真把它当做了狗。
一条好狗,是应该得到她的抚摸的。
当温热的指腹触碰到他头顶的瞬间,祁景迁内心是拒绝的。
可惜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忍还不行吗?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不管怎么默默催眠,还是很难习惯。
他身份摆在那里,幼时太后重心集中在后宅争宠,对他鲜少关切爱护。
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这种软绵的事情,在皇家显然不合规矩,若是姑娘家,倒也罢了,对待皇子皇孙,就是大大的不成体统了。
僵硬地像根木桩被钉在地上,祁景迁一动不动。
奚念知摸了几下,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倏地缩回手,有些尴尬。
藏在大灰狼皮囊下的灵魂究竟是谁?若真是那位的话——
她可开罪不起。
想着,蓦地如坐针毡,余光偷偷瞄它两眼,奚念知干脆站起来,假装去看窗外风景。
她当真没那么大的肥胆,她哪敢在那位面前坐着啊,他们阖府的小命都捏在他掌心呢!
小小的杂物间安静下来。
祁景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单薄的身子立在窗下,睫毛眨动得较快,像受了惊的蝶。
大抵是在考虑什么吧!她右手下意识反复揉捏左手腕的袖摆,这是许多人入神时都有的小习惯之一。
祁景迁非常谦谦君子地移开目光。
等等——
视线刚挪走,迅速转回去,他定定望着她纤细腕上的彩色手环。
好家伙,竟然把钥匙串成手环戴在手上?祁景迁眼睛几近冒出火来,好你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小女子,心思居然这般缜密可怕。
你往手腕上戴,朕可怎么偷哇!
计划多半要凉,祁景迁怒气冲冲,掉头就往门口走。
愤懑不平地想,那些花那些桃可真真是白送了。
跨出门槛之际,耳畔依稀传来一声极轻的“呜欧”,显然是从腹部发出来的。
祁景迁扭回头,望向铁笼。
狼大正睁着幽蓝色的眼睛看他,眸子里盛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挽留与求救。
目目对视,不过短短刹那。
祁景迁承认,他心软了。
深呼吸数次,默默退回杂物间内。
从穿成狼,他就开始担任饲养这三只小狼的“奶爹”,时间越久,他好像就越来越有股直觉,这是他的任务。
甭管究竟是不是这回事,他真能弃狼大于不顾吗?
它好歹是他喂养过的,在他心中,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奚念知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想问题想得魂不守舍。
虽说多有纠结,但首要目的很明确,她必须慢慢试探出“大灰狼”的真实身份。
是不是那位独一无二尊贵的人还不好说呢,何必把自己吓得够呛?
该怎么试探呢?
能用的法子暂时没想到,万万不该用的法子她倒是知道。
那就是——绝不能直截了当的戳穿,试想,他要真的是那谁谁谁,作为世上唯一一个知道他不堪秘密的她,会得到什么下场?
寒从脚底生,奚念知瑟缩了下,伸手揉了揉脖子。
她这颗脑袋虽不尊贵,但也不能掉啊!
“姑娘。”突然,萱月呼唤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她神游的思绪,“午饭做好了,赵统说别等他,姑娘,你出来先用吧!我去厨房端汤。”
奚念知应声,出门时,朝大灰狼招了招手。
明显感觉“它”怔了下,然后默默跟了上来。
从前在奚府,主仆自然不能同桌共食,在那个条条框框的世界里,许多真性情皆被捆缚,渐渐地,大家都变成了一个模子,方方正正,毫无特色。
现在不一样了,再者她昏迷时,多劳赵统萱月照顾,尊卑并不是不可逾越,情谊才是真!
连着数日,受她熏陶的两人终于放下所谓的规矩,慢慢敢与她坐下一起吃饭了。
走出厨房,萱月用抹布端着罐汤放到桌上,冷不丁看到一旁的大灰狗,吓得哆嗦往后退。
“呀,姑娘,这……”瞪大眼,“这不是昨晚那条狗吗?”
“对。”
伸手驱赶了下,萱月着急:“姑娘,不赶它走吗?”
“不用的,它很乖。”
“再乖它也是一条野狗,不对,是小色狗。”萱月在堂屋寻觅着称手的工具,一边愤怒地讨伐,一边开玩笑地责备它,“你这狗太讨厌了,昨儿偷偷溜进来,今天又来,喂,你是爱上我们家姑娘了吗?你身为一条狗,都这么好色的呀!还偷看我们姑娘睡觉,你都不觉得脸红吗?”
祁景迁蹲坐着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他斜了眼那婢女,在心中回:不爱,不好色,没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脸不脸红干你什么事?
“好啦!”奚念知倒被萱月念得耳朵开始泛红,“什么爱不爱的,它就是一条狗,懂什么呀!”
上前夺走她刚握在手里的扫帚,奚念知拉她回桌吃饭。
萱月有点不大乐意:“姑娘,它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还好啦!”
“什么还好?姑娘你看它,瞪我呢!”
“没瞪啦,它眼睛大。”
“不是,姑娘。”被摁着坐在板凳,手上紧接着被塞了碗米饭,萱月眼睁睁看着姑娘往她碗里夹菜,不罢休地说,“姑娘,真的,我瞧这狗有点邪乎,我刚才想打它,它坐着纹丝不动,瞧,它又在看我,眼神怎么透着股冷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了,昨晚赵统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我看……”
动作顿住,奚念知头疼。
不妙,怎么扯回到老话题上面了?好不容易才绕过去的。
“小灰,你再不听话我就打你了。”奚念知厉声冲它低吼,“你这傻狗,还不过来。”
祁景迁:“……”倒也慢慢过去了,他讨厌被叫小色狗,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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