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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妖(初锦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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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妖，从今以后，你心里就完完全全只有老妖了。落天高兴得嘴都快笑歪了，身上的伤似乎也好了大半。
“快吃，这东西要乘新鲜。”落天等待着绿萝的娇声羞语，是如何的如莺呖呖。
绿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叭嗒叭嗒的就要盈出眼眶，她哽咽地道：“老妖，你对我太好了。”
红绳真的起作用了啊。落天的心就快要蹦出胸膛了，脸上美滋滋的，深情地捧着绿萝的手，就势送寒露之霜放她嘴里。“亲爱的，我当然对你好了，老妖的心永远只想着小雀妖，永远只对小雀妖好。”
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绿萝忍不住打
作者有话要说：离开两天，13号回来，这两天用爪机码字，争取13号更新，谢谢支持！
☆、第四十二回 两个男人的对决
老天爷；他的嘴涂了蜜么；从外面回来一趟，说出来的话甜得要死；肉麻得她都不知地上掉了多少她的雀皮疙瘩。
“小雀妖；你是爱我的，对罢？”落天在她吃了寒露之霜后；终于松了口气，周身的疼痛蓦地痛了起来。红绳虽然将他俩绑在了一起；但他还是想要听她亲口说。
绿萝望着落天；既不笑也不恼；只有嘴角隐隐扬起。
自吃了寒露之霜后，她就感受到不止喉咙；还有身体各处似乎起了变化，感觉如脱胎换骨一般的轻盈充沛。她毕竟是修炼了两千年的大妖精，顿时知道寒露这霜的绝世美妙，知道他得这宝贝肯定费心费力，心里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都已经决定了，迟早得表白，那就表白罢。绿萝看了落天一眼，忽然对他嫣然一笑；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地道：“老妖，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落天明知系了红绳后，她会如此回答，但当她亲口说出来后，他的心还是无比雀跃和激动。难得美人在怀，他乘机抱着她热吻。
在无间深渊短短一天，却让他感到了几千几万年的长久思念，被苍狼踢出黑石崖的那一刻，他担心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小雀妖，再也不能抱着她的温润身躯吻她的唇。
深深地品尝着绿萝口中的香甜，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瘫软的娇羞媚态，落天的笑容渐渐化为痴狂的痛楚。
幸亏雪妖的舍命相救，幸亏文殊普贤和药王三位菩萨的鼎力成全……
“老妖，你怎么了？”绿萝的手碰到他的脸，落天才反应过来，他的眼角不知不觉竟淌出了泪。
“没甚么，沙子迷了眼。”他重又吻上她的唇。
正想上下其手的享受一番温润美人的滋味，不想绿萝又羞又怯，扭动身体，手无意碰到落天的伤处，痛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身。
内伤，如火烧般蔓延灼热，令他几乎缓不过气来。这让他心头怒火骤起，恨不得一脚端了无间深渊。
死妖怪几乎要了他的命，苍狼那四掌，更是打得他内伤。他们根本连无间深渊都不配住，最好在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怎么，我不好看么？亲两下都这么勉强，以后不要亲啦！”绿萝本来还有些害羞和放不开，哪知落天突然的放手令她的自信心大打折扣，便又羞又恼起来。
落天惊讶地望着绿萝，她的话在他听来，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甜啊。
幸福果然是止疼良方，他的脸色渐渐柔和，轻声笑道：“我是突然想起十七娘正在小木屋等着你，怕你再不去，就只能等我吃干抹净才能去了。”
“啊呸，大言不惭，指不定谁被吃干抹净呢。”绿萝一反
刚才的迷恋，不害羞地道：“十七娘来了也不跟我说，摆明想占我便宜。占罢占罢，既然决定跟你这个美人鬼混，我也不惧甚么名节啦，你是个美人嘛，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呢！哼哼！”
绿萝整了整衣衫，昂着头，像个傲娇的公主，高傲地绕过他身边，朝洞外飞去。
落天强忍笑意，扯得他身上痛，肚子也被笑痛。
红绳威武啊，他的雀妖小亲亲果然爱他爱得不同凡响，不枉他冒着生命危险送她寒露之霜这个礼物。
现在她就去小木屋与十七娘过她单身贵族的最后一日罢，等他调息吐纳完毕，清理了身上的伤，他非要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对她来个情深款款十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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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落天的气息逐渐的回复顺畅，心口也没有原来的疼痛。
他是个不安份的家伙，调息吐纳的同时，脑子里还在想着如何与绿萝温存。
一摸摸到小雀妖的云鬓边，二摸摸到小雀妖的芙蓉面，三摸摸到小雀妖的樱桃嘴，四摸摸到……落天猛地睁开眼，不高兴地喃喃自语：
“既然出了天之涯，就去当你的护法战神，来老妖这里做么事？小雀妖你是带不走的，大木头！”
他人影一闪，随着移形换位，当清风一身铠甲英气迫人的降落云头时，落天已出现在他眼前。
“呀，原来是护法战神驾到，有失远迎！”落天笑嘻嘻地抱拳，实则乘机施法设下树林的障眼法和结界，令绿萝察觉不到外面的情形。
清风瞪着落天，手不知不觉握紧金龙银枪。
若非这厮谗言，他就不会囚在天之涯受苦，更不会害得雀妖三百年来还在凡间游荡不能成仙。
他害他也就罢了，今日他一定要带雀妖上天，伏乞玉帝王母天恩原谅落天对她的迷惑。
“明王想必已经知道清风此行目的。”清风尊敬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冷淡。
落天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睁大眼，真诚地道：“啊，我还真不知。”
“绿萝姑娘有上天之意，清风特来带她上天。”
“哦？你是来带小雀妖上天的？”落天慢条斯礼地道：“可是，你没听到小雀妖说过她不成仙了么？噢是了，她说这话是时是在三百年前，当时你正在天之涯散步，故而不知。”
“散步？”清风不怒反笑，重重一杵金龙银枪。“没错，我是在散步，这还得多亏明王手下留情，否则我也去不得那里。”
落天脸上瞬时闪过一丝愧疚，他嘿嘿笑道：“那事……咳咳，是我一时嘴贱，我向
你道歉。再不解气，行！”
他转过身，蹶起屁股，笑道：“要踹几脚，随便你，总之，一定让你踹到气消。”
清风没想到落天竟会主动认错，他是有恨他之意，却自负身份，不肯轻易泄愤。且他是来见绿萝，与她沟通，带她上天的，若真踹了落天的屁股，想带走绿萝只怕不能。
“明王这是何意，当我三岁小孩赌嘴斗气？”清风生硬地道：“清风蒙玉帝圣恩，允我依旧护法战神之职，清风自当禀公执法，绝对不会滥用私刑！”
落天一脸佩服地伸出大拇指，“清风就是清风，心胸广阔，能人所不能！”顿了顿，他又道：“不踹了？那我俩有甚么私人恩怨，也一笔勾消啦？”
清风实在不想与他在这胡扯，猛一抱拳：“明王，还请不要阻止，请让绿萝姑娘出来一见。”
“那不行！”落天一本正经地道：“小雀妖已是我媳妇儿，不能轻易见客。”
“你说甚么？”清风脸现怒容。
“小雀妖爱的是我，不是你，她已经决定留在浮屠世界跟我长相厮守，不会跟你上天的。”落天瞅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我不相信！”清风怒喊：“绿萝姑娘一心成仙，追求仙道，她怎会答应跟你在此做妖？为了让附灵草开花，她更是付出了艰辛和努力。她不会让得来不易的仙缘付出东流，一定是你，是你阻挠她上天！”
“阻挠又如何？总之她现在选择的是我，不是你！”落天的脾气上来，哪里顾得及身上的伤还未好妥。敢在他的地盘上耍威风，当他是草做的？笑话！
“我要见她，我要听她亲口承认。”
“我是一家之主，我不让见，就不让见。”红绳才刚系上，万一还在试用期，被清风三言两语就哄得绿萝晕头转向，他就前功尽弃，白费心思了。
清风盯着落天，无惧地道：“明王，清风不想与你为敌，你莫要逼我动手。”
落天淡定地变化出方天画戟，状似随意地道：“很久以前，我就想知道是你的金龙银枪厉害，还是我的方天画戟威武？”
说一个威字，落天攻了三招，说完武字，他已攻了十七招。招式连绵不尽，一环扣一环，挟着漫天金光，逼向清风。
清风也非等闲之辈，银枪一划，立刻封住落天的攻势，以更猛的劲道还击。
落天接招时，脸上带笑，心里却是一滞。呼吸开始有些不顺畅，内伤未愈，强行运功，心肺早已不堪重负。他却不能停，无论如何绝对不允许清风带走绿萝，除非，他死。
“明王，可是有意要与清风算帐？”感到落天的招式越来越毒辣，清风隐藏的恨意被渐渐挑起。
想到他在天之涯受的苦楚，清风的枪也越使越狠。
然而，清风却不知，落天是因内劲不足，真气不继，想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才会下狠手。而他在天之涯日久，金龙银枪早已困得不耐烦，得此良机，所发挥的功力竟比往日更甚。
清风没察觉落天的变化，一步步紧逼，喝道：“明王，我只想见绿萝姑娘一面，有何不可？”
落天冷笑，只打，不语。
风一阵阵吹来，浮屠世界只见两道光芒急速飞扬，金光与银光交错互斗，青草、树枝、衣角、发丝，迎风飞舞着凌乱的美。
风声里，落天的笑而不语就如一道魔咒彻底激起了清风内心极力压抑的仇恨，令他的愤怒溢满心间，血色上充，面皮怒红。
越来越凌厉的招式迫得落天喘不过气来，他被迫后退，枪风一扫，强压在心口的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狂喷而出。
清风一怔，枪法暂缓，还未及说话，落天已用手抹去嘴角血渍，嘿嘿笑道：“果然是护法战神，本事不错。可惜你是个大木头，根本就不懂得情情爱爱。不懂也就罢了，可你偏偏引诱小雀妖，利用她的无知，哄她上天。甚么成仙，甚么不历凡劫？统统全是屁话！你只是想利用雀妖，利用她对你的好感成就你的功德，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真意想帮助她。”
“你胡说，你胡说！”清风见他吐血，本来还有点愧疚，哪知落天的话如刀子般狠刮着他的尊严。羞辱令清风失去理智，他大怒地连连挥枪，怒喝道：“我是真的想帮她成仙，帮她脱离妖身，免堕轮回。我绝对没有私心，更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清风越说越气，完全没注意到落天已没有力气抵抗，金龙银枪宛如一头飞舞的龙，长啸着直逼落天心间。
“清风，你住手，你快住手！”一声娇叱骤然响起，随着娇叱声，一道绿光迅猛无比的裹住银枪，迫使其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好意思，出门几天，昨晚回到家，今天赶紧更新。我会加快速度，希望大人们继续支持我，谢谢！
☆、第四十三回 落天的悲痛
看到绿光里的人是绿萝；清风开始还有些安慰；待见到她的出现竟不再像以前的看到他欣喜，而是高声叫着拿出碧水寒羽阻挡他对付落天；心里的怒火炽烈得快要将他融化。
“你真的跟他在这里瞎混？绿萝；你一直是个好姑娘，识大理；明大义，我不明白他到底给了你甚么好处？”清风瞥见绿萝手上的碧水寒羽；有疑惑；更多的是愤怒。“就这个已经毁了又忽然出现的碧水寒羽？只不过一区区法宝；就能令你放弃成仙之道？你应知做妖不能长生不老，要受天劫！只有成仙；才能享有仙禄，让你真正的过好日子，你明不明白？”
绿萝总觉得亏欠清风，不敢直视。听他这样说，本想解释她成仙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不受天劫，不堕轮回。但看他越说越怒，她吓得不敢开口，就怕说多错多。
可是，她也不能让老妖枉死啊！
那家伙自大得跟头猪似的，若不是她想他了，准备回洞，结果发现林子又被落天设了结界，然后还发现了他正与清风的打斗，再然后十七娘又吞吞吐吐的说出他早已受了重伤的事，只怕他死在清风手里她也不知道。
“谁说只有成仙才能过好日子？”落天唇角流血，脸色苍白，眼中的寒冷却足以教人如堕冰天雪地，寒冷澈骨。“神仙不是人人均可做得，得要多少面子和虚情假意才能成就仙位。你清风愿做，我的小雀妖可不愿做！”
清风脸色一变，握紧银枪。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罢？绿萝心虚地看着清风，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金龙银枪投进老妖的心窝。
“你应知道，天规戒律可不允许爱情存在，否则也就不会有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的惨剧发生。清风，你以为小雀妖是个能安心的抛开自由和爱情，困在天上做个永无自由之日的女人么？”
落天何尝不知他的话戳到了清风的痛处，他却是实话必说。如果连红绳绑不住小雀妖的心，她还是要随清风上天，起码他告诉了她神仙的虚伪和无情，他对得起自己。
“绿萝姑娘至始至终追求的是神仙乐逍遥，不是你所谓的爱情。况且……”清风转向绿萝：“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是你乘我困在天之涯之机迷惑她的心智，困住她的自由，才令她做出糊涂的事来。”
“哈哈，对，我乘火打劫，乘机诱拐小雀妖做回妖精。可是，那又如何？”落天不怒反笑：“我有这个本事，你有吗？你除了守着你那‘护法战神’的身份，捉妖除怪积功德，你还会做甚么？”
绿萝煞白了脸，她听得出，老妖正极力的借此告诉她，天庭不好玩以及清风的行事作风。其实，这些她都知
道，以前只因清风在天上做神，她才想要成仙。现在她已经选择他了，他真的不必惹怒清风，因为无论清风说甚么，她都不会上天的了。
“清风，谢谢你，你走罢！”她狠狠心，终于出了口。
尽管面对他的震惊和眼中溢满的盛怒而不安，可是，她只想和老妖在一起。而且，做惊世大妖怪才是她心里真正的乐趣。
清风不想与落天逞口舌之争，也不相信绿萝会叫他走，愤怒溢满心间，莫名的恨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狂吼着，不顾落天的伤势，挥舞银枪，狠狠地刺向落天。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绿萝根本插不进去，金银两道光芒舞得密不透风，她就算强行冲进去，也会被他们其中一个给赶出来。
“萝萝，小心啊。”眼看挟着厉风的光芒扫向绿萝，十七娘吓得冲过来，一把抱住绿萝死命拖住。
“我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事，十七娘，你放手！”绿萝大哭。
十七娘的眼泪不比绿萝少，她却不能放，紧紧的死命的拖着绿萝，不让她上前一步。
另一边，战斗如火如荼的展开。
落天没有理会绿萝，有十七娘在，他放心。
刚才乘说话之机，他暗暗调息，已稍稍恢复了点元气。即便如此，清风已很难再度逼近。他的功力就算因伤大打折扣，也是顶天立地的万世妖王，方天画戟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这让清风的耐性消磨怠尽，更激起他想要打败天庭众神不愿招惹的大魔头，一吐原先被雷部众将看不起的恶气。
新仇旧恨，促使清风手中的银枪招式越来越狠辣，迅毒无比。
落天心知照这样打下去，依他目前的状况最后只能体力不支惨败收场。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击杀清风永绝后患。
他的眼中现出强烈的杀意。
他本来不想杀他的，毕竟观音对他挺不错，杀了她的座下弟子，到底于她面上有损。可是，此时的清风也不是省油的灯，招招狠辣，欲取他的命而后快。他不杀他，他必杀之。
眼看清风又再逼来，落天瞟了绿萝，心下一凛，招式滞了一下。想到她满脸的担忧，他打了个主意，骤然变生双翅，金光一扫，飞出浮屠世界，急速飞向远方群山。
清风自知这一次是他和落天对决的最好时机，他不知落天原来受伤，只道是他的功力增进，才令他受伤。且这次如果他不能打败落天，也永远没有机会带走绿萝，让她远离魔道。
眼中一冷，清风腾起云，乘风破浪，追赶其后。
也不知飞了多少里，落天侧头看了眼追在身后的清风，暗暗冷笑。这厮飞得倒挺快的……落天双眼猛地一
直，眼中浮现一抹痛色，呼吸急促，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荒野中。
他还没来得及喘气，清风已尾随而至。他一向自视过高，知道以清风的速度能轻易的追上他，可见他的伤有多重……连个小小的护法战神、观音身边的一个小行者都能追上……
该死的，他忍不住暗咒。
强压呕血的冲动，落天冷笑地看着清风。若不是在无间深渊施不出法力，因此重伤，凭清风就想拿下他？
不过清风也小看了他，他就算重伤，也要格杀清风，让他先死！到了地府都要后悔为何跟他作对！
清风没想到落天还有力还击，冷笑一声，打出的招式更狠。
“锵锵”声不绝，兵器交戈的声音响震荒野，也让随后赶来的绿萝和十七娘找到两人。
云端上，十七娘拼命的拉着绿萝，不让她下去。
“不要去，无论你帮谁，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伤害！放心罢，老妖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十七娘的担心不比绿萝少，却比她看得清，此时绝对不是她出去的时候。
落天耳朵甚灵，只抬头扫了一眼，就看到绿萝的身影。彼时他的方天画戟正以凌厉的速度划向清风的脖子，看到身影的那一刻，他心头一滞，招式缓了缓，就被清风夺下先机，身子后仰，银枪如蛇巧簧而上，格开方天画戟的威胁，再一枪扫翻，将落天整个人摔出老远。
不止如此，清风还隔空朝他补了一掌。
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落天本已受伤的心肺上，掌风有如狂风扫落叶，震得他形神俱裂，刚刚聚起的元气也被打散，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而他先前的施障眼法没了法力护持，身上原本的血伤清晰的显露出来。
清风已分不清落天身上的是他打的，还是原来就有的，他眼里只有喘息待命的落天，只想着他死。他手中的金龙银枪，变化无常，很快的又刺了过来。
眼看落天就要被银枪刺中，蓦地，斜刺里，绿萝尖叫着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挡在了落天身前。
在清风的惊呼中，绿萝硬生生的替落天挡了那一枪。金龙银枪正正地刺进绿萝的心窝，鲜血飞溅。
清风呆住了，十七娘也呆住了，只有落天，发疯似的抱着绿萝大喊大叫。
“你没事……真好……”绿萝气息微弱地仰头望着落天，似乎不知道痛，只是满足地微笑着。
“为甚么？你为甚么要帮他？”清风怒吼，不置信地看着绿萝胸前竟然插着他的银枪。
绿萝轻轻地伸手抚向落天的脸，染在手上的血也染在了落天的脸颊上。感受着他的悲痛，绿萝望向清风
，轻轻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只因……”
她闪动着眼睫毛，极力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怅然若失地道：“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以为我会成仙，然后跟你在天上过着神仙眷侣的快乐生活。可是，我错了，原来寻觅了两千年，等了两千年，我所爱的人不是你，而是老妖！”
清风苦笑着抽出金龙银枪，颓然道：“是我的错，真正错的人是我！我不该说动你上天，更不该与你有往来。天庭不允许有儿女私情，我该提醒你的，也就不至于……”
不至于甚么，清风没有再说，在他抽出银枪后，绿萝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眼。
清风叹了口气，驾云离去。刚才的一切恍如梦魇，迷失了心智，也失去了朋友。
落天没有追赶，他似是失了灵魂般，吼过叫过，然后只晓得盯着怀里的人儿发呆。
他想起了时间轮里看到的未来，没想到果真发生了。它不该发生的，有他的守护，悲剧怎么还能够发生？小雀妖就这样替他死了，死得那么快，那么安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她拜天地，她就死了！
他白去了无间深渊，他白用了红绳，他白爱她了！
泪，无声地流落脸庞，滴在绿萝的脸上。
眼泪越流越多，落天终于哭出了声。
落天哭得不成人样，手无处摆，脚无处放，只能抱着雀妖痛哭。只为绿萝临死时说，原来她等了两千年，不是要跟清风在一起，而是老妖。还说，能替老妖死，她无悔。
她怎么可以在说了这么煸情的表白后，就离他而去。她可知这份表白会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小雀妖，你不能死，你还要陪老妖我在浮屠世界千千万万年，你不能丢下我不管！落天痛苦的将额头抵在绿萝逐渐冰凉的额头上，双肩颤抖不已。
看着面容惨白横死的绿萝，十七娘想哭，却不敢哭。此时的落天极度疯狂，她只能捂着嘴，就怕一丁点的哽咽刺激到他。
风呜呜地吹来，吹落一地的树叶。不知是否这里是荒野的原因，连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荒凉的味道，冰冷而又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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