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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颜神君的宠妻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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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李醇这追人的风格有点向迟凉看齐。
他还来找重凰哭诉过:”阿凉的方法果然管用,可能是我没学到精髓,竟然拖了三个月。”
重凰:”……”
自从怀孕,她就被关在国公府,哪里也不让去。她娘把她看得密不透风,生怕她磕了碰了,李醇则三天两头来骚扰她。
有一天,李醇和崔月一起来看她。
美其名曰,沾沾孩子的喜气。
李醇心里其实打着让崔月多看看孩子的主意,也好撺掇她也生个孩子。
崔月如今已经从对迟凉的痴迷中走了出来,也不计较重凰之前找她代嫁的事,看着重凰的目光中没什么敌意。大概被李醇养得很好,秀美的脸圆润了许多。
趁李醇被镇国公拉走谈事情,重凰抓住这个机会对崔月说:”我想去淮阳。”
他出征前嘱咐过李醇,如果他死了,就把他葬在淮阳,因为他答应过重凰,要带她去淮阳,活着不能去,死了也要葬在那里。
奈何她现在这种情况,李醇绝对不会同意她去淮阳。
崔月神色间带着一丝了然:”你想去看王爷么?””是,这是他与我约定好的。”脸上的决绝让人动容,”请你务必答应我。””路途遥远,你又怀着孩子,”崔月凝眉,”不怕孩子有事?”
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我想她也想去见见爹爹。”
崔月长叹一口气,”如此,我会尽力,毕竟我也喜欢过他,帮你,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心愿,有消息我会通知你。””谢谢你。”这些天来,重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如此地满足。”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可否让我也听听?”李执一脸春风地推门进来,大眼睛直冲崔月放电,估摸是在镇国公那里讨到了什么恋爱秘方。
第二十九章 娃娃之亲
两个女人很有默契地齐齐把头一转,未理他。
李醇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笑笑。
没一会儿,李醇就坐不住了,站起来道:“哎呀,嫂子,我忽然想起来还有国事要处理,我们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了你了,你好好养胎,要把我干闺女养得白白胖胖的哦!”
“……”重凰翻了个白眼,盯着崔月肚子看半天了,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句话往深了想就是我们要回家造小人了,嫂子你在这里继续当孤寡老人吧。
崔月很给力,不出三天,宫里便传出消息,让她次日清晨在国公府门口等马车接她去淮阳。
到了约定时间,她踏出国公府大门,门口立着两个人,她爹板着一张脸,她娘则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看到这一幕,她竟有些心酸。
她娘向她奔过来,将一个巨大的包袱递给她,“凰儿,这里有为娘给你准备的衣服和安胎药,娘不在你身边,路上要记得照顾自己。”
“娘……”她伸手抱住娘亲瘦小的身躯,心中十分感动。
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了,特意来给她送行。
“凰儿……”她娘汹涌的眼泪又要飚出来了。
她其实应付不来这种煽情的画面,然而看着她爹木呆呆的好似已经习惯了的表情,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她娘哭得差不多了,给她比了个强壮的动作,“女儿你别怕,放心大胆地去吧,我们就是你坚实的后盾!”她娘瘦瘦小小的身材做这个动作看着有些滑稽。
少言寡语的镇国公也开了口:“凰儿,一路小心。”
镇国公向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连道别的话都说的这么简短,可重凰知道,父爱,是深沉的爱,不表现在动作言语间,只深藏在心里。
负手而立的身影,严肃的表情,才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归,望吾儿珍重万分。
四喜一身绿罗裙,笑意盈盈地向她走来,双眼中阴霾不负,一片真诚:“小姐,王爷不在了,让我来照顾你吧。”
四喜说罢,扛着重凰她娘给她的大包袱上了车。
她抚着小腹,笑得温婉。
是啊,她还有这么多亲人,她不该沉浸在往日的悲伤里,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老头子,你说凰儿会不会到了那里就不回来了?年年给女婿守墓当寡妇了?”说罢,素娥又红了眼眶。
“你一天瞎想什么呢,女儿怎么会不回来,”吹胡子瞪眼道,“她不回来我抓也要把她抓回来!”
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马车就这样在镇国公和素娥的惆怅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马车颠簸了一路,重凰吐了一路。
她感觉到孩子动了,慢慢抚上小腹,静静感受着,“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急着想去见你爹么?”阳光打在她身上,线条柔和,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四喜感慨道:“小姐,你变了,不再浑身尖锐,变得更亲切了,如果王爷还活着,看到这样的你会很开心。”
“我从前跟着王爷的时候,便十分好奇,王爷这样的人,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现在我知道了……”
“王爷从小就是个孤儿,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他已经习以为常,如今的成绩都是他一点一点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他从一个伙头小兵,一步一步成为名震天下的镇北王,一路走来,不知受了多少人的白眼,但他从未说过一句苦,喊过一声累。”
“镇北将军这个位置,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后台全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人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坐得稳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王爷深知这个道理,只有爬上最高处,才是最稳妥的,故派了很多眼线盯住朝堂上有声望有实力的人,伺机联合,我……就是其中之一。”
“说实话,小姐,我服侍你这么多年,每次给王爷汇报的时候,他总是微笑听着,看不出什么表情,明明我在他身边那么久,他最后却爱上了你。输给你,我不甘心。”四喜说这话的时候,紧咬着唇。
重凰想说些什么,四喜却兀自说了下去,“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他就是爱上你了,为了你,放弃夺位大计,甘愿做回那个天下人眼中的忠臣,想要与你过一世安稳的生活。可惜,他没能从北疆战场上活着回来,不能兑现与你的承诺……”
四喜向来刚强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水光,“小姐……你知道么?出征之前,他嘱咐我说,如果不能回来,要我好好照顾你。他提到你时,眼中那样的温柔,是我这辈子也无法拥有的。”
“王爷这个人,习惯了背负所有的事情,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里,你别看他对你一副轻浮的样子,其实心里很苦的……”又摇头叹道,“罢了罢了,王爷已经死了,我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双眼带泪地对她道:“小姐,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抚养孩子长大,王爷在九泉之下也会很开心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对我怎样……我心里明白。”重凰伸手,握住四喜的双手,认真道,“我会好好将这孩子养大,这不仅是他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四喜被她握得一呆,小姐早就知道了?她之前说了那么多都是在犯傻么啊啊啊!
抬手随意抹了把眼泪:“小姐,我给你煮安胎药去!”那背影竟有些慌乱。
由于重凰怀着身孕,北上的路又十分坎坷,车夫决定往南走,绕最后绕回淮阳。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了一个月,路过洛城的时候,重凰提议下车转转。
重游故地,怡红楼还是那般繁盛,门口招揽客人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
据说九皇子死后,定西候一直在打理这里,是想留住与九皇子的记忆吧。
“哎呀,神仙姑娘啊,可算再见到你了!”重凰正感慨之际,一位粗布麻衫长相抱歉的大姐忽然向她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一看她那让人记忆深刻的长相,便想起来了,原来是当初她在这里摆摊忽悠的那位大姐。
既然是自己忽悠的,还是要负责到底,于是她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你找到如意郎君了么?”
这大姐看起来一脸激动,扯着她就开始说:“姑娘,你说神不神,我那天找你算命之后,刚走进一家成衣铺,准备买条裙子穿,后面就走过来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说对我一见钟情,想娶我。”
重凰追问:“然后怎么样了?”
那大姐低下头,娇羞地道:“……我答应他了。”
“恭喜恭喜啊!”不过她记得当时是指导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去追她的,什么时候又来了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她虽然心里这样想,也不好问出来,便起了个别的话头:“你没买裙子穿么?”
她揪着自己的粗布麻衫,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我穿了裙子,感觉怪怪的,我家那口子还是喜欢我这样穿。”忽然她眼睛一亮,向远处狂招手,“哎,阿方,快过来,我找到大仙了!”
叫阿方的男人也看到他们,很快走过来。
重凰只感到一坨黑影遮住了阳光,面前的大汉肌肉块一突一突的,她开口问:“这位是?”
那大姐一脸自豪地道:“这就是我家那口子,阿方。”
这就是大姐口中说的……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她有点无法理解这大姐的审美。
那大姐拽着阿方道:“快谢谢大仙!要不是大仙,咱俩也不能成。”
阿方很直接地问:“大仙你咋不在这儿摆摊了?后来我俩成亲的时候我还来这里找过你呢,想请你喝喜酒,结果你不在。”
颇为豪爽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在这儿接着摆摊吧,我出钱给你摆摊!你一来,指定能把这没啥用的怡红楼给挤黄了。”
重凰笑着婉拒:“不了,我现在只想安心养胎。”
那大姐激动地过来握住她的手,嚷道:“神仙你也怀孕了啊?这么巧!我前两天也刚怀上!”
“大仙你看我们这么有缘,不如我们两家结个亲吧。如果都是男孩或者都是女孩,就结为兄弟或者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个娃娃亲,大仙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这大姐期待的双眼,重凰有点盛情难却。
她犹豫之际,大姐已经拿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用力一掰,这玉便断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重凰,并道:“这是我婆婆给我的传家宝,我家最值钱的东西。大仙你别嫌弃,咱们以;后就拿这个当信物,让俩孩子相认。”
重凰只得接过玉佩,点头道:“好。”
那大姐十分高兴,紧紧抱住重凰,就差没亲她一口了。
重凰差点没被这大姐波涛汹涌的胸挤断气,并感叹着,同样是女人,这胸怎么能长这么大!
见重凰许久不归,四喜从车上下来,对她道:“小姐,我们该走了。”
重凰上车之后,看见那大姐不断向她挥舞着手臂:“大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四喜听完事情经过后,问了一句:“小姐,你这样不经过小小姐同意就给她订了个娃娃亲,她以后不会怪你么?”
重凰满不在乎回了一句:“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四喜:“……”她家小姐还真是任性啊!
后来妞妞长大,看见那男孩的长相,不止一次地埋怨她娘为什么这么草率地给她定了个娃娃亲。
第三十章 回归六界
又过了一个月,马车已经进入淮阳境地,肚子里的宝宝像是知道快见到爹爹一样,十分活跃,折腾得重凰上吐下泻。
四喜看着都心疼,拿了小手绢给她擦拭吐过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嘴唇。”小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重凰此刻半分力气也没有,仍然挣扎着坐起来,抬手掀开车帘,想看看他的封地淮阳有什么样的风景。
此时淮阳已经进入冬季,大雪封城,路上行人十分稀少,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他的坟冢建在一座荒凉的山头上,在茫茫大雪中,孤零零的。
墓碑被雪盖住,已经看不清写了什么。
重凰上前,将积雪拨开,露出上面的字迹。
忠义王迟凉之墓。
这短短七个字,看在眼里,那样的不可磨灭,就像她与他的相识,明明在一起的时间那样短,却那样的深刻,深刻到她每次想起,都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就这样丢下她走了,不知道她一个人很孤单么?
仿佛感觉到她的难过,腹中的宝宝踢了她一下,这一下很轻很柔,仿佛在说:娘亲,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她笑着抚上小腹,回应着:娘亲感受到了。
四喜怔怔地看着这墓碑,轻轻道:”王爷他一生浴血战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心爱的人在这里过一世安稳的日子。葬在这里,也算是全了他的一半心愿。””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四喜将重凰带进一座素雅的府邸里,府里的一切景物与镇北王府很相似。
四喜推开其中一扇房门,对她道:”小姐,你进去看看吧,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王爷亲手布置的。”
重凰走进去之后,四喜贴心地关上了房门,给她一个人独处的空间。
四周挂着许多幅画,每一幅画的都是她。
她按顺序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第一幅。
红衣女子坐在亭子里,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表情。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在亭子里等他的情景。
第二幅。
红衣女子站在茫茫人海中,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崔家小姐绣球招亲那次,他硬把看热闹的她拉出来说她是他的心上人。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第三幅。
玄衣男子执起红衣女子的手,目光深情地看着她。
他的庆功宴上,他执起她的手,说要她嫁给他。
凤飞翩翩兮,四海求凰。
第五幅。
女子一身火红嫁衣,匆忙的背影,恍若离他越来越远。
她逃婚找人代嫁,深深地伤了他的心。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第六幅。
马车上,红衣女子身上盖着男人的外衣,熟睡的样子。
他千里迢迢跑到江南去寻她,她却不想理他,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张弦欲语兮,欲诉衷肠。
第七幅,画风。
夜幕中,红衣女子冷着一张脸,地上躺着一件可怜的男子外袍。
她因为他没有将扶笙从定西候手中救出来而生他的气,冷冷地把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袍挥掉。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第八幅。
男子一身喜服,牵着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笑意深深。
他为她补了一个完整的婚礼,那一晚,她终于接受他。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这一幅一幅,都是他亲手所画。从相知相识,到相恋相爱。
每一幅画上的她,都栩栩如生。
他在用这些画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除了这些画,四周还有很多东西,也是他亲手准备。
正中央的几案上放着一盏做工精致的花灯,上面的图案十分美丽,是花灯节那日他为她赢来的。
床边一个木质小床,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小衣服、小帽子、小鞋子,是他为宝宝准备的。
看着这一切,她捂着嘴,眼泪不住地从指缝滑落。
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个人?
她不想孤孤单单地留在这里,忍受再也看不见他的痛苦。
到底如何才能走出这琉璃镜?
伤心欲绝之际,门突然被打开,她还未看清来人,冰凉的剑已刺入她的腹中,四喜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小姐,对不起,没有你,王爷也不会死。所以,我必须杀了你,为王爷报仇!”
腹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她勉强用法力止住腹部的血。
晕倒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急忙抚上小腹,竟半点血迹也无,她有些奇怪。
开始打量四周,眼前是一片迷雾,她顺着这片迷雾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迷雾散尽。
墨黑的无生海上,海面静谧无波。
老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一身白衣,桃花眼里一如既往地风骚。”老头……”
她又想落泪了。
她在大荒山活了五万年,从未落泪,向来高傲的她视眼泪为一种懦弱的象征。但是自从经历了琉璃镜中的一切,她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景陶神君眯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十分惊奇道:”我的小凰儿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哭包?”
复又睁大眼指着她的隆起的小腹:”小凰儿,怎么我一个喷嚏的功夫,你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告诉我,那人是谁?这么有勇气,我去拜会一下。””哎哎哎,小凰儿你别走啊,告诉老爹我一下下嘛!”
她又想到了那个人,那个总厚着脸皮来调戏她的人。
这场飓风,将她和他卷入饕餮的琉璃镜中。
她法力尽失,记忆全无,如同一个普通人。
尘世千万人中,她偏偏能与他相遇相知相爱,也算是一场机缘罢。
谁是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但凡在情爱一事上,即使聪明人也不免犯一犯蠢。
多年以后,重凰回首这段往事,她归结为,自己约摸是犯蠢了。想着想着,她低头望见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唔,还犯的不轻。
重凰掉入饕餮的琉璃镜,镜中一世,六界方过三个时辰。
景陶当时正在大荒山种树,听说重凰参加无生海之战,锄头掉在脚上都没感觉,急哄哄地赶到无生海,只看见重凰的一只鞋,饕餮正悠闲地在海上吞着水花玩。
他先气急败坏地把七万兵将挨个数落了一顿,又祭出随身佩剑流景,直击饕餮腋下命门。
那饕餮竟在这强大的神力下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地看着那神光打在他命门处,痛得嗷嗷大叫。
景陶将饕餮打成一只满地乱爬的蜥蜴,这让七万兵将束手无测的饕餮就这么被制服了。
看着这小东西就来气,又狂扇饕餮几十个大嘴巴,”让你玩让你玩,快把我闺女儿还给我!”
仙妖两界七万兵将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神君跟个小孩似的追着那可怜的小蜥蜴一通乱打。
天帝说既然饕餮都被收服了,想把兵将们都撤回去。
景陶正在气头上,一口回绝了,说他宝贝女儿还没回来,让七万兵将陪他一起等她宝贝闺女儿。
琉璃镜万法无用,入了琉璃镜,只有死才能走出来,置之死地而后生。
有的人就一直活在那里,永远走不出来。
不过以他宝贝女儿的聪明才智,走出来分分钟不是事儿,景陶对此颇为自信。
景陶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往海面上一站,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宝贝闺女儿。
七万兵将就在外围杵着,心中全是泪啊。神君说了,不等到重凰小神君不能走。
重凰小神君终于出现了,七万兵将喜极而泣。
重凰很奇怪,一路走过去,这些个兵将为何一个个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没等她思考一下,不知从何方涌来一团黑气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人影渐渐成型,眼角的泪痣艳丽无双:”魔界,万魔山,魔君迦夜,恭候主上大驾。”
说过这句话之后,这团黑气又渐渐消失。”哟哟哟,看来小凰儿在琉璃镜玩的挺开心嘛?连魔君都拜倒在咱们小凰儿的石榴裙下……”景陶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冲她挤眼睛。
又奇道:”不过我记得八万年前我参加过老魔君家闺女儿的婚宴,老魔君只有一个闺女儿,这新任魔君又是从何而来?”
重凰此刻心情十分复杂,李执竟然是魔君迦夜!
魔君迦夜是什么时候进入琉璃镜的?
从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来看,他掉落琉璃镜中并未失去记忆。
他为什么一直叫她主上?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没死,李执没死,那么迟凉是否也没死?
南归和她一起掉落琉璃镜,至今没有消息。
迟凉,是否就是南归?
不行,她要去一趟狐妖洞,去找南归。
后面响起景陶的哀嚎:”哎哎哎,小凰儿你要去哪儿啊?你老爹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舍得撇下你老爹去跟那魔君风流嘛?”
第三十一章 花痴兔兔
重凰一路御风飞向人界,自从法力提升之后,飞个十万八千里毫无压力,别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她却觉得这饕餮的琉璃镜是个提升法力的好东西。
据说老头貌似把饕餮拎回大荒山了,她回去可以找饕餮要琉璃镜耍耍玩,话说被吸入琉璃镜这么久,她还没见过琉璃镜实体长什么样,等回去一定要见识一下。
很快行至一处绿草茵茵,树木葱郁的所在。
在琉璃镜中呆得太久,初初嗅到人界的气息,她觉得无比清新。
视线锁定面前黑幽幽的洞口,径直向前走去。”砰”一声,似撞到一堵墙一般,被弹了回来。
好痛,她摸了摸脑门,鼓起了一个大包。
她抬眼仔细一看,洞口赫然立着一个透明的屏障。
消失许久的脾气又上来了,南归这是死狐狸什么时候在洞口设了这该死的屏障!
抬脚欲踢。”哈哈哈哈——这肥婆真笨,眼看着屏障也往上撞,哈哈哈——”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让重凰很是炸毛。
她抬眼一看,一只棕黑色的肥兔子拍着肚皮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笑得正欢。
竟然敢笑话她!还说她是肥婆!很好,她这自从怀了孕就憋了许久的暴脾气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了。
她撸起袖子,蹬蹬蹬极速向那兔子走去,抓住那兔子的两只耳朵将它揪起来。”你这兔子精不想活了是吧?敢惹本君!说!想清蒸还是红烧!”
这兔子精虽法力低微,但也知道眼前之人法力深不可测,怪她嘴贱,惹了这暴脾气的肥婆。
看来只好使出她的看家本事了。”哎呀呀,饶命呀饶命呀,我再也不敢了,大仙饶命!”这兔子精暗地里掐了一把腰上的肥肉,泪眼汪汪地向重凰求饶。
见她冷着一张脸不撒手,兔子精决定再接再厉。”大仙……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仙你就原谅我吧,呜呜呜……”
这兔子精貌似在哭方面甚有天赋,哭得相当有节奏感,震得重凰的耳朵嗡嗡响。
她终于忍受不住,将这兔子丢到一边,用束法禁锢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本君问你,你最近可见过这洞里的那只狐狸?””那只每次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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