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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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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绿衣男子怒目嗔怪他，一个眼神望过去，他便也不再敢说什么。接着，绿衣男子温柔望着云之陌，清淡的语气说道：“既是知晓我是上仙，那你的修为定是不在天玄山弟子的下游，方才远远的就听到你自称云之陌，大概就是那个赏剑大会上被怀御仙尊收下的弟子。”
“正是，家师正是怀御仙尊。”云之陌颔首，眼前太白山仙君如此温和，倒是令她有些心生好感。如此，调查？玉盏的去向，应是容易多了。
“还是快些进殿中去，这里入夜可是比天玄山冷的多，你衣着如此单薄，若是冻坏了，怀御就要上门斥责了。”绿衣男子眼睛眯成一条线，一手拉住云之陌的玉臂，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挥，转眼竟是已经进了太白山的大殿之中。
“这里的座位颇多，大都是百年之前九山会审之时留下的。我虽是继任太白山仙君，这格局却是并未改变，想着有一日，烨离能够改过自新，如此便能够回来了，可是等上了两百年，现在看来有些空等的意思了。”绿衣男子落座，头上的青玉发箍被烛光照的发亮，衣袖随着自己的手臂搭落在案桌上，被烛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弟子查阅古籍亦是知道慕烨离出自太白，不过，过去的事情再去过问已无意义。眼下九山应该团结，共同抵御慕烨离。”云之陌颔首，指尖在烛火之下透着亮光。
听此语，男子抬眸去看她，望着她被掉落的发丝遮住的脸，双眸中的神色一滞。不由缓缓站起，步至云之陌的面前道：“你……叫什么？”
“方才弟子已经说过，仙君自是已经知道，为何在此复问？”她不解，继续颔首问道，殿外的风窜进来，扯起她的发丝，白净的脸暴露在烛火之下。
太白仙君青雨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他双手扶住云之陌的肩膀，目中满是期许地望着她道：“你是之陌，你真的是之陌？你……不，怎么可能？”
他自顾自地说着，脸色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看不出是怎样变化的，但是那种繁复的神情，着实令人惊异。他好像身体失去了重心，步子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的身体在殿中走着曲线，脑中的记忆飞速旋转。
“我可是还记得，你说过要教我四级弟子才能修习的踏羽剑！”
当初的话语还在他的耳边回响，记忆的种种不断涌现，她真的回来了吗？不对，若是回来了，怎会是这般青涩的面容？竟是与当初的模样完全相同，笑，甚至都是如出一辙。
“仙君，您怎么了？”云之陌见他就要倒下，赶忙上前将他搀住。
他定定神，微笑望着云之陌，拍拍她的手背，自己站定说道：“无事，忽然记起曾经的故人罢了。你且来说说，来我太白山所为何事？”
闻言，云之陌才放下了客套，赶忙直奔主题地开口：“弟子云之陌奉真人之命，前来调查？玉盏之事，不知仙君能否告知当年？玉盏被盗的事宜？”
青雨闻言，目光沉了沉，抖抖衣袖，将手背在身后，带着威严的声音说道：“此事时隔久远，若是你想要调查清楚，那便在太白山住上几日，容我好好想想当年的事情。”
如此说，云之陌便有了留下调查的机会，想着，她心上的一块儿石头终于落地，总算是有机会完成苏岩真人交给的任务了。
接下来的安排，倒是也得体。青雨吩咐了一位温柔又有些修为的女弟子伺候云之陌，倒是想得周全。住的客房，是从前的弟子房间。因为太白山从前昌盛，所以有许多弟子住所，不过后来没落，便也并无弟子前来了，故就闲置着，如今招待客人倒是不用头疼客房了。
“啊，终于能够找个地方休息了，奔波一天还真是累人。”她将手上的包袱随手一扔，一骨碌躺在床上叹气道。
不用说，这太白山的床铺还真是软乎，她这么一摔倒是没有磕到。美滋滋地躺着，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伴着外面照进的月光，这便就要睡过去。
“小姐姐？小姐姐？”
她正满是睡意，外面却是响起了小孩儿叫门的声音。“咚咚咚”的敲门声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只是一味觉得吵。本就已经奔波了一天，好好休息自是渴求，不过总是天不遂人愿。闻声，她便也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几乎是带着挣扎和满脸的怨恨起来的，就连裹在身上的棉被也被拖到了地上。
懒洋洋地开了门，眯着眼看看门外，却是没有发现一个人。顿时心间一阵嫌恶，扭头关上门嘟囔道：“哪个恶作剧的小丫头？真是不知趣！”
说完，她迷迷糊糊地便往床上去，转身却发现，房中定然坐着一个小丫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她被吓了一跳，“腾”地一下蹿上床，顿时没了睡意。
“小姐姐……”小丫头喊着，语气甜滋滋地，她却听着很是？的慌。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片，抖抖都能掉下来。
“何方妖，妖物！竟敢擅闯太白山！”她心虚地喊着，她这么一叫，倒是让坐在凳子上的小丫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姐姐，我叫无措，是太白山的弟子，并不是你说的那个……”她说着，晶亮的眸子眯成线，背着手立在云之陌的面前。
“太白山还有这么小的弟子？哈哈哈，好可爱……”云之陌听完她的话，心间的恐惧便也消失不见，伸手扯扯无措圆滚滚的脸，不怀好意地笑着。
被她这么一扯，无措变得满脸黑线。她目光阴暗地看着云之陌，颇有怨气地说道：“小姐姐，注意您的身份……”
闻言，她赶忙松开手，打量一番眼前的无措，接着问道：“夜已经如此深，你为何半夜出来寻人？”
无措倒是不这样认为，她清嗓咳了几声，一副很是明白的模样。踱出两步，又折回来，将腰间别着的卷轴拿在手上，接着，望向眼前的云之陌小声，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是不是来找大叔的？”
“大叔？”云之陌疑惑，这太白山上还有什么大叔？难道大叔指的是太白山的仙君？她想着，便很是郑重地点点头，回答道：“对，我是来找你的大叔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大叔商量。”
见云之陌如此回答，无措的小脸上顿时喜出望外，她一把搂住云之陌的脖子，笑得似乎还哭了，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大叔的……可是，呜……大叔丢了……大叔不见了，我想找大叔，可是仙君不让我下山……”
她一愣，这被小丫头喊作大叔的是何许人？既然不是太白山的仙君，那是什么人？难道是太白山那个年老的违纪弟子，被逐出山门了？不可能呀，太白山哪有年纪大的弟子？该不会是你哪位仙官吧？
她想着，却是怎么都猜不到小丫头口中的大叔是什么人。
“小姐姐，你看，这是我从大叔的房中偷出来的，仙君不让我进断妄塔，不过我总能偷偷溜进去。看，若不是这幅画，我还真不知，你便是大叔经常思念的人呢！”无措自顾自地说着，眨眼便将手上的卷轴展开了。
画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云之陌面容相同，名字相同的妖都帝女。不过，画上女子的气场与如今的云之陌相比，倒是难以相信这画上之人与她是同一人。
见到画上的女子，云之陌再度惊诧。这世间难道真的有两个容貌一样的人吗？她呆在原地，说出话来，久久打量着这画上的女子，自己甚至有些羡慕她身上的气场。
半晌，眼睛才从画上拉出来，耳边便是小丫头无措的喊叫：“小姐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她要怎么回答，要说是吗？可是，若是真的是她，她怎么会连自己都不认识？想着，便滞在原地，沉思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房门被敲响，接着便是太白山女弟子的声音：“姑娘可是睡了？方才查寝之时，发现小师妹不见了，若是见到可否告知一声？”
“嗯，好。若是见到，我一定告知。”云之陌故作镇定地回答，这深夜被人敲门还真是见件可怕的事情。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断妄难断
竖日，太白山大殿。
青雨端坐在上，满眸无奈的神色望着跪在殿下的无措，抬手托住脑门儿，青丝滑落，伴着长长的叹息，他启口问道：“你是如何闯入断妄塔的？我早已吩咐太白弟子守住断妄塔，不准任何人进入，难道你忘记了？”
无措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捏住衣裙，垂眸皓齿钳唇，半晌，道：“仙君的话，无措记得。但是，但是……”
“好了，莫要再说了，将你手上的画轴交还回去，其他的，依着你年纪尚小，我便也不再追究了。”青雨依旧是托着脑袋，似乎很是疲累。要说累，最令他劳累的便是满脑的回忆，以及过往的事情。
“仙君，之陌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久久坐在一边侧位上的云之陌，忽然躬身站起，前后思量好一阵之后，还是没有忍住。
闻声，青雨将自己撑着脑袋的手放下，转眸望着云之陌，轻声温和道；“嗯？你要问何事，那便问吧。”
“是，之陌想问，不知无措手上的画卷，是出自何人之手？为何画上的女子……”她原本想要一股脑的说出来，但是说到一半，又思量着有些不妥，便也没有说完，抬眸静静望着青雨，等待他的回答。
半晌，青雨摇摇头：“其实此事说来，亦是无妨，只是，对于本门来说，实属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这画上的女子乃是曾经的妖族后裔，亦是曾经的北地妖族帝君的女儿。后来，到我仙山求道，悟性颇高，只是，奈何命途难测，仙妖终是不能共存……”
“妖族帝女？”她颇为惊讶，自己的容貌竟是与妖族帝女这般相像。不过，既是已经讲到这里，她的心上似乎亦是有些明白，为何慕烨离总是对她那般了。
“是，百年之前，仙界第一战将的慕烨离正是因为这画上的女子堕仙成魔，自愿被困断妄塔两百年。不过，为何会忽然冲破封印，离开断妄塔，便不得而知了。或许，他已经心智入魔，无法自控了吧。”青雨说着，面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过猜测罢了。
“难以自控……”云之陌喃喃重复，从前见到慕烨离之时，他的眼神中总是充满无尽的悲伤，这样的悲伤甚至有些令她觉得可怜。那种神色，是绝对不应该在魔的双眸中出现的，所以，她能够肯定，慕烨离并未被魔所控制。
“说起来，都是我太白山从前的旧事。有此旧事，也难怪人界的修仙者，不敢再踏入太白了……”青雨叹息，两百年间，每年的弟子数量只减不增，甚至连修炼成仙的弟子竟是都无法得到天界的承认，太白山真不知还能撑多久。
“仙君莫要着急，眼下只要将？玉盏寻回，定然会再次令太白山复兴。”她颔首，只能口上安慰了。
边上的无措抬眸看看云之陌，骨碌骨碌眼珠转转，争辩道：“画上的姐姐才不是妖女！大叔喜欢的不是妖女！”
青雨见无措如此不安分，差了旁边的女弟子，命她将无措带了下去。
“之陌……呵，我如此喊你，你当是不会介意吧？”青雨步至云之陌的面前，问道。
“不会，仙君这般喊着，倒是觉得亲切。”她笑，这样的笑对于青雨来说就像破开了百年的沉寂，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般。
青雨微怔，转而回神亦是笑了。眼前的女子不是当年的之陌，自己还是弄得清楚些才好。他警告自己，定定心神，对云之陌继续道：“你既是来调查？玉盏之事，现在便随我到断妄塔去看一看如何？”
“断妄塔？仙君方才不是说过，断妄塔不准任何人进入？之陌乃是天玄山弟子，这样就被带入断妄塔之中，是否会有些不妥？”她颔首，瞳色中反射着青雨温柔的面容。
“只是前去调查？玉盏的事情，并未有何不妥，随我来吧。”说罢，他便长袖一扬，道袍翻滚间，已经走出太白山的大殿之中。
二人立在断妄塔之前，塔门紧闭，岁月的尘埃布满整个门面之上，原本深红的塔门，此刻变得苍白又破旧，旁边从塔顶落下的锁链依旧嵌进地面之下，虽然周围的野草已经没过认的膝盖，但是这铁链的光滑，完全没有被岁月的锈迹所掩盖。
“这里，两百年间，应是鲜少人进去吧？”云之陌打量四周荒芜的景象，接着，抬眸看看耸入云层的已经看不见的塔尖，开口问着。
青雨亦是看了一眼塔尖，随后垂下脑袋，看看四周的杂草，低沉的语气说道：“难道，是耐不住寂寞了吗？”
“仙君，这门怎么打开？看样子，好像，好像很难开的样子。”云之陌用肩膀抵在门上，使劲儿拱着，但是，任凭她怎样用力，眼前的门却是始终没有松动半毫。脚下的土被她蹬开大片，看来应是用上气力了。
见她如此，青雨在一旁发笑，随后才告诉她道：“你且莫要再有些无用的力气了，难不成堂堂的天玄山弟子，脸打开结界都不懂？”
闻听青雨这番话，云之陌的脸顿时红热起来。她垂下脑袋，要怪，亦是只能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够说出口，这也太丢面子了。只得垂着脑袋，半天都不语。
青雨似乎早就知晓此事，见云之陌异样。他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道：“方才不过是玩笑，要说剑术，你的剑术在九山倒是已经有些名气。只说你能够近身伤害慕烨离，便已经算是我九山中唯一的希望了。”
看着青雨满是期许的目光，方才的自卑全然不见，心间却是莫名多了许多的压力。但是，细细想起来，自己能够近身刺中慕烨离，不过也就是因着自己的这张面皮，若是真的靠着这张面皮去对抗慕烨离，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这时，只见青雨缓缓运气，转眼，眼前的结界被打开，顿时，破烂的塔门失去倚靠，竟是自己从门框上滚落了下来。
“小心！”青雨一把将云之陌拉过去，只听“轰”一声，眼前的门板摔在地上，周围的野草被砸倒了一片。
云之陌惊魂未定，她赶忙从青雨的怀中脱离出来，躬身作揖道：“多谢仙君相救。”
见她如此，青雨轻笑，抖抖袖子，迈步进门道：“快些进去吧，这些不必要的礼节，不用在意。”
里面的景象远没有在外面看到的华丽，破旧的楼板人踩在上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有因为二人进入带起的风，吹起满楼梯的灰尘，颇为呛人。云之陌掩面疾咳，问青雨道：“仙君，这里难道就没有前来打扫的弟子吗？”
青雨似是很不好意思，半晌才回答道：“我怕慕烨离与弟子联系，蛊惑弟子，所以这里本就是禁止弟子进入的。至于进来打扫，似乎也忘记了这事情了……”
闻言，云之陌一脸黑线，这是她自如仙门以来，唯一见过的比怀御还要没有脑子的上仙。
“对了，你家在哪里？为何要修仙？”
二人走在楼梯上亦是无事，青雨忽然开口，问得云之陌有些措手不及。
“呃，家，”她不知如何回答，自己练连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要如何回答？想着，滞了半晌，咧咧嘴笑笑，继续道，“之陌没有父母，小时候父母被妖魔害死了。听养父说，当时全村的人都被屠尽了，只剩了我一个人……”
说完，她继续向上走着，背影里却是看不到一丝的痛苦。
青雨哑然，自知问错了问题。赶忙追上去，道：“真是不知，你的身世竟是如此凄惨。方才，方才是我冒昧了。”
“无碍，那时候小，什么都不知道。”她笑着说，转身蹿到了楼上。
进了楼上，那便是曾经囚禁慕烨离的地方。门是敞开的，里面的东西陈列地很是整齐，看样子，慕烨离离开得像是匆忙，又像是早已预料。她轻轻走进去，看看墙边满架子的酒坛，心间有些惊讶，接着她转头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般多的酒坛？”
“这，你有所不知。当年的慕烨离虽是九山的第一战将，但是，他还有一项九山中人无人能够企及的本领，那便是酿酒。那时候，他还是太白山仙君之时，我年纪尚小，不曾尝过他的酒。但是，听闻九山的仙人说，他酿的酒能解忧，能忘情。虽是并无机会尝过，不过，当是仙界都不能多得的好酒。如今，留下这般多的空酒坛，看样子是为了排遣百年的寂寞，方才酿酒的吧……”青雨揣测，目光落在酒坛上，依稀是总前的回忆。
“倒是位有雅趣的仙将，只是做错了事情。与妖女为伍，这样的结果，应是早就注定了。”云之陌轻叹，若是还能再仙界遇上这样的上仙，她定要认上一认，如此，才不妄修仙一遭。若是真的还有这样的仙将，恐怕，天下的苍生应是再也不用了……
“是位有雅趣的仙将，情劫难过，亦是仙的宿劫。”青雨叹息，自己何尝不想让当初的烨离战将回来。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洛然疯了
“看样子，这里似乎找不出什么线索。看来，是让之陌你白跑一趟了。”青雨左右看看房中的陈设，转眸注视着眼前盯着酒坛出神的云之陌说道。
只见，她玉手落在酒坛上，青玉坛壁上纹路凹凸有致，指尖碰触，那冰冷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接着，她清淡的面上忽然变得扭曲，右手一下从青玉坛上落下，使劲儿捂住心脏的位置，似乎那里，方才不知被何物扎了一下，刺疼。
见状，青雨赶忙追上去，蹲下去急急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半晌，这清晰的痛感消失，她感觉稍稍缓和，半睁开眼睛望一眼随她蹲下去的青雨，勉强笑道：“无碍，方才好似被什么刺了一下，许是这里的空气不好，大概有些承受不住成魔气吧……”
“那便带你离开。”说着，青雨已经将云之陌打横抱起，纵身一跃从窗前跳了下去。她未及反应，怔然看着青雨平和的面色，心间亦是觉得熟悉。耳边的风呼呼吹过，青丝不安分地飞扬起来，而后，又恢复沉寂。再去看眼前，已经落回塔底。
“青雨，真是不知，你竟是也会这般怜香惜玉。”尖锐的声音划破平静，二人循声望去，这才知，原来是北海散仙鹿洛然驾临。
“散仙驾临，不知所为何事？”青雨抖抖袖子，这便算是整理了。说不上温和的眸色，静静望着高高立在锁链之上的鹿洛然，上前背手问道。
云之陌亦是对她并无好感，目中静静观察，此刻的沉默应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听闻天玄山刺伤慕烨离的弟子云之陌，前来太白山追查？玉盏之事。我好生好奇，所以前来看看。真是不知，？玉盏丢失之时，你这样的黄毛小子知道些什么？”说着，鹿洛然翩翩落下，眉间的朱砂显眼，面容虽是美艳，与云之陌相比，却是总觉缺少些什么。
“呵！散仙今日眉间的朱砂变得如此惨淡，莫不是与堕仙之人走得太近，要脱离仙道了？”青雨负手而立，话语虽是平淡，鹿洛然听完却是变了脸色。
她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眼前的青玉百年之前便是个碍眼的家伙，如今再见，竟是连友好的希望都没有，罢了，她也不是来奢求这些东西的。想着，铁青的面色慢慢恢复平静，缓缓走至云之陌的面前，伸手挑起她鬓间青丝，唇边含笑道：“？玉盏这等宝物，怎么会被昆仑山的废物盗走？此事，还需要调查吗？”
说完，她华丽转身，唇边的笑意看得云之陌颇为疑惑。鼻尖一丝浓郁的馨香，转眼，鹿洛然纤长的指甲已抵在青雨的胸前。
“你这黄毛小子，百年不见，竟是出落地这般好看了。不过，这容貌虽好，却是找错了主人，空有副面皮。”说着，她的眼神迅速变得可怖起来，紫色的光在指尖闪烁，青雨的掩饰着痛苦的表情下，还是未能阻止唇角鲜血的渗出。
云之陌大惊，登时唤出忘忧剑指着鹿洛然，警告道：“你对仙君做了什么？快些放开仙君！”
“啧啧啧，堂堂的太白仙君，竟是还要一个小丫头在这里保护，青雨，这两百年是我种的蛊有用，还是你根本就没有一点长进呢？”目光就像刀刃一般在他的面上来回流转，指尖继续在其胸上刺着，似乎要刺穿他的整个胸腔。
青雨不得不靠在破烂的墙壁上，眼眸勉强看着眼前的鹿洛然，道：“你如此，无非是想要的得不到。已经修为仙体，就莫要再执念过去。不论，你在我身上种下什么，我其实本就不在意。此次来太白，怕是还是为了战将吧？”
闻言，她手上的力道消失一般，流光乍现，青雨被她甩出十步之远。见状，云之陌赶忙追上去，将青雨扶起，敌视鹿洛然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上仙，竟是与妖魔无异地伤害别人！”
“莫要再说了，若是真的想要知晓？玉盏的下落，鹿洛然才是关键的人。”青雨捂住胸口的痛处，有些喘息地对身边的云之陌说道。
这时，鹿洛然忽然停在云之陌的面前，缓缓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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