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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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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见此,面上同意地点点头,对身边的鹿洛然道:“这样的术法倒是狠辣,不知是何人如此居心,果真心肠歹毒。”
她一滞,勉强漾开微笑,答:“真人说的是。莫不是,苗疆之人?这蛊毒之说,自古便是在苗疆盛行,在仙界从来少见。”
“是该管管了。”苏岩严肃道。
慕烨离将黑色陶瓶卷入手中,打量半晌,问:“这小蛊虫竟有如此本事。不过,你又是如何判定,司香使中过这样的蛊毒?”
“此虫进入人体,在进入之处自是会居住。所以,一般受蛊之人,若是受蛊时间较长,脖间会有伤痕。云之陌脖间存在一处很明显寄宿过的痕迹,所以,足以判定。”怀御轻松对答。
司法仙官看完眼前一切,听过怀御之言,却依旧愁容:“如今既是真相大白,想来定是有人从中谋取些利益。但是,即便司香使无辜,却也是从犯,如此便停其仙职,任命追查此事真正凶手。”
此话一出,场下皆欢呼雀跃,青雨青言亦是难耐喜色。慕烨离面容平和,对于结果,早在预料之内。怀御饮酒,上前,轻拍慕烨离肩膀,小声道:“此番大难,你当真是伤了她。”
他愣了一下,抬眸去看噬魔石之上的云之陌,面上百感交集。
正文 第四十章 既见君子
时下燥热,云之陌心间却是寒凉。脑中依旧闪现他冰冷的眸色,那样失望的颜色,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随手将晒干的花瓣送进青铜雕饰的香炉之内,垂眸一瞬,便落寞满怀。花香焚出,如烟如雾,飘散在空气中,消失于她眼底。
昨夜方才搬回流香殿,正饥肠辘辘,青雨竟亲自送来冰雪梨花粥,那粥小心盛放在晶莹的百花青玉碗内,晶莹的令人不舍碰触。因此才一直放至此刻,仍不舍得动它。
“你莫不是在那锁仙笼中住惯了,怎的昨夜才搬回来?”怀御如风一般落至殿内,躬身坐至案前,看着独自发呆的云之陌问道。
她好似看得出神,目光良久不曾从炉上挪开。半晌,将布囊中仅剩的最后一把花瓣送进去,才开口道:“那锁仙笼住的舒坦,比这流香殿凉快。”
怀御哭笑不得,将青铜炉夺过去,扔出殿外,笑道:“你是呆了还是傻了?虽说这天气难以控制,但是你我修仙之人,自是心静而凉。你非但做不到心静,竟是还在殿内燃起香炉。难不成,你要练什么耐温仙术?”
她方才还是面上愁色,只这一席话便烦忧皆散,强忍笑意,只道:“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有何干系?”说完,便飞奔而去,去捡那青铜做的香炉。
怀御叹息,多少岁月里,烨离都盼着与她相伴,为何一到仙界,便全部变了模样?
殿外,她静静蹲在香炉一侧,看着洒落的花瓣灰烬,又是愁容。泪水再一次不加修饰地滑落,明明已经强忍,却依旧不能挡住胸中的委屈。
怀御缓步至其身边,轻声道:“烨离身居尊将之位,掌握仙界大权,有些事情若要设想周全,实是难事。如今你能平安,亦是烨离相护,又为何多想?”
她开始啜泣,身体不自觉地抖动着,就像受惊的孩子,蜷缩于一隅。怀御无奈,连连摇头,却不知如何安慰。正束手无措之计,鹿洛然恰巧路过。
摆手将其唤至眼前,附耳道:“你且安慰一下她,我便先走了。”说完,又转眸瞧瞧云之陌,叹息离去。
鹿洛然定然看着她,目中带火。双拳紧握,恨不得此刻便将其置于死地。蓦地,她对上她的泪眸,又是温柔如水的模样:“莫要再哭了,此事如今已经澄清,亦是还了你清白。若是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便将云之陌揽进怀中,一副甚是后怕之感。
她一愣,止了泪水,将鹿洛然推开,目中神色犀利:“洛然姐姐,我蛊毒发作之晚,是如何的场景?”
鹿洛然垂眸,沉思片刻,提步踱至殿内,道:“那晚,确是惊心动魄。不过,你亦是被人利用,那时的场面不说也罢。”
“不,洛然姐姐,当初是我伤了你。即便是我被人控制,中了蛊毒,仍旧是我伤了你。,请你告诉我当时的情况,我要自己还自己清白。”她笃定又坚持,双拳握紧攒在胸口,一脸心意已决之容。
鹿洛然抬眸,目及殿外落满花瓣的廊回,沉思良久:“幸那日是在结界之内。你深夜,就似猛兽一般忽地失去理智,将纳新弟子削掉了头颅,剥去了皮肉,血液在瞬间变成河流。我与苏岩真人等四人仙气护体,才保住性命。只是试图阻止你之时,却皆被你所伤。不过,如今伤已痊愈。”
语落,云之陌沉默愧疚,玉手不自觉摸上脖间伤痕,仍是毫无头绪。转而,又问:“那日,我失常可是突然之间?”
“确然。”她点头。
寂静。流香殿内倏然寂静下去。须臾,云之陌将殿内所见书籍皆翻了出来,趴在桌上从未这般认真地看过。
慕烨离悄然立于廊回之上,望着殿内的一切,却不忍心打扰。深邃如夜的双眸中迸发出一丝喜色,转身伴着漫天纷扬的花瓣离去。
“此番大难,你当真是伤了她。”
怀御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他面色一沉,眼底似是带着沮丧。伤了她。他心间明白,那日在锁仙笼中,一番话之后,他确是看见了她眸中的失落。
“是妖就是魔,逆仙道威胁众生。”他步至噬魔台之上,望及灭魔门上的铭文,忽然响起从前师父的教诲,心间一颤,又是担忧的神情。云之陌本就是妖身,即便是封印记忆换得仙身血肉,总有一日会再回妖界。到时,他要如何做?
牙关咬紧,即便如此,他就算舍掉仙界亦是要救她回来。
怀御依靠在噬魔石之上,淡色衣衫随风翻飞,双手环胸道:“暂且不说那万年,直言这十几年之间,你倒是变了不少。”
“万物皆在变,你我亦是难以逃脱。阿陌你去看过了?”他目光从灭魔门上挪开,望及远处空荡的仙尊台,目色平静。
“看过了。依旧是伤心,竟是将采下不用的花瓣皆焚尽了,不过,本就是无用之物,令她发些脾气无妨。”怀御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踱出几步道。
他无言,静默望着仙尊台,又道:“在此处看那台上之人,你说是何感觉?”
怀御笑,伸手掏出袖袋的玉壶,拔开塞子饮一口,酣畅道:“此刻你我二人若是看那台上,自是无感。若是妖魔于此,看那台上,必是满心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是吗?”他转身,踱至噬魔石之前,望着上面斑斑血迹,那日她束缚于此,唯一的希望便在他身上吧。
此事,就像烟幕一般就此翻过,仙界之人介于慕烨离的威望,亦皆闭口不谈。只是那蛊毒幕后之人,仍旧牵动仙界。若真正目的是人界,恐怕仙界亦要做好准备。
流香殿外的花开得欢快,似是忘记时节一般簇拥而放。既是已被停职,云之陌便也不将心思放于此处了,日日钻研苗疆的蛊术,倒算得上有些涉猎。
她身不在要职,倒也清闲。将那殿内的青玉案令青雨青言搬至殿外,斟茶,日日赏花看书。青雨上过早课,步至流香殿,见其清闲,上前笑道:“之陌那案子你查的如何了?”
她阴沉着脸,将玉案之上早已凉透半晌的茗茶饮尽,转眸望着他哀怨道:“毫无头绪。”
他抖抖袖子,上前一起坐下。瞟一眼殿外花团锦簇的模样,赞叹道:“你真会打理,这园子的花自你来了,好似愈加繁茂了。”
她摆手,将手边的书又翻上一番,否道:“这花是自己长得好,我这些日子忙着查案,哪里有什么时间去管花。”说完,又沉思片刻,继续道:“如今查案亦是无聊,不如你来教我剑术,这索然无味的案子,真不想再看了。”
青雨笑笑,挽起袖子道:“太白剑术博大精深,你若是要学,可是要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果真已经想好了?”
她沉默,噘起粉嘟嘟的唇,扭头道:“那便以后再说吧,我还未准备好。”
“你若是要学剑术,我教你便可。”慕烨离缓步至其二人身边,即便一身素衣,仍旧气质难掩。
青雨激动,赶忙躬身行礼,见此之势,拱手道:“尊将既是到此,定是找之陌有何要事,青雨先行告退。”
云之陌讶然,垂目望向地面,双手绞着衣衫,目中盈眶泪水,竟是生生憋了回去。唇边笑意,问道:“大叔今日怎么得空前来。阿陌正忙着研究上次血案之事,怕是无暇顾忌大叔。”说完,她将案上书籍捡起,欲要躲入殿内。
霎时,手腕被冰冷的手指扼住,转身,慕烨离一双深情眉目正望着她。只是轻轻一拉,便令其落入怀中,鼻尖是她发丝香味,淡淡清雅。他低声,却是温柔:“是大叔错了,此事本就不可能是阿陌会做出的。”
她目中噙泪,转瞬便泪如雨下:“阿陌,阿陌从来不曾做过。阿陌知大叔心中所想。阿陌也想守护天下众生,也想做如同大叔一般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亦是哽咽,字字句句戳进他的心脏。无言,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这样的拥抱却是在万年来说,已经晚了太久。
鹿洛然立在远处,一双美目望着二人,双拳紧握,指甲似要嵌进肉里。他心中的云之陌,妖都帝女云之陌,在他的心上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能将爱意连根拔起吗?即使,逆了仙道?
接着,便拂袖转身离去。
“大叔,你对蛊毒之说有何看法?”她从怀中蹦出,歪着脑袋烂漫问道。
他思索一番,素色的长袖在空中轻轻一挥,道:“这是太白书阁之内全数关于蛊毒的记载,这蛊毒最先乃是凡尘所有。所以做法亦是简单,若是蛊虫乃是仙力催生,自是愈加操纵自如。”
她看得眼花缭乱,一双玲珑目挣得如同鹅蛋一般,却还不满足。看了半晌,才皱眉道:“既然下蛊的时间无从得知,又怎么推算我如何中蛊?”
“此蛊既是苗疆之物,怕是只有苗疆之人方才知晓。过些日子便是九山宴会,宴会过去,我们一道前去苗疆好生查看一番。”他将术法收回,负手温和对云之陌道。
“如此甚好。”她眉眼微弯,就像天边的月牙,双手不由轻拍着,就像个孩子一般。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天玄事变
“吾身陷困境,因情出手足,故不忍兵戈。今无奈逃至冥地,天玄急也。”信上寥寥数语,便令慕烨离眉头深锁。他将此信挥袖散去,转眸看向云之陌,道:“怀御怕是有难。”
她停下手上活计,抬眸不解,问道:“怀御乃是天玄仙尊,有何人敢为难于他?”
“苏岩。”他淡然吐出二字,面上愈加冰冷。
她大惊,那在尘间见过之人,要伤害怀御?满面不可思议之状。
二人不加犹豫,驾云赶至天玄,却是出奇平静。弟子有礼,将二人请至虚妄阁之内,阁中帘幕交织,隐约看到苏岩的身影。他看似目中无神,木讷缓步上前施礼:“烨离怎么有空至天玄,倒是多年未见了。”
他笑,回礼:“苏岩师兄今日怎么未去凡尘走动,只听说今年天玄扩招弟子,好似苏岩师兄一刻都不得闲。如今能够出面迎接,倒是在烨离预料之外。”
苏岩唇角微扬,刹那之间,周围竟是早已布下结界。无数的节点闪亮如火,硕大如渔网一般从天而降,逐渐收紧。
慕烨离眉头紧锁,若不是怀御书信,怕是谁都不会相信,眼前重礼严苛之人,会忘记天玄礼数,犯下如此深重罪孽。见四周结界不断被收缩,索性运气成刃,欲要将其破开。
空气在收缩与扩张之间切换,耳边风声撕裂一般”呼啦“作响,周围的帘幕卷起,就像陷入旋风一般在空中挣扎。云之陌半睁着双目,一手拽紧慕烨离的袖袍,一手捂在额间。
他奋力抵抗,见结界破出孔隙,不加思考便将云之陌丢了出去。她亦是满目恐慌,心中不知所措。即便被扔出结界,却被冲进的弟子扣押活捉。
慕烨离没有出来,这结界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管如何挣扎,皆无任何用处。
她立在原地呐喊,胸中升起无数的担忧,就像鬼魅的利爪一样包裹着她的身体。双眸中不觉落下泪水,身前却已经被带至一片寂静陌生之地。
垂眸不见影,抬眸不见天,眼前,蓦地出现一纤细美妙的女子身影。面上坠挂一紫色面纱,遮住大半脸颊,双眸中透着一种熟悉,却又令人感到无尽的森冷和憎恨。
“闻言,你在寻找当日在你身上种下巫蛊之人?”女子轻步踱出几步,语调轻飘,就像山间传来一般。
她站起,迎上女子目色,厉声道:“你就是那种蛊之人?”
“啪!”清脆的声音令她脑袋一阵嗡鸣,呆滞看着面前划过的手掌,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无限的委屈涌至眼眶,湿润的瞳色,却未落下一滴泪。
“应是还未有人打过你,如此惊愕的神色,莫不是第一挨打?”女子笑起来,得意之状。
云之陌将唇角渗出的血丝擦净,依旧是毫不畏惧的神情,上前一步,真气传至指尖,转瞬便将女子的面纱扯了去。见此,女子紧张又惊讶,玉手捂住面,道:“你的大叔,终究与你无缘。”说完,便消失不见。
她松口气,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痛感。摊倒在地,小心揉搓着疼痛的面颊,心间委屈不已。如今到了此处,又身陷此境,怕是大叔的安危便仅系于她一人之身了。她兀自猜想,双目坚决,双眉紧蹙,决绝的模样。
眼下虽然不知那女子是何底细,不过看其模样定然是那日下蛊之人。如今天玄山又出这样的事情,怕又是这女子所为。那苏岩真人虽不很熟悉,但是亦时常听大叔提起,如此重礼数,严苛之人,怎会为了区区仙尊之位将怀御逼至冥地?她倚墙而思,目中深邃。
“轰”一声巨响,振耳发?。抬眸去望,烟雾散去,隐约一人身影,细细看来,竟是慕烨离。她自是大喜,如同久别重逢,起身飞奔而去,他果真安然无恙。
“你可还好?”慕烨离紧张神色询问,生怕她受一丝丝伤害。
她摇头,眼眶里噙着泪。待二人走出废墟,苏岩已率众弟子围了上来,其行动如行尸,面色开始苍白。堂堂苏岩真人,今日竟是亦被那蛊毒控制,果真不是善术。
“大叔,怕是那苏岩真人已经被蛊毒控制了。”她喊着,不断躲开天玄弟子的攻击。
“我亦是看到了。他脖颈之上确是有中蛊痕迹。那伤口微小,虽然极难察觉,却依旧能够清晰而见。看来,只要将他脖间的蛊虫逼出来,便不会有事了。”他一边抵挡上前的弟子,一边试图接近苏岩道。
二人虽皆明白苏岩身中蛊毒,但是却皆不能靠近,实难将那蛊虫取出。如此之景,双方僵持不下。
忽地传来阵阵笛声,悠扬安神,甚是舒缓,就像初春融化的河流,淙淙灌入众人耳中。慕烨离目色微变,稍有欣喜,转眸仰望,屋脊之上所立之人,正是鹿洛然。此番自是巧,这安神的笛声一旦传出,那天玄山弟子便不攻自破,仅剩苏岩自是能够更容易对付。
“阿陌,快些捂上耳朵。”他脚下起雾,轻轻一跃便至苏岩身侧。
云之陌昏沉,还未来的及遵从慕烨离的话,身体便瘫软倒了下去。
醒来之时,她已身在流香殿之内。躺于榻上,蓦然醒来,方才之事就似一场噩梦。方才起身,刚巧望见殿外慕烨离与鹿洛然正在谈话。
“今日之事,多亏你及时赶到。”他淡淡说道。
鹿洛然颔首,道:“今日正欲寻你,听闻般若楼中弟子之言,才知你身在天玄。又见天玄山妖气浓郁,便前去看看,若是能够帮上些什么,亦是好事。”
“大叔。”云之陌自殿中走出,揉着眼睛,踱至二人身边。
“醒了?今日之事亦是幸得洛然相助,你要好生感谢。”慕烨离对她说道。
她轻“嗯”一声,行礼道:“多谢洛然姐姐相助。”
鹿洛然哭笑不得,却依旧面带微笑,答道:“那笛声只是安眠功效,既是你已经醒过来,怕是并无大碍,我便先走了。”
“之陌,听说你去天玄山做大事儿了,我这里有些好吃的,要不要犒劳一下?”青雨风风火火地端着盘子跑过来,抬眸望见慕烨离,手上一抖,那盘中之物,竟是险些抖落地上。随后,赶忙将盘子放于地上,擦擦手躬身行礼道:“见过尊将。”
见此,云之陌偷笑,这青雨做事总是毛手毛脚。
“起来吧。”他平静。
“谢尊将。”他心间忐忑,小心应答,又将地上的盘子捡起,双目直勾勾望着盘中吃食,不知所措。
待其离开,青雨总算松一口气。抱着盘子摊倒在地上,将盘中之物取一块儿放于口中道:“尊将怎么老是在流香殿中转悠,我每次前来都遇上尊将,果真快要被吓死了。”
闻言,她笑,起身进殿喝一口早已斟好的茗茶,不紧不慢道:“这是大叔关心我。”
“关心你?我也关心你。”他追进去,将盘子放在案上,又塞入口中一块儿,追问道。
她咂咂嘴,沉思片刻,眨眨眼睛道:“反正跟你的关心不一样,大叔的关心可比你的关心贵重多了。大叔的关心就像冬天的炉火,缺少了我就要冻死了。你的关心,就像夏天的蝉,再怎么叫也不能凉快些。”
“好,既是如此,那这糕点便不给你了。青言想吃我都没给,你还闹出这样的说辞,那我这个蝉不叫了还不成?”说着,便抱着盘子愤然出门,气呼呼的模样。
云之陌自知语言过激,赶忙追出去,好言道:“青雨,青雨你莫要生气!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嘛……”
白驹过隙之间,又过一二个月,此刻已经恰逢仙界宴会。众仙结群成伴,谈笑云间,皆聚集在九山敬仰之地——太白山。
好久不曾这般热闹,此万年一次的仙界聚会,在太白亦备受重视。长宴摆置千里之远,在云雾缭绕之中,就似梦未醒一般。花香弥漫,今日当场司花仙子,亦是美艳绝伦。
既有艳俏者,亦不乏魁梧雄壮之人。彼时走进一婀娜的仙子引众人侧目,此刻又进入一虎背熊腰者,令人赞叹。仙界众人除却九山众仙君,令其余小仙,亦是争奇斗艳,千姿百态。
如此盛宴,云之陌早已心痒,奈何身份卑微不能参加。开宴之前,慕烨离亦是再三叮嘱,不可闯入宴中,而且将青雨唤来,特别看守着。
果真是生无可恋。她靠在案前,仰头看着那些华贵仙子的坐骑宠兽,心间倒是恨不得变成那般。转眸又看一眼青雨老实巴交的脸,心下一阵嫌弃。
起身,欲要再走近些,无奈却被青雨拦住。
“尊将说了,不能离开流香殿。”青雨道,面上为难的神情。
云之陌瞅他一眼,故作温和道:“这么大的宴会,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
“青雨乃是太白山弟子,并无资格参加。”他颔首,依旧是老实的模样。
见此,她满面无奈,歪着脑袋想了半晌,叹口气,只得无力回了座位。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福祸相依
既是九山宴会,礼乐自是不可缺少,九天之上,仙气缭绕,管弦妙音不绝于耳。茫茫云海掩映太白仙山,若隐若现之景,足以醉人。
慕烨离脚踩冰晶花入宴,一张冷峻玉琢的面皮,引来各女仙的侧目。他转身,轻点地面便已入座。各处仙人皆躬身施礼,齐声道:“见过尊将。”
他微微颔首,道:“各位仙友今日到场实在是太白之荣幸,如今万年难遇的众仙宴已经开始,希望诸位仙友好生享受。”
彼时,一位女仙妖娆妩媚,手上端一杯琼浆,举杯对其道:“尊将即便是万年不见,依旧是俊美容颜,经年不变,果真令人羡慕。”
他目色冰冷:“仙子过誉。”
“过誉之说倒是谦虚,尊将容颜本就不能企及,此话倒是更令吾等甚是惭愧。”女子上前,立于慕烨离身边,一双魅目而望,着实勾魂摄魄。
云之陌带着青雨藏于一侧,双目直勾勾盯着那女子倩影,双拳捏紧衣衫,一副醋味十足的模样。青雨唇角抽搐,心知已犯大错,扯扯她的红袖,小心问道:“之陌,若是已经看够,我们便快些回去吧。”
“回去?才刚到此地就要回去?我还要好生看看那女子要对大叔做什么呢!”她满目愠色道。
青雨一脸为难,抬眸望着云团锦簇的天空,叹息道:“果真不可带你前来的,这下,若是被尊将发现,怕是就要受罚了。”
她沉眸思量,接着,转过身去,望望青雨忧愁的脸,笑道:“你放心便是,我一定不会令大叔知道,我们到过这宴会之上。”说完,又冲他眨眨眼,成竹在胸的模样。
见此,青自知已无退路,相比被尊将惩罚,还是听云之陌之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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