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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师父作死以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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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去魅阁还了得?
  问斋师父可不喜欢她带什么阿猫阿狗阿蛇进去,会被打死的。
  这时,一片杏花落下来,南枝赶紧握在掌心,本想对小青说的话也来不及开口,就这样,眼前的一切化作了泡影。
  重重幻雾之外,是一座深深的院子,这里面是花想容的小天地,她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眼睛发绿的小青。
  南枝站在一旁看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虚的,根本不能阻止这里的一切。
  “花想容,你好狠的心!”床上的小青痛苦地看着她,手臂慢慢现出鳞状,发出绿色的光晕。
  花想容目光冰冷,她已不像往日见到时那么可人,此时站在床前,更像个刽子手,牢牢地盯着自己的死囚。
  “当初,你还不是一样狠心地咬了我一口就逃走了。”花想容突然俯身,冰冷的手指落在小青的脸上,抚摸着他漂亮的眉眼,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南枝吓出一层鸡皮疙瘩。
  女人爱起来死去活来,黑化之后,也是吓人的紧。
  “世人皆说妖无情,其实人心才是最冷的。”动弹不得的小青只能咬着牙,忍受着比他还要冰冷的手指抚摸。
  “人心?你也知道我是有心的?那你为何要让我伤心?”花想容苦笑。
  一时间,她们相顾无言。
  不知是她的错还是他的过,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真后悔。”小青沉痛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所有的怨恨都是他曾经的心软和善良造成的,他真的后悔了。
  “既是如此,后来为什么要化成人形来替我解毒,让我死了岂不好过?”花想容的手指收回来,目光俱是沉痛。
  她想着的是,自己被养了半个月的小青蛇咬了,咬伤她之后就钻出墙洞跑了。
  所有人都要离她而去,就连她救的小蛇都要离她而去,她好恨。
  花想容幼年父母就双双离世,无亲无故,她寄住在舅舅家七年。
  她的性子本就孤僻,加上表姊妹的排挤,她更是将自己关在这座院子里,连伺候的丫鬟也不要。
  时间长了。她越来越孤独,她其实是怕孤独的,可她却要用这样的孤独来折磨自己。
  后来,她得空出了一次门,别家的小姐都在放风筝,可她却坐在草丛里,看着蚂蚁蛐蛐发呆。
  意外的是,她发现了一条受伤的小青蛇。
  因为青蛇伤得太重,又是孤单一只,她觉得青蛇是孤独的,跟她一样孤独可怜,于是,她救了青蛇,便将那蛇带回了院中养。
  她每天碎碎念地与小青蛇说话,说她小时候的事情,说她父母的事情。
  其实,她原本不是这种孤僻的性子,只是父母都走了,她受到了打击,受到了寄离人下的冷待,又喜欢期期艾艾自顾自怜。
  她想父母了,想她出生成长的那个家,所以,她变成了孤僻的性子。
  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小女孩,她也想每天开开心心围绕在父母膝下,可惜,她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了。
  可是小青蛇呢,他要去寻他的哥哥小白,所以在这高墙深院中待不下去,万不得已,咬伤了花想容逃走了。
  后来,小青还没有找到小白,却听说李家有位表小姐被蛇咬了,中毒太深,快不行了。
  小青虽然清冷淡漠,可他确实是被花想容所救,所以他没有再去找小白,而是返回李家还恩。
  小青化身为翩翩公子出现在李府门外,自称是个游离四方的大夫,可以解各种蛇毒,不需要任何的打赏,只当是自己日行一善。
  李府的人当时已经束手无策,甚至准备了棺材安排花想容的后事,因舅舅愧对妹妹和妹夫,可怜孤独在世上的外甥女,便同意让小青进去解毒。
  花想容的毒虽然严重,可小青出手,便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是他自己放的毒自然可解。
  解毒的时候,所有人都候屋外,没有人知道小青是如何解毒的,后来又发生了何事?
  花想容睁开眼睛时,只见小青坐在床边,抬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薄唇上一吻,丝丝凉雾落在肌肤上,身体里的毒液似乎都被驱散于体外。
  她十六岁了,从未与男子有过这样的肌肤之亲。


第二十三章 青蛇记
  “公子叫什么名字?”花想容盯着小青,声音还是很虚弱。
  小青见她醒转,便放下她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慕青。”
  是啦,他的名字叫做慕青,是一条小青蛇,修炼了五百年刚化成人形不久。
  “我叫花想容。”她浅浅地笑起来,两只梨涡特别可爱。
  慕青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也不知道花想容笑什么,对他来说,救她只是还恩,自此两不相欠。
  可惜,妖怪都太单纯了,虽活得久,但却没有凡人那么高明的算计。
  “你不是大夫对不对?”花想容看着慕青的双眼,眉心处有点青色的花印记,淡淡的,像个仙山道人。
  慕青向来诚实,什么都会说真话:“不是。”
  “那你是神仙喽?”花想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与慕青说话,就是觉得他好亲切,是自己认识的故人。
  慕青的脸色有些泛红,他一只修为低浅的妖,不知道还得修炼多少年才能成仙,故而摇了摇头:“不是。”
  所以说啊,妖怪就是太单纯太诚实了,就连花想容都看得出来,他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妙人。
  “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花想容盯着寡言并且有些不自在的慕青,牵唇浅笑:“要是公子还没婚配,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慕青来这人间的时间不长,并不知道人类需要婚配,妖怪的话不讲究这些,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虽不知道婚配和以身相许有多重要,但他却明白,这是凡人表达感谢之意。
  慕青想着,自己本来是来还恩的,她救过他,他又咬伤她害她中毒,如今反反复复倒没意思,况且,凡人而已,寿命那么短暂,他又何需花想容再报恩,故而摇了摇头,后退一步:“不必。”
  花想容卧在床上,明亮的双眼忽然暗沉下来,她的心思鲜少有人看透,她总是把自己关在这个院子里,有什么话也不会与人说,故养成了如今这样的性子。
  顿了一会儿,慕青又说:“你的毒已经清完了,注意好生休息,不日便能痊愈。”
  “你要走?”花想容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还极其苍白,冰白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床褥,有些委屈,有些害怕。
  “我与兄长走散了,要去寻他,告辞。”慕青冷冷地说。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与人类交谈,言辞总是冷冷的,他内心根本没有那么冷。
  花想容料定慕青会管自己,当场就上演了苦肉计,她从床上栽倒下来,还故意在自己胸口上狠狠地一捶,捶出了一口血。
  屋外的人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去,李舅舅和舅母都担心地上前去扶。
  慕青怔怔地站在丫鬟身后,目光清冷地看着她,心想,这根本没有理由的,毒已经解了,不可能会吐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花想容只望着人群里不作声的慕青,他的眼睛特别好看,看久了会发现似曾相识。
  她缓缓地抬起手,指着慕青:“舅舅,他医术了得,把他留下来照顾我痊愈好不好?”
  舅舅自是舍不得外甥女受苦,基于对妹妹的爱,所以花想容想什么,他就给什么,比待自己的女儿还好。
  “好,让他留下来。”
  就这样,慕青被强留了下来。
  他不会拒绝人,不会说谎,又不想伤人,无可奈何,只能留下来照顾花想容。
  这是怎样一只不会社交不会拒绝的妖怪?
  天高云淡,大燕南飞,时光飞逝。
  “怎么样?”花想容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只手搁在桌上,懒洋洋地由慕青给她查看伤口。
  经过几日调养,伤口已经好了。可是不知这花想容到底怎么想的,非用蜡泪滴在伤口上,使得它又伤重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留下疤痕,永远都去不掉。
  慕青没有作声,从旁边取了一根针,将自己手指扎破,红色的血液落进了花想容的伤口。
  蛇的灵血是可以疗伤的,而且很神奇,只要抹一上滴,就算是深深的刀疤也能抹去。
  眼看伤痕不见,花想容瞪大眼睛,狠狠地用另一只手抹掉了灵血,她将受伤的那只手缩了回去,不可思议地看着慕青。
  “不必看了,这个伤我想留着。”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离去。
  慕青站在原地,指尖还冒着一颗血珠,他确实不太明白,花想容到底要做什么?
  花想容把自己关在房中,拿起针,沾了彩墨,在被蛇咬伤的手指上刺了一条小青蛇,活灵活现,整个过程很疼痛,但她却没有出声,也没有停止,含着眼泪,执拗地刺完一条蛇。
  放下细针的那一刻,花想容笑了,眼泪也是笑出来的。她端着手腕仔细地瞧,也不知道瞧出了什么花样。
  一条小青蛇栩栩如生地绕着一根手指,像是随时都能飞出来。
  她高兴地举着自己的手跑到慕青的面前,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刺青:“你说好不好看?”
  慕青愣了一下,那小蛇分明是自己的像。
  “为何?”慕青不明白。
  “你是问我为什么不刺花,要刺一条蛇对不对?”花想容看着手指尖上蜿蜒的小青蛇,笑了起来。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她应该记住那条蛇,又觉得自己应该记住她被蛇咬了后慕青救了她。
  慕青不语,目光总是淡淡地,瞧着她手指上的小青蛇。
  “你可能不知道,我救过一条小青蛇,和它处了半个月,它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后来,它咬伤了我就跑了,或许我会因为它死掉,可我不恨它,我要感谢它,知道了我不能与别人分享的秘密。还有,因为它咬伤了我,才遇见了你,我更应该感谢它,铭记它。”
  慕青目光微微一动,似是提起了一点情绪,可因为他的淡漠,那星点的情绪又被他压制住。
  他是知道花想容许多秘密,是在他受伤的那些日子,花想容捧着它说过的每一句话。
  花想容说,她父母很爱她,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父母开了一间绣品铺子,父亲负责描图,母亲负责刺绣。
  她眼中的父母非常恩爱,可是,却被人下毒害死了。
  那年,花想容才七岁。
  父母双亡的她被舅舅接回梨州,可她因为父母之事日日伤心,府中的姐妹因她成天哭哭啼啼,都不与她一同玩,慢慢的,她就喜欢一个人呆着。
  呆的时间长了,人就越来越孤独。
  太孤独的时候就会忘了怎么哭,因为哭出来也没有谁会看。渐渐的,她就不再哭哭啼啼。
  可是人呐,活着怎么能不说话呢?
  她也有她的委屈和悲伤,也需要一个树洞倾诉。
  常年对着花花草草似乎也没有意思,她想对着可以活动的物件说话,有时候蹲在地上可以对一只蚂蚁说半天,直到蚂蚁离去。有时候对着蝴蝶说上两句,话还没说完,它就已经飞走了。
  她突然好伤心,觉得全世界都坏彻了,没有谁怜惜她,没有谁爱她。
  渐渐偏激,先是抓一只老鼠关起来,不停地说她的委屈,老鼠在笼子里饿死了。
  她并没有放弃找活物来倾诉,慢慢的养成了出门的习惯,每次出去都会抓些小鸟小狗之类的,可结果都差不多,那些小动物不是挣脱跑了就是死了。
  直到,她遇上了慕青,将它带回来。
  也许是眼缘吧,也许是她小女儿心思柔软,见慕青受着伤,待它也极不同,给他包扎伤口,给它吃鸡蛋喂水。
  她从来没有如此耐心地照顾什么人物,小青蛇是个例外。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关爱。
  恰好,花想容将这份难得的关爱全部投在了慕青的身上,她想,这条蛇不能死,她要把他养大,和自己做一个伴,直到死亡。
  即便如此,慕青也无法原谅她。
  她不能因为自己如何悲惨便要他人同她一样悲惨,她不能因为自己不快乐也不许别人快乐。
  慕青照顾她已有两个月,他多次提出离开,花想容都以各种残忍的方式挽留,她的残忍只对她自己。
  她会用刀子划伤自己的手腕,哭哭哀求“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花想容不喜欢别的大夫替自己看病,也不喜欢别人来照顾自己,她只喜欢慕青。
  她说:“除了那条蛇以外,我只愿与你说话。”
  慕青是个很善良又心软的妖,他看见花想容划伤了手腕,什么也不说便回头,在自己的手指尖咬破,再将自己的灵血滴在伤口上。
  他甚至不知道该对花想容说什么,握着那小小的玉手,愣了半响,才道:“凡人寿短,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慕青。。。。。。”花想容突然伸出手臂,将慕青的脖子圈起来,紧紧地抱住,她说:“你来爱惜我好不好?”
  慕青没有说话,任由她这样搂着自己。
  他从未想过要去爱惜一个凡人,他心中念的,只是早日找到哥哥,回到妖盟。
  她说:“在这个世上,我只信你,只在乎你。”


第二十四章 青蛇记
  花想容红着眼眶搂着慕青的脖子,红唇轻轻地贴着他的耳廓,细细吐声:“慕青,我求你,算我求你留下来。”
  慕青的心忽然跌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与怀里的凡人会有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因为她的哀求会被动。
  本是去意决绝,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慕青为了她留下来,到了夜里就会去寻找小白。
  也不知道小白去了哪里,自从妖盟出事,他和小白就一起离开妖盟,不料竟遭到南山妖王的追杀,后来就走散了!
  只因他们手里有一半妖印,因为这一半妖印都封印在他们的身体里,北山妖帝一日不归,他们就要背负这一切,甚至用生命去守护。
  因为使命感,慕青被花想容生囚,却也从未有过快乐。
  花想容不会在乎他的快乐和悲伤,她只要自己快乐。
  单纯的青蛇哪里知道,日久会生情。
  当她们相处的时间长了,他也听惯了花想容的甜言蜜语。
  花想容每日都会同他说:“慕青,待我及笄之后,咱们就成亲吧。”
  慕青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问:“为何要成亲。”
  他知道成亲是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要成亲。
  就好像知道凡人要一起拜堂才可交合,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拜了堂才交合。
  “因为我喜欢你啊。”花想容笑着弯下腰,双手轻轻地捏了捏慕青从不开笑容的脸蛋。
  “可我。。。。。。唔。”
  慕青来不及说不喜欢你时,花想容突然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吻住他的唇。
  她一直都知道,慕青不喜欢她,一直都是。
  像她这样的女子,谁都不会喜欢吧,可她不管那么多,她就是想留住慕青,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
  慕青怔怔地望着她,跌落的心似乎又回来了。
  被人咬一口的感觉真奇怪。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面对花想容会是那样的心情,特别复杂,想寻到小白以后把她也带到妖盟去,从此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可是没过多久,慕青就遇上了看相算命的神婆,神婆一语道破人妖殊途,慕青思量之后,决定离开花想容,远离所谓的情劫。
  他离开的那天下了很了大的雨,空气是悲伤的,每一口呼吸都是疼痛的。
  花想容就站在雨中,咬着枯白的唇,眼泪盈盈。
  她曾拼尽全力去挽留的人终于要离她而去,心情何止低落,简直悲痛欲绝。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她声音颤颤地开口。
  说好陪着她的,等她及笄以后娶她的!现在却不在作数。
  她很难过,失望,绝望!
  慕青不敢回头,一直走着,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三生三世,他不敢相负。
  他深知留下来只会连累花想容,这世间可容不得人妖相处。
  无论他曾经答应过花想容什么,现在,都不作数了,哪怕娶她的承诺,也全都作废归零。
  其实,回到最初,对她们都是最好的开始。
  “慕青,你给我站住。”她歇斯底里地在雨中咆哮。
  那么瘦弱的她在风雨中很坚韧,她一步一步走去,只待慕青可以停下来。
  他不会停下来,但他放慢了步调。
  花想容追了上来,紧紧地拽住他的青袖,她哭着说:“我知道你就是那条小青蛇。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走。”
  慕青愣住,那场雨下得实在是大,不停地砸下来,冷冷彻骨,好像每一根雨线都穿透了身体,切断了经脉。
  她知道啊?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不介意,也不惧任何天罚。”花想容的手臂穿过慕青的腋窝环住他的胸,热泪滚滚的脸靠着他的背,她那样娇小,靠着慕青的样子那么可怜。
  “可我介意。” 慕青狠狠地扯脱她的手指。
  花想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可结果都被他无情推开,瘦弱的她倒在地上,又从泥泞之中爬起来,再渡扑进他怀中。
  她是执着的,执拗任性,让人又恨又心疼。
  花想容的目光那么坚定,她说:“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花想容就是要你。”
  慕青挣扎抵抗时,她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子,奋力地插进慕青的琵琶骨。
  她是世上最狠心的女子,她可以为了所爱不惜伤害。
  当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流出来,穿破她握紧的指缝,随着雨水冲落下来,脚下已是片片绯红。
  慕青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目光有些沉痛,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也没有想到花想容会伤自己。
  口口声声说的爱,竟要付出血的代价。
  她……真可怕!
  花想容不为所动,握着簪子的手再狠狠一推,似要将慕青扎死方休。
  “你知不知道,但凡是我花想容看上的东西,无论什么方式,它只能是我的,包括你!”花想容挑穿了慕青的琵琶骨,使得他无法施展法术遁逃。
  慕青只知道人心险恶,却不知人心莫测。
  这个柔弱的女子上一刻还哭哭唧唧,下一刻就会咬牙扎他一刀,又狠又深。
  “你……” 慕青艰难地说了一个字,身体不堪重负,沉沉地向后倾倒。
  你狠心如此,真不配说爱。
  慕青跌在地上,湍急的雨水四溅,沉沉的身体也慢慢失去知觉,呼吸很重。双目淡若琉璃,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雨线穿来,似将他的灵魂也透穿了。
  这怕是最痛的伤害吧。
  花想容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慕青,手指还悬在半空,指间的血水也慢慢地被冲洗干净,只是地上的血越来越浓,地上的草被慕青的灵血浇灌之后疯狂地长开,开出了花朵,什么颜色都有,这一整片都开出了花,而慕青就躺在花丛中,凄美而罪恶。
  雨水渐渐停止,花朵上沾了雨露,化作晶莹的小珠子,衬托得花中闭眼的青衣男子更加绝美。
  花想容也顺势躺到幕青身侧,与他同枕花草,像一对恩爱的夫妻那样亲昵地靠在一起。
  “慕青,不要恨我。我,我也是太孤独了,如果连你也走掉的话,我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她的手指轻轻地勾着他的唇线,声音温柔地响起。
  慕青紧闭着眼睛,微弱的呼吸落在花想容的指尖,他不想理会,就那样躺在地上。
  花想容又说:“我知道人的一生会很短暂,也知道妖是不会老的。”
  花想容的眼眶红了,湿显的酸痛起来,她将自己的脸贴着慕青的脸,一只手按住他的伤口,那支簪子还插在他的身体里。
  她知道慕青疼,可她有什么办法,她就是这样心狠的坏女人,就是有些霸道,有些自私,有些疯狂。
  “给我十年的时间,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我想把我所有的年轻时光都给你,十年之后,我配不上你时,你可以走。你的时光那么长,你要找的人也还等着你,可我不一样,我等不到你,就算等到,也太迟了。”
  慕青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滴清泪从眼角落下来,他没有侧过脸去看看花想容的神情,只是看着雨水冲过的天空,洗得干干净净。
  亦如他心上的她,也被冲得干干净净。
  “我是妖,会伤人。” 慕青淡淡开口,声音极其沙哑。
  花想容苦笑“也会救人。”
  慕青终是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遇花想容便是情劫,咬伤她是因,救她是果,这循循因果里,三生三世,怕是都挣脱不了这情网。
  她不会懂,她的心狠已经把他推到悬崖边,已经回不了头了。
  慕青受伤后,花想容就把他带回了那方小院子里,还与她舅舅商量,非慕青不嫁。
  舅舅可怜她,觉得她长这么大从未对什么人上过心,于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回忆停在了此刻。
  慕青还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南枝就站在旁边,他们根本看不见。
  床侧是落地衣架,上面架着的是套男子的大红婚袍,极其华丽又喜气。
  慕青说她好狠心,她只是冷冷嗤笑,不作辩解,她就是狠心,若不狠心,如何留得住他!
  目光中的那丝沉痛被床侧的婚袍晃了去,她指着那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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