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妖(初锦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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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天深深地看了绿萝一眼，在她唇上一啄，便飞向洞外。他不敢深入缠绵，怕自己把持不住，误了大事。当然，他也没忘记在月光鸟窝四周布下结界，以防外敌入侵
　　。
　　展开金翅一路飞翔，落天穿过阿修罗界，来到阴阳交界处，只要穿过那道极速漩涡，就进入了没有阳光，没有生气地无间深渊。
　　眯着眼睛打量漩涡，只见里面没有一丝光亮，看不到那个世界，除非走进去。
　　——雕儿，你可要想清楚，那里面没有一个善类，凶险无比，稍不注意，就有生命之忧。且当初女娲神女设的入口布下重重结界，进得去出不来！
　　——我已联同文殊普贤二菩萨，为你护航，明天午时，无论你采到寒露之霜与否，一定要寻着我们的光亮出来，切记切记！
　　落天想起药王菩萨的担忧，当下凝神聚力，不敢大意，朝漩涡飞去。
　　那就像是一个门，并无凶险，只是穿着的过程中，背后的亮光越来越少。之后，他就完全进入了一个风声阵阵、昏天暗地的无间世界。
　　他站着的是一座高丘，放眼望去，遍地除了黄沙，就只有嶙峋怪石，尖锐耸立。没有城镇，没有绿洲，只有地上的几具不似人类的骷髅昭示着无间深渊的残酷暗黑。
　　更糟的是，无间深渊不知由甚么组成，法力在这里完全失效。幸好方天画戟极具灵性，一直陪伴着他，在他默念下，出现在他手中。
　　如今他想要安全离开，就只有凭武功取胜，幸好他的战斗力一直不弱。
　　“戟哥，靠你了啊！”落天自嘲提着方天画戟走下高丘。
　　没行几步，斜地里，突然冲出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全身是毛的妖怪，张牙舞爪，吼着叫着扑向落天。
　　该怪来势汹汹，眼露凶光，神情却是憔悴，像是饿了许久，外强中干，落天持方天画戟站稳虎步，第三招就把方天画戟捅进妖怪的心窝，登时毙命。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收回方天画戟，又有三只妖怪出现，凶狠地瞪着落天，一起扑了上来，扭打撕扯。这三只比先前的更加凶猛，或獠牙外生，或头顶畸角，身形粗壮，尾巴有力。
　　落天见三怪扑来，只得放开方天画戟，徒手搏斗。也许是他一时不习惯无间深渊的环境，也许是那三怪在此地久经肉搏，落天竟一时不慎，被三怪围攻，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更有一怪，扑上来，张口即咬。忍着肩头的疼痛，落天挣扎着爬到插着方天画戟的那个妖怪那里，大喝一声，拨出，抡戟划圈，回手反刺。眨眼间的事，对他来说，却是沉痛得似过了很久，身上，火辣辣的疼。
　　他握紧方天画戟挽成花，护在身前。凝神聚力，严阵以待。
　　这三只妖怪在无间深渊想必待了很久，能活到现在，必是手段残忍，狠毒绝情。他们一上来不是撕咬，就是抓扯，恨不得将他吞下腹。
　　落天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以前只有他吃人吃妖的份，没想到在这里他竟也成为别人的口中食。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想要吃他，却是不能。凭这些三流角色，就想取他落天性命？
　　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连人带戟，冲向三怪。
　　在无间深渊，没有法力，除了一身蛮力，就只有凭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搏击技术战斗。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挺自信的，纵然没有了腾挪变化之术，武功也绝对的胜过这些鬼怪。
　　很快，三怪渐处下风，落天乘机挥舞方天画戟重创三怪。不想三怪连战不力，又遭受重创，兽性大发，力道竟比先前更猛。
　　“哧”的一声，一妖怪在纠缠之际，抓住落天手壁用力一抓，顿时衣袖抓裂，皮肉翻飞，血流如柱。与此同时，另两个妖怪一个乘机伸臂锢住落天，另一个伸爪直取其心。
　　彼时落天浑身是伤，对自己打斗半日还不能格杀三怪颇为惊愕，分神之际，竟受了钳制。
　　就在利爪即将抓心之际，突然，一支利矢破空而来，狠狠贯穿要抓心的那怪胸膛。落天乘机挣脱，戟挑妖身，相继仆倒毙命。
　　“你没事罢？”冷淡的女声忽然在远处响起。
　　落天凝目望去，只见远处一堆怪石后，走出一名麻布披身，布帽下隐约晃动着尖耳朵的女妖。
　　“你是谁？”他警戒地道。
　　“你可真厉害，此三怪雄霸无间深渊已有几万年，你竟然能以一敌三，战斗半日。”女妖不答反问：“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么？”
　　落天仔细端看女妖，满面尘沙遮住了她原有的丰润色泽，却遮不住她天生的美丽。她说话有力，不造作，举手投足沉稳小心，若不是他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光芒，他差点要对她示好了。
　　他一向善待女子，若在以往，他会露出他的风流之姿加以调笑取乐。而今，身在无间深渊，刚刚几乎送命，他没有心情交友，只想赶快找到寒露之霜离开这里。
　　“寒露之霜在哪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女妖拉了拉手上的弓弩，淡淡地道：“我也可以杀你。”
　　好霸气的女妖。落天嘴角一扬，晃了晃手的方天画戟，无惧地冷瞪着她。
　　“你毋须冷笑，你受了伤，又无法力护持，在这里我们都如凡人一般。”女妖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可是，我没伤，我在无间深渊的时间比你长！”
　　落天尽量隐住眼中的不耐，道：“要上就上，少说废话！”
　　女妖直勾勾地盯着落天，放肆地上下打量他：“你说上，我才突然发现你虽血流披面之态，却长得好看。”
　　落
　　天心里一格登，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渐渐放松。
　　“走罢，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那些怪物闻到血腥味，马上就会蜂拥而来。若是看到你这个面皮白净的样子，定然跟刚才那些妖怪一样，吃了你。”女妖看了落天一眼，忽然解□上挡风沙的麻布披在他身上，然后抓起他的手往一个方向迅速跑去。
　　为了找到寒露之霜，他只有与这女妖周旋。
　　跑了许久，女妖带他钻进一座石洞。
　　这座石洞隐藏在一片怪石中，洞小低浅，里面甚么都没有，连个床铺都无。
　　“怎么，很惊讶我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女妖从角落里取出一个石盏，里面还有半盏水，递给落天。“喝了它，伤才好得快。”
　　落天接过石盏，目光凌厉地看着女妖。“说出你的目的。”
　　女妖淡淡一笑，“你不是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之神放逐到这里的罢？既然你有心进来找寒露之霜，自然有法子出去，我帮你找到寒露之霜，你带我离开无间深渊。”
　　“你想要离开这里？”落天眼睛眯了起来，良久，在女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时，说了声好。
　　女妖没想到落天答应得这么爽快，疑惑地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为何被放逐此处？”
　　落天没有表情地道：“你是谁与我无关，我的目的是寒霜之露。”
　　女妖欣赏地道：“果然很有英雄风范，我会如你所愿。等你的伤好了，我会带你去取，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落天深吸口气，立时盘腿坐下，缓缓运功。这让女妖目中又多了丝赞赏，他居然不怕她偷袭。
　　只不过她没想到落天不怕，一是自恃武功，二是判断出她一心想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否则也不会出手救他。
　　没有阳光的无间世界，暗黑无光，寸草不生。很难想象被放逐在这里的妖怪是如何的生存，也可以想象要离开这里的愿望多么迫切。
　　“你……为甚么要到这里找寒露之霜？”女妖忽然开口。
　　落天望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送给我妻子的一个礼物。”
　　“你有妻子？一个礼物？”女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惊讶。她收敛心神，状似随意地道：“也对，千年妖王，谁人身边没个妻室，难得你对她一片真情。”
　　落天“嗯”了一声，继续运功。半个时辰后，感觉身上不再像先前火辣辣的疼，他便起身执戟，说道：“走罢！”
　　“你的伤……”女妖有些意外，她以为她至少要等他几天。
　　“皮外伤，不碍事。”落天简短地道。
　　女妖没有多说废话，她转身拾起放在角落的自制弓弩放在腰间，双手各握一把月牙弯钩
　　，对落天道：“此时外面更黑暗，也更冷。你最好习惯，否则打斗时冻成冰人被他们吃了，可怨不得我。”
　　落天扬眉，此妖的冷静锐利不可小觑，还带着一丝残酷，他倒有些欣赏她了。“拿到寒露之霜便走，你……就没有甚么要收拾的？”
　　女妖冷冷地道：“这个地方你认为有甚么是值得我留恋和带走的？”
　　落天笑了笑，不再多言，跟在她身后，直奔女妖所说的黑石崖。
　　据她所说黑石崖是惟一生长寒露之霜的地方，不巧的是，那里住着整个无间深渊最可怕最狠毒的魔头苍狼。
　　躲在一堆岩石后面，落天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座高耸林立黑石崖。只见崖底守着几十名各式各样妖怪，似是坚守岗位，严阵以待，仿佛在准备甚么大事。
　　崖顶上，一只黑影傲立，看不清面容，待它无意中转过头来，落天心里猛地一惊。
　　他从未见过有谁的眼睛像那苍狼般如此狠厉，那红如霞血的眼睛望过来，似乎看到了他俩的藏身处，眼中射出冰冷足以教他身体恶寒。
　　心里，忽然觉得很冷，有种莫名的心慌，悄然而生。也许，令他产生心慌的不是那双眼睛，而是四周的冰冷寒气。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方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就该更新的，结果这一章写了两天半，希望后面的顺一点，争取码快些，过两天要出差。
　　要是我能日码一万字，该有多好。。。（捶地，什么该有多好，赶快码字去！）咳咳，继续码。。。


☆、第四十一回　浮屠世界

　　“苍狼在无间深渊做了几千年霸主；他虽然没了法力；可是功夫了得，最主要的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女妖低声道。
　　“他没了法力还能这么嚣张？”落天摸了摸手上的方天画戟；无惧地道：“他再狠；也狠不过我的方天画戟。”
　　女妖望了他一眼，眼睛明亮地道：“看你人样；倒挺英俊的，却不知真身如何？自我们被放逐在这里；个个都现出真身；只有你还是人样。若非我看过你的手段；我差点要把你当作人类给吃了。”
　　落天继续盯着苍狼，对女妖的话置若罔闻。“他们在干甚么？”
　　女妖顿了一下；道：“不只你对寒露之霜感兴趣，苍狼也有兴趣。据闻寒露之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今天正是寒露之霜成熟之机。谁吃了寒露之霜，便能恢复无边法力，不止称霸无间深渊，还能回到凡间。”
　　落天闻言，猛地转过身瞪着女妖：“既如此，你为何还要帮我？”
　　女妖撇撇嘴，淡淡地道：“我能自保不被苍狼欺辱，已是万幸。还跟他争寒露之霜，你以为我是那种不自量力之人么？”
　　“甚么人？”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接着，十几个长相凶恶，吡牙裂嘴的妖怪急速朝他俩的藏身地涌来。
　　女妖从怀里丢出一枚她自制的烟雾弹，乘乱拉着落天的手朝黑石崖奔去。
　　“崖顶巨石下有个黑潭，寒露之霜就在那里。我去引开他们，你对付苍狼。”奔到崖底，面对迅速他们围来的妖怪，女妖定定地看着落天。“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但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求。”
　　“我不会丢下你的。”落天忽然拍了拍她的手，挥戟逼退冲上来的妖怪，提气运功，踏石而上，直逼崖顶。
　　才上去，就对上了那双红如霞血的眼睛。
　　苍狼眼含凶光，十指成爪，迅急无比的攻向落天命门，边打边道：“我认得你，你那是西天如来的舅舅，金翅大鹏雕。”
　　落天心神一凛，不敢大意，使出的招式做到攻防有序，滴水不漏。然而他虽抵挡了苍狼的进攻，却也不能上前一步。苍狼一直候在黑潭边，紧紧护着潭里皎洁如莲的寒露之霜，洞悉落天的意图，他的招式更狠，更毒。
　　落天本就有伤，没想到苍狼的气力似用不完，源源不绝的力量随着招式向他爆发，迫得他几无还手之力。
　　“狼主，雪妖胆子甚大，竟敢造反！”随着呼呼喝喝的声音，女妖被几个妖怪抓到苍狼面前来。
　　苍狼停下来，盯着落天，爪子一张一合。“你想要寒露之霜？听说今天来了稀客，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想当初，
　　你迫得我在妖界无立足之地，如今还想夺我的寒露之霜？”
　　想当初？落天脑子里飞速转动，却无甚记忆与苍狼有关。他干脆不想，持戟就要再战，哪知苍狼突然道：“你要是再踏前一步，我立时要了雪妖的命。”
　　说话间，苍狼的手变得通红，按在雪妖肩头上，只听对方惨叫，似有巨焰燃烧身体，要融化了肩头似的。
　　“给我住手！”落天大喝。这一生，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感到亏欠。若不是雪妖出手，也许他早已丧命在三怪手里。如今，他又怎能因为他害雪妖丧命。
　　“丢下方天画戟。”苍狼冷喝道：“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便放了她。”
　　落天知道苍狼敢这样说，只因他早已看出他受伤甚重，才会毫无顾忌。眼前正是苍狼的分神之机，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对雪妖的朦胧义气。如果他能放弃雪妖，至少有五成机会拿走寒露之霜。
　　雪妖曾说，依她多年生活的经验，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午时。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时辰就必须离开无间深渊。
　　放下方天画戟，落天傲然挺胸，也不看雪妖一眼，直接喝道：“来罢！”
　　苍狼哈哈大笑，欺身上前，手法干净利落地连续打出三掌。力道之猛，手法之狠，迫使落天连连后退。
　　眼看要掉出崖边，落天连忙猛一吸气，强行运劲，稳住身形。哪料到苍狼赫然打出第四掌，他本想运劲抵抗，谁想体内真气突然消失无踪，身体硬生生的挨了一掌，震得他心口血气翻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果然厉害！”苍狼冷笑着，突然道：“雪妖，你立了大功一件，有赏。”
　　落天强自硬撑，听到这句话，心下愕然，看向雪妖，只见她早已身获自由，正在一旁淡淡地注视着他。
　　“恭喜狼主。”雪妖说这话时，眼睛仍然望着落天。
　　“这厮功夫不弱，若不是喝了你那半盏药水，致令他的功力消散，我也不能得手。”苍狼看着浑身是伤的落天，眼露邪笑，一字一字地道：“记住，害死你的不是我，是雪妖。”
　　话音未落，苍狼狠狠一个脚踢，落天被踢出黑石崖，如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向地面。禁不住再次震荡，血气翻涌得更厉害，落天血吐得更多。身上，撕裂般的疼痛。
　　底下那些妖怪早就虎视眈眈，全在此时叫嚷着冲向落天，乘其不备，扑上去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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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屠世界春光明媚，纵然天将正午，连绵的林子，浓密的树荫，怒放的花海，青翠的碧草，这一切美景早已消散大部分热浪，置身
　　其间，清凉如水。
　　十七娘欣赏完岛上美景，便在洞门前徘徊，凝望着洞门上方的“月光鸟窝”四字，她愈发不忍敲门，只是在那慨叹连连。
　　绿萝说她无论修炼得法力有多高，她始终是雀，这是改不了的宿命。因为改不了，她忽然就很喜欢“月光鸟窝”这个名字。
　　她的解释在她看来，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爱。她用这个方式表达她的期盼，她所爱的人不会嫌弃她是雀妖。
　　这么久的时间也不改回原来的名字，老妖真的很爱她罢？
　　这也是个过小日子的好所在，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绿萝真正所爱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她寻寻觅觅的爱人，最后竟是那个处处阻挠她成仙的落老妖。
　　想当初她俩以整他为乐趣，哄她变做女人，还恶毒的称他为美人。他也不生气，整日笑眯眯的，一副他确实比她俩还美的痞样。
　　经历生与死的考验，她甚么都看开了，惟独放不下绿萝。须知，若非绿萝当初的照顾，她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变化。而今，她能做的，便是甘冒风险通风报信，让绿萝不做夹心饼干，免了对清风的尴尬，又不让老妖怨恨。
　　哪知当她终于决定敲门时，却发现她怎么都不能接进洞门，且高声大喊，里面也无人应声。
　　就在此时，天上掉下一个人来，十七娘大惊，还以为是清风来了，哪料到竟是落天，且浑身是血地坠落在她面前。
　　跟着落天下来的还有他的方天画戟，及一对银月弯刀。
　　看着银月弯刀，落天的眼睛更红了。
　　“老妖？”十七娘吓得赶紧上前扶起他，紧张地道：“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你跟谁打架？”
　　突然，十七娘的脸色变得苍白。“是不是跟清风？天哪，你们真的打起来了？”
　　落天见到十七娘本已经惊讶，听她提到清风，发觉不对劲，逼问道：“清风？你说什么？”
　　十七娘怎么能让他知道她是来劝绿萝离开他避风头的，支支唔唔地道：“我见你受伤担心你，没甚么。”
　　落天感到体内五脏六腑似移了位，全身到处是伤，没有精力说多余的话，只让她扶他到一旁休息。
　　离开无间深渊时，落天就感到法力正在逐步恢复，只是伤势过重，他只能用障眼法变化，使人看不出人气受过伤。
　　果然，十七娘怔怔地望着他叹道：“若非我亲眼见到，又岂知你风流潇洒的背后，已是伤痕累累。”
　　“不要让小雀妖知道。”落天低声道。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吗？”十七娘轻轻地问。
　　落天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笑着道：“怎么这般关心我？你不会上
　　爱上我了罢？”
　　十七娘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我如今是玄女娘娘门下的侍香小婢，不会再动凡心，你不许再与我取闹。”
　　落天从没见过十七娘如此娇嗔的一面，不觉有些看傻。
　　雪妖也曾露出这娇嗔的样子，当时她正用她的娇嗔转移苍狼的注意，然后再用银月弯刀勾断苍狼的脖子。可叹的是，她虽然勾走苍狼的命，也让他濒死一击，却被他活活的把利爪抓进她的身体，滋意搅动。
　　彼时天边出现了一道旋涡，光芒闪闪，正是接引落天回去之路。
　　落天本来很恨雪妖，看到她乘苍狼对付他时夺走寒露之霜，心里便没有怨恨了。后来他知道，当时不以他为饵转移苍狼等妖的注意力，他们谁也无法拿到寒露之霜。
　　可惜雪妖最终死在了无间深渊。她说她五脏六腑已被抓烂，是活不了了，且死在哪里，也是个死，凡间没有爱她的男人为她哭泣，无间深渊比较适合她。
　　最后，她放开了他拉着她的手，只说如果想她，就看看她的银月弯刀。
　　“这弯刀……好别致？哪来的？”十七娘捡起一把银月弯刀细细端看，越看越爱。
　　落天忽然发觉雪妖与十七娘两人神情很相似，淡然，平和，英气。“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雪妖会喜欢银月弯刀能重新找到新的主人罢，他相信十七娘会将银月弯刀当宝的。
　　“我不能要。”十七娘欲舍不舍的抱着刀，腼腆地道：“首先刀的主人没同意，其次我不懂变化，一个婢女提着两把弯刀，还不被那些神仙罚死！”
　　“我教你。”落天朝银月弯刀吹了口气，登时变做两支银簪。
　　“你好厉害！”十七娘欣喜地叫道。
　　落天传授了口诀，待十七娘熟记在心，这才有意无意地望了洞门一眼，然后道：“林子里有一座小木屋，你且去那里练习，我让小雀妖来找你。”
　　十七娘想起她来的目的，本就是要悄悄的叮嘱绿萝让她离开，当下痛快地答应，正要走时，落天又嘱咐她万不可将他受伤的事告知绿萝。十七娘犹豫地想提醒他清风要来的事，又觉不妥，终是闭上嘴，嗯了一声。
　　深吸口气，落天凝神施法解开结界，迫不及待地奔进洞里。
　　绿萝早已醒来，见到他双目含怒，娇喝道：“混蛋，居然困住我！”
　　啧啧，又骂人了。落天脸上堆起笑容，讨好地道：“我去办了点事，怕一时赶不回来，所以……嘿嘿。”
　　绿萝狐疑地看着他，真想甩他一巴掌。他怕她乘机溜走，设那结界情有可缘，可也不该施那瞌睡法害她睡了一天一夜，一觉醒来，腰酸背痛，比干活还累。
　　这
　　丫的，整个一霸王。
　　“懒得跟你废话！”绿萝气呼呼的站起来就要走。
　　“等一等。”落天连忙按住她，从怀里取出玉盒，打开盒子，将冰凉如水的寒露之霜递给绿萝。“赶快吃了它，你的喉咙痛就好了。”
　　看着似灵芝又似睡莲的东西，绿萝疑惑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办事？”
　　落天在绿萝看寒露之霜时，早已悄悄的取出红绳，亲手系在他和绿萝的脚上。才刚系好，他美美地看着红绳连接着他和绿萝警方，红光一闪，绳子隐形了。
　　小雀妖，从今以后，你心里就完完全全只有老妖了。落天高兴得嘴都快笑歪了，身上的伤似乎也好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