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夫君是疯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被踹走的男子跟在后面吼道:“那就是新娘子啊!新娘子逃婚啦!”
一时间,整个抚远将军府笼罩在新娘子新郎官同时逃婚的阴霾下无法自拔。
要说大胆,义四师兄当属莲花山第一,他时常教导我和众位师兄,人活在这个世上,什么都要去闯一闯。
终于仁七师兄在被六个师兄丢进后山打老虎半死不活的回来之后,将义四师兄的这句话定义为离经叛道。
而我,则是映照着这句话,选择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闯了一闯。
从小到大,除去幻术,我学的最好的一项本事是认路。但是逃婚前,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忘了顺走桌上的烧鹅和鸭腿,导致我一路回到莲花观的时候饿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披头散发,敲开了仁七师兄的门,而他开门以后居然一手指着我倒退了不知几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女……女鬼啊!”
我忍住怒火朝他走去:“哪来的女鬼,师兄,我是小九,我回来了。”
仁七翻了个白眼,瘫软在地上。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被众师兄发现的。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新婚燕尔的新娘子,在成亲的第二天,被一个道长罚跪在道教尊神东王公像面前忏悔。道作为一种至高的精神追求,凡人皆以仰望,故借观;观道,如同观察星象一样,深不可测,只能揣摩。
我实在揣摩不出师父他老人家的用意。直到师父再一次语重心长地指着我道:“九儿啊,逃婚的话,会有血光之灾啊。”
我惊恐:“难道要我流一辈子葵水,血尽而亡!”
师父抽搐着嘴角,扶住额头:“九儿啊,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么?”
我捂住肚子痛苦道:“师父,我饿了。”
我一直觉得半仙师父这十七年来被我折腾的很苦,修道讲究的是清静无为、离境坐忘,要保持清静、整洁和庄严。而我的到来,活生生把修道变成了嘈杂喧闹、离经叛道,使得整个莲花观充斥着一股浓郁且隐晦的乌烟瘴气。刚开始我在莲花山这个范围内放肆还要思量片刻,后来有了八旺撑腰,我就更放心大胆的放肆了。有一次闹饥荒,我为了骗山下李大妈她儿子养的一只大肥鸡,跟他说如果不把鸡给我,就会有血光之灾,然后他把全莲花山除了八旺之外唯一一只能吃的活物给了我,后来师父痛心疾首地指着我,孽徒啊孽徒,然后我被关了禁闭。
全道观的人在我和莲花七子的带领下时常聚众赌博,以打麻将为最大规模,偶有平常会单摆一场赌将来会是山下村里的张姑还是王婆会做我们莲花观的道长夫人,为此我们师兄妹八人被师父关了禁闭闭门思过,连同八旺,因为它把自己午饭的肉骨头拿来当赌注。
这人要是没个正形,连头痛都是偏的。所以师父这十七年一直偏头痛。
试想一下,当你甩开一个沉重的包袱之后,这个包袱居然又自己寻着路原封不动地回来了,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对于昨天晚上仁七见到我惊恐万分的反应,我很大度的原谅他了。我甚至对于师父为了急于把我这个包袱丢掉所以才编出血光之灾这样万年不变的谎言也海纳百川的容下了。我对我自己的胸襟很满意。
直到我走到门口被门槛一绊,一头撞在门上,磕出了一脸鼻血,我才晓得道可道非常道真的是真理,我擦着鼻血抽泣着问师父:“师父啊,要怎么才能挡灾避祸啊。”
半仙师父双手合十:“为师早就算到了这些,这都是你命里注定的啊。”
我平生第一次如何恐惧,就连要和傅碧星那个病汉过生活这样可怕的事实我都承受了,但是死这个字真是完全没有想过。
“求师父指点迷津!”我拜倒在地。
过了半晌,我听到了摆在东王公像前面的蜡烛中似有一根传来灯花爆的声音,师父沉吟道:“要挡灾避祸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你得去办些事情。”
我站起身问:“什么事?”
师父一扬头,长袖一挥,语调空灵:“赏善罚恶,道法自然。天地万物都由道而派生,即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社会人生都应法道而行,最后回归自然。你要做的就是前者,完成前者,就能自然而然地悟出后者。”
我又问:“那么前者具体包括些什么?”
师父:“为师毕生所愿就是赏善罚恶,奉行天道。现在,这个大任就交给你了。”
听完师父这一段不知所云的高谈阔论,我虚弱地扶住墙壁,咬牙切齿:“师父,你太棒了。”
第三章
我总结了一下师父的话,归为十六个字:惩恶扬善,扫黄打淫,斗贪罚污,精简后宫。
我问师父:“师父,是不是我做到这些就能避灾挡祸?”
师父点点头,道:“你需要用三年的时间完成。”
我又问:“那我这三年里会不会有血光之灾?”
师父嘴角抽搐:“人非圣贤,孰能无祸。但是比起那个血光之灾,你要经历的那些祸真的算不得什么。”
我哦了一声,接着问:“那我什么时候出发?还有,和那个傅君的亲事,就这么作罢了?”
一提到这件事,师父额头上的青筋跳的更厉害了:“这些都是你命里躲不过的劫,只要你听为师的话在三年里悟出大道就能避过你命中大劫。”
对于和傅碧星的这场婚姻,我始终觉得这是一场上一代领导的闹剧,在我这十七年的生活里,我一直被灌输的思想是,婚姻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我和傅碧星没有感情基础,所以不能有婚姻。
后来,我听说抚远将军为了面子,对外宣称新嫁进门的儿媳妇染了重病,和病儿子一道养病去了。再后来,师父决定好好地教我第三种幻术阴阳术,我死活扒着门不肯学,师父教导我说,你学了不用不就行了嘛。
我说:“那我要是不小心用了怎么办?”
师父说:“为师觉得九儿一定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不会把割腕自杀当游戏玩。”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事实证明,我完全误解了师父的意思,师父说的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不是我的代价,是想要借助阴阳术超脱的人的代价,至于说是生命的代价,那是因为像植物人一样一直睡着永远不醒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前者没气、后者有气,前者在地下、后者在地上的区别,除非我想要解救他们的时候,那才真是我生命的代价,需要割腕取血,净化咒印。我着重考虑了一下,我对自己的定义一直是一个善心的好姑娘,所以不会轻易让别人付出代价。而要付出代价的阴阳术,仅限于契约术。
师父比较小气,只教我这个随时会要命的契约术。
在此期间的某日,师父掐指一算,往门外一指,说,九儿,看,你的有缘人来了。
我回头一瞧,那是八旺。我绝望了。
再一瞧,八旺拖了只白狐狸回来,就是受了点伤,奄奄一息。礼三师兄妙手回春,小狐狸五天就能蹦跶着爬到我肩上了。
师父确实没说错,小狐狸是我的有缘人,啊不,有缘狐狸,我为了表示对它的宠爱,我给它取了一个高贵冷艳且狂拽帅酷的名字,叫做十狼。
仁七师兄表示不满:“它是只狐狸,你叫它十狼?而且,你怎么就知道它是公的母的。要不叫十莲吧。”
我说:“你才失恋呢,你怎么不叫它失身啊。”
当晚,十狼潜入仁七师兄的房间,在床上画了张地图嫁祸给仁七师兄,在第二日清晨仁七师兄荡气回肠的一声啊之后,莲花观的仁七道士十八岁还尿床的事情传遍了整座莲花山,仁七师兄差点羞愧的切腹自尽。
师父说,操纵式的契约术太过于暴力,且并不适合我这样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因为要用银针插满对方的头,认穴位是我平生最痛恨的事情之一,万一哪针扎错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师父教我用催眠术先把人放倒,然后画出咒符剪成咒印种入对方脑中,然后使用契约术,这种契约术的用途就是超脱人的欲念,化恶为善,从此极乐。而要完成这种契约术,需要我施术时心如止水,感念万物,如果一不小心被外界人打扰,咒印就会反噬我。
我问:“师父,反噬之后呢?”
师父说:“需要炉鼎。”
我转身去拿炉子。
师父扶额叹息:“九儿啊,难道为师之前教你的,你都忘了么?”然后气沉丹田吼道:“为师说的炉鼎自然不是你手里那个破香炉,你今天给我顶一晚上香炉!”
我:“……”
两个月的时间,我在揠苗助长模式下,学会了契约术。师父说,是时候下山悟大道了。
我有点迫不及待,十狼也有点迫不及待。这些日子,八旺一直处于发情期,时不时地要骚扰十狼,我秉持着跨越物种谈恋爱注定是要遭雷劈的,所以想在这对狗狐恋还没雏形的时候就将它扼杀在摇篮里,我私心想着,这狐狸和狗生出来的,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师父决定派全莲花山剑术最好的人一路随行保护我,师父抬手用十指从忠一师兄一路指到仁七师兄,又从仁七师兄一路指回忠一师兄,如此一个酷似随机抽奖的过程,最终被信五师兄当仁不让的获取了。
这样的决定,在第一时间遭到了礼三师兄的反对。
礼三师兄擅长医术,又人如其名,他真的很懂礼,连出来投个反对票都要先做足礼数,规规矩矩地跪着反对,道:“禀师父,信五师弟虽然剑术尚佳,但是江湖阅历尚浅、不知江湖险恶,为保容九师妹安全,徒儿觉得,派遣信五师弟陪伴容九师妹下山,并不妥当。”其实礼三师兄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信五下山并不妥当这八个字。
其实,我一直觉得礼三师兄和信五师兄是对断袖。
我是从打麻将上他们俩一直相互喂牌开始怀疑的,后来他们两个时常缠绵一处、相敬如宾、眉目传情、想与琴瑟之好,于是我开始深信不疑了。
当然,最终礼三师兄没有扭转乾坤,信五师兄提了剑就要陪我下山。
临走前,信五师兄一派豪情,扼腕辞别观中众人:“众位,信五就此拜别。”然后三步跨到礼三师兄身边,耳语了一句:“来日方长。”
十狼当即从我肩头摔到地上。
信五师兄是我七个师兄里面最老实的,结果断了袖,所以,事实证明,面上的老实不是真的老实,可能会老湿。
按照师父的要求,我和信五师兄往胡杨山上的胡杨观找胡杨道长也是半仙师父的师兄他唯一的弟子风雅宋去。
我私心觉得,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带这个风雅宋去找傅碧星,说不定他们两个一见就惺惺相惜相爱相杀,成为美好的诗经六义组合长长久久。
我问师父:“为什么非得要找风雅宋?”
师父说:“最近观里香火钱紧,你风师兄家财万贯,找到他同行,你一路上才能不愁吃穿。”
我很高兴地去找风雅宋了。
师父关照我三件事,遇到胡杨道长,要闭嘴,遇到胡杨道长,要闭嘴,遇到胡杨道长,让信五说话。
我们走的这天,惠风和畅,天朗气清。
一路上,走山看水,时常在某个景点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朝路人吆喝:“亲,要不要画幅画啊,只要五文钱,就能留下你在这里的足迹哟。”
我瞄了眼那人的手笔,啧啧,把刚刚那个种菜的大妈画的太销魂了,凤眉星目的,水桶腰愣是被他砍成了小蛮腰,这种想象力和难度系数只有我们道观里最会画丹青的义四师兄把师父他老人家画成檀郎可以比得上了。
忠一师兄关照我,出门在外,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但凡事也有例外。
好比说正对面迎面走来一个在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人,一身白衣,腰间别一管长笛,行走之间透着股贵气,无论是哪里,都是恰到好处的优雅,我原本以为礼三师兄已经是算长得妖孽了,这人一看就是妖孽中的妖孽。
面对这样一个妖孽,对于我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但从来不穿道服的小道姑来说,是很难拒绝与他搭讪的。
我从前对自己的定义是,我是一个女道士;现在我对自己的定义是,我是一个成了亲的女道士。其实我是一个矜持的人,秉持着矜持的原则。所以在擦肩而过之后,他用温润的声音说:“姑娘,你的铜钱。”时,我矜持地转身,扯出了一个我自认为最优雅的笑容道:“不,是你的铜钱。”然后一摸腰间,妈呀,我催眠用的铜钱不见了!
“英雄!是我的铜钱,是我的铜钱!”我放弃矜持,一个箭步冲上去,拿回了铜钱。
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我木木然地站在原地。
喜欢上一个人,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孝二师兄在给我和仁七说书的时候,说到《金/瓶/梅》里,西门庆就是在被潘金莲一闷棍砸出情的,照一般人的思维来说,没人会无聊到站在某家人家的窗子下面等着被砸,因为他不知道开窗的会是潘金莲还是王婆,所以这是个偶然事件引发的一段虐恋。类比一下,我也不会无聊到自己把自己的铜钱扔在地上,因为我不知道会把它捡起来的是刚刚那个妖孽还是八旺。
孝二师兄不仅说的一口好书,还写的一手好艳/情小说,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懂成亲是何物,却竟然对洞房这件事了解的十分透彻的缘故,因为孝二师兄会直接了当的绘声绘色的描写洞房的场景却连半个字都不留给成亲,我分析了许许多多孝二师兄小说中情窦初开的女人的表现,现在能确定一件事,我的情窦就在刚刚初开了一下,但真的只是一下。
我也知道,与这个妖孽的相遇只是人人茫茫中的偶遇。
望着他白色的翩翩背影,我萌生了改嫁的念头。
按照原定计划,我和信五师兄爬上了胡杨山上的胡杨观找胡杨道长。
与莲花观不同的是,胡杨观不对外开放,所以大门紧闭,不得不去敲门,我用手捂住嘴道:“信五师兄,你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道士,信五师兄自报家门:“本道自莲花山上莲花观而来,奉家师半仙道长之命,前来求见胡杨道长。”
小道士说:“快快请进,蔺止道长已经在等候了。”
蔺止道长?
我沉吟片刻,自言自语:“不愧是师兄弟,一个蔺止,一个半仙。”如果能取出一个好的道号,我觉得连八旺都不会选择用莲花和胡杨来做道号。
而我也在见到蔺止道长之后,终于明白了师父让我闭嘴的原因。
第四章
整个胡杨观里充斥着庄严肃穆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肃然起敬,与我们莲花观一对比,我们那儿就是个杂货市场还暗藏了一个地下赌场。
蔺止道长跪在神像前念经。蔺止道长一头皓发垂腰,看背影倒是还算健壮,岁数应该不小了。
小道士恭敬拜下道:“道长,半仙道长的两位徒弟来了。”
信五规规矩矩地拜下,我学着信五的样子也拜了下去,连带着十狼也低着头拜在一边,信五说:“师侄拜见师叔。”
我恪守师父他老人家的警句,见到胡杨道长,要闭嘴。我理所应当地没有开口说话。
不到半晌,我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想是蔺止道长站起身了,我拜的腰有点疼。
“唔,你就是那个小丫头容九?”蔺止道长用他手上的佛尘轻轻地划过我的背,那种撩人的感觉真的是很闹心,痒还不能挠,这是在作死啊。
师父让我闭嘴,那么现在蔺止道长问我话,我是闭嘴呢,还是闭嘴?
听着蔺止道长的声音,那是相当的严肃,铿锵有力,让人听了要打哆嗦的。
我没敢说话。
“把头抬起来。”蔺止道长说。
真是一抬头成千古恨,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蔺止道长,鹤发红颜,和半仙师父他老人家的随心所欲式长相那真的是两个极端的人啊,蔺止道长的发色和肤质完全不合衬啊,啧啧,又是一个妖孽啊。
我真想把师父他老人家的一头黑发剪下来移植到蔺止道长的头上。这样才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难怪师父让我闭嘴,半仙老头还是要面子的。如果不闭嘴的话,我一定会直接说,半仙老头做了蔺止道长这么多年的师弟,日日见了蔺止道长这张脸居然没有自惭形秽羞愧而死,还能苟活于世,足可证半仙师父是多么的厚颜无耻。如此这般,是将半仙师父的脸面尽数丢尽了。
半仙师父评价了一下我这张嘴,他说,说好听了是不懂说话的艺术,说难听了就是不知死活,损人不偿命,说话一根肠子通到底,还扬言说,早晚我会因为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嘴遭报应。
“你是来找雅宋的吧。”蔺止道长一张好看的脸居然能长时间保持面瘫的节奏真是难为他了。
我无意识的点点头。
“雅宋已经先一步下山办事去了,你得去雁城找他。”蔺止道长面不改色。
我挽起袖子要冲回莲花山拔光半仙那个老头子的胡子。
我跋山涉水来到这荒山野岭的胡杨观找人,且不说没找到人,还要我跑到雁城去找,这么坑人的事情,也只有和傅碧星那个病汉成亲才能比得上了!
蔺止道长看着我一脸憋屈样,沉吟片刻,道:“要悟大道,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然后做出一个在我看来是极为做作的甩袖动作一指山下,气势磅礴道:“小丫头,去吧!”小丫头这个称呼着实让我受宠若惊,隐隐觉得很不习惯。
蔺止道长这一甩袖,直接把十狼拍在门上,抠都抠不下来。
天下茫茫分九州,我觉得,我们瀛洲,比茫茫还茫茫。
师父说香火钱紧缺,只给了我和信五师兄足够到胡杨山的盘缠,如今我们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我不得不架起一个小摊子替路人算命。
信五看着我找来一块白布,向胡杨山下替人画画的大叔要来笔,写下芙蓉半仙,天下第一算这九个字之后,悠悠道:“阿九,我觉得这被师父看到了,他会打断你的腿。”
我思忖片刻,轻轻地哦了一声,默默地在一下面加了一横,变成了天下第二算。
信五:“……”
事实证明,现在人的口味口变奇特了,如果你写天下第一,人家会觉得你一定在吹牛,然后失去了想收藏你这个铺子的冲动,但是倘若你写第二,那就很好的吊起了群众胃口,为什么不是第一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双目微闭,信五阴阳怪气道:“小九,你深得师父真传。”
信五从一开始就反对我摆摊,他觉得我学艺不精,这分明就是坑蒙拐骗偷,不义之财不可收。
我一脸正色:“不就是为五斗米折个腰摆个摊算个命么,我既没威逼良民也没利诱地痞。”我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第一位主顾。
我通过微闭的双目看到来者是个黑黑瘦瘦的小伙,他看了看我的招牌,兴高采烈地凑过来砸着嘴问:“天下第二算,咋不是天下第一呢?肯定是骗人的。”
我睁开一只眼,郑重道:“施主,你印堂发黑啊。”
他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嘴巴张着能塞下两个鸡蛋,撒腿就要跑,我抬高声音:“施主,你有血光之灾啊!”于是十狼从草丛里窜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挠了黑小伙一爪子,然后又跳到草丛里躲起来了。
黑小伙连滚带爬地到了我面前,丢下一串铜钱,哭道:“求大师指点迷津!”
我端出一个端庄地笑容,道:“你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黑小伙磕了两个头连连道:“大师你就是好人,好人中的好人。”
我把半仙师父那些道可道人间道道道道的大道融合阴阳五行学说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说完以后,嘴巴有点干,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听得一惊一乍的黑小伙,语重心长道:“小黑啊,金玉满堂,莫之能守,钱财乃身外之物。钱财少,祸事少,闲暇尽可帮穷佬,行善积德才是最要紧的。”
信五师兄在旁边抄着手看着我胡扯,眼神里充斥着你这也算是行善积德的怀疑之色。
小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猛地站起身,替我遮了大半个太阳,嘿嘿地笑着,露出一口皓齿,闪地比太阳光还刺眼,方才我怎么没觉得他这么魁梧呢?小黑一解腰带,啪啪掉下两串铜钱,潇洒地往后一扔,扔完还拍了拍手,朝我扼腕道:“听大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晚生在此受教了。”接着昂首挺胸地离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啧啧叹道:“有慧根啊。”
信五看得目瞪口呆,道:“这……这是个什么说法?”
我保持端坐的姿势,道:“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五师兄,我棒么?”
信五:“……”
正好十狼叼着刚刚小黑扔掉的两串铜钱回来,我摸摸它的头,称赞道:“十狼也很有慧根。”
之后,除了两个种菜的大妈,就再也没人信我的话了,信五觉得我这是报应,十狼也觉得躲在草丛里对它的皮毛不好,会起小红点点,于是颠颠地跑去打野兔去了,结果被这一带的野兔王带着一窝野兔追着逃回来,我不得不点起幻迷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