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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居然被只猫饲养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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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月、萱月……”四周很暗,不知是黑夜还是白日。适应了会儿光线,奚念知盯着半躺在地上的浅黄衫女子道,“萱月,萱月,你醒醒。”

    喊了半晌,毫无动静,大概萱月昏迷了,也不知伤得究竟重不重。

    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奚念知只好努力回忆事情经过,她是在去往宫中的路途中出事,为她们驾车的王小三被神秘男子取而代之,然后她就被打晕了?估摸着萱月也遭到了与她相同的待遇。

    怎么回事?

    这不像是劫财劫色,最有可能的是——

    她爹去陈府后会不会也出了事?怎么办?难道绑她是为了威胁她爹吗?会不会陈伯伯的家眷也遭到了同样的祸事?所以他才铤而走险谋害当今圣上?

    奚念知暗暗喊糟,又疑惑起来,为什么她刚才昏迷,灵魂没能穿到润润的身上?

    莫非昏迷不行,非得睡眠才可以?

    可她现在如何睡得着?正焦灼着,身边传来一声“唔”,似乎极其痛苦。

    “萱月,你醒了?”

    “唔,姑娘?”萱月迷迷瞪瞪坐起来,“嘶”了声,大抵是碰到伤处,疼得厉害,又瞬间震惊地晃动身体,“姑娘,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绑住?”

    “因为我们就是被绑架了啊!”

    “啊?为什么?姑娘我们怎么办?”萱月急得快哭,“山贼吗?他们会不会伤害我们?”

    奚念知心道,山贼怎敢在京城大街作乱?

    这背后之人图谋的可不是钱财那么简单——

    太后?不会,皇上分明说太后与询王已经断了联系。她怎么说也是皇上生母,皇上现在身体稳健,她地位权势得以保障,自然不会再去找什么询王,别人家的儿子再靠谱能靠谱得过自己儿子吗?再说了,太后似乎也并没有垂帘听政的那份才能。

    如果不是太后,又能是谁?

    先帝是皇上的皇爷爷,先帝驾崩后,皇上顺利继位。

    所以他身边的皇叔或兄弟可多的是!之前皇帝大病半载有余,是不是让某些人动起了心思?

    但出乎意料,皇上竟然又有了痊愈的趋势,因此他们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可为何他们又选择循序渐进的下毒方式呢?难道是还未准备充分?

    “姑娘,你怎么不说话?”萱月哽咽道,“老爷会不会找人来救我们?”

    被打断思绪,奚念知跟着愁闷,眼眶一阵发热,差点掉下泪来:“不知爹现在情况可好?都怨我想太多,若不是我瞻前顾后,爹他也不会……”

    “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奚念知吸了吸鼻子,安慰她,“别害怕,他们将我们虏来关在这里,证明我们应该还有些用处。”

    萱月呜咽着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小房间进来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

    男人手里提了个竹篮,将竹篮放下,他默不作声先替她们松绑,恶狠狠道:“告诉你们,老实点,快吃饭。要是敢耍什么花样,老子立即要了你们的命。”

    说完,便出去了。

    “姑娘。”萱月扑到她身边。

    两人互相询问彼此的身体状况,见没受什么伤,都放了心。

    “姑娘,他们给的吃食我们能吃吗?”过了半晌,萱月提起篮子,借微弱的光看道,“好像是馒头。”

    “应该没毒,不然何必将我们饿死?”

    “姑娘你饿吗?”

    “我不饿。”

    “嗯,我也吃不下。”

    抱膝坐在地上,奚念知耐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但什么都没有,由此她推测,现在可能是深夜,当然,也有可能这里极其偏僻,平日就很安静。

    萱月唉声叹气了会儿,不作声地靠在她身侧。

    两人依偎着取暖。

    奚念知努力想入睡,但她心里太慌了,一颗心噗通噗通,根本毫无睡意。

    强睡的痛苦她最是明白,往常都是借酒灌醉自己。既然现在没了酒,她还是顺其自然吧!在这段时间,说不定她还能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从而帮助她们离开这里。

    “萱月,我们来吃东西吧!”打起精神,奚念知找到竹篮,拿出里面已经冰冷的馒头。

    将之掰成两半,她递给萱月,两人干巴巴地啃了起来。

 68。六八章

    晋。江。独。发

    六八章

    奚崇左思右想; 一夜未眠。

    倘若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选择做一个帮凶,真的就能保证女儿性命无忧了吗?

    他知晓陈珂性格; 他为人良善温吞; 视妻儿如命。太医院众多御医; 为何那背后主使偏偏挑中他?恐怕也是摸准了他秉性,才暗暗找上门来。

    假如这次他打定主意坐视不理; 等皇上出了事;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到那时,谁又管顾得了陈珂一家子的性命; 以及他家念儿的安危?

    头昏脑涨; 奚崇吃了颗清心丸,勉力撑起身子,去南郊临时设立的救治营地。

    流民疫情已经初步稳定; 京城也有几个定点; 专门煮预防疫情的汤药,免费给百姓们喝。

    奚崇在营地待到下午; 趁天色还早; 终于下定决心。

    骑马行入内城,他神情恍惚,时而嫌马儿走得太慢; 时而又觉太快。

    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没人懂他此刻的心情。奚崇叹了声长气; 又生出几丝踟蹰。仔细想; 他不过区区一个太医院院使,如何请求皇上不要明面上大动干戈先暗地调查?就为了救下他的女儿?

    皇上怎么可能答应?不过——

    奚崇转而又想,皇上屡次宣他家念儿入宫,虽说是为臻园的食铁兽诊治,但诊治完,念儿不还经常进出乾清宫吗?

    一会儿梅花宴一会儿这宴那宴的,弄得宫里许多太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像他就要父凭女贵了似的。

    这些日子他怕念儿有压力,一直不敢问。只从得意门生李崇亭嘴里得知,说念儿已与他在信中讲得一清二楚,两人只有兄妹之谊,并无做夫妻的缘分。

    思及此,奚崇不由又叹一声长气。

    这时,一个小郎生挑着担子从他身边经过,在沿路兜售炒瓜子儿乳葡萄干等零嘴儿。

    奚崇神游的思绪被他脆生的叫喊拉回。

    猛地摇摇头,他不再瞻前顾后,蓦地一声“驾”,鞭绳轻抽马背,马儿顿时飞奔起来。

    抵达宫门,得了通传,奚崇一路直入乾清宫。

    他心知这一路肯定有人监视他,他们那些人说不定正在怀疑他进宫的动机。

    手心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奚崇默默在心里祈祷。

    之前他确实一点都不想让皇上看上他家念儿,但现在,他的想法却完全不同了,他巴不得皇上喜欢他家念儿,最好喜欢得非她不可那种。

    忐忑进殿,他叩拜请安。

    回答皇上关于疫情方面的问题后,他拱手垂眸道:“皇上,可否屏退周遭,臣、臣有要事想向您禀明。”

    祁景迁蹙眉,奚崇一进来他就觉得他不对劲,好像特别憔悴沧桑的样子。

    这人好歹是他心上人的亲爹,祁景迁正准备休他几日假,免得劳累过度,让他女儿对他心生怨怼,毕竟这就不美了。但奚崇却抢先开了口,祁景迁只好屏退周遭,有些奇怪地望着他。

    “奚院使想对朕说什么?”等众人离开,祁景迁客客气气问。

    “皇上。”奚崇猛地跪在地上,脸色大变,“求皇上救救臣的女儿。”

    “你有几个女儿?她怎么了?”

    “臣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她被人绑架了,这是臣昨日收到的信。”从袖中取出信封,他埋头呈上去,又跪下道,“皇上,昨日念儿让臣紧急回府,告诉臣一件事。”

    “什么事?”祁景迁飞快扫过信中内容,面色一凛,周身都散发出慑人的冷意。

    奚崇狠闭双眼,咬着牙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祁景迁越听越心悸,满脸深沉,眸色阴骘。

    他攥紧双拳,几乎将薄薄的纸张揉碎。

    “皇上,臣斗胆求您能不能暂时先在暗处调查,莫要打草惊蛇。”奚崇不停地重重磕头,“念儿还在他们手上生死未卜,这时若传出消息,恐怕她的命……”

    亲自起身将他扶起来,祁景迁别过头,胸中如有熊熊大火正在燃烧。比起背后有人正在谋害他的事情,他更恨那人竟敢拿奚念知的命以作威胁。

    很好,真的很好,他疾步在殿中走来走去,气急攻心,直接一脚踹翻了案牍。

    那上面的砚台笔筒顿时叮叮当当滚落在地,摔得面目全非。

    “朕答应你。”祁景迁在嘈杂中声冷如冰道,“奚院使现在先行出宫,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朕自有安排。”最后又沉声道,“朕会尽力护她周全,尽朕的全力。”

    “谢皇上。”奚崇含泪叩拜,这才用长袖揉了揉眼睛,努力掩饰悲伤地退了出去。

    祁景迁孤身站在殿中,满地皆是狼藉。

    他猛地闭上双眼,竟觉得有些站立不稳。

    当着奚崇的面,他说得掷地有声,可人走后,他一颗心却被慌乱与恐惧全部侵占,他能护得住她吗?这次,他并不能十分确定。

    一想到这份不确定,他就难受得要命。

    努力深呼吸,祁景迁蓦地睁开双眼。

    他平复须臾,宣人进来清理房间。

    太监宫女们在外面早听见动静,纷纷猜测,莫不是奚院使惹恼了皇上?

    祁景迁任由他们整理,默不作声地坐在窗下翻阅奏折,一颗心却早已飘远。

    这天下每件事皆有理可循,都因欲望而起。

    既然要害他,便是期冀得到他所拥有的一切。思及此,祁景迁苦笑一声,身为君主,看似坐拥天下,可做明君又哪能为所欲为?表面权势滔天,实际上也诸多桎梏。

    按捺住焦切紊乱的心绪,一直等到夜幕,祁景迁才宣几位重臣进宫。

    皇宫虽戒备森严,却难保没有眼线,毕竟太医院与御膳房都已被渗入。

    下午奚崇才走,他要是立即召人进宫,肯定会惹来猜忌。如今她的安危最重要,一切都务必谨慎。

    等丞相刘铭兵部尚书赵谦隼等人到后,祁景迁屏退宫婢,将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一遍。

    诸位大臣自然主张拿人审问,循着蛛丝马迹直接揪住幕后主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祁景迁摇摇头:“不可。”

    大将军隋志远浓眉一簇:“皇上,臣认为丞相这个法子很好,很粗暴很直接,也很有用。”

    丞相刘铭:“……”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皇上,要查出元凶不难,臣有个顾虑,此人肯定已勾结京中同党,万一他惊惧之下胡作非为,对百姓下手引起京中动荡怎么办?”

    “这人可能与当初行刺敬王的那批暗卫有关,也有一定兵力和财力。”祁景迁摁了摁刺痛的太阳穴,“这样算下来,可怀疑的对象已经不多。再者,他给朕下的是慢性毒,既然希望朕别那么快死,就是个中部署还未打点完善。根据这些线索你们好好去查,反正朕不管你们究竟怎么做,必须尽快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捉拿住此人。”

    “皇上……”刘铭还想再劝。

    话未说完,祁景迁不耐烦地拂袖道:“朕昏迷期间将国事委托于你们,是因为朕相信你们的能力,结果呢?让人潜伏在家门口还没有任何警觉,所以现在还有什么脸对朕指手画脚?还不快给朕下去?”

    众人打了个寒战,缩着脖子狼狈告退。

    他们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生那么大的气。

    而且有一点他们真是有苦说不出,皇上昏迷的这半年多,许多宗室子弟背地里都拉帮结派,他们哪能全顾得上?还不都指望着敬王回京吗?却不料敬王竟会在路上遭遇暗算……

    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祁景迁赶走他们,又迅速唤来侍卫首领萧何治。

    将之前所作的奚念知的画像交给他,他冷声吩咐:“从现在开始,所有暗卫任你调遣,以京城为中心往外地毯式扩散,秘密搜寻这名女子,效率越高越好。”

    萧何治领命,迅速离去。

    做完所有一切,祁景迁虚脱地跌坐在龙椅。

    他捏了捏眉心,脸上是解不开的惆怅。

    事情怎会发展到这般地步,上次分明见她时还是好好的。早知如此,他就该狠狠心,直接将她圈养在他身边,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身为皇上,难道就不能不顾一切为所欲为的霸道一次吗?他早应该这么做的……

    夜渐渐深了,一勾弯月斜斜地挂在树梢。

    冬风吹得树枝颤动,好像连冷月都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黑漆漆的房间里,奚念知与萱月紧紧抱着取暖。

    她没办法看到日落与日出,也辨别不出她们被关了多久。

    这种不知天昏地暗的感觉太过致命,她一直强逼自己入睡,却如何都睡不着。

    “萱月,你说现在是不是夜晚?”

    “姑娘我不知道。”萱月无力地问,“姑娘为什么说是晚上?”

    “你听风声,不像是白天的风声。还有,那人很久很久没来给我们送饭。一日三餐,应该是每隔两个时辰送一次,我虽不知道确切时间,但感觉他很长时间没来了。”

    “对,他真的很久没来了。”萱月轻笑道,“姑娘真聪明。”

    奚念知扯了扯唇,倒不觉得自己很聪明,她只是刚好留意到了细节。

    “姑娘,你饿了吗?我把没吃完的一个包子捂在怀里,温热的,你不嫌弃就吃点垫垫胃吧!”

    “这有什么好嫌弃的?”奚念知笑道,“咱们一人一半,吃多点,也能暖和些。”

    “好的姑娘。”

    两人苦中作乐,共吃着同一个包子。

    自被关起来,那人丢给他们的都是馒头,有馅儿的极少,干巴巴,十分难咽。

    这次他们运气好,是有馅儿的。

    奚念知之前努力进食,单纯只是为了活下去,根本没留意味道。

    但现在——

    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齿间,让她莫名感到精神一振,这包子的馅儿里究竟加了什么?为什么令她感到这么熟悉。

    她一定尝过这种味道的食物,一定尝过。

    到底是什么?奚念知再咬了口,慢慢咀嚼、品味。

    脑中好像有一丝灵感缥缈地游移着,她想捉住却始终不能如愿。

    到底是什么呢?

    她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最后颓败地吐出一口长气,她没能想出来。

    “姑娘,不知是不是饿了,突然觉得这包子还挺好吃的。”

    奚念知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姑娘我好冷,前些日子听人说快要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们该不会在这里度过吧?”萱月吸溜着鼻子,“我好想回府,吃热腾腾的面条,喝火辣辣的疙瘩汤……”

    下雪?今年的第一场雪?

    奚念知蓦地怔住,她突然想起上次在宫中,皇上与她并肩站在梅园赏花。

    那些红梅绽得极好,他在她身边温声说,等初雪降临的时候,他就将她接入宫中,因为下了雪的梅园仿若天上人间,美轮美奂且仙气十足,她一定会喜欢的。

    届时他们就坐在亭下,一边用炭火取暖,一边品茗吃茶,再一起赏这雪中红梅……

    是梅花,奚念知眸中生起一团星光,她终于想起了这熟悉的味道是什么。

    原来这馅儿里加入了梅花,与她上次在宫中吃的梅花宴的味道如出一辙。

 69。六九章

    晋江独发

    六九章

    奚念知发烧了。

    这黑漆漆的屋子不见阳光; 晚上又冷; 她不知不觉便浑身滚烫起来。

    “姑娘;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没事。”

    “怎么会没事?”萱月急得都快哭了,她大声朝外喊:“有没有人?我家姑娘病了; 快去找个大夫,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

    “萱月。”奚念知轻声道,“没用的,我困了,想倚着你睡会儿。”

    “好好好,姑娘你先睡。”眼泪颗颗往下掉; 萱月紧紧抱住奚念知,牙齿咬着唇瓣; 不让哭声打扰她。

    “萱月,别哭; 真的没事,从关在这里起,我还没好好睡着过; 等我这一觉醒来; 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权当姑娘只是在安慰她,萱月强撑起笑容:“对; 姑娘说得没错;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快睡吧!”

    奚念知知道她不信; 也不再多说。

    她靠在萱月肩上,轻轻阖上沉重的眼皮。

    很冷,也很困。

    暌违已久的睡意终于昏天暗地袭来,奚念知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深。

    梦里的八角鹿如约而至,但是它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明。

    只有那一双眼睛,透彻如初。

    奚念知望着它,它也凝视着她。

    无须言语,她知道它快要消失了,真真正正的消失,再不会出现在她梦中。

    其实她早已预料到,但心中依旧怅惘不舍。慢慢走到它身边,奚念知亲了亲它眼睛。

    分明是在梦中,可这个吻的触感却无比真实。

    她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包围在她身边,八角鹿似乎很开心,也很满足。

    奚念知还想再摸摸它,一股力量却突然将她往外推,眼前的八角鹿就像迷雾似的,一点点消散在金光之中。

    仿佛重重跌落在地,奚念知睁开混沌的双眼。

    她再次穿进了润润的身体。

    想起梦中消失的八角鹿,奚念知心痛地叹了声气,不过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或许再也没有办法进入润润的身体,也会失去这一线生机。

    从避风的假山洞里钻出来,奚念知朝乾清宫飞奔而去。

    冬天的夜真冷,寒风将“她”皮毛掀起,血液都被吹得快要凝冻。

    一路跑入乾清宫,不知是不是季节的原因,宫殿似乎都格外冷清。

    奚念知跑入内殿,她先去寝房探了下风,并没有人。

    那他肯定是在御书房?这么想着,奚念知调头直奔御书房。

    果不其然,他正埋首坐在案牍后。

    桌上颇为凌乱,御笔搁在砚台,笔尖上的墨汁都落在了桌面,黑乎乎一团。

    更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折和卷轴,这是怎么了?往常明明收拾得井然有序……

    下意识放慢步伐,奚念知试探地“喵呜”两声。

    皇上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是睡着了吗?

    走到他脚边,奚念知继续“喵呜”。

    终于,他微微动了动肩膀,露出一张疲倦苍白的脸庞。

    虽是深夜,房中却燃着明亮的烛火,将他眼眸中的红血丝照得清清楚楚。

    奚念知冷不丁收了声,愣愣望着他。

    为何他竟如此憔悴?莫非是中毒颇深的原因?

    再顾不得其他,奚念知猛地跳到桌上,她伸出前爪蘸墨,在摆在他面前的纸上努力写字。

    哪知这一落脚,就成了一朵墨梅。

    祁景迁揉了揉额头,嗓音嘶哑:“润润,下去。”

    奚念知心里着急,对着他脸忙喵了两声。按照往常,他定会摸摸她脑袋,可这会儿他竟蹙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

    这落差让她很失望,奚念知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但是,他是她现在唯一的机会了。

    努力站在桌上,奚念知焦急地盯着纸张。

    她得再试试,前爪蘸墨,它滑稽地在纸上走来走去,终于写出一个乱七八糟的“梅”字。

    “喵……”奚念知冲他嚷嚷,心道,皇上你快看看呀!

    祁景迁正烦着,他深吸一口气,冲门外道:“蔡裕,把猫抱出去。”

    很快,蔡裕进来了。

    奚念知抗议地大叫一声,眼见他面色冷硬,毫无转圜余地,奚念知咬咬牙,继续飞快地在纸上写“梅花”的“花”字。

    眼眶泛酸,奚念知只恨这会说不了话,又恨他对她太过残忍,平常不是又亲又抱吗?怎么关键时刻却对她如此冷淡?

    “皇上,奴才将润润抱走了。”蔡裕作势上前。

    祁景迁没抬头,轻应一声。

    奚念知站在他身前,气极地“喵呜”乱叫。惹得蔡裕大急,焦切道:“哎哟润润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她这般抓狂,他也只是皱紧眉头,并无其他反应。

    奚念知整个要炸了,她猛地跃到他大腿,盯着他胳膊就下嘴咬,眸中泪光闪闪。

    “哎呀,皇上!”蔡裕惊呼一声,门外护卫倏地闯了进来。

    祁景迁吃痛,捏住肥猫脖子,将它不轻不重地丢到地上,声冷如冰:“把它带下去。”

    蔡裕慌手慌脚地用力抱住喵喵乱叫的猫,问:“皇上,您受伤了吗?”

    “没,你们都下去吧!”祁景迁撩开衣袖,腕上只有两排牙印,并没有破皮出血。

    蔡裕等人称是。

    一步步退出书房,直至门关上。

    被蔡裕抱着的奚念知心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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