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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居然被只猫饲养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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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奚念知已经确定此事与壮汉脱不开关系,他眼神实在太过可怕,明显就是害怕被揭穿真相的样子
忽然抓住李崇亭的手,奚念知喊了声:“快跑!”
语毕,拽着他飞快上山。
李崇亭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下,也就这刹那功夫,壮汉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噗”一声,狠狠刺入李崇亭肩头偏下的部位。
闷哼一声,李崇亭轰然倒地。
奚念知匆匆瞥了眼,满是愤怒,他居然随身携带利器?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她知道,她不能再犹豫,男人要杀人灭口。
他害怕他们发现那根银针的存在,所以师兄和她都得死。
奚念知脑中一片空白地继续奔跑,好让男人没有多余功夫继续在李崇亭身上补刀。
果然,他只犹豫短短一刹,立即拔步朝她猛追。
在壮汉心中,女人很脆弱,也很容易制服,等他将她解决再回来收拾重伤的李崇亭,明显才是最好的方案。
山路蜿蜒往上,体力上她没有优势。
奚念知舍弃追上下葬队伍的念头,转而扑入满是荆棘的密林。
胡乱生长的树枝荆棘在她脸上脖颈上刮出一道道红痕甚至是鲜血,她都顾不上,一边呼唤“救命”,一边下山。
大概都是攸关生命的关头,壮汉竟也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唢呐声将呼救声掩盖,奚念知绝望地奔跑。
虽然自知很难获救,但她却出奇的冷静理智。
这片山的地势她很熟悉,这何尝不是唯一的优势?密林中,两人都因阻碍行得艰难,只要她不倒下,就还有机会。
“救命——”她时不时便要嚷上两声,一是心存侥幸,期望有人能听见,二是扰乱壮汉的心绪,他此刻一定怕得不行了吧?时间耗得越久,他越是恐慌,或许会出错也不一定。
身上又被刮蹭许多新的伤痕,奚念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没有停顿。
就在她越挫越勇时,背后猛地被一块重物击中,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是一块拳头般大的石头,用了很重的劲道。
树枝窸窣声越来越大,男人似乎近在咫尺了。
奚念知沉沉地抬起眼皮,眼前画面一黑一黑的,她喘着气,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看到一抹飞速的灰影风般卷了过来。
因为跑得太快,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或许是幻觉也不一定,或许是大灰狼来救她也不一定……
48。四八章
晋。江。独。发
四八章
大概太过疲惫,体力耗尽; 奚念知眼里的森林突然模糊成一片苍茫绿色。
她吃力地眨眨眼; 想努力去看清。
那团被风卷着的灰影速度极快; 它从她头顶蓦地越过,“噗通”一声,就在她脑后与某个重物发出猛烈的撞击。
腥热的风拂起她的发,奚念知闻到了刺鼻的味道,是血腥气。
她扶住树干; 赫然回眸。
原来并非错觉; 那团灰色就是大灰狼。
或许是她的气味; 也或许是她的求救; 又刚好大灰狼身在附近,所以它赶来救她了。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壮汉,锋利的爪子抵在他胸膛。
壮汉反应极快; 他也是有不少狩猎经验的人; 加上他现在穷途末路,整个人神经紧绷,不管面前扑来的是人是狼; 他心底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那就是“杀”。
被扑倒的瞬间; 壮汉用匕首深深刺入灰狼脊背,刀刃完完全全没入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味。
“嗤”; 用尽全力拔出匕首; 壮汉瞄准它咽喉,预备再刺。
灰狼却敏捷地往左闪避,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一人一狼对峙,俱是面露凶光。
祁景迁方才完全有机会用锋利爪牙撕裂男人胸膛,同为人类,他只稍微犹豫了一刹,却被壮汉抢占先机。
壮汉人高马大身材精硕,力量不可小觑。
再者,他手里有武器,稍微不察,反令自己再添新伤。
鲜血从刀刺的窟窿里汩汩往外淌,祁景迁咬牙忍着痛,飞快瞥了眼靠在树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不过区区几日不见,她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还有,这个男人到底想对她做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心底又气又恼,更多的是忌惮和庆幸,难以想象,倘若不是他恰好就在附近,这个男人刚刚是不是就要了她的命?
冷冷望着面前眸露警惕的壮汉,祁景迁愤怒得全身都开始颤抖。
他还不曾这么生气过,恨不能叫侍卫把这男人拖下去给斩了。
但是这里并不是皇宫,他命令不了任何人。
祁景迁努力平复情绪。
他明白,他即将与这个男人展开殊死搏斗,一旦他死,他和身后的那个女人都得一起死。
壮汉紧紧攥着刀,他已经等不及要出手了。
虽然眼前的着一幕匪夷所思到了极点,突然出现的灰狼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它专程来救这个女人?壮汉被自己脑海里这个荒诞的想法所震惊,不可能。但为何灰狼不要命般地只攻击他?
无论如何,他都要速战速决杀了这个女人,不然——
思及此,壮汉眯了眯眼眸,举着匕首就朝灰狼攻去。
他与村里另个男人曾有与老虎搏斗的经验,面对凶兽,首先不能畏惧。
它们并不可怕,它们也有弱点。
更何况它现在受了伤,只要再刺几刀,一切都结束了。
祁景迁与男人周旋,一时没有谁能够抢占先机。
一人一狼气喘吁吁,面对面始终保持戒备。
奚念知紧张地观望着战斗,她捏紧拳头,犹豫了会儿,提裙便继续逃跑。
她得离开这里,她得去请求村民们的支援。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壮汉的格斗经验竟十分丰富,人与孤狼战斗,胜负实在不好判断。
她要是能成功带村民过来,大灰狼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这么想着,奚念知用力拨开荆棘,疯狂奔驰。
大灰狼比她金贵,它若出了什么事,会造成什么影响?
光想想,血液就像是被冻结的冰,全身上下冷得直打哆嗦,奚念知速速往山下疾行,顾不得回头去看人狼之间的战斗。
撑住,一定要撑住,奚念知默默在心里祈祷,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壮汉余光瞥见女人趁机又跑了,气急攻心,眼眸红得似能滴血。
人到绝境,往往能爆发出体内最后的磅礴力量。
他疯了一样,跟野兽似的冲大灰狼扑去。
祁景迁扭头咬住他左臂,牙尖狠狠刺入他骨肉。
生生受住疼痛,壮汉抱紧灰狼,手里匕首朝它腹部捅去。
彼此都想致对方于死地,用得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不要命打法。
很快,双方都伤痕累累。
壮汉左臂几乎被咬掉,全身上下不满深深浅浅的抓痕,有的深可见骨,他疼得面目惨白,眼神却凶狠得可怕。
大灰狼腹部被他刺了两刀,每动作一下,血就源源不绝地往下滴。
壮汉看它步伐滞顿,撑着匕首从地上站起来。
他左臂像根面条似的,一走一荡。
视线望向奚念知离去的方位,那股杀死她的执念支撑着他不顾一切地继续追赶。
杀了她,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必须杀了她……
疯狂地挥斩拦在面前的荆棘,壮汉脸上全是鲜血,却一无所觉。
他恍恍惚惚往前行,心底不断地重复告诉自己,必须死,那个女人必须死,知道这件事的都必须得死。
祁景迁狼脸扭曲,他低头看着满地鲜血,有属于他的,也有属于那个壮汉的。
沉沉望着那抹浑浑噩噩前行的背影,祁景迁眸中渐渐被滔天怒意淹没。
很好,他彻底激怒了他,还有,那个女人一定没走出多远,她那么孱弱,在体力上怎么可能拼得过男人?
前腿匍匐,祁景迁眸中闪过一丝笃定,他做出扑杀的动作,用尽最后的力气高高跃起,一举跳到男人背上,用嘴狠狠撕咬他肩膀。
壮汉吃痛,完好的右臂捉住它一条腿,用力往外甩。
人狼都卯足了劲,性命攸关,谁都不会妥协。
挣扎着摇晃着,壮汉踉跄着往前走了好几步,忽地一个趔趄,好像绊到枯藤,他赫然直直往地面倒栽下去。
祁景迁死趴在他背上,一时反应不及,人狼顺着斜坡滚过无数碎石与长满尖刺的树枝,留下触目惊心的一道道血痕,而壮汉的右臂彻底断了,留在一块大石边,那五根手指还在微微颤动,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森林。
奚念知听到了,她赫然回眸,朝声源望去。
是壮汉的声音,大灰狼难道打败他了吗?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股不安的直觉。
她当时是不是不应该离开打斗现场?
脑中慌乱懊恼至极,奚念知不知所措地咬住下唇。
她当然不是要抛下大灰狼不管不顾,她只是想着,一旦她走了,大灰狼要是打不过壮汉,至少还能逃吧!它或许没办法战胜,但一定拥有保命的技能,它应该不会傻乎乎留在那儿与壮汉搏命吧?
摇头挥去所有的思绪,奚念知飞奔在森林。
她绕近路回到上山的那条小径,许是老天庇佑,她遇到了慢悠悠上山的刘大夫。
老人被她蓬头挂面的狼狈样子吓了大跳,一时没能认出她是谁。
奚念知哑着嗓子说:“刘大夫,我师兄晕倒在路上,你快去帮他止血,我下去叫人帮忙了。”
语罢,继续飞驰着下山。
老人怔了一瞬,终于回神。
他虽不懂发生了什么,却是没有迟疑地快步上山,赶紧去救人。
奚念知效率极高,她都不知道她是怎样奔下山的。
叫了几个村民,拿上武器,她顾不得喘气,带他们继续上山。
奚念知没有时间和力气跟他们解释来龙去脉,好在村民都认得她,又看她全身狼狈,自然知道发生了大事,都一脸慎重地跟在她身后,一副要替她报仇的模样。
一直都没有哭的奚念知这会眼泪却簌簌往下坠,她心情复杂极了。
既担忧大灰狼与师兄李崇亭,又感恩村民们这么信任她。
她什么都没说,他们却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所以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不能因为有邪恶就忽视无处不在的善意。
做猫后奚念知的方向感与认路能力不断攀升,她准确无误地带他们来到大灰狼与壮汉打斗的地点。
然而那里除了满地鲜血,已经没有他们的踪迹了。
奚念知恐慌地四处寻找,村民们不明其意,也跟着四下找寻。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检查场地,蹙眉对他们说:“地上有爪印,似乎有人在这里与狼展开了恶战。”
“这么说,是奚姑娘遇到了恶狼攻击?”
“应该是,奚姑娘这么着急,大概是还有人在这里。”
“那大家快分散去寻找,快快快……”
奚念知耳畔回荡着他们的声音,却有些听不清晰。
她脑中嗡嗡作响,视线紧紧望着地上的鲜血,跟着一路追踪。
摔倒数次,再被扶起来。
好像有人劝她歇会儿,他们去找就好。
喉咙嘶哑生疼,说不出话,奚念知固执地摇摇头,勉强跟在他们身边。
终于,来到了斜坡处。
鲜血顺着斜坡往下蔓延,奚念知全身僵了一瞬。
斜坡不易下行,她攥紧双拳,冷静地绕路走到坡底。
果不其然发现了大灰狼与壮汉。
他们静静躺在杂草丛生的荆棘里,满身鲜血,毫无声息。
奚念知顿了一瞬,快步上前。
她没有去管壮汉,直接蹲在大灰狼身边,用指腹去触碰它鼻尖。
好像没气了?
猛地跌坐在地,奚念知睁大眼睛,愕然地怔怔盯着大灰狼。
不会的,她牵强地动了下唇,颤抖着手再去试探,哪怕是微弱的气息也好,可是,真的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它难道不会逃跑吗?逃跑又不可耻……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眼泪没有知觉地大颗大颗往下坠,奚念知脑中一片空白,她不愿相信地再试,一遍遍去试。
“张平安没气儿了。”赶上来的村民们朝壮汉涌上前,其中一个拭了拭他鼻息,受了惊般地轻声朝众人说。
大家都愣住,又诧异地望着蹲在灰狼身边的奚念知。
“奚姑娘。”有人喊她,“你为什么蹲在这狼身边?它死透了没?是不是张平安为了保护你才杀了狼?你、你不要太过伤心……”
“是啊,没想到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众人显然已经在脑海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他们惋惜地连连摇头叹气。
其中一个男人说:“没想到张平安平日……”
似乎意识到这话不妥帖,人都死了,还是为了救人,这个时候再埋汰他好像很不道德,他蓦地收回话语,说:“咱们把他尸体带回去吧,哎,不知造了什么孽,张三人才走,张平安……”
“不是这样。”奚念知嗓音哑得厉害,“不是这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坚持着说:“张三的死极有可能跟张平安有关,你们谁快去拦下下葬的棺木,张三头顶有根银针,这应该才是他死亡的根本原因,而不是大乌中毒。”
众人瞠目结舌,全都愣在原地。
奚念知也不管他们,她硬撑着说完,就上前望着大灰狼的尸体。
手轻轻拂过它被鲜血浸湿的毛发,奚念知瘫软地埋下头。
它真的死了,那么他的灵魂也会跟着一块死吗?还是……
全身发冷,奚念知心中满是自责歉愧。
是她的错,她不应该走的,为什么要做出那个错误的决定呢?
“你们谁能帮我把它带下山?”泪意朦胧,奚念知突然干涩地开口,“我一个人抱不动。”
众人:“……”
大家几乎用一种疯了的目光望着她,久久没有人上前。
最后里面最年轻的男人看她模样可怜,犹豫着上前,轻声问:“你没事吧?我帮你。”
“谢谢。”擦去眼泪,奚念知用裙摆去擦大灰狼脸上的血痕,她手颤得厉害,眼泪滴滴没入灰色毛发。
但当手略过它鼻头时,奚念知像是被一股微弱的热气烫到,猛地瑟缩了下。
足足怔了半晌,她迅速扑上前,将手伸到大灰狼鼻尖。
尽管微弱极了,却是有气息的。
明明刚才……
她大喜过望,立即起身去附近找止血药草,并命令站在她旁边的年轻男人:“帮我下山去找一副担架,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年轻男人:“……”
往前没走几步的奚念知蹙眉扭头,怒道:“你还愣着做什么?不要银子了吗?”
年轻男人:“……”其实他只是看她漂亮才愿意帮忙,银子什么的,年轻男人仿佛回神,飞快往山下跑,暗暗想,这姑娘不仅行为怪异,还挺人傻钱多的。
49。四九章
晋。江。独。发
四九章
奚念知在年轻男子和另个村民的帮助下; 将奄奄一息的大灰狼抬回家。
等抵达小木屋,师兄李崇亭已经躺在床榻,因流血过多,人陷入昏迷。
刘大夫正为他悉心包扎伤口; 赵统萱月站在床侧搭手帮忙,为刘大夫递递剪刀纱布什么的。
见师兄没有性命之忧,奚念知松了口气,喊萱月去帮她处理大灰狼的伤势。
转眼间,木屋里多了两个“伤患”,大家情绪都挺慌乱。
相对他们来说; 奚念知最为平静,她有条不紊地用刀刮掉大灰狼伤处的灰毛,擦净血渍; 涂抹药膏; 再用纱布包扎,等一切弄完; 大灰狼差不多变成了木乃伊版本的大灰狼。
照平常,他们早笑出了声,然而此时谁都笑不出来。
萱月拧眉望着伤痕累累的大灰狼; 神情十分拧巴。
方才场面乱成一锅粥; 她听到帮忙送小灰回家的村民一脸疑惑; 问姑娘为什么要救一只恶狼。
她忍住反驳的冲动; 愣愣盯着大灰狗看。
姑娘没有否认; 她忽然就懂了; 或许大灰狗从来就不是大灰狗,而是大灰狼。
处理完大灰狼伤势,奚念知浑身绵软地往下滑,险些摔落在地。
萱月上前扶住她,心疼道:“姑娘,到这边坐,我去端水,你身上脸上也不少伤呢,怎么弄的?”她虽问着,却没等待回答,而是急急去打盆温水,过来帮狼狈不堪的奚念知处理伤口。
那些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划破的,大大小小,有的只是红痕,有的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姑娘,先换身衣裳吧!“拿着药膏,萱月抿唇望着她破损的衣裳,小声提议。
奚念知颔首,在她搀扶下回到卧房。
等换好衣裳,萱月替她上完药,师兄李崇亭的伤势也早被刘大夫处理好了。
奚念知去看了眼师兄,再回来看大灰狼。
它伤势很重,毫无知觉地昏睡不醒。
奚念知望着安安静静睡在窝里的大灰狼,秀眉深深簇起。
她知道自己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所以它在那一刻确实是没了呼吸,死而复生什么的,怎么可能?
除非——
奚念知现在心情很沉重,她有一个不妙的猜测。
昨晚黄狸猫喝醉了,今晨起身的她也晕晕乎乎的,是不是黄狸猫的状态能直接影响到她?
对于这个猜想,奚念知并不确定,上次她还是黄狸猫时,被张平安用刀砍伤,伤得不轻。后来回到自己身体,她是感到很不舒服,那时她只以为昏迷太久,身体的酸软疼痛都是正常的,完全没有想太多。
如果大灰狼是真的死而复生,那么它所受的重伤是不是都转移到了……
眼里渐渐蓄了满眶眼泪,奚念知蓦地用手背用力抹了抹。
两日后,李崇亭彻底清醒。
期间他迷迷糊糊醒了两三次,第一次睁开眼时很焦急,直至看见奚念知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这才继续睡去。
到晚上再度醒来,萱月给喂了些流食,再喝了罐药,他精神逐渐恢复。
此外,张平安确定死了,张三在下葬前被及时阻拦,并在头部找出了一根银针。
有李崇亭与奚念知提供证词,又重新盘问了黄寡妇,嫌疑人便锁定在了刘平安的妻子身上。
张平安妻子是外乡人,叫朱红。
据刘平安父母说,朱红为人温和胆小,对他们很孝顺,实在不像是会谋杀亲夫的人。
两老哭得眼睛肿成核桃,在官差面前拼命扯朱红的衣袖,哑声叫她快解释,问张平安的死究竟和她有没有关系。
朱红面容惨白,神情很麻木。
因为师兄李崇亭有伤在身,不方便到场,奚念知便带着赵统去旁听。
站在一边,奚念知望着朱红无动于衷的脸,突然觉得很奇怪。
这个下午,审问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朱红不哭不闹,始终保持沉默。
奚念知和赵统回到山中木屋,继续照料李崇亭与大灰狼。
“张三”之死的真相在三日后才浮出水面,本来朱红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契机发生在昨日,朱红年迈的母亲得知女儿处境,提着一篮鸡蛋颤巍巍走了十几里路过来探望她,母女团聚,朱红这才泪眼婆娑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这些话一说出来,整个洪家村的村民都瞠目结舌,然后都罕见的沉默下来。
原来事情的源头不是别的,竟是为了分地。
就因为那块地,素有旧怨的张三与张平安争得难分难解,谁都不肯退让。
眼见村长迟迟不下决定,张三打起了别的歪主意,就在某天晚上,他故意灌醉妻子朱红,然后笑眯眯把新任老村长请到家来“喝酒”,酒过三巡,老村长看到躺在床上尤有几分姿色的朱红,动了色心。
事过之后,他遵守承诺,爽快的将地分给了张三。
朱红的噩梦就此开始,张三仗着老村长撑腰,居然打起了黄寡妇的主意。
而她则受老村长威胁,屡屡就范。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很久,愤懑不平的张平安终于察觉出了端倪,他怒上心头,又见张三为了从他手中抢走那块地,行事竟如此卑鄙龌龊。新仇旧恨一时涌上心头,张平安气得发狂,冲动之下便有了杀意,为了事成之后不被牵连,他决定利用朱红。
可怜的朱红被丈夫当做利益的筹码,被老村长侮辱,最后又被张平安威胁,走投无路之下,又或者是恨意促使她妥协,两人决定杀了张三。
朱红从没有想过张三死后她该怎么办,身为一个弱女子,在遭遇连串暴击后,她整个人恍如行尸走肉,早没了主见,谁在背后稍微推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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