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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师父作死以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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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中的那丝沉痛被床侧的婚袍晃了去,她指着那件款式繁复的衣袍道:“明日,我们就要大婚了,你看,多喜气啊。”
“当初我只不过是可怜你,你又何苦把这种可怜当作是爱意?” 慕青冷冷开口。
花想容指着衣服的手突然悬跌,她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看着慕青,苦笑“可怜也好,爱意也罢,我要的自始自终是你,只要是你的可怜,我就需要。只要你在,我便不奢求什么喜欢或爱。”
“疯子。”慕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只想着如何恢复法力,离开这个疯狂的女子。
南枝在一旁看得心情特别沉重,这花想容真是病娇病的太厉害了,她若不改改,谁敢爱她?
她接下一片半空飘落的杏花,五指一拢,画面破裂。
穿过重重幻雾,便是喜乐鞭炮和敲锣声。
李府办了个小小的婚礼,花想容穿上了大红婚袍,与慕青站在一起,旁人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花想容心中欢喜,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她总算是想尽各种办法留住了这条小青蛇。
表姊妹站在远处瞧着,脸上不是欢喜,而是得意,似是在酝酿一出大阴谋。
花想容浑然不知,她满心欢喜地牵着慕青的手走进喜堂。
第二十五章 青蛇记
鲜花飘得满空都是; 落在他们的红袍上娇艳欲滴; 空气里全是花的芬芳; 没有人闻到淡淡的悲伤。
慕青面无任何表情,甚至每走一步都很痛苦; 也不知道花想容在哪里找到了邪门秘咒; 竟在他的背脊处画了雄黄符; 他不能施法,也不能说话; 一举一动皆由花想容神识所控制。
喜堂内早已布置了各种驱邪灵阵; 慕青明显有些走不动; 哪怕花想容的神识强行操控; 他也迈不出步子。
花想容先了他一步,见他不动; 故转身过来看着他; 喜堂内内外外都是观礼的人,若新郎不动; 这是会闹笑话的。
“慕青。”她唤他,也在求他。
如果他强行抵抗神识控制只会伤了他的根本,花想容虽想得到他,但不想看到伤痕累累的他。
慕青的膝盖在抖动; 当时又说不得话; 他就那样看着花想容,恨恨的目光,泣血的眼神; 看得花想容的心很痛。
他恨她,恨她用了这样的方式留住他。
“慕青”她再唤他,声音更加柔软,笑意也无比可怕。
她用了最强的意念控制慕青的身体,将他强行推进了喜堂。里面的灵阵一触即发,慕青膝盖一软,狠狠地跪在了地上,一口血喷出来,化作一片血雾散开。
两旁的宾客都变了脸色,坐在高堂上的舅舅和舅母也吓得站了起来。
花想容连忙伸出手去扶他,随着他沉重的身子一起跪落,还没有一拜天地,二人已经拜在了一起。
“慕青。”花想的手指捧着慕青的脸,染着他嘴角的血,指尖红得比身上的衣袍更艳丽刺目。
慕青看着花想容,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不能说出来。
花想容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她不敢哭,不敢说对不起,只是心疼地捧着慕青的脸,帮他擦拭着不断留出来的鲜血。
慕青的双眼渐渐发出绿光,似要显出妖怪的形态。
花想容慌了,她跪在那里很无助,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慕青。
这时,她的表妹李知如带着一位白眉道人进来:“道长,快收了这妖怪。”
花想容狠狠地盯着李知如,再看着一步一步从怀里掏出红色灵葫芦的道人。
“他不是妖怪!”花想容双手护住身侧的慕青,此刻正像头发怒的狮子对道长咆哮。
“容容,快让开,别让妖怪伤了自己。”她的舅舅大声喊道。
花想容忽然明白了,其实府上的人都知道慕青是妖怪,所以,成亲不过是设了一个局,利用她的执着来伤害慕青。
是啊!一个灵血能入药的人,不是妖怪是什么?
只有花想容才满脑子想着和妖怪一生一世,其他人却想除之而后快。
就像红棠一样,人人都想抓他入药。
人类一直都是这样的,喜欢狐狸貂皮象牙鱼翅,为了这些东西残害生灵。
“他是我的夫君,不是妖怪。”花想容并未哭,而是紧紧地搂住了慕青。
他不是妖怪,他是她喜欢的人,只有她可以伤害!
慕青微微地挣扎着,他恨着花想容,恨着她的虚情假意。
时至今日,她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慕青的眼底俱是悲凉绝望,彻骨之恨。
人间于他而言,有太多的丑恶了。花想容大概就是他见过最丑恶的人,这一生,他都不想再见到她。
花想容红着眼眶看着他:“相信我,我不知道。”
这一次,她当真没有算计他了,她要的从头到尾只是慕青,又怎会在他不能反抗的时候取他性命?
“花想容,我说过,妖会伤人!” 慕青突然靠过来,含住了她的唇。
以为这是一个浪漫的吻吗?
当然不是。
这是在投毒,投了一种神仙也解不了的毒,此毒液直接从她口中进到肝肠中,使她即刻毒发。
花想容睁着眼睛看着靠近脸,尝着他口中的幽香,是毒/药,世上最香的毒/药。
眼泪一粒一粒落下来,却也满足于这样的死法。
她没想到最后的眼泪是为他流的,除了父母的死,她最搁不下的就是他了吧。
她轻轻地推开慕青,含着泪催动意念,只为慕青可以从这道人的手中逃脱。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给她这种禁术的是位神婆,神婆说了,动用这种禁术是会伤害彼此元神的,如果强行扭转他们的精神及行为,会使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若有来世,我做一只妖来寻你。”她的手指从慕青的耳廓慢慢滑下来,闭上双目,集中意念,使得慕青一掌击败了白眉道人。
慕青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打败了白眉道人后,他跳上屋顶,飞行而去。
他无法回头再看花想容一眼。
心中却空了一块,他也不知道遗落了什么东西。
脑子里只有花想容的样子,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若有来世,我做一只妖来寻你”
他哭了,眼泪这种东西居然会在妖的身上出现,真是不可思议。
慕青弄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蛇,冷血冷情,为何会有眼泪呢?
李府
喜堂一片混乱。
花想容恍惚地跪坐在地上,助慕青成功逃脱后,她血脉逆行,痛苦不堪,悲惨至极地叫了一声后,七窍出血。
所有人都被吓退,空旷的喜堂只留下她一人坐在那处,鲜血从每一个器官中溢出。
她摇摇坠坠站起来,头上的凤冠歪歪斜斜,长长的裙摆一直沙沙作响,好像是在嘲笑她,那是震耳欲聋的笑声。
花想容又何惧嘲笑?
她一步一步走出去,两旁的人都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南枝跟在她的身后,心疼极了。
花想容元神破裂,身体又中了毒,现在每走一步,都加快着她的死亡,她栽倒了又爬起来,正如她对慕青一样执著。
走过一层层台阶,终于走到院中,鹅卵石有点不平,她摇摇晃晃,抬头看一眼苍天,浅浅一笑。
世上所以悲欢,因他而起。只愿来世为妖,再无殊途阻碍。
最终,花想容倒在了地上,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一片杏花落下来,南枝心情沉重地握在掌心,画面破碎,本该回到现实的途径中,她却看到了慕青。
慕青从李府逃出以后,受伤昏迷,被小白救起,带回妖盟,因他被缚灵术和驱邪阵所伤,闭关了五十年,出关时,蜕皮成功,却失了五十年前和花想容的记忆。
对他来说,从未认识什么凡间女子,生命里从未有什么花想容。
一枝杏花落入南枝手中,眼前花雾退散,她睁开眼睛,已在大街上,人群里,眼前三步之遥有一青衣男子扶起一位绿衣姑娘。
杏枝上的花朵全部凋谢时,被冻在结界里的人都恢复如常,被疯狗破坏的队形又开始拨正。
脚下的一条小白蛇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钻进了青衣男子的衣袖里。南枝指尖的杏枝也化作了白烟,凭空消失。
“谢,谢过公子。”一袭绿衣的盛婵婵盯着青衣男子,脸蛋有些红,声音也细小的很。
青衣男子面色清冷,亦如他五十年前一样,对凡尘世事都比较冷淡,唯一改变的,是他没有以往那么单纯,他成熟稳重了许多,因为这份稳重,他更沉冷了。
没错,他就是慕青。
五十年不见,但对南枝来说却是刚刚还见着的。
慕青松开手,转身欲走,盛婵婵突然握住他的衣袖:“公子,我叫盛婵婵,是盛家大小姐,今日你救了我,应该重谢的,可我带来的铜钱都花光了,这样吧,你告诉我贵府在什么地方,择日再派人登门答谢。”
盛婵婵眼眸很亮,虽与五十年前的花想容不一样,但她确实有花想容的气息,这很古怪。
南枝从一花一世界出来,也有了看相的本事,她盯着盛婵婵多看了几眼,竟看到一棵沉进湖底的树,最后枯萎了。
啧,这是什么看相本事?把一个人看成了一棵要死掉的树?
南枝很想两爪子拍醒自己。
“我,没有府邸。” 慕青淡淡道。
他可是蛇妖,怎么可能在人间有固定的府邸,就算有府邸,也会是洞,他总不能把盛婵婵请到洞里去吧。
“我看公子长得仙风道骨,是不是四处历练的神仙呀?”盛婵婵不但不放过慕青,而且想方设法与慕青搭话,最好是能把他请到自己府上给家里的人看一看,合适的话,就把亲事给定下来。
慕青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脑海里似听到一女子说:“你是不是神仙?”
“神仙,去我家作客吧,我也很想修仙呢。”盛婵婵拽住慕青的衣袖根本不肯放,而是连拖带拽,硬要把慕青带回去。
街道上的人开始投来好笑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盛婵婵小姐傻了二十年,只要是个漂亮的男人都会抱上去,要别人娶她做娘子。
因为傻,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嫁出去,算算整年龄,已经二十岁了。
慕青就是那种不会拒绝,只会沉默的妖,盛婵婵力气大,自然就把慕青拽了去。
街上看热闹的人都说:“这回盛婵婵算是有着落了。”
第二十六章 极乐调
“盛婵婵现在又不傻; 而且出手阔绰; 我倒觉得值得娶。”
“早知这盛婵婵会变好; 当初我就不该拒绝她。”
一些青年才俊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发自内心,这番言论都证明; 盛婵婵现在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位傻乎乎的大小姐; 逢人便要嫁的痴女人。
南枝的杏花也用完了,看完这出戏才慢慢地走出花想容的那段故事。
她悠悠转过身; 追着卖糖葫芦的老板跑了一段路; 买了两串边走边吃。
这时; 撞上了盛卿欢; 他总是带着少年青涩却不失阳光的笑容,向着南枝迎面而来。
“师姐。”
“不是说家中很忙吗?怎么又跑出来了?”南枝含着一颗糖山楂; 两颊鼓鼓特别可爱。
盛卿欢虽家中暴富; 身边伺候的人无数,但因长姐需要照顾的原因; 从小就待人细微体贴,此时正伸出手,轻轻地替南枝抹了嘴角的蜜糖汁。
南枝有点飘,被美男子这样擦嘴; 她首先想到的绝对不是尴尬; 而是,他好温柔,这种事情也只有清聊师父对自己做过; 如今被小师弟这样一抹,心情特别复杂。
“我是来寻家姐的。”盛卿欢笑眯眯地说。
南枝想起盛婵婵拖走了慕青,心里喜滋滋的,虽然盛婵婵只是携带着花想容的气息,但二人再度相逢,必有因果。
“你家姐姐可能给你找了位姐夫,快去看看吧。”南枝一只手拍了拍盛卿欢的肩膀,可盛卿欢他身长八尺,对于尚未发育全面的南枝来说,勾肩有点勉强。
盛卿欢怔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听不懂的意思。
“姐夫?”
“对,你姐姐刚才拉走了一位公子,回你家了。”南枝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盛卿欢这才反应过来,他姐姐又出来祸害良家公子了。
“不好。”盛卿欢捶了一下手心,神情紧张地向南枝揖了一礼:“师姐,告辞。”
就在盛卿欢转过身离去时,南枝又大喊:“改日邀你姐姐来靡音馆,我想同她说说话。”
盛卿欢回头看着,虽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以前盛婵婵见了清聊就会抱大腿流口水,以至于盛卿欢不敢让盛婵婵见他。
当然,那还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现在的盛婵婵虽对漂亮男子有执念,但不至于抱大脚流口水,倒也不算失礼。
看着盛卿欢消失的身影,南枝吃完了两根糖葫芦,准备回靡馆向师父说明一下情况,今日所遇之事,实在蹊跷,已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了。
有关今日被大黄狗追得满街跑的事情,南枝边走边斟酌,此事绝不可向师父提起,更不能让红棠那个坏家伙知道。
走进靡音阁的大门,琴堂中空无一人,只有师父的一把槐琴置在案上,旁边的香镂子还冒着香烟,室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绕过香室,穿出后门,便见院子的露台上,红棠一袭红衣与清聊一袭白衣相对而坐。
红棠手里拿着的是一粒黑子,冲着清聊坏笑起来:“如果你输了,记得让臭丫头给我唱歌。”
清聊似笑非笑,一举一动皆是风雅,他说:“你输!”
白子落下去的那一刻,红棠的脸都绿了,他抓着桌子边缘,盯着棋局,大呼:“怎么可能?怎么会?”
清聊理理衣袖,淡淡道:“砍一枝海棠下来给南枝做簪子!”
红棠抬起头,目光委屈地望着清聊:“你。。。你好狠心。”
“愿赌服输!”清聊做事向来干脆利落,顺便施了个法术将刀子也变出来,狠狠地落在棋子中:“动手吧。”
南枝觉得这很热闹,赶紧跑到清聊的身旁:“师父,你们在做什么?”
清聊师父永远都是优雅从容的样子,无论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不是事,腹黑起来也是云淡风清:“方才与红棠下棋打赌,我若输了,就要你给他唱歌,他若是输了就砍一枝海棠下来给你做发簪。”
南枝瑟瑟发抖,不是怕,而是愤。
“师父!你居然拿我的尊严打赌。”虽然尊严什么的早就喂了狗,可也不能出卖自己的品格。
“我也是想在你及笄之日准备一支簪子。”清聊很温柔,也最会哄人,挂着暖洋洋的笑容再来个抚摸头发的手势,真是,有气的都被摸泄了。
红棠气乎乎地瞪了南枝一眼,输了就是输了,无可辩驳,他抓起面前的刀子丢到清聊面前:“收起你的破刀子。”
红棠抬起手,在自己头上扯了一根头发,头发扯落的一瞬间就化作一枝怒放的海棠。
“给!”红棠扔了海棠,起身离去。
清聊捡起案上的海棠,指尖施了个法术,这枝海棠就被修饰的特别好看,而且小巧,上面的花是永远都不会凋谢的。
“后天就是你十五岁生辰,簪子我先放着。”清聊又变出一只长长的木盒子,将修饰好的海棠簪子放进盒中,再收进自己的灵储中。
“一花一世界练得如何?”清聊淡淡问。
正捧着杯子喝茶的南枝被呛了一下,放下杯子后,乖巧地跪坐在清聊身旁,端了端身子,道:“今日有个大收获。”
清聊露出一些期待的目光。
“我打开了一花一世界,并且读灵成功。”南枝兴奋地炫耀着自己的成绩,这还是她第一次凭自己的灵力打开了一花一世界,而且读取了别人的灵魂,虽然说事出有点突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同时冻住那么多人,还精准无误地读取了青蛇的灵。
反正成功了,值得一提。
南枝向清聊汇报自己进入一花一世界的幻境之后,成功为一蛇小青蛇读灵,将她所见所闻一一陈述。
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南枝肩负着养活师父的重任,捶着肩膀走向了厨房。
其实一直忘了说,南枝虽然肩负了做饭涮碗的重任,但这手艺并不好。好在师父们并不太爱吃饭,吃饭也只是陪着她吃吃玩而已。
吃过饭以后,南枝又忙着收拾,收拾干净之后,清聊突然告诉她:“带上琴。”
不用问去干嘛,这大晚上带招鬼的槐木琴出门,肯定是去打怪了。
南枝不是修仙的那块料子,只能干点体力活,把师父的琴装在紫荆花图案的琴禳里。挂到背上,一袭红衣,飞块地奔向师父。
师父站在门口,将一面旗帜放下来,上面写着两字“打烊”意思是今天晚上不渡人,有别的任务要做。
清聊从衣袖里捻出一片杏花,对着半空一掷,一道白光炸开,把南枝和清聊炸得没有了踪影。
不过是睁眼闭眼的一瞬间,南枝和清聊已经到了十里之外,这里有处唯山,山中产铜矿,也就是盛卿欢家中新开采的那座出过事情的山。
南枝落地的时候踩了一块石头,事情太突然,整个身体直接扑倒在地。
师父闻声猛地回头,只见南枝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顿时有种哭笑不得感受。
南枝坚强地爬起来,将衣袍上的泥沙拍干净,再走到清聊的身边,顺着师父的视线远远望去,那里有一团黑气。
“认一认,那是什么东西?”清聊突然开口,他就是想检查一下南枝的学习成果。
南枝确认之后,道:“应该是怨气。”
清聊很自然地伸出手掌,揉了两下南枝的头发,目光满是赞赏。
“对,两个月前我便来这里处理过一次,没想到过了两个月,这东西又出现了,甚至更厉害。”清聊淡淡道。
南枝没说话,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那团黑气,黑气之下是火光,这里住的都是盛家的工人,还有守矿的守卫。
怨气本是不能以形态存在的,可是到了一定程度,魔化或者凶化就会成为黑气使肉眼所能看见。
唯山这一带虽有开采痕迹,看起来并不阴森,但懂玄之士都能看得出来,此地极为不详,百年之前不是一个大型的屠宰之地,必是千尸成山之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在这里搞事,研究什么可怕的秘术。
“把琴解下,弹一曲‘谜’探探路。”清聊道。
南枝连忙解下琴,寻了一块干净的地上盘膝而坐,将琴放在膝盖上。每次触碰清聊师父的琴都有一种想把珠子抠下来的冲动,因为那两颗珠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南枝摸了两下,很快就端正了坐姿,着手弄琴,弹出极乐调第二章:谜。
谜曲的妙处在于探路,可驱散一些有害力量,达到控制局面,掌握一切信息,进一步了解。
虽然极乐调分为十章,每一章名字不同,用法不同,口诀和指法绕弦不同,但曲风是一样的,靡靡诡异之音,可操控人心,妖魔鬼怪。
泠泠琴声在低迷的夜里响起,微风吹的极古怪,鬼灵皆在上空穿行,发出哀凉的叹息声,还有尖锐阴森的笑声。
南枝非常佩服自己,以前怕鬼怕得半死,现在见鬼就跟见太阳一样,一点都不稀奇。
当所有鬼怪都出来时,整片唯山都被包裹其中,那些守矿挖矿之人皆陷入昏迷。
嗡!
最后一调,弹弦,琴色无比嘹亮,好像是在发号施令。
第二十七章 极乐调
南枝连忙收起琴; 同清聊一起走到矿井边; 这里的工人都闭上了眼睛; 五识已封。
清聊师父摊开手掌,唰地一声; 冰冷的细剑就握在了掌心。
别看清聊师父平时温文尔雅; 打起架来的时候又狠又辣; 要不然,怎么和问斋师父斗了两百年没事儿; 因为每次碰面都要干架; 干架的同时提升了他们整体的战斗力; 以至于现在两位师父最大的敌人就是彼此。
“抓紧我。”清聊握住南枝的腰。
南枝知道马上就要跳井; 所以现在的姿势,她也说不准; 师父右手拿剑; 左手拿她,她; 她还抓紧个什么?
不待她问清楚要抓哪里时,清聊已经抓着她飞了下去,矿井之下一片漆黑,而且空气稀薄; 南枝这几年没有正经修仙; 所以下去没两下就气喘吁吁了。
好不容易落在地上,伸手不见五指,不等她开口; 清聊已经掏出一颗会发绿光的珠子,这珠子散发着翠雾,光线不强但也不弱,三五仗的空间照得明明朗朗。
南枝头一回见清聊师父用这东西照明,看着有点眼熟,她喘着气问:“师父,这珠子是不是镶在琴上的绿珠?”
“是。”
“这珠子不仅香,原来还能当夜明珠使?”早知道就该把师父琴上的抠下来。
南枝跟着清聊慢慢往另一处黑洞走去,这地方的结构奇特,像是什么秘阵,或宽或狭窄,而且道路通畅。
“此物是鲛泪所凝,自然带有芬芳之气,而这暗暗光晕乃是月华凝集嵌在泪中。”清聊倒很乐意向南枝解释一二。
“鲛泪可还有多余的?”南枝就想打听一下,万一还有多的,不妨厚着脸皮给师父讨要一颗。
“鲛泪一共有四颗,两颗镶在了我的琴上,一颗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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