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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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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掌门山中之事本就繁忙,如今女儿又要出阁,想来定是更加繁忙了,如何会好意思开口让您来帮忙?对了,不知在百忙之中忽然来访的漆雕掌门所为何事?”怀御缓缓落座,顿了一下,面容似水地望着下面的漆雕梧,说道。
“倒是仙尊体谅了。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我收到消息,说是前昆仑上君与妖族女子的女儿遗落天玄,这样的妖族后裔,不但是我仙界的耻辱,也是我仙界最应该除去的祸害。若是不及早处治,日后与仙界为敌,怕是就后患无穷了。”漆雕梧说着,袍子一甩,这便又回了座位。
“看来,漆雕掌门果真是日理万机。连九山的未来,仙界的未来都想的这般周到,怀御惭愧……”怀御说着,目光落在指尖,眸中却并未半分敬佩的神色。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今,只要仙尊你将前昆仑上君的女儿交出来,我们九山一起处治也是可以的。只是,万万不可留下这个祸害……”漆雕梧说着,目中的喜色未能掩饰,事情似乎并没有这般简单。
“前昆仑上君与妖族女子的女儿,确是在我天玄山,只是她已是仙族,与妖族毫无关系,你又何必要这般固执地要她?难不成,在漆雕掌门的眼中,这孩子还有些什么别的价值?”怀御说着,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径直袭向漆雕梧,令他避无可避。
闻言,漆雕梧的脸上有些异样,接着,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拱手道:“仙尊真是会说笑,我本就是为了仙界着想,怎会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说的是,我相信漆雕掌门向来将仙界的存亡放在第一位。此事,掌门不用关心,既是我天玄山的人,自有我天玄山处治,漆雕掌门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此刻便可以离开了。”怀御起身,目光瞬间冰冷,望着漆雕梧说道。
“呵……呵……仙尊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她虽是天玄山的人,但是,毕竟关乎九山安慰……”漆雕梧正想辩解,怀御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如今,令千金与岐山山主符子若的大婚在即,此刻若是出些什么事情,怕是对令千金也会不好。这件事情,日后我会召集九山的人一同商议,漆雕掌门就不需费心了。来人,送客!”
怀御紧绷的面色,冰冷的语气,让下面的漆雕梧面上稍稍有些不悦,但是毕竟是在人家的地上,便也不能再说什么,生生咽下喉中的话,跟着天玄的弟子,走了出去。
见他离开,怀御的心上稍稍放松,长舒一口气,自语道:“真不是省油的灯。这心思,谁人看不出?若不是当年的谣传,你又何必如今前来??玉盏,谁人不想要?玄虚山竟也是这般心急,却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呵呵……”
“仙尊,可是现在就将昆仑上君请过来?”寒曜行礼,躬身在下面问道。
“嗯,险些忘记,还有昆仑上君。请……罢了,好多年没有进过守剑仙阁了,今日就前去看看,看看木玄如何招待昆仑上君。”怀御话语转折,面上漾开轻松地笑意。
“是。”寒曜回答,这便跟上了怀御的步子,二人朝着守剑仙阁走去。
守剑仙阁内,冰晶各处,晶莹如玉,剔透梦幻。
青玉凳上,昆仑上君一袭蓝衫,与守剑仙阁中的冰晶交相辉映。青丝泻下,在后脑轻轻束起,便直抵腰间。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忧伤,将桌案上的杯盏端起饮尽,望着木玄说道:“其实,此事,应该早些告知允梳。唉……怪我……怪我……”
“其实,一切早已天定,何须在这里自责。允梳这孩子自当有她的命数,如今即使坠下折骨涧还是能够活至今日,应是因着她的半妖之身……”木玄说着,目光淡然,想起允梳,心上便会有一种熟悉感。
正文 第三十章 泪湖相思
“不错,这孩子,确是因着这半妖之身,方才会活至今日。”怀御的话忽然在冰晶帘后响起,二人纷纷转头,望着寒曜陪同前来的怀御,都起身站了起来。
“仙尊到来,淳于不知,还望仙尊莫怪。”昆仑上君急忙躬身作揖,面上恭敬之态与方才被下了逐客令的漆雕梧的粗鲁对比鲜明。
怀御轻笑,缓步上前扶起他,说道:“你我皆是一家人,何来责怪?说起来,昆仑上君的女儿在天玄修行,这件事,可是给我天玄山增添了不少光彩。”
说着,他示意昆仑上君坐下,自己随意点了一块儿冰晶,流光乍现,漂移间,已经停在其身后,化成晶莹的椅凳。
“仙尊说笑了,这些年,若不是仙尊扶植,想来昆仑山,怕是早在万年前便已经被九山吞并……”淳于尧慢慢坐下,说话间,目中对于天玄山的感激之情,流露而出。
“呵呵……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与允梳解释她的身世?我想,并不会这般简单吧,毕竟此事根本犯不着昆仑上君亲自跑一趟。”怀御说着,目色中的笑意深奥难懂。
“仙尊,不瞒仙尊,此次前来,除了要告知允梳她的身世之外,”他顿了顿,思量片刻,转而继续道,“还要完成我胞兄的遗愿——带着允梳前往相思湖畔,看他一眼……”
说完,他目光中似是带着些不屑,又或者应该是一种惭愧。看到这里,怀御心上亦是明白,大概,对于万年前,他的胞兄因一个妖族女子便盗走?玉盏之事,还是心存愧疚与耻辱。
说起?玉盏,其实在九山之中对于此物的下落,各执一词。若是大概地分,倒是能够分出两派。一派认为,九山至宝?玉盏,应是在万年前被太白第一战将,慕烨离盗走,落入六道轮回,不见踪影。还有一派则认为,?玉盏是被前昆仑上君盗走,为了取悦妖皇,赎回自己的妖界恋人,出卖仙界,献上了?玉盏。
可是尽管如此,万年已过,?玉盏的下落却从未有人真的知晓过。所以,如今前昆仑上君死讯传来,已经被世人逐渐忘记的传言,现在又破天荒地出现,九山的人,自然是蠢蠢欲动。如此,之前着急前来要人的漆雕梧,其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这自然是应当,天下孝道非人间所有,我仙界亦是应当遵循。只是,如今,续命蕊只生长在天玄山,若是允梳贸然离开,只怕,不能撑过三日。”怀御认真地说,对于允梳的身体,顾忌的比较多一些。
他是亲眼见过允梳跳下折骨涧的人,亦是看过她奄奄一息,即将香消玉殒的人。如今好容易撑过这么多年,若是因为一个从未谋面的生父,搭上自己的性命,前昆仑上君泉下有知,怕是也不能接受。
“这个,我早已想好。从天玄山前往相思湖的时间,差不多需要三日,所以来回不加停留的时间,便是六日,我运用昆仑的水系封印,将天玄山最新鲜的续命花的续命蕊封印冰中,打进允梳的体内,如此,撑上九日当是没什么问题。”淳于尧胸有成竹地说,手上不断演示清水化冰的仙法。
“这个,倒是能够试上一试,早就听闻昆仑山水花似梦,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木玄久久望着淳于尧手上的变化,目中喜悦,看来应是仙法变化玄妙,引了兴趣。
“上仙过奖……”淳于尧说着,便收了手上的仙术。
怀御不语,久久沉思,似是不能完全放心地将允梳送出去。他目光不经意瞥到阁外飘过的流云,眼中忽地升起光彩,转而凝视昆仑上君淳于尧温和的面容,唇角微牵,笑着说:“若是真的要带着允梳去相思湖,为了保险,我看就让云之陌陪同一起,如何?”
“云之陌?何人?不知是哪位上仙,能够护我允梳的性命?”淳于尧目中激动,闪过喜色之后,一脸急迫地望着怀御,问道。
“呵呵呵……”木玄笑起来,听闻昆仑上君将云之陌当成上仙,心下竟忍俊不禁了。
“上仙因何发笑?可是淳于说错了?”昆仑上君诧异,望着一边轻笑不止的木玄,不由更加疑惑好奇起来。
“云之陌不是上仙,只是我在赏剑大会上收下的弟子,难不成这么快,昆仑上君便忘了?”怀御站起,白色的袍子轻轻垂落,与地面的距离恰到好处。
“云之陌……赏剑大会……”昆仑上君喃喃自语。似是在极力回忆,终于他白净的脸上漾开笑意,带着尴尬的神色说道:“确是这样,确是这样!我倒是险些忘记了,当日接剑之时,我在场,九山之人都在……”
“只是,那女子不知有怎样的能耐,竟是在拜师典礼上,就一并结束了授剑仪式,难道她是哪个上仙的遗孤?还是哪位上神的女儿?”沉默片刻,昆仑上君面上稍稍有些激动,继续问道。
“昆仑上君,这些年难得见你,今日见你,你如何变得这般可爱了?上神的女儿?再往前推个十几万年,你听闻哪个上神成婚了?”木玄眉含笑意,一向冰冷的脸上少见的温暖。
闻听木玄之言,昆仑上君不但没有醒悟,竟是还仔细地去思考,口中念念有词:“十六万年前,北海上神曾与东海之女成婚,可是并无子嗣,后来因为东海之女不能生育,二人便也断了缘分,再往后……”
“不要再想了。木玄不过是玩笑话,你竟是也当真了。云之陌并无任何背景,只是一介凡人而已,不过……”怀御打断淳于尧的思考,正要解释云之陌的身份,话语说到一半,昆仑上君淳于尧却再次开口打断了他。
“凡人?一介凡人?仙尊莫不是今日喝多了,怎的让一个凡人,跟着我与允梳前往相思湖?那可是凡人不能靠近的地方,又何谈能够护住允梳的性命?”昆仑上君说着,面上讶异又难以置信。
“她体质特殊,去相思湖定是没有关系。你且放心,若是真会出什么事情,我怎会这般轻易地将自己的弟子送出去?更何况,现在她已是授剑弟子。”怀御说着,话语里总是透着令人猜不透的意味,目光在尘埃中荡漾,显得睿智又高深。
“可是,毕竟……”昆仑上君依旧是不放心。
“莫要再说了,就这般决定了。”怀御此话出口,昆仑上君便只得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门口前来寻寒曜的玄羽听到此话,心上不由紧张起来。本来想着,仙尊离开,他便找寒曜切磋仙术,现在看来,似乎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将手上提着的木剑扔至一边,三步并做两步往锁仙谷的方向而去。
“允娇,爹爹今日便已经到了,正在与木玄上仙在守剑仙阁叙话,若是不出意外,想来,也是快要将真相告知于我了……”允梳匆匆跑进锁妖谷,今日的气色较三日之前倒是好了许多。
“姐姐,你莫要着急,一会儿爹爹到来,一切就能明白了。”允娇见允梳走来,赶忙走至牢门前,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
“之陌呢?之陌何在?”这时,玄羽急冲冲地从石阶上跑下来,身体摇摇晃晃,踩了石阶上的青苔险些就要滑倒,好在他平衡力好,直接跳下来,站在蓝色的地面上问道。
“玄羽?”三人不约而同惊讶地喊着,似乎,对于他的到来,皆甚感不可思议。目不转睛地望着风尘仆仆而来的玄羽,竟是都忘了讲话。
“之陌……”他的目光在光线暗沉的锁仙谷中扫过,望见牢中定然立着的云之陌,目中光彩一闪,便快步走了上去。
“玄羽,你来这里做什么?”允娇开口问道,并不和气的模样,想来是那日见到他将云之陌捆住,如今自己又与云之陌和解,便一致对外,有些抵触眼前的男子。
“你管不着。”玄羽无视她,自顾自地径直走至云之陌面前,面上流露出担忧之态。
接着,说道:“看来,仙尊并没有要将你收下做弟子,否则,他不会现在就推荐你跟着允梳与昆仑上君前往相思湖。对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相思湖,我现在便解释给你听。所谓相思湖,湖水是天下间恋人的眼泪,湖畔上生长着相思花,每一朵花都寄托了恋人的相思,此相思之意化作魂灵,随着花朵的凋亡,埋进泥土。”
“所以,此地阴气甚重,凡人入此地,莫说脱离肉身,怕是就连自己的三魂七魄,也会被相思之怨,绞碎吞噬。推荐你去,难道是为你好?我看,你不过是又一个要被他抛弃的弟子。”玄羽说着,目中的神色竟是有些得意,转而轻松看戏一般的双眸望着眼前怔在原地的云之陌。
“不……不可能……”云之陌结巴地否认,这样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令她难以接受,甚至,在心中有些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彼岸红衣
“你当真以为怀御这样的人是真心将你收下当弟子?若说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凡间俗尘的平常女子,即使当日对于怀御有救命之恩,恐怕,在高高在上的仙尊眼中,亦是不如草芥一般……”玄羽靠上牢笼的栏杆,双目微阖,说话的语气似是在讲述,面上静若湖水,似是早已看淡。
“我……可是……”云之陌想要辩解,目光落在玄羽黑底金纹的靴上,身体不自觉地滑下去。
“玄羽,你可是还在为仙尊将你逐出师门不平?”允娇见云之陌这般,平静的面色忽然生出些不忍,她凑前一步,双手握住眼前的栏杆,说道。
“逐出师门……是,我确是被逐出师门,只是因为我见了些不该见的东西便这般对我,天玄山的堂堂仙尊,不过如此……”玄羽轻笑,目中稍稍升起恨意,又化成不屑,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当初,我也想要做仙尊的弟子,于是拼命练功。可是,却忽然冒出个你来,原本以为,你便是我一生的敌人,现在看来,你不过也是一个与我一样的可怜人儿。”允娇说着,眸中闪过一丝同情。
“可怜人儿?怎么今日见你,竟是变了一副模样?当日可不是这般,我记得你不是想要云之陌快些被赶下山吗?如今怎么变了立场?”玄羽轻蔑的眼神落在允娇的身上,半合上的双眼,透着对允娇的不屑。
“玄羽,我知你对仙尊将你逐出师门心怀怨恨,但是,你可知仙尊亦是为了你好?”允梳见玄羽不听允娇之言,不免心上急切间插上一句。
“呵,我倒是忘记了。当日,你还有些话没有说完。今日既是在这里,恐也没有旁人,此刻将当日要讲的话说一遍如何?”玄羽离开栏杆,目光如炬地望着怯怯的允梳。
“莫要在这里为难我姐姐,此事仙尊本就已经下令,若是告知于你,姐姐必然会受到惩罚,你为什么就不能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为何仙尊待你如子又要将你逐出师门?”允娇着急,话语又变得迫切。
“待我如子?你哪只眼睛见他待我如子?若是真的待我如子,又为何要将我逐出师门?他如何知道,我要受尽天玄山弟子异样的目光,连我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将我逐出师门,他若是待我如子,怎会这般对我?”玄羽激动,快步上前,隔着栏杆冲她吼着,眼光凶恶,可怖不已。
“你……”允娇惊住,倒退两步,熟不知在他的心中竟是这般的怨恨仙尊。
“玄羽,其实,其实你……”
允梳见玄羽心中如此怨恨,心下开始思量,是否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他。就在这时,仙尊与昆仑上君淳于尧已经步进了锁仙谷。怀御的声音响起,令允梳的话生生断在了空气里。
“其实,你并无任何错误,只是一个不争气的弟子而已。”语落,熟悉的身影立在的玄羽的面前,双眸的神色严肃又冰冷,令眼前的玄羽,顿时安静下去。
“仙尊……”
“师父……”见怀御前来,允梳,允娇,与云之陌不约而同地喊着,皆躬身行礼,面上方才的情绪消失不见,就似微风掠过湖面一般,不可追寻。
“现在,也要我叫你仙尊?”玄羽锐利的目光直冲怀御前来,完全没有被他双眸迸发出的寒气震慑,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就像两道闪电僵持不下。
空气瞬间降下温度,一切都静寂下去。良久,昆仑上君心急,细细思量之后,终是开了口。
“……仙尊?”昆仑上君有些诧异,不由提高了声调喊着身边的怀御道。
“师父,师父可是要弟子前往相思湖?”云之陌担心之余,顾不得玄羽与怀御之间有怎样的过往,撞着胆子问道。
闻听云之陌的声音,怀御的目光才稍稍染上些温度,朝着玄羽冷冰冰地命令道:“莫要在这里丢人,快些下去!”
接着,转过身去,望着眼前的云之陌温和道:“确是想让你前去相思湖。”
相思湖的空气比外面的空气清凉许多,大概是因为这里的阴气较重。云之陌背着忘忧剑,手上提着一盏延阳灯,跟在允梳的身后。脑中频频闪现玄羽与怀御说话时的模样,心上对于他二人之间的纠葛更加好奇起来。
“之陌,在想什么,竟是这般出神?”允梳忽地停了步子,转过身来,面上的苍白自从进入相思湖之后,便更显严重。
“没什么,不过是在天玄山的事情,让我有些好奇。此刻想想,竟是有些扑朔迷离的意味。反正走到这里,闲来无事,便仔细思考一下……”云之陌说完,如故好看的脸上绽开笑意,眉眼轻弯,宛若月牙一般。
“天玄山的事情?何事,竟是引得你如此好奇,在这相思湖的彼岸桥上你都还在想着,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桥下的彼岸花吞噬了?”允梳说着,面上的苍白衬得桥下的彼岸花更加血红。
“不怕……”云之陌笑着。
“快些走了,前面就要到了,若是再晚一些,怕是就要赶不上了!”昆仑上君在前面喊着,声音在暗沉的空中回荡,似乎扰到了桥下的彼岸花,一朵朵鲜红的花瓣,在浑浊的空气中微微抖动,就似舒展身子的恶魔一般。
“不好,快走!”云之陌隐隐感到身后的忘忧剑在嗡动,知晓危险逼近,慌忙拉住身前的允梳,这便开始在桥上狂奔。
随后,在她们将要跑下彼岸桥之时,身后的桥梁却忽然一瞬间被桥下瞬间生长的彼岸花吞噬,那些因为坍塌,纷扬而起的尘土,在刹那弥漫开来,遮住了视线。
云之陌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麻木,随后,双眸似乎被一双有力的手捂住,眼前的一切淹没在尘土飞扬之中,就连一直紧紧抓住的允梳,此刻似乎亦是不见了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穿来芬芳的气息,那种芬芳掺杂着来自地狱的魔气,却始终不能够让人否认的馨香。她指尖微动,似乎已经出现了知觉,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茂盛的彼岸花丛之中。
血红的一片在脚下蔓延,看不到边际地慢慢绽开,无尽的红色,就像血液,让人兴奋,又令人恐惧,如同两颗相爱的心,碰撞在一起。
“允梳——”她双手放在唇边,希望声音能够传的远一些。手上的延阳灯已经不知被丢弃到哪里,只有肩上背着的忘忧剑一直安稳地蛰伏在她的背上。
半晌,微风在她的两颊吹拂,却依旧没有人回答她。声音逐渐消散在空中,寂静,就像恐惧一般袭来。
“允梳?”她继续喊着,一边喊,一边在彼岸花丛中游走,目光不断地在彼岸花上扫视,此刻才发现这里的彼岸花,要比彼岸桥下看到的温和许多。心上纳闷,却是不容她去细想,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允梳。
来之时,师父告知于她,断不可离开允梳半步。允梳身上的伤,唯有借助她身上的凡族血气,方才能够稳住。但是,此刻却与允梳失联,这可如何是好?
“彼岸泪落,孤寂永生,花不见叶,叶不见花……”
她正急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名红衣女子。其双目含泪,悲伤无比,口中喃语,面容就像月光一般惨淡。
见有人过来,急切的心情哪里还顾得上眼前的人是伤心,还是开心,犹豫片刻,冒冒失失地上前,躬身随便作了一个揖,谦恭问道:“这位姑娘,方才可见过一个身着道袍,面容苍白的女子?”
“彼岸花开,相逢不遇,情若永恒,何言无生……”女子依旧喃喃自语,似乎完全听不到眼前云之陌的话,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赤脚走在彼岸花丛里,血红的衣衫与周围的彼岸花连为一体。
“姑娘?”云之陌见她走开,目中诧异,抿抿唇,还是赶忙追了上去。
“你为何不跟着他走?”女子脚步忽然停下,立在不知名的湖水之前,透着断肠的语气问着湖中的影子。
闻声,云之陌继续问道:“您说的是昆仑上君吗?还是允梳?方才我们失散了,姑娘可是见过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儿?”
“即使,你追到了这里又如何?根本就已经于事无补……他已经走了,走在天边最后一朵流云之后,走在这忘情湖水的倒影之中……你,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走?为什么?”女子说着,话语由悲伤转为悲切,双膝失去力量,重重跪在地上,湖中映出她的倒影,那是一张绝美又满是泪痕的面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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