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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祖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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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可她没说过。”
  赫别枝:“什么意思?”
  胡儿无声看着他,瞳仁幽深,赫别枝从她的眼中意识到她要讲些什么,忽地慌乱道:“这不能乱说,这是……这是不行的!”
  “可是夫君……”胡儿坐下轻声道,“除了锈祖与卫留贤有私,还真没有其他原因比这说得通了。”
  赫别枝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急道:“你怎么敢说?”
  胡儿扯下他的手:“夫君,你太瞻前顾后了,这种话不需要证据,放出点风声,让人去捕风捉影就行了,尤其是在这个风尖浪口,很容易叫人信的。”
  “这是在毁锈师姐的清誉!”
  “她需要清誉么?”胡儿道,“好好的八荒家主不做,跑去四野门学了一身饲儿杀人的脏本事,还在六合堂效过力,与自己的师父也是不清不白,这样一个人,对身誉在乎过么?”
  “——还有,”胡儿紧接道,“她不是你师姐,她从来就不归属于玉墟宗。你没有锈祖那样的命,她是可以罔顾首徒这个称号地位,有八荒殿做后盾,她不稀罕,但大师兄你行么?你后面有五个师弟,都是师父的亲儿子,谁知道百年之后坤巽宫宫主的位置是传给谁的?你又有什么底气跟他们争?”
  胡儿双手扳过赫别枝的脸,让他瞳仁中映出自己的影子,低声道:“别枝……你也要为我们的将来想一想。”
  赫别枝说:“是我把他们带大的……”
  他喃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几近茫然的。
  在胡儿连珠带炮的轰炸里,赫别枝一时恍惚,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他只记得五只白毛团子叽叽喳喳蹲在他尾巴上吵嘴,想象不出他们怀揣恶意的模样。
  正如新婚当夜,他掀起胡儿的盖头,红烛映粉面,静好如红莲。
  胡儿仍然目不转睛盯着他,似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赫别枝望进她充满期冀的眼里,依旧实话实说:“我不想当宗主,我迄今做的事,都是本分。”
  他有些疲惫地转了一下视线,不想看到面前骤然黯淡的目光,继而耷拉下眼,轻轻说:“我还是喜欢……小的时候,以前我照吩咐做事,无人说我不是,如今我只做本分内的事,也变成错的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众妖权欲疯长,丢弃木剑,拔刀见血。
  三位宫主的暂歇战火并不能做到真正的鸣金收兵,离兑宫死保卫留贤的消息一出,坎艮宫激愤异常,半夜灯火通明,集结了一帮弟子强登日暮峰,领头的一个赫然是坎艮宫三弟子永笃。
  师父、师姐师兄的相继离去,坎艮宫的重担旁落,砸到了这只还未真正成长的小虾,永笃被身后弟子簇拥推上朝日暮峰的长阶,喊声震耳,他心里奇怪地没有一丝愤慨悲怒,茫然地被推推走走,不知道该思考什么。
  峰顶除了等候判决的卫留贤,只剩法锈一人。赫别枝走后不久,就有弟子传话说拆月求见,法锈看了玄吟雾一眼,轻声道:“你去见吧,我走不开。”
  因为仍有锈祖坐镇,坎艮宫强攻日暮峰,守岗的弟子也不是太慌张,一边阻拦一边让小妖去坤巽宫叫管事的大妖来,赫别枝刚睡下不久,就被吵醒,匆忙披衣赶往日暮峰。
  他前脚走了不到一刻,居室又点起烛火,胡儿掀开了被褥,梳发起身。
  离日暮峰半里的石亭里,拆月事无巨细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讲给玄吟雾听,絮絮叨叨小半柱香,玄吟雾听完,一时没明白他向着哪边。听老山羊的话风,对永婵又悔又痛,对卫留贤欲语泪先流……不过总算证实了一点,卫留贤确是杀了永婵,这点没跑。
  玄吟雾拍了拍老友的肩:“不赖你,你回梅吐山涧吧,卫留贤如何,还要再看看。”
  拆月踌躇半天,才小声问:“法锈的意思……是要保卫三?”
  玄吟雾嗯了一声。
  拆月欲言又止,几次才重新把话说出声:“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啊?”
  玄吟雾道:“回去再问。”
  拆月默然,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法锈不像是护短的人,还是……这么无理由的死保。”
  再多的话他也说不出来了,玄吟雾也没有接话,二妖在夜风里对坐无言,最终拆月干巴巴地告辞过后,驼背踩着小步子走了。玄吟雾目送他走远,正转身准备回日暮峰,突然听到树丛处传来一个女声:“倥相师叔,请留步。”
  风灯笼昏暗,树丛边一个红绒衣的妖修紧走几步,行了一个晚辈礼:“坤巽宫六弟子胡儿,给倥相师叔见礼了。”
  玄吟雾依稀记得有这一号妖,却不记得与她打过交道,但受了对方一礼,也不好意思不理会,驻步问道:“什么事?”
  胡儿干脆利落地开口:“倥相师叔可能不知,叩天之战后,锈祖久居玉墟宗金笼峰五十余年,等她前去云莱仙宗养伤,落下了几张卜算图,其中两则,是分别测算两位师弟的命格,这里可以交付玄老参阅。”
  说着一卷泛黄的宣纸已经双手送上,不防玄吟雾冷不丁问了一句:“她的卜算图,怎么落你手里了?”
  胡儿对答如流:“锈祖隐居期间,与云莱砂宗主似有不和,后接锈祖去养伤途中,砂宗主一个不慎将金笼峰劈了一个角,书稿散了半个山林,师侄也是偶然拾到的。”
  宣纸边角脆得猎猎作响,玄吟雾伸手接过,展开,第一张写着“龙鹏同归”,翻过去的后一张,字迹潦草,上书“水火之势”。
  胡儿的声音不疾不徐:“锈祖卜的都与自身息息相关,第二张是为卫留贤测的,意为势同水火,不容共存。”
  玄吟雾看了那四个字半晌:“你懂卦?”
  胡儿笑:“师叔以为我信口胡说?如果不信,师叔可以拿去问锈祖,相信锈祖不会在这点小事上扯谎。”
  玄吟雾慢慢描摹纸上的字,法锈的字迹他自然熟悉,几乎可以断定出自法锈之手,而释义也有几分道理,唯一不确定的是这卜算图究竟是不是卫留贤的。想了想,他故意顺着话:“所以说,法锈从叩天后就大概知道卫留贤留不得了?”
  “是,放着不管,或许是祸。”
  玄吟雾又道:“但她为什么留到现在?”
  “是啊。”胡儿叹了口气,话中有话,“曲师兄的那张可是好兆头,却不见她留住,偏偏对卫留贤爱护有加……不过也难怪,曲师兄飘忽不定,几百年全是与卫留贤互相扶持,估摸是情谊深厚,无人能比。”
  这句话说到一半时,她就感觉到脸皮一紧,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扫在她脸上,随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寒意更甚,显然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咬牙说完后,胡儿垂着脑袋,不敢直视面前这发怒起来一指头就能捏死自己的散仙,期许他能给点其他的反应,比如再问她一些关于他轮回时法锈的事。
  双方沉默的期间,日暮峰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渐渐能听到叫嚷声,胡儿飞速抬头扫了一眼玄吟雾,想循着他的神情补些话,但刚扫去,不由一愣。
  玄吟雾冷眼瞧着她,混合了嫌弃和无所触动,仿佛在看一个搔首弄姿的白脸丑角:“你确定你在说法锈?”
  胡儿反唇相稽:“玄老不这么认为么?”
  “我觉得她还是挑的。”
  “……”
  

☆、谢罪

  
  得亏坎艮宫推出来的当家是个没什么能力的虾米,日暮峰只热热闹闹了半个时辰,在赫别枝的得当安顿下,群妖散去,山峰重归寂静。
  玄吟雾回到峰顶,卫留贤还孤零零地跪着,面前胡乱摆了两根野甘蔗,法锈蹲坐在断壁边,拎着甘蔗的一头削皮,风灯笼的橘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卫留贤一身的伤还没清理,玉墟宗其他三宫上下是不会送药来的,法锈也不像以前闯南走北,袖袋内常备各类丹药,自从叩天之后,她就很少在身上揣东西,这甘蔗不知道她是从哪折的,削完皮往前一递,卫留贤木木呆呆地没接。
  法锈举了半天,扔到他手上,擦擦手站起来,抬眼看见玄吟雾,问了一句:“拆月这个时候在玉墟宗,跟这事有关?”
  “有一点。”玄吟雾一笔带过,伸手拉她站过来一些,重新挑了话题,“关系不大,我让他回去了。不过回来途中,觅荫的小徒弟找上我,给了我一些东西。”
  说罢将卜算图摊开,法锈只瞅了一眼:“哦,是我的旧物,以为早丢了。”
  玄吟雾低声道:“第二张是卫三的卦?”
  法锈嗯了一声。
  “这个卦象……”
  法锈笑了笑:“师父,我那时已是半步天道,自成变数,经我手的一切卦,可说准,也可说错,字面是不能信的,多思生灾。”
  听她这么一说,玄吟雾也是微微释然,若真如胡儿所言“水火不容”,法锈不可能坐视不理还顺其发展,于是卷起宣纸,提醒道:“此妖心术不正,恐怕要对付你。”
  法锈摇了摇头:“她不是对付我,只是见玉墟宗群龙无首,想浑水摸鱼罢了。”
  “任她去?”
  “背景很干净,心眼相对妖修而言有点多,不用刻意防,没那空。”
  嘴上说话,法锈脚下也没停,一小步一小步绕着峰顶走,脚底有轻微的阵法光纹,玄吟雾知道她在试图寻找异常的痕迹——自始至终,她包庇卫留贤的理由不需要问就能从表面上看出来,她信卫三,无需责问。
  走着走着,法锈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玄吟雾:“你没为难人家那傻姑娘吧?放回去了?”
  玄吟雾道:“关她两天,不亏。”
  法锈:“……”叹了口气,“放了吧,较什么劲。”
  对于这个,玄吟雾不置一词。
  坤巽宫,卯时刚过。
  在日暮峰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赫别枝拖着满身疲惫回宫,还未跟师父报备结束,转头就听到了有弟子来报,满面慌张,支支吾吾道出:“外头在传锈祖与卫留贤暗度陈仓……”
  不等话说完,觅荫瞪着眼,一口气没接上咳了个撕心裂肺,赫别枝脚下一滑,差点摔到桌子底下,心里的惊慌突破天际,恨不得立刻回居处收拾东西让“罪魁祸首”赶紧跑路去避风头。然而报信弟子的下一句是:“这阵风是从坎艮宫里头吹过来的。”
  赫别枝愣了下,心里稍安,却立刻又揪起来——这到底是造谣,还是确有其事?
  与此同时,永笃不安地坐在他师父与师姐曾经坐过的位置上,三分之一的屁股都没蹭到,手里攥着一团被火烛烧过的残渣,犹带余温。他本就毫无能力治下,被赫别枝劝回来后更是不知所措,整宫弟子听风就是雨,四处喧哗乱出主意,正在此时,有小妖修将智囊偷偷递到了他手上,他哪里还有半分主见,死马当活马医,干了!
  赫别枝与玄吟雾大概也没有想到,胡儿行事粗中有细,事先做了两手准备,这种狗头军师的城府,放在妖修中也是一等一的。
  半日后,胡儿回坤巽宫,将事情在赫别枝耳边略略一讲,赫别枝听完心如死灰,瘫在椅子上半天起不来。
  流言愈演愈烈,不一会,觅荫又来召他问话,赫别枝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好明说,赶紧上日暮峰隐晦请罪来了,法锈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一笑而过,只问起觅荫在卫留贤此事上是否变了态度。
  赫别枝一听就冒汗,委婉道:“锈祖,这种时候……还是稍微避下嫌吧。”
  法锈似笑非笑看着他:“避什么嫌?不如把我与我师父的私事抖出来?毕竟师兄弟姐妹什么的,也够不上丑闻的档次,你与胡儿不就是亲师兄妹么。”
  “锈祖这……”
  “我问的是觅荫的态度,其他的小事就别来回跑了。”
  赫别枝无可奈何下山,在坎艮宫可以造势下,流言蜚语吵得轰轰烈烈,法锈巍然不动,坚持查探证据,又是一日傍晚,依然两手空空,玄吟雾才轻声问了一句:“为何不惩处卫留贤?”
  法锈垂头坐在山沿边,半晌张口回道:“以死谢罪么?”
  玄吟雾垂眸坐到她身边,抬手摸上她的脸,稍微扳向自己,注视着那双半阖的眼睛:“就算卫留贤是清白的,但你耗这么多时间在他身上,值得么?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不觉得这件事绊住了你的脚?”
  一缕头发垂到眼前,法锈沉默着,半晌伸手覆上玄吟雾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慢慢闭上眼,眉头微紧,带动睫毛颤动。
  她的神情消融了一切的自信、狂气、坚决,无言平静,像是苍天聚云,玄吟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探出另一只手挡开额发去抹她的眉心。
  抹了几下,不料法锈忽然出声:“玉墟宗容不下卫三了是么?”
  玄吟雾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问:“你想怎么处置?”
  法锈沉默了许久,声音轻成一片云:“就以死谢罪吧。”
  永婵头七那日,锈祖对卫留贤一事松口。
  这对于玉墟宗上下都是皆大欢喜,大多是猜测锈祖受了流言影响,急于弃卒保帅,也因如此,永笃很是振奋了一下,胡儿不敢将自己的阴招公之于众,只是私下自诩第一功臣,赫别枝仍是不安,却不好表现出来。
  虽然法锈对外松了口,但同样有要求,那就是卫留贤必须由她亲手处置。
  玉墟宗其他三宫怕时间久了事有变卦,忙不迭应了,火速定在第八日。这一日天蒙蒙亮,以日暮峰为中心便站了好几圈妖修,法锈身披长氅,手掌抹开,解除卫留贤身上的护身法阵,师姐弟在秋风瑟瑟中对视,最终法锈弯腰拍了拍他的肩,像一个招呼孩子回家的老人:“站起来吧。”
  卫留贤面前的野甘蔗已经发黑,他跪坐血污刺鼻的地上,迟迟不动,嘴唇嚅动:“师姐……”
  法锈等他说话,等了半天寂静无声,终于一脚将他踹了起来。
  这一脚人是踹动了,但好一会儿,卫留贤才双手撑地,扭曲地爬起来,七天不变姿势的僵硬四肢无法抻直,扭转时发出心惊的咯咯声,他缩着肩站在法锈身前,静悄悄的,低着头。
  法锈慢慢伸手,搭在了他的一侧肩上,无数妖修心都悬起来,明白只要那手稍一用力,卫留贤当场就得魂飞魄散。
  玉墟宗弟子捏紧拳头,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刻来临,正当妖修们将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天际突然暴出长长的一阵轰鸣,随即丁点大的黑影迅速缩进,蜃龙长嘶,辇车燃火,来客的身份一览无余。
  “云莱仙宗,宗主驾临——”
  觅荫气得差点呕血。
  果然有变故!就知道锈祖这块骨头没那么好啃,那可是在人修中都玩得转的好手,碰到一两个流言就黔驴技穷了?开哪门子的玩笑。
  眼下这关头,走到这一步如何再退,觅荫难得强硬,撑起身子前走几步拜下:“砂宗主,在下乃玉墟宗坤巽宫宫主,此为玉墟宗的内务,不容外人插手,恳请宗主谅……”
  仲砂一脚踏出辇车:“谁关心。我找法锈。”
  众妖皆是一愣,云莱宗主似乎完全不准备为法锈造势,手指一抬,蜃龙曲起庞大的身体盘旋峰顶,云莱弟子向四周站定,顿时围了个水泄不通,所及之处尽是金鳞红衣,根本无法窥得圈中发生了什么。
  时间拖得越久,越是难以预料结果。觅荫焦急地腿肚子抽筋,不等他想出对策,仅仅几句话的功夫,日暮峰顶白光冲天而起,云霄荡起波纹,能举手投足惊起这样大动静的,非锈祖莫属。
  锈祖终于出手了么?
  杀也能杀得这么惊天动地?
  短短几秒,凝魄期以上的妖修脸色都变了。
  “不,不对!这不对!这是……这是——”击磊第一个大叫出声。
  浓云狂聚,紫光崩出,一道十人合抱的白紫色雷电劈开,直蹿而下,狠狠砸击在日暮峰顶,这一下要是砸实在了,方圆百里铁定土崩瓦解,胆小的妖修齐齐蹲下闭眼,但最终的一击巨响却始终没有来临,气浪扑出,漫天雷殛收拢在一只托举的手中,整条手臂被刺目电光映得惨白,袍袖猎猎,直抵苍天。
  须臾,第二道雷长吼而至。
  事已至此,无人再不明白面前是什么景象。
  这是天下修士最终的路途,是穷极一生寻求的道的终点。
  飞升!
  天子无法飞升,这九天雷殛肯定不是她自己的,她给谁扛的?云莱仙宗宗主?只有一瞬,众妖修又抛弃了这个念头,仲砂从少年惊艳四宗到现在的如日中天,绝不会落魄到不足境界去求法锈挡雷。玄老?玄吟雾已是散仙,法锈绝不会多此一举。
  剩下只有一个可能,卫留贤。
  觅荫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大吼:“法锈你疯了?这是你所谓的处置?你不如说是褒奖!”
  夫人久钰真人,拼命扯住他往后退,雷光余威不可小觑,此刻都被云莱仙宗的蜃龙牢牢困住,在此威能下,玉墟宗任何一个妖修近身都是自寻死路。
  九道雷落,乌云散开,众妖修眼睁睁看着一捧白光洒下,带着许些绚丽。
  云莱仙宗弟子裂开一条道,蜃龙扭动身躯站起,露出中间的人影。法锈一身白衣,撸了下袖口,意外的没有事后得逞的笑容,她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更加的阴霾,布满了风雨欲来的痕迹。
  她指尖捻着一点齑粉,捏出了一点淡紫色的烟,风吹过,全散了。
  仲砂突然出声:“还占卦么?”
  “不。”
  “你耽延了七天。”
  “再让我耽搁一天。”
  “去哪里?”
  “南师城。”
  “找谁?”
  法锈吹飞了最后一丝尘埃:“木犀。”
  

☆、牵制

  
  玉墟宗上下陷入还未回神的寂静。
  觅荫怎么都没想过居然会是这个结果,木已成舟,他从心底蔓延开一股浓浓的无力,几乎要将他击垮在地,他目光涣散,直到看到云莱仙宗包围当中的法锈,突如其来的悲愤交加,让他不顾一切高声怒叱:“无……耻!”
  云莱宗主在此,击磊有心回护也不敢硬来,沉稳提道:“锈祖不是应诺‘以死谢罪’么?为何出尔反尔?”
  法锈扫了他一眼,没理。神色有异的是云莱弟子,在他们眼中,锈祖天子之尊,半步天道横扫天下,四大仙宗都毕恭毕敬,玉墟宗区区一流宗门敢如此叫板,妖修中果真多出不怕死的英雄好汉。
  飞升盛景散去,玄吟雾在法锈身旁,神色难掩惊讶:“你什么时候叫的云莱?”
  法锈:“我没叫她。”
  玄吟雾看向仲砂,云莱仙宗这么恰到好处的一插脚,又是如此神态自若,让人很难想象没有预谋过,然而仲砂没有反驳:“遇什么情况做什么事,很难么。”
  法锈向玄吟雾摊手,一脸的“瞧吧不是我,她就这样”。
  虽说如此,她自己反问上了:“你干什么来了,看戏?”
  仲砂直言不讳:“你心不宁,是大忌,不容我不重视。”
  法锈食指微抬,在空中顿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她:“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八荒殿的宫臣身上。”
  “我向来主次分明。”
  “不是说好各守其位么。”法锈淡淡地笑,“我还没糟糕到向你求援。”
  “最后一段路了……”仲砂罕见地话只说一半,随即沉默,云莱仙宗现任的宗主是一个公认的传奇,厚积薄发,坚忍不挠,永远是一往直前,在她身上仿佛永远不会出现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这次也与以往一样,她很快打断了沉默,万语千言,被一句话一扫而空,“负芒披苇,尽我所能。”
  法锈注视着她,缓缓叹气:“我岔个路去了结私人恩怨,你还要一起来么?”
  “一起。”
  蜃龙咆哮,云莱开道,法锈又望了一眼玉墟宗的各宫妖修,话是对着玄吟雾说的:“师父,这浪费了太多时间,你先去盼安城接应,我杀个人,随后就到。”
  “找到证据了?”
  “嗯,漂杵丹研磨制成的烟,漂杵丹的效用不需我说了吧。”
  玄吟雾入过封煞榜,当然知道漂杵丹是什么个玩意,刺激极大,邪道喜用的丹药,取“血流漂杵”为名,可见服用后情况有多不可控制。
  原因查出,玄吟雾问:“不为他正名?”
  法锈沉默。
  过了一会,玄吟雾顿悟,法锈与玉墟宗之间的矛盾已激化至此,觅荫态度毫无回转,一星半点的证据,有谁听呢?况且卫留贤的确与六合堂有不正当的私交,也确确实实杀了永婵永桢二妖,这是无法掩饰抹去的,这是一根血红的刺,扎在日暮峰顶七个昼夜,不死不以服众。
  这是阴招与阳谋的密切融合,逼迫法锈舍弃名誉剑走偏锋,能在这方面做到这一点的……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个鬼修。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只是有一点令玄吟雾不解,既然决意保卫三,为什么还要说出那句“以死谢罪”,这样大张旗鼓的出尔反尔何止是没必要,根本就是反常,难道仅仅是为了戏弄一下玉墟宗众妖?法锈连私下开玩笑都知道分寸,会在大事上这么无聊?
  罡风呼啸,法锈全然未理玉墟宗声讨的浪潮,手指在半空平滑滑下,撕开一道虚空,稍微靠近,衣袍就被飓风刮得翻起,她垂着眼,半开玩笑道:“事还没完呢,走吧,我们去私了。”
  ……
  南师城渐入冬,一片萧条。
  木犀手走在街上,还在等待消息。
  仙师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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